正文
尤一曼的拳头微微握紧。
她没接话。
空气又凝了一瞬。
尤志国在旁边咳了一声:“曼曼,这是你周姨。”
后妈啊。
尤一曼看着那个女人,对方脸上挂着笑,笑得滴水不漏。
“…阿姨好。”女孩深吸一口气。
周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像是没听出那声“阿姨”里的距离感。
“哎,好好好,”她连声说,“曼曼你先坐,饭马上就好,今天做了你爸爱吃的红烧排骨,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妈妈!”
小男孩忽然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抱住周姨的腿,指着尤一曼说:“有陌生姐姐进来了!”
别跟你爸顶嘴
奶奶坐在旁边,颤巍巍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尤一曼碗里。
“曼曼,吃菜。”
尤一曼眼眶一酸,低头应了一声。
尤志国砸吧砸吧嘴,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
“曼曼啊,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尤一曼抬起眼看他。
“爸,你说吧。”她放下筷子。
尤志国又喝了一口酒,借助那点酒精壮胆。
“就是…”他看了一眼周姨,周姨正低头给豆豆喂饭,像是没在听,但那嘴角的弧度分明是鼓励的意思。
“就是你弟弟豆豆,你也看见了,”尤志国一脸为难,“这孩子今年该上幼儿园了,但是户口一直没上下来。”
尤一曼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你也知道,爸这些年在外面打工,挣的钱也不多,你周姨在家里照顾豆豆,也没法出去工作。”
尤志国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豆豆上户口要交一笔罚款,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
“所以?”女孩平静打断。
尤志国被她这个语气噎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周姨。
周姨这才抬起头,笑着接过话:“曼曼,你爸的意思是,女孩子嘛,早晚是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到头来还不是要相夫教子?”
女孩低头思索。
“你看啊,”周姨跟聊家常一样,“你人也长得标志,趁年轻找个好人家,不比在学校里熬着强?我认识一个——”
“周姨。”
周姨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变,眼晴里那点温度收了几分。
“我自己的人生,”尤一曼跟她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自己安排。”
饭桌上没人再说话。
豆豆还在用勺子敲碗沿,叮叮当当的,吵的人心烦。
尤志国神色复杂的看看女孩,思索怎么开口。
退学
老人偏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她,慢吞吞地说:“你爸也是为了你好,早点安顿下来,总是要有个归宿的。”
“奶奶…”尤一曼的声音发颤,唇色也白了几分。
“我这把年纪了,”奶奶声音粗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死了。”
女孩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想在死之前,抱上重孙。”奶奶慈祥的看着她,目光期盼,“曼曼,你听话。”
听话听话。
又是听话。
女孩站在原地,看着奶奶那张苍老的脸。
她顿时感觉浑身发冷。
“奶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抽抽嗒嗒,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怎么也说这种话?”
奶奶没回答,目光慢慢移开,落在豆豆身上。
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正窝在周姨怀里,嘴里叼着勺子,眼睛滴溜溜地转。
尤一曼忽然明白了什么。
从小到大,她以为奶奶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可那些好,在豆豆面前,忽然就变得轻了。
墙上褪色的福字掉下来,周姨嘴里嘟囔着,过去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女孩看了一圈这几个人,泪水决堤。
“曼曼,听奶奶的,你周姨说的那个人,你就去见见吧。”
女孩咬住手背,哭着摇头。
头发甩到脸旁,附着在眼泪上,扯都扯不开。
“我不想去…”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沉闷的几乎听不清,“我不想嫁人…我要上学…”
“上什么学?”尤志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撞在地上发出巨响。
豆豆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周姨赶紧搂着他拍。
尤志国指着尤一曼,手指头差点戳到她脸上,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告诉你,你不用给我回答!”
“楼上的钟叔给过我你们班主任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你退学不上了!”
尤一曼的大脑空白一瞬。
“不要——”
她冲过去,双手抓住尤志国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胳膊上。
“爸爸,不要打电话,我求你了…”
尤志国被她抓得疼了,皱着眉甩了一下手臂,没甩掉。
女孩抓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松开!”
谈谈可以,别真上心
漂亮国某藤校的里,秋叶正黄。
喻怀走在人群中间,身前身后都是人。
翻译,随行,校方派来的接待等等。
林琳走在最前面,和一位秃顶的教授用英语聊着天,语速很快,她偶尔笑一下。
喻怀落在后面几步,手插在裤兜里,垂着眼看脚下的石板路。
他对这所学校没什么感觉。
身前传来教授和母亲的声音。
那个白发老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夸他“very impressive”,母亲用同样流利的英语笑着回应。
前面的秃顶教授又说了句什么,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怀,过来。”
他走过去。
教授伸出手,他握了一下,用英语说了句“你好”。
然后林琳和教授继续聊,他被晾在一边。
喻怀毫不在意。
前面的队伍停下来,秃顶教授指着一栋楼开始说,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他走到母亲身边,听见教授说了一句“…one of the best economics programs in the world.”
母亲点了点头,说“i know.”
他偏过头,朝母亲点了点下巴,示意自己出去透口气。
母亲心有灵犀般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回教授脸上。
男孩转身走出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走廊很长,两边挂着历届校友的照片。
一张张脸从玻璃框里注视他。
喻怀低头,点开手机。
备注是“1”的那个聊天框,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最上面。
上面的信息还是五天前发的。
喻怀冷漠看着聊天框。
他不给尤一曼发信息,她就真的不会主动发。
漂亮国和花下国差十二个小时,他这边是白天,她那边是深夜。
他姑且算她是怕打扰他休息。
“手机里有谁?让你这么心不在焉?”
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喻怀拇指一动,屏幕暗下去。
他回过头,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靠在柱子看他。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浅笑,但眼睛里带着一种看透不说透的光。
喻怀把手机揣回兜里,淡淡出声:“没什么,学生会的事。”
操她的小逼逼
喻怀脑子里闪过女孩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当晚的晚宴,喻怀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叁副刀叉,银器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慢条斯理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旁边坐着一个校方安排的陪同学生,是个华裔女孩,她用流利的中文跟他聊天。
“你之前来过美国吗?”
“来过。”
“打算申请我们学校吗?”
“可能。”
女孩笑了笑,大概是觉得他话太少,换了个话题:“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喻怀切着牛排的手没停。
喜欢操尤一曼算吗?
不过他当然不能这样说。
不符合他的人设。
喻怀把肉放进嘴里,微笑着摇头。
接下来的两天,行程排得很满。
参观实验室,旁听课程等等。
一周过去,喻怀的脸色越来越沉,凌晨叁点,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水滴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再也忍不住,给女孩发去了信息。
「。」
「给我拍拍你的奶子」
「我要撸」
无人回复。
喻怀打开了视频聊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连续拨了四次都被自动取消。
喻怀心中火气到达了极点。
不看她,听她声音总可以吧?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拨通了女孩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操。
他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陈永,帮我查一下尤一曼最近在做什么。”
那边顿了一下,大概是对这个突如其来
的指令感到意外,但很快应了一声:“好的少爷。”
挂了电话,喻怀擦着头头发,他想知道尤一曼故意不回他信息?还是出事了。
又或者是,
跑了。
他在心里把所有可能性列了一遍。
最后那个像炸弹一样,在他脑海里爆炸。
喻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行。
他要回去。
第二天,他找到母亲,说想提前回国。
好久不见
蓝色的出租车在老小区门口停下。
喻怀付钱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破烂的小区。
皱着眉头走进去。
踱步上了六楼,喻怀在那扇掉了漆的铁门前站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锁转动被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常年在外奔波留下的风霜。
“你找谁?”男人的声音还带着方言口音。
喻怀在开门一瞬间换上了另一张脸,眼睛弯了弯,整个人看起来很无害。
还带点高冷。
“叔叔您好,”他的声音清朗,不疾不徐礼貌开口,“我是尤一曼的同学,喻怀,老师让我过来看看她,听说她休学了,老师很关心,想了解一下情况。”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欠了欠身,姿态谦逊,表情真诚。
尤志国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女儿的同学会找上门来,还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体面又礼貌的男孩子。
“哦…你是曼曼的同学啊,”男人的语气松了松,“进来坐吧。”
“谢谢叔叔。”
喻怀跨进门槛,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客厅不大,家具很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空气里还弥漫着饭菜香。
他的目光往厨房的方向偏了一下。
女孩在弯着腰洗碗。
她穿着一件旧卫衣,头发在脑后随便扎了个丸子头。
水池里的水哗哗地流,她似乎没听见门口的动静,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喻怀的目光钉在她身上。
“曼曼,”中年男人朝厨房喊了一声,“你同学来看你了。”
女孩转过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待看到喻怀,女孩表情震惊,又有些惊恐。
她怕喻怀把他们之间的事捅出来。
和那个男的睡过没?
女孩慢吞吞的换好鞋,低着头跟在喻怀身后出了门。
铁门“砰”地关上,尤志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模糊不清,大概是叮嘱她早点回来之类的话。
喻怀走在她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尤一曼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小区里大部分都是些老人,这个点,应该都在午觉。
她一咬牙,“哒哒哒”跑过去,牵住喻怀的手。
喻怀脚步一顿,睨了她一眼。
女孩牵动嘴角,小心翼翼问他,“喻怀,你怎么来啦?”
喻怀冷呵一声,话里有些嘲讽,“我以为你死了。”
男孩说话太过刺人,他的手心还在女孩手中。
女孩声音弱了几分,她微微仰头,“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的,是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忙…”
喻怀一把甩开女孩的手,把外套搭在肩上,继续下楼。
尤一曼也猜不透喻怀的心思,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出了单元门,外面的光线一下子涌进来。
尤一曼眯了眯眼,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车旁边,手上戴着白手套,见他们出来,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
喻怀径直走过去,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上车。”
女孩扭扭捏捏的看了一圈周围,见没有人,才低下头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瞬间被隔绝了。
车厢里很安静,皮革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冷杉香水味。
陈永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喻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闭眼小憩的样子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女孩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他不说话,她反而更怕。
车开了一段路。
尤一曼看着窗外,并不是往学校的方向。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两边都是围墙和树,偶尔有一两栋别墅从树影后面露出来。
她转头看喻怀。
他呼吸很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女孩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手背上的青筋爆起。
操你,还需要理由吗?
喻怀用手指弹弹硬挺的樱尖。
“呀~”尤一曼浑身一颤,扭腰想躲,却被喻怀按住后背前压,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喻怀搂住她的腰,女孩一截白腻的脖颈暴露在眼前。
两团软肉就在他怀里轻轻蹭着。
他微微前倾,慢慢凑近她红透的耳朵,低声道:“你,抖什么?”
“我…我冷…”
他张口咬住女孩的耳垂。
女孩疼的大叫一声,“啊——”
扭头躲避,喻怀顺势把脸埋进她细长的脖颈。
鼻尖蹭过她锁骨,闻到闻到一股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表情痴迷,“尤同学,你好香啊…”
心跳快了一拍,他没在意。
好想吃掉她。
于是,他又张嘴,漏出尖锐的牙齿。
对着女孩的脖子又来了一口。
尤一曼吃痛,肩膀缩了一下,“你干嘛又咬我?”
喻怀不语,舌尖舔过那个浅浅的牙印。
女孩身子都软了,手搭在他肩上,不知道该不该推开…
忽然,车停在一个别墅里。
尤一曼迷糊间看向窗外,一下子就清醒了。
竟然到了喻怀的家。
国庆那七天,她被喻怀关在这里。
那些疯狂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整个人开始发抖。
喻怀眼底还有欲色,反应过来,给女孩穿好衣服后,率先下了车。
女孩的手搭在车门上,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下车。
喻怀弯下腰看她,视线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下来。
“怎么不下车?”
尤一曼避开他的眼。
喻怀眼神却变了味。
让我好好想想这次怎么操你
尤一曼红着脸捂住胸部。
喻怀拉开她的手臂,把她按到在床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她的全身。
视线在小腿处停下,他伸手抚摸,食指轻点一处。
“这里,怎么有淤青?”
女孩轻轻“啊”了声,用手撑起来身子,看了一眼,很小的的一块。
她微微并拢双腿,男孩的手滑至她的脚踝,“在家里不小心碰到了。”
其实是那天她阻止尤志国打电话时磕到的。
但是她不想对喻怀说这些。
喻怀听后倒是没说什么,见她偷偷并拢腿,只是握住女孩的脚踝分开。
毫无毛发的小馒头紧闭,他又让女孩躺下,细细亲吻女孩的小腿。
“尤同学,你之前还不愿意来我家。”他的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现在还不是让我带回来了?”
“让我好好想想这次怎么操你。”
他喘气看着她,把女孩的腿举在自己胯的两侧。
用膝盖顶开她的大腿,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胡乱揉弄小馒头的花心。
肉棒送到小穴,会呼吸的洞穴紧张缩动,贪婪小嘴往里面吸。
他的鸡巴在稚嫩甬道强行挤进入,不仅女孩痛苦,也把喻怀夹的疯掉。
“太大了…撑得疼…喻怀…拔出去!”
没有做前戏,女孩下面十分干涩,男孩的肉棒又太大,阴唇被挤弄得变形。
喻怀这才恋恋不舍的抽出来。
他知道如果强行插入,结果,肯定不太好。
尤一曼生理泪水流下来,她气喘吁吁的看着喻怀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床头柜拿了一堆东西扔到自己腿边。
塑料和纸盒碰撞,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有的像蛋,有的像棒子,还带着遥控器,硅胶反着光,看着就让人腿软。
衣冠禽兽
喻怀把跳蛋递给她,“拿着。”
尤一曼攥着那个小蘑菇,手心全是汗,“这个怎么用啊…”
“你先躺下。”
喻怀拆开一盒避孕套,抽出一片撕开。
橡胶的润滑液沾了他一手,他捏着那圈薄薄的透明薄膜,低头笑着看了她一眼。
尤一曼看着这个笑容,心慌了慌,最终还是躺了下去。
喻怀俯下身,把避孕套套在那枚小蘑菇上,又拿起润滑剂,挤了一点在上面。
透明的液体顺着硅胶往下淌。
未知的恐惧笼罩着女孩,她仔细盯着男孩的操作,呼吸都放慢了不少。
就见男孩握住她的腰,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跪趴在床上。
枕头被推到一边,她的脸埋进被子里,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感觉到那个凉凉的东西抵在了她腿心。
那个蘑菇头贴着那两片闭合的软肉,蹭了一下。
“喻怀…我害怕…”尤一曼的手紧紧抓着男孩的胳膊。
随后浑身一紧,往前缩。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等下就舒服了。”
喻怀弯腰轻吻几下女孩的玉臀,以示安抚。
蘑菇头在穴口慢慢转了一圈,润滑剂蹭得到处都是,女孩咬着唇,“唔”了声。
喻怀手指轻轻放在那片光洁的小屄上。
“你这里长得真的很像剥开的荔枝。”他说,“白白嫩嫩的,比我见过的都好看。”
女孩脑袋从枕头里抬起来,惊讶的看着他,“你还看过别人的呀?”
喻怀重重拍拍她的肥臀。
女孩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一脸怨气。
“a片里的啊…”
男孩又把女孩翻过来,垂眼看她,“你没看过?”
尤一曼捂住耳朵,娇憨瞥他一眼,“我才不看这些!”
她虽然知道喻怀重欲了,但也没想到他还看那种片子。
毕竟看外表确实看不出来。
如果她突然在学校里大喊喻怀强奸她…
同学老师肯定会以为她得失心疯了。。
人不可貌相啊…
想让她被逼到彻底崩溃
尤一曼的身体已经猛地弹了起来。
“啊——”
女孩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往上拱,腰悬空着,后脑勺砸在喻怀胸口。
丸子头也散开,乌黑亮丽的头发垂在她的肩颈。
小蘑菇紧紧吸在花心上,在她下体疯狂震颤,嗡鸣声从她身体里传出。
尤一曼的腿拼命想合拢,但喻怀的手臂横在她大腿之间,铁一样的箍着,根本动不了。
她的脚趾蜷起来,在床单上蹭来蹭去,膝盖发抖,整个人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他怀里不停扭动。
“关…关掉…喻怀…啊…”
女孩感觉“电流”往小腹里钻,她的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收缩,不受控制地抽动。
“嗯…·唔……”声音从尖叫变成了闷哼。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左手掐着男孩的手臂。
她此刻被这个小蘑菇折磨得昏聩了,只能软软地央求他,希望喻怀可以放过自己。
女孩的话语被震得断断续续,话都说不清楚。
喻怀靠在床头,垂眼看着怀里哭得不能自己的娇软小人。
他的胸腔莫名快速震动。
扑通、扑通。
女孩的软声吟喊也阻挡不住。
白腻脖颈绷得很紧,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隐浮现。
喻怀盯着那条血管,喉结动了一下。
“喻怀…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嘤咛哭泣。
床单被她蹭得皱成一团,手指胡乱地去抓他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喻怀没有生气,轻轻对着她的小脸儿啄了啄,一边蹭着女孩的鼻尖一边贴着她的耳朵轻语。
“我相信你可以的。”
“呜呜呜…”女孩故意把脸贴着他,委委屈屈地摇头,“不行呀…”
该我爽了吧
喻怀去舔女孩绯红不已的脸蛋儿,轻声唤她。
“快到了是不是?”
尤一曼已经说不出话了,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身体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
大腿内在发抖,小腹一抽一抽地收缩,连呼吸都变成了破碎的抽气。
“嗯·唔··不、不要了..”
喻怀把横在女孩腿间的手收回,懒洋洋地搭在她腰侧,摩挲着她的腰窝。
眼睛一眼不错的瞧着女孩的脸,不放过她脸上流出的一丝神情。
尤一曼抖一下,他的瞳孔就微微缩一下,像是要把这个画面刻进脑子里。
“喻怀…喻怀…我·…”
女孩跟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般,声音尖锐。
她感觉小腹深处炸开,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不受控制的痉挛着。
腰一下一下往上挺,拼命要从他怀里挣脱。
“呃啊——”
一声又长又尖的呻吟从她嘴里泄出来,碎成了好几截。
喻怀感觉手背被什么打湿。
探头去看,—股温热的透明水液从女孩腿间喷出来,溅在他手背上,滴滴答答落在床单。
尤一曼的身体还在颤抖。
那股水液喷了大概叁四秒,渐渐变成断断续续流淌的水线,顺着女孩的股缝流在床单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塌塌地瘫在男孩怀里,连呼吸都有些微弱。
眼睛半瞌,瞳孔散开,黏腻的口气水从嘴角淌下来。
小蘑菇还在震。
女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到下面那团要命的东西还在动。
“关…关掉……”她哭着央求,“喻怀…关掉…·已经……已经够了……”
她伸手去推他,手软得不像样子,搭在他手臂上使不上一点力气。
这销魂蚀骨的滋味……
“呜…”
就听女孩虚弱的呻吟一声。
里面还是高潮后的状态,异物闯入,嫩穴不自主地收缩,像无数吸盘一样吸着他的鸡巴。
他才进去一个头,就被夹得头皮发麻。
还没开始继续深入,女孩又喷出来了一股淫水。
喻怀惊讶的看着她,女孩只是满脸通红的把脸贴在他的肩膀。
“我…呜呜…”
尤一曼觉得此刻好狼狈,喻怀的东西还没完全进来,自己就又潮喷了。
喻怀简直要爽死了。
紧致的馒头屄就吃着自己的大鸡巴,爽得他忍不住粗喘。
即使女孩下面湿透了,喻怀想全都插进去还是有点困难。
他扶着女孩的腰继续往下按。
鸡巴每一寸都被舔舐,喻怀眼底都是欲色。
“慢一点…”尤一曼哽咽的开口,“还是胀胀的…”
喻怀看着自己的鸡巴还有叁分之一没进去,没说什么,握住女孩的腰,让她跟骑马似的骑着自己的鸡巴。
却不想女孩高潮了几次,实在是没力气,只能不停往他自己胸膛上撞。
樱尖经过几轮的欢潮,跟熟透的樱果一样,肿大挺立。
每次撞到喻怀怀中,两颗小玩意儿就会蹭过他的冰凉胸膛。
男孩舌尖顶住后槽牙,突然用自己的大腿夹住了这娇滴滴的女孩,抱紧了她纤细的身子。
拢起她的两只大奶儿,叼起红肿的乳尖就饥渴的吮吸着。
或许是女孩真的很冷,男孩的行为只让她又痒又冷,身子一阵颤栗。
“啊哈~不要…不要吸了嘛…痒呀…”
尤一曼难耐地仰着小脸儿,身子绵绵软软的往后倒,就被喻怀搂回来。
他贪婪舔舐着女孩的乳尖。
要坏掉了…
喻怀掐住女孩的腰,腰腹用力,狠狠撞在她花心上。
尤一曼被撞得整个人往上耸。
“啊…啊…嗯…”
女孩的声音被他撞得断断续续,像被人一下一下掐着脖子。
她的手搭在男孩肩膀上,摸着喻怀有力的肩颈,心跳飞快。
尤一曼觉得自己像坐在一匹烈马上,被他颠得七零八落。
脑海里里全是浆糊,什么都想不了,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喻怀心满意足的磨磨牙齿。
女孩就坐在他身上,被他顶得上下晃动,那两团雪乳跟着起落。
她的脸潮红,表情恍惚迷乱,只能任由他摆布。
咚咚咚。
“少爷,您订的东西已经空运过来了,是搬到您书房还是搬到您卧室。”
门外传来女佣的声音。
尤一曼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喻怀那根东西埋在她体内,两个人还连在一起。
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喻怀锢着她,不让她乱动。
高潮过后的身体过于敏感,快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啃噬着女孩的神经。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下面还在收缩,咬着喻怀的那个,根本控制不住。
喻怀看着她微微挑眉。
坏心思从眼底浮上来。
他没有着急回答女佣。
门外的女佣还在疑惑,毕竟方才才看见喻怀抱着一个女孩上了楼。
现在睡午觉,是不可能的。
少爷一直彬彬有礼,就算现在早恋了,也不会逾矩,是绝对不会和女孩发生性行为的。
她以为两个人在里面学习,没有听到。
于是又敲敲门,嗓音大了些。
尤一曼急得要死,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喻怀抿嘴,若有似无的微笑。
门外又传来一声:“少爷?”
喻怀张开嘴,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搬到书房。”
流的也都是香汗
喻怀瞳孔微微放大,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烧出来,把他最后那点理智舔干净了。
女孩的手开始在空气里乱晃。
她找不到着力点,床单被推得皱成一团,枕头歪倒在一边, 小臂撑不住,手肘一软就塌下去,又被他提起来。
手指在空中抓了几下,什么都没抓到,急得女孩哼哼唧唧。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
五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又把她的手掌压回床上。
掌心贴着手背,尤一曼只能露出几根粉白的指尖。
口水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滴在枕头上,她连闭嘴的力气都没有,唇瓣微微翕动,舌尖若隐若现。
胸乳被压在床上,两团软肉被挤得变形,随着他的大力顶撞,乳尖磨在柔软的布料上。
每顶一下女孩就抖一下,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鞋子踩在地板上,咔咔咔的,她听见有人在说“搬到书房靠窗的位置”。
女孩扭过头,死死盯着那扇高档实木门,她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进来。
她知道隔壁就是书房。
可知道归知道,那些脚步声还是踩在她心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缩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紧。
喻怀一手握住女孩沉甸甸的乳,用力一掐,“不许夹!”
尤一曼听不进去,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瞳孔微微发抖。
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身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喻怀低下头。
鼻尖抵上她的后颈,慢悠悠地嗅了一下,鼻尖蹭过汗湿的皮肤。
“尤同学。”他笑着开口,声音颤抖,“你即使满身是汗,流的也都是香汗。”
他停了一下,嘴唇贴上她的后颈,舔了一口,“让我闻了都受不住了。”
尤一曼听见这话,耳朵尖红了。
不就是钱?
温水打在小屄上,冲刷着红肿的唇瓣,水流顺着会阴进里深处面,搅得她酸胀无比。
“别、别冲了…”她伸手去推喻怀的手腕。
喻怀手举着花洒,两根手指抵在穴口,挤了进去。
“唔嗯…”
女孩腰一软,头往后仰,差点磕在镜子上。
喻怀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抠弄,把射进去的精液往外引。
温水灌进去又流出来,溅在两个人身上。
尤一曼抓着他的手腕,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嗯·…你轻、轻一点·…啊.”
嫩穴不受控制裹着他的手指往里吸。
喻怀感觉到那股吸力,往下一看,水柱冲得那阴蒂颤颤巍巍。
他伸出指尖拨了一下。
“唔——!”女孩小嘴微张,“你干嘛!”
喻怀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就红成那样。
“别发骚。”他哑声说。
尤一曼看着他,眼眶红红,委屈得不行。
明明是他先碰的。
她想说,又不敢说,只能别过脸,不理他。
喻怀关了花酒,把人从台面上捞下来,放进浴缸里。
热水已经放好了,刚好漫到她胸口。
尤一曼靠在浴缸一头,浑身泡在热水里,酸软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喻怀跨了进来。
浴缸很大,两个人都能躺开,她不明白为什么喻怀偏要挤过来,弄得她只能靠着他的胸膛。
女孩僵了一下,又慢慢放松。
热水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他的体温也贴着她后背,两种热度裹在一起,烫得她迷迷糊糊的。
身后喻怀的那个东西蠢蠢欲动的抵着她的腰窝,尤一曼一动也不敢动。
喻怀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闭了一会儿眼,随后把她的手从水里捞起来,捏了捏她的手指。
尤一曼被他捏得莫名其妙,但没敢抽手。
“你爸为什么让你嫁人?”
他突然出声,声音在氤氲的雾气里显得不太真实。
家丑不可外扬。
有些事,尤一曼不想在他面前扒开。
她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喻怀冷笑了一声。
“你爸缺钱了吧,想卖掉你?”
浴缸里的水纹荡漾,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肥头大耳的人,牵住尤一曼的手,给她戴上戒指,然后噘着嘴去亲她水润的唇。
他胃里翻了一下。
想吐。
尤同学,你要不去死吧
尤一曼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呼吸已经变了频率。
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眼睛望着对面那面墙。
一整面白玉石铺就,灯光从天花板的暗槽里渗出来,热水氮氲,照在那块天然奢石台面上。
女孩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面镜子上。
镜子里,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身上都是暧昧红痕。
喻怀的一只手从水里搭在浴缸边缘。
回看白玉石墙,上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这么贵的石头,怎么会有裂纹?
大概是天然的纹理吧,她不懂这些。
尤一曼觉得,自己就像那道裂纹。
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蹭了蹭男孩的肩窝,“喻怀,这一个月,我们就当成一场梦吧。”
喻怀一动不动地坐在浴缸里,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脖子。
“那10w…我还给你。”
没有人回答。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和她自己轻轻的呼吸。
过了很久,她才觉得不对。
喻怀的手搭在她腰侧,呼吸沉重压在她头顶。
她有点不安。
“喻怀?”她从他肩上抬起头,转过去看他。
那张俊美脸就贴在她面前。
他在笑。
长长的睫毛半垂,遮住一大半瞳孔,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那张脸是笑的,可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戾气从骨缝里往外渗。
尤一曼心里咯噔一下。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她整个人被他拽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鼻尖都快要碰上了。
他还在笑。
“哦?”喻怀开口,嘴角上扬,“尤同学,看来你真的要结婚了?”
五指扣的死紧,尤一曼觉得脖子都快断了,她面露痛苦。
喻怀却力气加重。
尤一曼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
他不允许。
喻怀掐着她后颈的手微微发抖。
这个死老太婆。
自己活了一辈子没活明白,还要把孙女往火坑里推。
如果尤一曼真的嫁给别人——
这个念头把喻怀吓了一跳。
他低下头,看着女孩因为吃痛而皱起来的眉,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弄死她吧。
羊毛,出在羊身上
喻怀把她从水里抱出来,用浴巾裹住,抱出了浴室。
给她吹干头发后,女孩缩在被子里面,喻怀转身去浴室收拾。
过了会儿,喻怀从里面出来,她浑身绷紧。
他躺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
喻怀侧过身把她抱在怀里,“尤同学。”
“你想结婚吗?”。
尤一曼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答案。
最后她低下头,想了想,然后轻轻摇头。
随后又觉得这个答案不对,赶紧补了一句,“我只想和你结婚,可是…”
她是真的不想再惹怒喻怀了,性格这么阴晴不定。
她没说完,喻怀抬手,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唇,“我明白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喻怀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枕着胳膊看她。
“过来。”
女孩爬进他的怀中,两个人就这么窝着。
床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占了整面墙。
喻怀搂着她,一手摸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投影仪亮了,蓝光打在幕布上,出现一个菜单。
“看什么?”他问。
“随便吧。”
一个下午,他们就这样窝在床上。
窗帘拉着,投影仪的光一闪一闪,电影播完自动播下一部。
喻怀有时候闭眼,有时候睁开,低头看她一眼,又把下巴搁回她头顶。
尤一曼竟然看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手还攥着他衣角。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屋里亮着一盏落地灯。
她动了一下,发现身上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裙,领口有绣花,看着是手绣。
不是她的衣服。
尺寸刚好,像是比着她买的。
喻怀见她醒了,才起身。
“吃饭吧。”
女孩睡得迷糊,睡眼惺忪的轻咛,“嗯…”
她慢吞吞坐起来,头发从肩膀上滑下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
愣了半天还没缓过神。
喻怀去而复返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卫衣,深灰的裤子,手里拿着车钥匙。
车祸
第二天中午,尤一曼照常去菜市场买菜,奶奶说她想喝菠菜汤。
尤一曼在一堆青菜前蹲下来,刚拿起一
把菠菜——
“哟,曼曼!”
她抬头。
李大妈从麻将桌那边小跑过来,身后几个人还在码牌,看见她立马抬头看过来。
“还买菜呐?”李大妈一把拉住她胳膊,眉毛挑的就差把“八卦”两个字写在脸上,“你爹都进医院了!”
“什么?”女孩一脸错愕。
早上他还和周姨带着豆豆去公园玩,怎么才几个小时就…
手里的菠菜掉回摊子上。
“你爹啊!”李大妈见她没什么反应,左右看了一眼,“被车给撞了!你还不知道?”
女孩茫然的摇摇头。
“你快回家吧!”李大妈拍拍大腿,推推她,“你爹上午出的车祸,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救护车呜哇呜哇来的…”
尤一曼被推搡的差点绊倒,她点点头,骑车自行车飞快回了家。
她爬上六楼,家里的门没锁,虚掩着。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奶奶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正对着窗户。
“曼曼…”奶奶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一道道的泪痕,“你爸爸他…”
尤一曼站在门口,呼吸还没喘匀。
她莫名心中涌上一股快意。
她咬了咬唇,走过去蹲在奶奶面前,握住那双满是皱纹的手,镇定的问。
“奶奶,在哪个医院?”
“市二院…你快去看看吧…不用管我…”奶奶说着又要哭,手拍着她的手背,“曼曼,你爸他…他不会有事吧…”
尤一曼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奶奶。
老太太头发全白了,只穿着薄薄的一件棉布衫缩在藤椅上。
她出口安慰,“奶奶,我去看看,您别急。”
关上门,女孩好像并不在意,慢悠悠的下着楼梯。
那是他爸
医院的墙上还贴着“生命重于泰山”的宣传画。
尤一曼垂下眼,有些不在状态。
旁边女人哭得她头疼,女孩从兜里拿出几张纸递过去。
周姨接过去,擤了一把鼻涕。
尤一曼没再管她。
女孩坐在椅子上等啊等。
等了不知道多久。
走廊的灯管闪了几下,像是在倒计时。
icu的门被推开,尤一曼和周姨同时抬头。
一个穿绿色手术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口罩被他拉到下巴,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尤志国家属?”他开口。
周姨蹭地站起来,晃了一下,扶着墙站稳:“是…”
尤一曼也跟着站起来。
“病人现在抢救过来了。”医生看着周姨,“脾脏破裂做了切除手术,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扎进了肺里,我们已经做了处理。”
周姨捂着嘴,“那…那他…”
“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看了眼手里的本子,“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顺利度过,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周姨又哭又笑,两只手合在一起不知道在拜谁:“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尤一曼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连表情管理都没法继续。
失落。
在周姨看过来前,她立马收住。
“那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吗?”她问。
医生大概觉得这个女孩太冷静了,说:“现在不行,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可以留一个人在门口,有情况随时叫你们。”
说完就走了。
女人又瘫坐在椅子上。
尤一曼坐在那儿,等了一天。
隔天一大早,尤志国醒了。
消息是护士出来说的,“3号床醒了,生命体征稳定,可以进去一个人。”
周姨又要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只能一个人。”
她看了眼尤一曼,女孩没什么表情,平静的看着她。
周姨的表情微微僵硬,她强挂着嘴角,“曼曼,你进去吧,我先回去看着豆豆。”
周姨要在家带豆豆,来不了。
照顾尤志国的活儿,落在了尤一曼身上。
她不想去,但她没有不去的理由。
那是她爸。
至少别人眼里是这样。
女孩轻轻点头。
30万
“尤志国?”
尤志国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
夹克男身后的人搬了把椅子放到床边,他没急着坐,扫了眼隔壁床两个老头。
“老几位,”他冲那两个老头说,“我跟哥们儿说点事,麻烦先出去待会儿?”
看电视的老头二话没说就走了,打呼噜那个被推醒,迷迷糊糊被他架出去。
病房门关上。
夹克男这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姓孟,孟庆辉。”他抬抬下巴,“大桥
那边的,听说过吧?”
周围有些过于安静。
大桥那边,全是地痞流氓。
女孩抱着保温桶,默默往后站了站。
孟庆辉说着说着,探出身子,手搭在床尾的栏杆上,“老兄,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次的事,是我侄子撞的。”
“小崽子刚拿的驾照,晚上开快了,没留神。”
尤志国眼珠子死死看着他。
“这事故也定了,是我侄子的全责,这个我们认。”孟庆辉往下说,“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商量商量,这事儿怎么办合适。”
“公了。”尤志国开了口。
孟庆辉放在栏杆上的手顿了顿,他关切般的给尤志国理了理被子。
“你看你伤的也不轻,医药费我们全出,再额外赔你一笔钱,你拿着养身体,我侄子还小,二十出头,留个案底以后工作不好找啊…”
“关我屁事!”尤志国气急了,颇为硬气的说。
孟庆辉收起了笑脸。
他往后一靠,拉下皮夹克的拉链,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跟我装硬是吧?”
“我今儿来找你,是给你面子。”孟庆辉往前探身,“你非要把事闹大,行,可以,但你有那个精力跟我耗?”
他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尤志国,“你也耗不起。”
女孩紧张的看着他们。
尤志国盯着天花板,似乎是想通了,“…多少?”
满十四了吗?
孟庆辉一行人走了。
门没关严,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顺着门缝飘进来。
病房里十分安静,尤志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尤一曼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过了好一
会儿才听明白。
“要少了,该要四十万…”
女孩默默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尤志国这表情,让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尤一曼连着在医院待了两天。
白天给尤志国端水打饭,晚上就缩在陪护椅上,被子一裹凑合睡。
隔壁床两个老头,一个姓刘,一个姓王。
他们都是骨折住的院,人躺不住,嘴也闲不住,都是一个病房的,一会儿几个人就相熟了。
这天见尤一曼端着脸盆去接水,刘老头就咂嘴:“老尤啊,你这闺女真孝顺,不上课也得照顾你。”
尤志国正啃她削的苹果,含混地说:“不上了。”
“哟,”王老头目光离开电视机,看着这边,“看着也就十四五吧?不上学干啥?”
“趁年轻,嫁个好人家。”尤志国咬了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滴落在病床上。
女孩没讲话,她把毛巾拧干,搭在床尾栏杆上,拿起盆去开水间接水。
走廊人来人往,尤一曼接完水就赶紧回来了,走到门口,他们还在聊。
“这姑娘看着这么小,就要嫁人了?”
“害~十七了,”尤志国说,“也不算小,我们那会儿,十七都抱娃了。”
尤一曼走进去,打湿了毛巾,递给尤志国。
尤志国接过湿毛巾,擦了擦脸,说:“早点嫁人省心,我也少操心。”
“嫁人好啊,”王老头赞同道,“嫁人了孩子就不用你操心了,再生个大胖小子,你就享福喽。”
尤志国嘿嘿笑了两声。
女孩握紧拳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把骂人的冲动压下去。
冷着脸收拾完,就跑进了厕所。
打开手机,就有两条信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的。
一条是前天发的。
我是个恋童癖?
喻怀抬手,一拳锤在他肩膀上。
袭景行“嘶”了一声,捂着肩膀往后仰,表情夸张得要命。
“你轻点行不行?”袭景行揉了揉肩,又凑回来。
喻怀放下酒杯,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个恋童癖?”他低笑,仿佛听到了有趣的事。
袭景行“嗯哼”一声,歪头看他,“我就随便问问,你急什么。”
美女小姐走过来,波澜壮阔的胸紧贴着袭景行的胳膊,抬手捏起一颗葡萄送进袭景行嘴里。
喻怀拿起来手机,又读了一遍尤一曼发过来的信息。
最后那句“在学校里要好好的”让他觉得有点好玩。
好像他还是什么需要人叮嘱的乖乖学生。
这是在担心他?
打了一堆字又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锁了屏,搁在膝盖上。
端起酒杯,冰块已经化了大半,酒液兑得已经没什么味了。
袭景行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桃花眼里那点懒散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兴致。
他表哥这个人,什么时候打一句话删叁回过?
他发消息从来是爱回不回,不管对面是谁。
现在对着个几百公里外的小姑娘,来回打字打了好几遍,最后干脆不发了。
有意思。
他是真的想见见这位“尤同学”了。
隔天,尤志国一大早就在折腾。
“你那头发,拿皮筋扎起来,”他靠在床头指挥,“别总披着,看着没精神。”
尤一曼站在床尾,手插在外套里。
“听见没有?”尤志国把枕头往身后垫了垫,“小周一会儿就到了,你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又不是没见过。”尤一曼撇嘴。
“见了两次面,你就不能热乎点?上次全程板着脸,人家还以为咱家什么态度。”尤志国皱起眉头,一不小心牵扯到肋骨上的伤,他痛呼一声。
缓了缓继续数落,“这次你给我好好表现,别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嘴甜一点,主动一点,听见没?”
女孩当着他面翻了个白眼。
你多大了?
没出半天,有什么东西就在医院里传开。
先是护士站那俩小姑娘交头接耳,保洁阿姨推着拖把从302门口过的时候,多往里看了两眼。
然后隔壁床刘老头的儿子来送饭,端着保温桶在楼道里被人拽住,回来的时候看到尤一曼的眼神就变了味。
女孩没有察觉。
她蹲在地上拧拖把,水桶里漂着消毒水的味儿,呛的她直打喷嚏。
尤志国靠在床上闭眼养神,肋骨上的伤让他翻身都费劲,嘴上倒是没闲着,隔一会儿就嘟囔一句。
“这儿没拖干净…那儿没拖干净…”
她把拖把往地上一杵,溅了两滴水在他床脚。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
尤志国睁开一只眼看她,又闭上了,懒得搭腔。
她憋着火把地拖完,拎着垃圾袋下楼。
医院门口有个小卖部,卷帘门拉到一半,老板窝在躺椅上看电视。
她买了瓶水,站在门口拧开灌了两口,太阳晒在她脖子上,热烘烘的。
“小姑娘。”
她回头,是个圆脸护士小姐姐,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胸口的工牌别得歪歪扭扭。
“嗯?”
护士凑过来,眼睛往她身上瞟了又瞟。
“302的?”
尤一曼点点头,没太明白。
护士又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多大了?”
“十七。”
护士点点头,还想问什么,最后说了句“那你好好念书啊”,转身走了。
女孩愣在那,觉得莫名其妙。
回到病房,一个老太太往302方向走,走得特别慢。
经过门口的时候脑袋往里一探,刚好跟她对上眼,老太太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假装自己是路过。
尤一曼手里提着半瓶水,看着那个老太太消失在拐角。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
当天,她就回了一趟家。
奶奶在厨房里热馒头,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曼曼怎么回来了,你爸那儿还有人照顾吗?”
尤一曼把包放下,“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爸爸他知道。”
“还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奶奶。”
拿好要带的东西,就走下楼准备买点东西带回去。
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周姨带着豆豆在楼下玩。
豆豆骑着小叁轮车,绕着花坛转圈,周姨在旁边看着,手里攥着一把瓜子。
周姨看见她,僵硬笑了一下,“曼曼…”
女孩应她。
旁边树荫底下坐着几个老太太,几个人凑在一起,瓜子壳磕了一地。
尤一曼走过她们身边的时候,李大妈叫住她。
“曼曼,来,过来。”
她走过去。
周姨的表情更僵硬了。
李大妈嗑了一颗瓜子,把壳吐在地上,眼睛斜了一眼周姨,故意大声说。
“你爹是不是让你退学?”
直愣愣的就这么问出来了。
李大妈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
女孩下意识看向周姨。
周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说出话。
“我问你呢,曼曼。”李大妈眼皮都不抬一下,“你爹给你相亲了?”
尤一曼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地方,消息比风跑得还快。
她爸在医院躺了几天,大概已经有人去医院探过病了,一来二去什么都传开了。
她只能无奈地扶了扶额,点了下头。
“哎呦!”李大妈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我就说吧!”
不值当
尤一曼在床边坐下,把从家里带的东西放进柜子里。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周姨站在门口,豆豆跟在她腿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往病房里张望。
“周姨。”尤一曼站起来。
“你爸今天怎么样?”周姨走进来,弯腰看了看尤志国的脸色。
“医生说恢复得还行。”
豆豆松开周姨的衣角,跑到床边踮起脚尖往上看,嘴里嘟囔着“爸爸爸爸”。
尤志国冲豆豆笑笑。
周姨摸了摸豆豆的头,“曼曼,你带豆豆去楼下超市买点糖吃,我在这儿陪你爸一会儿。”
豆豆听见“糖”字,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周姨腿上蹦下来,拽住尤一曼的手就往外拖。
“姐姐走!走!买糖!”
女孩被他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周姨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了尤志国床边。
病房里只剩下周姨和尤志国两个人。
隔壁床的王老头在被窝里打呼噜,刘老头不知道哪里去了。
周姨坐在尤志国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
尤志国“嗯”了一声。
周姨把手收回来,攥着被角,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志国,刚才妇联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问曼曼的事。”周姨的叹息,“说有人反映到他们那儿了,说咱们强迫孩子退学,他们要来核实情况。”
尤志国的脸色一黑,“谁反映的?”
“不知道。”周姨摇摇头,手指绞着被角,“电话那头没说,就说接到了相关反映,要了解一下情况。”
王老头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一瞬,又接上。
“妇联的人说,”周姨继续说,“要是情况属实,他们要介入…”
“咱们自己家的事,外人还能插手??”尤志国不以为意。
需要哥哥亲亲才能好
一个答案在脑海里浮现,女孩下意识止住了呼吸。
“姐姐!”
豆豆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他蹲在路边,指着地上一个什么东西,兴奋得脸都红了,“姐姐你看!毛毛虫!”
尤一曼低头,一条绿色的毛毛虫正慢吞吞地从地砖缝隙里爬出来。
她蹲下来,和豆豆一起看。
脑子里那个念头还没消。
如果真的是喻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仰头去看,喻怀站在她身后。
他站在阳光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
“你…”尤一曼张了张嘴,“你怎么在这儿?”
喻怀自顾自地握住她的左手,把她拉起来,指尖扣进她的指缝。
“这么憔悴,”他看着女孩的眼睛,“你爹使唤你倒是使唤得勤。”
尤一曼被他牵着手,整个人还有点懵。
豆豆仰着头,嘴里含着棒棒糖,乌溜溜的眼睛在喻怀身上打转。
“你怎么过来了?”
女孩脸上写满了疲惫,脸色白得不太正常。
他笑了一下。
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在说什么秘密似的,语气暧昧的不像话。
“当然是为了你的事啊,尤同学…”
尤一曼的脸微微发烫,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还没反应过来,喻怀已经弯腰凑过来了。
微凉的薄唇贴上她的唇。
女孩整个人僵在那里。
喻怀舌尖抵开她的齿关。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
喻怀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散落的头发。
另一只手还牵着她的左手,十指相扣。
他吻得深,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尤一曼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本能地往后仰,又被他的手按回来。
女孩根本躲不了,她被喻怀带动的呼吸全乱了,心跳快得震耳欲聋。
你是她什么人?
喻怀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阳光从头顶压下来,把他影子踩在脚底下。
他摸摸兜里的纸皮信封,抬脚走进医院。
住院部大厅里人来人往,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导诊台后面坐着几个护士,低头写着什么。
他扫了一眼,往护士站走过去。
用手指轻扣桌台,礼貌开口,“请问,尤一曼在哪个病房?”
护士长抬起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戴着金丝眼镜。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尤一曼?”她皱了下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护士长转头看向旁边的同事,“你记得吗?”
旁边的同事摇摇头。
喻怀看着她脸上的困惑,语气却多了一点为难的味道。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就是那个…退学…”
“结婚的那个女孩…”男孩声音压低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话音刚落,值班台后面翻病历的手停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年轻的护士看他,“你是她什么人?”
喻怀温和笑了笑,“她同学。”
“奖学金下来了,我来转交给她。”
护士长想起来了。
302的那个小姑娘。
这两天医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
“哦~”护士长她推了推眼镜,表情从茫然变成了了然,“你说小尤啊,在302,上楼右拐头。”
你找302哪个?
喻怀没有直接往302走。
他在走廊中间站定,像是迷了路,左右看了看。
左手边是301,右手边是303,302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门口摆着一把绿色的塑料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旧外套。
走廊里人不少。
301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蓝色的工装,正在打电话。
不知道哪个病房的家属,坐在楼道的椅子上剥橘子,橘子皮的清香混在消毒水的空气中,倒也没那么难闻。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喻怀站在走廊中间,目光落在一个正从302病房走过来的老头身上。
喻怀迎上去。
“大爷。”他叫了一声,走廊拢音,周围的人都往这里看。
老头抬起头。
喻怀微微弯腰,姿态放得很低,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青涩。
“我想问一下,302是在这边吗?”他指了指走廊那头,“我来找个人。”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指的方向,
“302啊,对,往那边走,右手边第二间。”
“谢谢大爷。”喻怀直起身,没急着走,而是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捏在手里。
老头眼睛有点花,不过信封上的标签纸字大,他眯着眼看见了几个字。
奖学金。
“你找302哪个?”老头好奇的问。
“尤一曼。”喻怀说,把信封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标签纸朝上,上面的字清清楚楚,“她这学期的评优奖学金,学校让我来送。”
老头“哦”了一声。
旁边剥橘子的手停下来,抬起头看了喻怀一眼。
301门口打电话的那个男人也挂了电话,往这边瞟了瞟。
走廊里的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反应过来,赶忙站起来迎上去,生硬的笑笑,“喻…喻怀同学…”
病房里有很多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们两个,喻怀视若无睹的走到女孩身前,把手中的信封交到她手中。
“尤同学,你的奖学金。”
女孩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信封。
这还没期中考试,哪有什么奖学金?
“叔叔阿姨好。”他越过女孩,朝尤志国和周姨微微颔首,“叔叔,身体好些了吗?””
尤志国靠在枕头上,上次还觉得只是个礼貌的后辈,今天再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些了,曼曼,给你同学搬个椅子。”
女孩搬了把折迭椅放到床边,喻怀道了谢,坐下来,双腿自然交迭。
长腿在床沿和椅子之间有些局促,他微微侧了侧身,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她也退回到自己那把椅子上,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那就好。”喻怀呼了口气,“我听说那个面包车撞过来的时候,您刚好把阿姨和豆豆推开了,自己受了重伤,叔叔可真是个有担当的人啊。”
尤志国嘴唇动了动。
他什么时候推她们娘俩了?
他当时走在最前面,根本来不及反应。
喻怀继续往下说,崇拜的说:“像叔叔这样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人,现在不多了。”
尤志国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刘老头的老伴在旁边点了点头,看尤志国的眼神都多了一层敬意。
女孩低着头,摩挲着信封的边角。
她不敢看喻怀。
她怕自己一看他,就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表情。
因为这个人在胡说八道,而她爹居然没办法反驳。
豆豆玩累睡着了,发出了一声梦呓。
喻怀冷眼瞥了这个小屁孩,声音放轻,“叔叔,我这次来,除了送奖学金,还有一件事。”
“退学手续,学校那边已经办好了。”
普通同学
“是啊,”尤志国叹了口气,“她不懂,我这也是没办法,家里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
喻怀还在说,话语间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热忱:“女孩子读书读太多了,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学历太高,眼界太高,一般的男孩子也配不上。”
女孩看向他,喻怀却是不跟她对视,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指节轻轻摩挲她细嫩的手背。
尤一曼觉得痒,想抽回,却被喻怀握的更紧。
“哪个当爹的不想给女儿找个好归宿?尤同学结婚了,您拿了彩礼,手头也能宽裕些。”
喻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真诚,真诚得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了。
尤志国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刘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了一句:“小伙子,你和曼曼这闺女一个班的?”
“不是,我是理科班的,尤同学是文科班的。”
“那成绩肯定也不错吧?”刘老头来了兴致。
喻怀抿唇谦虚,“还行。”
尤一曼听见这两个字,差点没绷住。
全省第一,叫“还行”?
她感觉到喻怀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咬着嘴唇,把那点笑意压回去。
周姨带着试探的问:“同学,你这么关心曼曼,你们俩是…”
女孩一惊,赶在喻怀开口前说出来,“同学!”
喻怀看了她半晌,也跟着回答,“普通同学。”
尤志国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下这两人,不过也没看出什么,说了句:“麻烦你了,专门跑一趟。”
“不麻烦。”喻怀站起来,手从她手背上松开。
凉意从指缝渗进来。
“那我就不打扰了,叔叔您多休息。”
尤一曼跟着站起来,“我送送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等他们离开,病房里的人时不时瞥向尤志国。
脚步声越来越远,被走廊里的嘈杂吞没。
有人在指责尤志国。
“老尤啊,再缺钱也不能把孩子卖了啊…”
周姨把搪瓷盆放到床尾的架子上,转过身看了尤志国一眼。
亲我
“放我下来。”女孩的双腿在空中乱蹬。
尤一曼的腿夹在他腰两侧,整个人挂在喻怀身上。
她蹬了几下,不敢动了。
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正抵着她。
女孩整个人顿在他怀里,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喻怀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像是羽毛轻轻抚过,有些痒痒的。
“刚刚那个小屁孩在,”他的声音低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唇,“我都没法抱着你…”
尤一曼简直要气笑了。
方才豆豆在,那他还不是亲她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肯定红成猴屁股了,偏过头不看他,“你…你先放我下来…”
喻怀亲了亲女孩的唇,“你想我没?”
不等女孩回答,他轻声在她耳边低语,“我想你了。”
尤一曼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火辣辣。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下一秒,喻怀恶劣的用下身向上顶了顶,“想操你。”
“你…你…”
女孩紧紧抱住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喻怀抱着她,双手也不老实,摸着女孩的腰际。
他视线落在她唇上轻轻扫过,漫不经心开口,“亲我。”
尤一曼犹豫了半响,微微抬头碰及他的薄唇。
他的薄唇很冰凉,冰得女孩缩了缩。
喻怀的呼吸加重, 垂下的眼睫微掀, 看上去安静无害。
只一瞬,她便想退开。
可后腰落在他的掌心,整个人还挂在他身上,止住了她的逃离。
他不满地“嗯”了一声。
尤一曼眼睫轻颤,抬起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她迫不得已又轻轻亲了他一下。
喻怀微微靠上来,薄唇覆上她,呼吸交缠着。
女孩的神情有些迷离,男孩唇瓣轻轻缠磨着她。
气息交缠间,喻怀忽然停下,唇离她只余几厘米。
尤一曼眼睛水润,朦胧着看他。
你明天回去上课吧
接下来的几天,尤一曼渐渐觉得不对劲。
尤志国变得沉默寡言。
以前他躺在床上,嘴巴是一刻也不能停。
偶尔开口,也就是“把水递给我”“把电视关了”这种话,说完又闭上嘴。
尤志国每天还板着个脸,眉心都是拧着的,要是目前处于夏天,她相信那道“川”字纹能夹死蚊子…
以前周姨来了就往尤志国床边一坐,家长里短说个不停,现在一来就把她支走。
尤一曼一开始没多想,跑腿就跑腿,反正她也不想待在病房里。
今天她买毛巾回来,走到门口,就听见周姨说话,“你别想那么多了,先把伤养好…”
尤志国紧接着说话:“嗯。”
她推门进去,把毛巾挂到病床前。
她识趣的没开口。
问了他们也不会说。
她无视走廊里那些人投来的怜悯目光,起初还会在意,现在就无所谓了。
尤志国从中午就开始烦躁,翻来覆去躺不住。
一会儿嫌枕头高了一会儿嫌被子厚,尤一曼给他调了两次枕头,他都不满意,最后还是周姨来了,叁下五除二给他弄好。
“曼曼,”周姨坐在床尾,伸手按着尤志国的小腿,“你过来帮你爸爸按按另一条腿,医生说多按摩有助于恢复。”
女孩在床尾蹲下来,手搭上他小腿。
尤志国盯着她,嘴巴嗫嚅半天,像是再做个艰难的决定。
“曼曼…你明天回去上课吧。”
尤一曼呆怔,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孩蹲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前几天还让她嫁人,今天忽然让她回去上课???
周姨在旁边捋了捋女孩的头发,笑得不自然,“是啊,你爸说得对,你还是回去继续念书吧。”
“行了,”尤志国语气不耐烦,“别磨蹭了,赶紧回去收拾,明天回学校。”
好想揉她软乎乎的身子啊
教室里。
一班下午一二节是物理连堂,刚好物理老师要去开会,为了不耽误同学们上课,只好让他们考试。
喻怀作为物理课代表,坐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支红笔,面前摊着一沓物理卷子。
班里的同学则是在下面埋头做题。
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他歪着脑袋,把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无聊啊。
浪费时间。
讲真的,他是真的不想当这个什么破课代表。
要不是没人举手,物理老师特地找上他,他才不当。
物理老师是他高一时候的班主任,对他不错,高一在他老人家的“指导”下,他还拿了省物理竞赛一等奖。
这也是常规操作了,他可是老师眼里的“天才学子”。
他垂着眼,手腕一转,红笔在卷子上打了个勾。
男孩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讲台上扫下去。
所有人都在低头写卷子,没人在看他。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点开女孩给他发来的信息,嗤了一声,嘴角一扯,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嘲讽。
明天来上课。
果然那两口子还是撑不住。
啧啧啧,才几天舆论就受不了了?
妇联的人还没上门去“探望”吧?他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妇联说要走访,实际上就是让人去邻里转一圈,回来写个报告,往档案袋里一塞,表面工作倒是做足了。
就是没后续了。
指望妇联?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本来他还想着让妇联压力一下尤志国,没想到根本用不上。
这几天的舆论可不完全是他做的啊,他只是当了一把火,那些长舌鬼才是风。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烧得那两口子坐立难安…
他让人在巷口安排的人和妇联的人还没用上,那两口子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喻怀无声笑了。
笑着笑着,眼神冷下来。
穷人的悲哀。
没见过世面?
顶着一张发情的脸
窗外起了风,梧桐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几片枯叶从窗口飘进来。
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脑子里全是尤一曼。
明天她肯定穿的是校服了。
就是里面的内衣是不是他买的那几套蕾丝款?
他之前让她把旧的都扔了,他估摸着尤一曼肯定不舍得。
明天得找个机会检查一下。
用什么理由呢?
喻怀把红笔往卷子上一搁,身体软软靠着椅背,木椅两条前腿微微离地,整个人半悬空着。
检查纪律?
可明天又不是他执勤。
目光一转对上一个男生的眼睛。
男生在偷看他,大概是觉得学神发呆的样子很稀奇。
喻怀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
那个男生眼神一缩,扭到别处。
喻怀嘴角抽动一下。
怕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把椅子放下来,四脚着地,拿起红笔继续批阅卷子。
一片落叶吹到讲台。
喻怀拾起,觉得这个形状越发眼熟,还没怎么,叶子就被他捏碎。
他想起来了,像几天前他咬在女孩肩头的梅花印。
不知道现在印记有没有消退。
棕黄的碎渣落在白纸上。
又像尤一曼左胸上的一颗浅褐色痣,那颗痣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用舌尖舔了舔,她嘴里就发出了销魂黏腻的声音。
“嗯…”
想到这,他浑身发烫。
喻怀猛地合上卷子。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就要在教室顶着一张发情的脸了。
你们有情况?
尤一曼走进教室,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她低着头,攥着书包带子,沿着过道往自己的座位走。
苏萌一看见她就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两只手举过头顶拼命挥舞,无声喊着,“曼曼曼曼!”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公式,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一道眼刀飞过去。
苏萌的手立马地放下来,脑袋也低下去,目光偷偷往尤一曼这边瞟。
尤一曼看着她那个滑稽的样子,轻笑。
坐到位置上,她放下书包。
桌面干干净净,跟她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除去书桌右上角几十张卷子的话。
纸张还带着油墨味,大概是刚印出来不久。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多卷子,得补到什么时候。
苏萌传了张纸条过来,女孩打开,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曼曼你终于回来了!!!有人传你要退学,吓死我了!”
女孩脸上的笑淡了淡,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在上面工整的写,“没事啦,家里的事弄好了,爱你”。
后面她又画了一个笑脸。
苏萌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下课铃一响。
数学老师把粉笔往盒子里一扔,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看向尤一曼。
“尤一曼,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女孩站起来,跟着数学老师走出教室。
一下课,走廊就热闹起来,有学生抱着作业本从对面跑过来,差点撞上她。
数学老师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尤一曼规矩坐着。
数学老师打开电脑,鼠标在显示屏不断滑动。
“休学手续我都看了,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嗯。”女孩点头,“处理好了。”
没人
汤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没…没有啊。”女孩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慌张,挤出后半句,“他就是…就是学生会的事吧,可能找我填什么表…”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苏萌眯起眼睛,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哦~是这样啊~”
尤一曼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人家是会长,找班长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看…”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马淼淼用一种“你继续编”的眼神看着她,“哦~最好真的是这样~”
尤一曼低下头,默默喝汤。
旁边的女生们倒是没多想,话题很快岔开了。
中午吃完饭,叁个人从食堂出来。
秋风萧瑟,尽管尤一曼已经把领口的拉链拉得够高了,但还是有些窜风。
苏萌伸了个懒腰,“曼曼,午自习时间上周加长了,咱们回宿舍睡一会儿吧。”
女孩想了想,委婉拒绝:“你们回去吧,我想去教室做一下数学卷子。”
“不差这一会儿啊。”马淼淼说。
“落太多了。”女孩笑得有点勉强,“数学公式都忘了一半,再不补就真的跟不上了。”
“好吧,那你记得眯一会儿,不然下午犯困。”
尤一曼微笑应着。
回去的路上,这一层楼都没人了,学生都选择了回宿舍。
推开教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来一张数学卷子就开始做。
选择题前10道都还算简单,到了第11题,就困难了。
她明显感觉有点吃力,翻了翻课本,找到对应的公式。
尤一曼在草稿纸上列了几个式子,算出来的答案不在选项里,她又算了一遍,还是一样。
笔尖悬在纸上,落不下去。
怎么哪儿都这么可爱?
她偏了一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女孩耳根一热,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喻怀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目光又落回卷子上。
笔尖点在草稿纸上那道辅助图的一个交点,“你把这个点连到这条线上,是不是就出现了个‘8字模型’?”
尤一曼愣了愣,顺着他的思路看过去。
她之前一直盯着题目给的那几个条件,但喻怀画的这个辅助图,把两个原本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叁角形连在了一起。
“然后呢?”她问。
喻怀笔尖往下移了一点,在那个“8”字的交叉点画了个圈,“用两次正弦定理。”
女孩脑子里那团乱麻慢慢松散。
“呀——”她拖长了音,伸手去拿笔,“我
明白了。”
喻怀把笔还给她,指尖碰到她手心,没有刻意停留,但也算不上无意。
尤一曼接过笔,埋头继续算。
这一次顺畅多了,一会儿答案就出来了。
选c。
她翻到答案页最后面对了一下,做对了。
女孩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住,继续做下一题。
喻怀靠在椅背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随手拿起她桌上那一沓数学卷子,翻了翻。
翻了几页,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卷子上移开了。
女孩低着头做题,侧脸对着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脸上那层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果粉的脸颊像一颗桃子。
喻怀来了兴趣。
怎么哪儿都这么可爱?
脸蛋儿像桃子,下面的小屄屄也像桃子……
脸颊还有一点婴儿肥,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可欺。
阳光在课桌上慢慢移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
女孩完全没察觉,她的注意力全在卷子上。
这叫沉浸式教学
女孩从这个吻的余韵里找回一点理智,皱着眉看他。
喻怀手指点了点卷子上的第12题,“这道题,正常做你要算多久?”
尤一曼低头看了一眼,“几分钟。”
“叁十秒。”喻怀把笔转了个花,“答案直接看出来。”
女孩一副“你逗我”的表情。
喻怀不解释,用笔在一个选项上面画了个圈。
尤一曼将信将疑地翻到答案页,目光扫过去,瞳孔微微放大。
答对了。
她眼睛里带着好奇,崇拜的惊叹,“怎么做到的啊?”
“想学?”
女孩点了点头。
喻怀往后靠在椅背上,胳膊搭在她椅背上,左手若有若无地碰着她后颈的碎发。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亢奋。
尤一曼的崇拜为什么让他亢奋呢?
喻怀见过很多人用崇拜的目光看他。
这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他知道自己该站在那儿,也习惯了站在那儿。
但从来没有让他心跳加速过。
他演得越完美,他们就给他越完美的回馈。
一切都是交易。
喻怀不太理解。
他花了几十万给她奶奶配助听器什么的,又让她摆脱了辍学结婚。
结果她该躲他还是躲他。
现在他只是随手解了一道数学题,她倒是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喻怀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拿过来卷子。
你拒绝,我会操你,你不拒绝,我也会操你
尤一曼摇头,脸烧得厉害,“我…我还是问老师吧…”
她往前挪了挪屁股,想从他怀里挣出去。
喻怀的手臂收紧,两条胳膊紧紧把女孩抱着。
他仿佛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所有并没有多少情绪。
只是含住女孩的耳珠,湿热的舌尖里住那块软肉。
尤一曼浑身一颤,脖子缩进了领口。
“你拒绝也没用,”他故意在女孩耳边吹气,“就算你不主动,我也会操你的小嫩屄。”
气血涌上脖颈,女孩的博主都染上了粉红色。
她扭过身子,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的嘴唇冰凉,和他说出来的那些烫人的话完全不一样。
“你以后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女孩红透的脸。
喻怀伸出舌头,舌尖抵上她的手心,舔了舔。
湿热的触感让女孩缩回手。
他看着她缩回去的手,笑笑,“你躲什么啊?”
然后凑过来,故意又往她耳廓里吹了一口气。
热气灌进耳朵,痒得她整个人往一边缩。
“我不仅要操你的逼,”喻怀压低声音,“还要舔你的奶子…”
尤一曼捂住耳朵,手肘夹紧,把自己缩成一团。
喻怀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拉下来,让她继续听,“你拒绝,我会操你,你不拒绝,我也会操你。”
“所以,你懂了吗?”
女孩一脸娇羞。
喻怀觉得身下要爆炸了,他强定神色,问,“你选哪个?”
尤一曼眼神躲闪。
自己主动坐到喻怀那上面…
好尴尬呀…
但是让喻怀动的话,他肯定又折腾她…
女孩哼唧半天,“我…我动吧…”
喻怀点头,“可以。”
真骚
喻怀的舌尖来回抚弄硬挺的乳尖,裹着它往嘴里吸,像婴儿吮奶一样用力。
女孩被他吸得整个人都在抖,腿根夹着他腰侧,手还得拖着奶儿。
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身子都变得虚软了许多,下身两瓣媚肉痉挛张合,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轻…轻一点…”她怯怯地娇颤着,“你吸太用力了…疼…”
喻怀充耳不闻。
他叼着肿大的樱果往外扯了扯,松开的瞬间,乳尖弹回去,在空气里微微颤动。
粉嫩的顶端被唾液濡湿,泛着水光,比刚才又红了一个色号。
“你这里,”他用食指按上去,戳戳发烫的肉粒,“每次吸完都会大一圈。”
红晕在女孩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尤一曼有些心慌慌。
喻怀看着她,那双下三白的眼睛里翻滚着浓烈的情欲,“事实而已。”
女孩被他这话说得浑身发烫,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咬着下唇偏过头。
喻怀没给她躲的机会,他把她往上提了提,跪在他大腿两侧,湿了半截的内裤刚好蹭过他裤子鼓起的部位。
尤一曼感觉到那根东西的轮廓,隔着布料顶着她,烫得她腿心一缩。
“自己脱。”他说,声音发哑。
女孩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慢慢往下拉。
布料从腿间褪下,带出一根黏腻的银丝,断在她膝盖上方。
喻怀的呼吸重了几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内裤褪到膝盖就卡住了,她并着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喻怀伸手去她腿心那条闭合的缝,指腹慢慢划过肥软的肉唇,触感嫩滑。
“真骚。”
指尖停在花核的位置,重重一按。
这里是我的形状
“你选了自己动,”喻怀握着柱身,把龟头抵着阴蒂上下蹭了蹭,黏腻的汁水淋湿柱身,“开始吧。”
尤一曼手撑在他肩膀上,扶着那根巨物,磨蹭着骑上肉柱,嫩穴被迫张开小口。
龟头抵开两片肉唇,挤进去一个头。
她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疼,就是感觉体内胀胀的。
一个没注意,整个人坐了下去。
“呃啊——”整根没入,女孩仰起头,漂亮的脖颈绷成一条弧线。
里面又湿又紧,嫩肉绞着那根东西往里吸,喻怀被她夹得闷哼一声,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放松。”他的指腹陷进女孩腰间的软肉,“你夹这么紧,怎么动?”
尤一曼哭着摇头,“我…我放松不了…太大了…”
她撑在男孩肩膀上的手在发抖,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喻怀忍得额头青筋直跳,等她适应。
猩红的肉棒嵌在粉嫩的穴口,把一线天撑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嫩肉的纹路。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吓得又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你…你别看…”她哭出声,“好丢人…”
“不看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吃进去?”喻怀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按在她小腹往下压。
尤一曼浑感觉那根东西顶到了更深的地方,酸胀感从下腹传来。
“你摸摸,”喻怀握着她的手,按在她小腹上,“这里是我的形状。”
女孩摸到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一个弧度,指尖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
她被这个认知刺激得浑身发烫,穴肉不由自主地绞紧,夹得喻怀喉间溢出一声低喘。
“动吧。”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搭在一边,整个人舒展着。
欲望在作祟
尤一曼撑在喻怀肩上,腰肢酸软得厉害,每一次抬臀都像拖着沉重的身体往上爬。
肉棒从体内抽出来大半截,茎身上的青筋摩擦嫩肉,她咬着唇,腰一沉又坐了回去。
“啊哈~”
媚肉层层迭迭地裹上来,箍着滚烫的柱身,龟头撞进宫口,女孩抖了一下。
每次都一坐到底,龟头重重撞在花心上,撞得她小腹发酸。
“嗯…啊…”
尤一曼撑在男孩肩上的手指收紧,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黏腻的水声。
教室里很安静,水声便显得格外清晰。
女孩羞得耳根通红,但她不敢停,努力控制着节奏。
丰满的胸乳跟着她的动作翻涌,两颗熟透的乳尖仿佛要撞进男孩的嘴中,白花花的乳浪晃得喻怀眼底发红。
喻怀眯着眼看着身上这个努力动作的女孩。
他的手指搭在她腰侧,松松地拢着,放任她自己来。
嫩穴被肉棒撑得满满当当,内壁褶皱被熨平,粗大的柱身碾过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哇…嗯…啊…”
女孩的呻吟变了调,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媚。
喻怀眼底暗了暗。
女孩的动作越来越快,臀肉一下下拍在他大腿上,她觉得自己像在骑马,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每一次下落都把那根东西吞到最深处,快感从小腹深处升起来。
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紧,一抽一抽地痉挛,穴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紧,咬着那根肉棒往里吸。
淫水被肉棒带出来,糊在两个人交合的地方。
穴肉剧烈地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深处喷出来,浇在龟头上,洇湿了喻怀的校裤。
这个姿势,不好操
念头刚冒出来,喻怀已经低下头了。
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掌心贴住她汗湿的脊背。
嘴唇压上去,女孩“唔”了一声,声音被他吞进嘴里。
喻怀没给她喘气的机会,舌尖卷住她的舌头,缠上去就搅弄。
津液从两人嘴角溢出来,她来不及吞咽,呼吸全被他夺走了。
喻怀一边亲她,一边开始操她。
女孩骑在他身上,高潮后的嫩穴敏感得要命,他只需轻轻一动,女孩就会抽搐。
尤一曼嘴里发出呻吟被他的舌头堵着,变成鼻音。
她被他亲得缺氧,脑子十分混乱,两只奶儿贴着他胸口,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蹭着。
呼吸被掠夺,身体被填满,快感把她淹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后背靠着喻怀手掌才没有往后仰。
而被喻怀这么操弄着,他还胡乱吻着她,女孩却觉得自己快被弄死过去似的,只能由着男孩欺负自己了。
含着女孩红艳的唇,喻怀一副要把她给吃进自己肚子里的模样。
这个动作持续了几分钟,喻怀终于松开她的嘴唇。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糊在眼睫上,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喻怀的唇从她唇角滑到脸颊,舔掉那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这个姿势,”他喘息,“不好操。”
他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退的动作带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嘴唇又贴上她的唇,卷住她的舌头继续缠磨,像是刚才那个吻根本没停过。
尤一曼被亲得晕头转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全靠他的手托着她的臀和腰。
她怕掉下去,两条腿夹得更紧了,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只能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
你的卷子
被女孩主动吻着,喻怀更是兴奋得不行,他松开她的唇,腰腹发狠地往前挺,粗长的肉棒一下下撞进她腿心。
只顶得女孩不住娇娇吟叫,“嗯哈~喻怀~慢一些呃~”
身体却诚实地绞着他,可到底还是受不住刺激,皱着眉头委屈巴巴地瞧着跟前的男孩。
女孩的意识涣散,快感像潮水把她淹没。
她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呻吟,“嗯…啊嗯…”
喻怀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的汗滴下来,砸在她的脸上。
他咬紧牙,腰腹发力,每一下都又快又重,狠狠凿进宫口。
尤一曼觉得自己要被操穿了。
“不行了…不行了…嗯啊~”
喻怀的节奏越来越快。
他往后退了一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
自己的鸡巴在她稚嫩小穴里进进出出,肥厚的肉唇被撑得发红,淫液糊得到处都是,连他小腹上都沾了不少。
他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
“…嗯…慢、慢一点…”
尤一曼被他撞得手肘一软,整个人躺倒在了课桌上。
后脑勺磕在一沓卷子上,纸张哗啦一声散开,有几张飘到了地上。
她顾不上那些。
喻怀俯身压下来,握住她一边的奶子,拇指掐着乳尖。
“嗯…啊…喻怀…太快啦…”
她说话都不利索,腿根发抖。
喻怀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距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身下这个被他操得眼神涣散的女孩。
嘴唇红肿,眼角带泪,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摊在课桌上。
喻怀不由觉着舒爽极了,抓紧她的大腿又是一阵狠操猛干。
别人又不知道你里面没穿内裤
喻怀看了一眼那沓卷子,又看看女孩欲哭无泪的脸,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淡然开口,“我去给你要一份。”
尤一曼抬头看他,“你…你去哪要?”
“我们班啊。”喻怀说,“又不是只有你们文科班有数学卷子。”
女孩脑子里转了一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们是文科班,数学卷子是文科数学,理科班学的数学跟她们根本不是同一套题。
他去理科班要卷子,要回来的东西她怎么做?
“不用了。”她摇头,手撑着课桌从桌上滑下来,喻怀伸手扶了她一把。
“我自己还有一份。”她弯腰去够地上散落的卷子,捡起来摞在一起。
同学给她留的那沓卷子还在桌洞里,她刚才没拿出来。
喻怀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把她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归拢到一边,弯腰把那把倒了的椅子扶起来。
又走到窗边把那扇半开的窗户推开到最大。
风一下子灌进来,窗帘被吹得高高飘起,蓝色的布料鼓成一面帆,在空中作响。
从窗口涌进来,席卷整间教室。
教室里的气味淡了一些。
尤一曼站在课桌旁边,低头整理那沓被喻怀射过的卷子,她叹了口气,把那几张湿透的抽出来,打算扔掉。
风从腿间窜进来,她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并拢腿,低头看了一眼。
校服裤子穿好了,但里面是空的。
内裤不见了。
她在桌上找了一圈,没看见。
她站起来,扭着身子往身后看了看,又踮起脚尖往讲台方向扫了一眼。
喻怀手里还捏着那张被风吹起来的窗帘角,目光落在她身上,“找什么?”
女孩抿着唇,她不想说,但不说不代表喻怀不知道。
她的内裤,大概率是被这个人拿走的。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她还气着呢!
即使知道跟他生气没什么用,但就是忍不住。
喻怀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垂下来,慢慢凑近她。
尤一曼感觉到他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追过来,凉唇覆上眼睛,亲了一下。
女孩往另一边偏,他又追过来去亲吻她的唇。
“知道啦知道啦~”尤一曼抬手捂住嘴,声音闷在掌心里:“你快走吧,一会儿同学们就回来了,”
喻怀的嘴唇只到碰她的手背,蹭了蹭,像条大型犬一样不依不饶。
“走啦。”女孩去推他。
喻怀又使劲蹭了两下,才离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喻怀雷打不动,每天中午十二点半准时出现在她们班教室。
她一开始还会心虚,怕被同学撞见,但喻怀总能精准地避开所有可能撞见他们的时间点。
喻怀坐在苏萌的椅子上,把女孩圈在怀中,时不时低头亲吻她,舌头舔过莹白的脖颈,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你好好讲嘛…”
“嗯。”喻怀嘴上同意。
“…你这样我怎么做题?”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不能做?”他说话的时候嘴唇还在蹭她的脖子,“眼睛看卷子,手写字,我又没挡着你。”
尤一曼气得说不出话,但又拿他没办法。
她僵在他怀里僵了好一会儿,发现他确实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过她还是把喻怀想的太好了,只要她中午提前做完卷子,喻怀都要把头钻进她的衣服里,去吃她的…
而且接吻的时候,她总会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去推他也不管用,喻怀只会和她十指扣紧继续亲。
每次亲完,她的嘴唇都是肿的。
困境
她换了个姿势,脸对着洁白的墙壁。
能回来上课,是托喻怀的福。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有些事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
她应该感激他,只是“感激”这个词放在他们之间,不太对。
尤一曼不傻,她知道喻怀对她做的一切,本质上还是在“包养”里面,这些事对她来说是雪中送炭,对他而言,大概只是“维护自己的东西”。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提“包养结束”的事吗?她不敢。
喻怀那个脾气,她要是敢说“你放我走吧”,他大概会当场把她按在墙上再操一顿。
她打了个寒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装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
可她总不能一直这样。
她是要考大学的人,喻怀呢?他肯定是要出国的吧?他妈妈在国外,家里条件又好,以后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么?
而且…
女孩想到了什么,红了脸。
还有一件事,她不太愿意想,就是每次喻怀亲她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
她挺舒服的。
扪心自问,做那种事,尤一曼会觉得疼,但更多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
身体的快感更强…
思绪混乱,不知不觉女孩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第一节就是语文课,女孩还有些昏昏欲睡,她心里懊悔,早知道早上就泡一杯咖啡了。
“上周的作文,我批完了。”陈老师把一沓作文本放在讲台上,“整体水平还行,但有个问题,我得说说。”
各取所需
尤一曼茫然看着黑板上那两个字。
喻怀是她的困境吗?
“我再给你们读一段话。”陈老师从讲台上拿起一本书翻开,“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里面有一段关于‘必然性’的论述。”
“我们生命的每一秒都有无数种可能,但只有一种成为现实,这种必然性,就是生命的重量。”
她念得很慢,声音绵沉,“我们觉得沉重,是因为我们选择了我们选择了,就必须承担,承担不是负担,承担是让选择变得有意义的东西。”
陈老师合上书,看着底下的学生。
“你们现在十六七岁,觉得人生有无数种可能,但你们以后会发现,真正落在你们身上的选择,其实很少,很多时候不是你们选,是事情推着你们走。”
“但即使是被推着走…”她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你们也有权利,决定自己走路的姿势。”
然后她拍了拍讲台,“好了,下面我们来看一篇范文。”
尤一曼低下头,看着面前空白的笔记本。
她忽然觉得,也许她一直搞错了一件事。
喻怀不是她的困境。
她的困境是一直在等“这件事结束”。
等包养结束,等尤志国不再逼她,等一个解脱。
可如果这个“解脱”永远不会来呢?
一上午,她都心不在焉。
午饭时间,苏萌趴在她身上,“曼曼,中午去食堂吃什么?”
“随便吧。”尤一曼把书合上,放进书桌里。
“你怎么又随便,上次说随便,结果我打了你不爱吃的菜,你一口没动。”
尤一曼笑了一下,“那这次你和淼淼打什么我吃什么。”
“这还差不多。”苏萌满意地点点头,“你数学考了132诶,晚上不得请客?”
“请请请,”尤一曼推她,“食堂小卖部随便挑。”
“就等你这句话!”
苏萌笑嘻嘻拉着尤一曼和马淼淼去食堂吃饭了。
她想通了。
想她的一颦一笑
喻怀推开二楼的双开的胡桃木门,里面说笑声不绝,这是一种只有站在某个高度上才有的从容。
他走进去。
房间大的空旷,地上铺着暗纹的手工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黄花梨的太师椅,喻正华坐在上面,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雪茄,正跟旁边的人说话。
两边坐着七八个人,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穿着深色的西装或夹克,领口的扣子松着,露出里面的衬衫领。
茶几上摆着几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旁边还搁着几部扣着的手机。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门一开,他们就注意到了。
喻怀站在门口,把门带上。
“爸。”
喻正华抬起头,眼睛看着他,表情满意。
“来了?”喻正华把雪茄搁到烟灰缸上,朝旁边的空椅子抬了抬下巴,“坐。”
喻怀走过去,在一圈人面前站定,颔首。
“王叔。”他朝喻正华左手边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这人姓王,他爸的合作伙伴。
王方安笑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怀啊,又长高了,这都赶上你爸了。”
去年喻正华的生日宴上,他坐在主桌,敬酒的时候还说过“喻董好福气,儿子一表人才”什么的恭维话。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某个建设集团的老总,这两年跟喻正华走得挺近。
喻怀没接他的话,嘴角依旧浅笑。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顺着说,扶了扶镜框,“上次见你还是过年那会儿,这还没到一年,又蹿了一截。”
有这么夸张?
而且他189cm的身高已经两年没长了。
喻怀转向他,笑着喊,“李叔。”
还是不让我省心啊
喻正华的声音把他拽回来,“小怀,你一会儿下去看看,招呼招呼客人。”
喻怀点头,“好的爸爸。”
他下了二楼,即使是白天,大厅里的灯全亮了。
水晶吊灯从三层的穹顶垂下来。
黑色的枪驳领西装把喻怀衬得肩宽腰窄,头发被他随手往后拢了一下,露出整张脸。
水晶灯的灯光打在他的眉骨,衬得他眉眼冷峻,皮肤冷白。
他往下走了两步,有人先看见了他。
“哟,小怀来了。”穿酒红色礼服的女人走过来,保养得宜,妆容精致,看不出具体年纪。
喻怀看着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哦,喻正华某个合作伙伴的妻子,他见过几次,不熟。
但她显然觉得自己和他很熟,伸出手来捏捏他的手臂。
男孩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眼睛微微弯了一下,“林阿姨,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年轻。”
女人脸上的笑更灿烂了,转头对身边的女孩说,“你看人家小怀,多有礼貌,你学着点。”
女孩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小声叫了一句“喻怀哥哥”。
喻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接话。
女人又拉着他说了几句,喻怀一一回答。
不过没人知道,这具完美皮囊的底下,他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他又往宴会厅深处走了几步,所到之处,不断有人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有的他勉强能对上号的,后面的他连脸都不想多看一眼。
喻正华和那几个人下来了。
大厅里的人开始往这边聚。
恭维的话从对喻怀转向了对喻正华。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年轻人。
一个圈子的,大厅里的人自然都认出了他,喻正华转过身,看见来人他快步迎上去,伸出手。
“韩局长,您来了。”
韩局长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动作娴熟,“老喻,恭喜恭喜,我来晚了,路上堵车。”
意外
耳边全是那些客套话,他只需要维持住这张面具就够了。
宴会终于开始了。
大厅里的灯光一暗,几盏射灯同时打向正前方的舞台。
司仪是花高价请来的地方台主持人,嗓门清亮,字正腔圆,张嘴就是一套行云流水的吉祥话。
喻怀没往前挤。
他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站在宴会厅左侧的柱子旁边,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
从这个角度,能把整个大厅尽收眼底。
喻正华的几个孩子被安排在靠近舞台右侧的那一桌。
喻正华的“小n号”也坐在那一桌。
她怀里抱着那个刚满百日的婴儿。
“小n号”低着头看怀里的孩子,嘴角挂着笑。
喻怀把杯沿抵到唇边,浅酌一口。
喻正华被人群簇拥着从主桌站起来,整个人比平时更精神了几分。
旁边有人伸手扶了他一下,他笑着推开,自己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走上舞台。
灯光追着他。
他站在舞台中央一只手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
“各位亲朋好友,”喻正华开口,声音低沉浑厚,“感谢大家今天赏光,来参加我小儿子的百日宴。”
下面有人鼓掌。
喻正华笑,抬手往下压了压。
“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他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比划了一下,“我呢,年近半百,还能再添一个儿子,这是老天爷赏的福气。”
旁边有人笑着喊“喻董福气好”。
喻正华冲那个方向点了点头,继续说。
“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生意场上起起落落,人心叵测,什么滋味都尝过。”他顿了顿,语气放软。
“但到了这个年纪,我才真正明白,什么金山银山,都不如家里头热热闹闹的。”
“孩子呢,我不指望他多有出息。”喻正华的目光在他的孩子们那停住,又收回来,“我啊,就希望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
“不用像我这么累。”
台下又有人鼓掌。
喻正华把话简换回右手,往下走了两步,“当然了,该读书还是得读书,到时候送到国外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哈哈哈哈……”
喻怀站在台下阴影里,看着台上那个男人。
你们看起来很甜蜜
回去之后,得给林琳打个电话。
不用他再说什么,这个消息本身,就是最好的交代。
喻正华从台上下来,被人群簇拥着,又开始新一轮的寒暄。
婴儿被抱到台上去合影,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小n号”微笑着抱着熟睡的孩子。
喻怀站在角落里,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宴会还在继续。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他觉得好累。
如果尤一曼在这儿就好了。
如果她在这儿。
他就能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那么软,握在手里跟握棉娃娃一样。
他还能亲她。
等她回过神就会红着脸瞪他,那双圆圆的眼睛瞪人的时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他更想亲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喻怀的手指动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着。
他以为是她的消息,点开一看。
袭景行。
「表哥,你那辆兰博基尼借我开开呗」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大厅。
喻正华还在那边跟人聊天,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起来了。
喻怀不想再待了。
“爸爸,”他穿过人群,走到喻正华身边,微微俯身,“我有点事,先走了。”
喻正华不满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儿子提前离场,面子上不太好看。
但喻正华没说什么。
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从来不会说什么。
“陈永,送我去个地方。”
车停在地下车库,喻怀靠在座椅上,车窗半开,冷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飘。
陈永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少爷,去哪儿?”
他想了想,说:“算了,我自己开车去吧。”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商场门口。
喻怀按下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袭景低着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发消息。
旁边的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散在肩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关东煮。
女孩子嘛,很好哄的
喻怀靠着车门,两条长腿随意交迭,看着袭景行。
袭景行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整个人懒洋洋的。
“为什么?”喻怀又问了一遍。
袭景行偏头看他,挑了挑眉。
“什么为什么?”
袭景行嗤了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喻怀没说话。
袭景行的笑容傲慢,“因为我是她男朋友啊。”
喻怀皱了下眉心。
袭景行从副驾驶出来,也靠在车门上。
“怎么了?”他侧头看喻怀,“你那个尤同学难道不这样?”
袭景行忽然反应过来,“尤同学……”
他顿了顿,眯起眼,“你包养那个?”
喻怀看他一眼。
袭景行对上他的目光,噗嗤笑出来。
“操,你不会是强迫人家的吧?”
喻怀回想,好像还真的是。
袭景行有种意料之中的了然,“你那个性格啊,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他朝秋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变得散漫起来,“不过呢,你也不用太在意,女孩子嘛,很好哄的。”
“你偶尔关心她一下,给她个名分,”袭景行微笑,“她自己就会在脑子里给你加滤镜。”
袭景行邪魅一笑,“她们很擅长这个的。”
喻怀认真听着。
“当然了,你也不能对她太好,对她太好了,她就飘了,觉得自己能拿捏你。”
喻怀想起尤一曼每次被他亲完的反应,整个人乖得不像话。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拿捏他。
喻怀甚至怀疑,她没有过这个念头。
袭景行没注意到他的走神,继续说。
“你要给她营造一种错觉,让她觉得你喜欢她,但又不能让她确定。”
喻怀的眼神嫌弃。
“然后呢,”袭景行看了一眼手机,“你偶尔跟别的女生说说话,让她吃醋,她要是不高兴,你就装作看不懂,问她怎么了。”
他笑容残忍,“她就更在意你了。”
“若即若离,”袭景行刻意把这个词咬很重,“这招最好用。”
喻怀敛眉。
他要是真按袭景行说的做。
尤一曼怕是要放鞭炮庆祝。
喻怀很烦躁。
袭景行这套,只对翟秋水管用。
别以为他不知道,袭景行就是故意和这个女孩身边的女生暖昧,引诱人家小姑娘给他表白的。
做我女朋友吧
习惯真的可怕。
喻怀已经一周没来学校了,尤一曼都要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他发条信息了。
问了,好像她很在意他。
不问,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
烦死了。
她端起餐盘站起来,“我先回教室了。”
“这么早回去?”苏萌嘴里还嚼着饭。
“昨天发的那张英语题还没写完。”
马淼淼倒是没说什么,摆摆手让她走了。
和苏萌和马淼淼分别后,她快速的跑回教室。
十二月份的b市已经很冷了,她穿着羽绒服也还是觉得冷,只能加快回去的脚步。
教学楼里暖气烧得足,一进楼道女孩的脸就被烧的红扑扑。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拐过弯,一眼就看见自己座位上坐着个人。
尤一曼停下脚步。
喻怀坐在她的椅子上,羽绒服脱了搭在椅子上,身上只穿一件黑色的薄毛衣。
喻怀听见动静抬起头。
女孩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定在那里。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薄唇微抿。
一周不见,喻怀好像瘦了一点?
又好像没有。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点高兴。
还掺杂着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喻怀把卷子放下,朝女孩勾了一下手指。
尤一曼抿了抿唇,转身把教室的门关上。
她没注意到,门锁没扣上。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回来了呀。”尤一曼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
喻怀“嗯”了声,然后他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往他这边一拽。
尤一曼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他整个人靠过来,脑袋埋进她胸口。
隔着羽绒服和校服,她都能感觉到他鼻尖蹭过来的力道。
他整个人像一只倦极了的狗狗,把脑袋整个压在她胸前,额头顶着她锁骨的位置,呼吸的热气透过衣服渗进来。
你不愿意?
他在操场上跑个一千米,都能被她们意淫成什么偶像剧画面。
无语啊。
有些人甚至编出和他“暖昧”的段子到传,恶心得他想吐。
她们做梦都想得到的那个位置。
他喻怀的女朋友,凭什么让那群花痴天天意淫?
现在好了。
他有女朋友了。
以后谁再给他递情书,他就说“我有女朋友了”。
看她们还敢不敢。
尤一曼是他的,所以他给她一个名分,她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这张黑卡够她买很多东西了。
那些商场促销的劣质布料,贴在她身上,他看着就不舒服。
心疼。
衣服,鞋子,包。
护肤品,香水。
他喻怀的人,必须什么都用最好的。
穿出去是体面,是排场。
他什么都能给她。
喻怀的思绪飘得远了一些。
他甚至想到更后面的事。
如果以后她嫁进喻家,不,不是如果,是一定。
尤一曼一定是他的妻子。
上流社会的圈子她进得去吗?
那些太太们,表面上笑容满面,背地里嘴里能吐出刀子。
她们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身上找破绽,衣服的牌子,包的款式,每处都能成为她们嚼舌根的素材。
尤一曼现在这个样子,太乖了,进了那个圈子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得从现在就开始教她。
带她出席场合,让她慢慢适应。
不急,还有时间。
他会一点一点地教。
她那么聪明,学什么都快。
喻怀想到这里,心情莫名地好。
哪有你这样追女孩子的
尤一曼一愣,喻怀已然吻了上来。
冰凉的唇压下来,尤一曼整个人都软了。
温热的舌尖一进她的口中,就勾住她的舌头打圈。
女孩闷哼一声。
喻怀一只手按住的脊背,把她固定住,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圈在身上。
尤一曼贴上去,胸口压着他胸口,感觉到了他心跳的节奏。
快而有力。
不像他表面那么冷静。
她的手从肩膀滑到他的脖子,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皮肤。
喻怀吻得更深了。
她的嘴唇被亲得发麻,伤口被他的舌尖反复舔舐。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唇齿交缠的声音。
喻怀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松开她的嘴唇,退开一点距离。
两个人都在喘。
女孩的眼睛被他亲得水润润的,嘴唇红红。
喻怀喉结滚动发渴。
“吱呀——”
门开了。
吓得尤一曼赶紧把脸埋进喻怀胸前,双手还捂住脸。
心脏“砰砰砰”直跳。
喻怀倒是没什么反应,侧过头看了眼门口。
没人。
大概是风吹开的。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羞涩的女孩。
“风吹的。”他说。
尤一曼不敢动,声音闷在他胸口:“你…你去关门…”
喻怀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半搂着她,起身去关门,“咔哒”一声把门关上了。
然后他反手把插销推上。
尤一曼的心跳归于平静。
喻怀转回来,托着她的臀,把她放到课桌上。
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生宝宝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尤一曼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下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握着的那张黑卡,把它从两个人交握的手里抽出来。
喻怀的手下意识去收,但女孩抽得很快,他已经握空了。
“喻怀,”她把卡递过去,声音轻柔,“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喻怀看着她。
尤一曼脸上那点委屈已经收了,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
“你不用给我这些,”她把卡塞进他手里,“我也不需要你用什么女朋友的身份来证明什么。”
喻怀低头盯着手里那张卡。
黑卡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和他白晳的皮肤形成一种冷淡的对比。
他慢慢攥紧,把卡握在掌心里。
“一点都不好。”
尤一曼愣神。
喻怀抬起眼看她,淡漠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二字。
“一点都不好。”他又说了一遍,带着一股孩子气的执拗。
尤一曼被他看得一怔。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喻怀声音低哑,“我不找你,你就永远不会找我。”
女孩有些语塞。
“你说过,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生宝宝的,”喻怀的语速加快,“等结婚以后再要孩子,这是你亲口说的。”
尤一曼彻底愣住了。
那是她当初为了让他放弃让自己怀孕的念头,随口说的搪塞之词。
她以为他早忘了。
可他竟然孩记得。
“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喻怀又抱上来,埋在她的小腹前。
他想起他经过走廊的时候,听见班里那群女生聚在一起讨论偶像剧。
她们说,告白要盛大,要有花,要有礼物,要在很多人面前大声说“我喜欢你”。
还说“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不然显得太掉价了”。
她们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全是憧憬。
不过当时的他嗤之以鼻。
现在嘛…
反正你跑不掉
尤一曼移开目光,““我考虑考虑。”
考虑?
“考虑什么?”他面色不愉,“你还有别的选项?”
女孩不敢看他那张脸,那张脸太好看,看着容易心软。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把这句话圆过去。
喻怀捧住她的脸,逼她和自己对视。
“就是…就是太突然了呀。”她看着喻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你突然跑过来说让我当你女朋友,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种事…总要想想吧?”
女孩脸上那点小表情,喻怀全看出来了。
从小在生意场上长大,什么没见过?虚与委蛇,嘴上说“我再考虑考虑”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是没戏的。
可他看着尤一曼那张脸,什么话也问不出来。
喻怀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他忽然有点明白袭景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即使知道她是在敷行,看透了她乖巧的笑脸底下藏着什么,他也无法说什么…
“行吧,”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给你考虑的时间。”
尤一曼被他捏着脸,腮帮子鼓起来,“唔”了一声。
喻怀松开手,又抱住她。
“你想什么时候答应就什么时候答应。”他慢条斯理开口,“反正你跑不掉。”
尤一曼被这句话说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幸好喻怀看不见。
“那你先回去吧,下午还有课呢,我考虑好了告诉你。”她轻柔的拍拍男孩的背。
喻怀享受着女孩的抚弄,垂眸看她。
“你又赶我走。”
女孩从他怀里钻出来,站着弯腰亲亲他的嘴角,及时在喻怀要舌吻前离开,“人要来了呀…”
喻怀这才起身,刚起来就被尤一曼推着走了几步。
他伸出手,隔着衣服用力去揉女孩的胸。
“啊!”女孩连忙后退几步。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