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娃娃打开潘朵拉的牢房,黑sEYeT将潘朵拉向外拖,拖向走廊的另一边。
「唧──唧──」潘朵拉的身T摩擦地面的声音,让我全身发毛,我摀住耳朵,撇开头。
「啪叽。」「啾。」
骨头被咬断的声音,YeT喷出的声音。
「窣、窣窣……」
「咦?不是叫你出去外面再咬吗?」
「汪汪!汪汪!」
小吉的铃铛铃铃作响,牠从我的牢房前跑过。
「你看啦,小吉生气,躲起来了。小嘿,你等一下要自己把地板T1aN乾净喔。」娃娃追在後面,「小吉,别怕啦,娃娃在这里喔。」
「啪叽。啪叽。」
我抱着头,试着不去想走廊另一端发生的事,但那声音实在太过清晰、太过耳熟。
吃饭时。拉开连接骨头的J腿r0U的声音。因为实在太香,所以x1了r0U汁的声音。牙齿咬动骨头的声音。
「啪叽。啪叽。」
啊啊啊啊!
为什麽不乾脆带走我的耳朵?为什麽要让我听见地狱?
「噗。」
某个黏腻的东西喷到我的脸颊,我用手去m0,那像是脚趾,带着一块长长的r0U屑。
「!!」
我把那块r0U甩掉,r0U黏在墙上。
然後,我的头皮发麻,脑袋嗡嗡作响。
这间牢房墙上有一个和我差不多高,彷佛蝴蝶展翅般的暗红sE斑点。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类似壁贴的装饰品。
但它不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是无数nV孩的墓志铭。
许愿
唱歌跟做料理很像。
最好的厨师就算只用朴素的食材,也能炒出一盘香喷喷的菜肴。再多用点心,准备新鲜的食材,将菜切好,调整火侯,搭配适当的调味料,就能端出高级料理,得到食客们的喝采。
平常我也是这样,为每首歌配上情绪,以音sE、呼x1调味,时而慢慢闷煮,时而热情快炒,唱得客人们如痴如醉。
至此,已经展现出我与其他小姐的不同,她们的歌,再怎麽好听,只能满足一时的慾望,所以客人吃饱,离开餐厅,就把这些菜给忘了。但我的歌是美食、是JiNg品,客人把听我唱歌当成是一段刻在心上的回忆,每次回想起来,这些歌就在他们心头DaNYAn,价值不会随着时间减少,反而又加了好几分。
但要跟潘朵拉斗,这样还不够。
之前我为了要在酒店永久唱下去,没有拿出全力,因为八成唱功就足以应付客人。可是老虎不怒吼,竟被人当成只会喵喵叫的小猫。
──「魔X」。
现在,每次翻炒我的歌曲,我都在上面撒下我的特制配方,让男人焦急、臣服,好像不跪在我的脚边,就会被我狠狠踢开。
艺术品还不够,只要我想要,我的歌曲就会成为毒品。
晚上十一点,新的夜晚开始了。
M厅,我拿着麦克风,翘脚坐在沙发上,整个厅里回荡着我嘹亮的歌声。
「请你陪伴阮的身边~将孤单放乎未记~」我像个厨师,将我的控制慾、我的心机,腌制到每个音符里。
王董坐在我旁边,用沉醉的眼神看着我,过了几秒才想到自己应该接着唱:「青春的花蕊~将阮的心包围~」
「请你陪伴阮的身边~真心付出情意~」我靠在王董耳边,对着他轻声Y唱。
王董像是被注入过多的兴奋剂一样,全身sU软,麦克风险些要拿不住。
「温、温暖的滋味……永、永远伴相随……」
歌曲结束,我让王董靠在我的身上。
「太好听了,你、你不是人,是神仙。」
「呵呵,王董真Ai说笑。」我拿出手帕,帮王董擦擦失神留下的口水。
「碰!」门被重重推开。
终於来了,我早已藏不住脸上的笑容。
潘朵拉的表情扭曲,气愤到连自己假睫毛歪了都没发现。
她指着王董,开喷:「你发什麽神经,王董说好今天要框我了!」
「也没什麽,我打电话给王董,唱歌给他听,他就醒来了,说还是想听我唱歌。」
我m0m0王董的头,在他耳边低语。「对不对,王董?」
「对对对,还是小海好、还是小海好。」
潘朵拉的手让男人理智混乱,那又怎样?
我的声音能让男人完全失去理智,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我故意不说破,让潘朵拉自己观赏我的成果。
「你、你离王董远一点,只要他碰到我,就会想起我的手有多麽柔软!」
潘朵拉伸出魔爪,朝我们冲来。
我早有防备,一个眼神,一旁的保镳就拉住潘朵拉。
「做什麽?放开我!」
「店里的规定你自己忘啦?客人高兴框谁就框谁,不能抢客,不能起争执。」
「你这臭B1a0子!」潘朵拉不放弃,挥着手还想上前。
保镳立刻将她架住,她像个疯婆一样,不停扭动、尖叫。
「拖出去吧。」我挥挥手,「我还有好多歌要唱给王董听呢。」
「好,你要玩大的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潘朵拉被拉出M厅。厚墙也挡不住她的叫声。「──我不会放过你!」
突然,灯光一阵明灭,原本就略显昏暗的M厅陷入一片黑暗。
「碰碰碰碰!」天花板传来动物爬过的声音。
碟仙来了吗?
「噗啾──」
那是什麽声音?老鼠?
我看看左右,除了摇摇晃晃的王董、头上的霓虹灯以外,M厅中没有其他会动的东西。
过没几秒,电灯亮了。
我深x1气,拨拨头发。
「哼。我想也没有。」
还没这麽快。
为了缓和情绪,我喝了一口威士忌。
「我还要更多、更多的小海……」
可能是我的歌声依然缭绕在王董的脑中吧,他痴痴傻笑,完全不见原先稳重的样子,反而像是x1毒犯。
这样的成果真让我喜出望外。
我推开王董,任他倒在一旁,然後我打开手机,轻声哼歌。
「你抢我几个客人,我就一个个抢回去。」
引诱男人是一门专业,小姐自身的优点不同,技法当然也不一样。但核心概念只有一个。
──最好的,永远是那个得不到的。
yu擒故纵,适时给点甜头。必要时紧贴在他面前,保持最後一步的距离,让他主动投怀送抱。这才是让痴迷持续下去的关键。
这些道理,潘朵拉一定懂。但我的手段b她更多、更狠。
她整形?男人Ai她的假脸?
那我就把M厅灯光亮度调暗一半,走夜店PUB风,迷迷蒙蒙之中,谁还看得出你是猪哥亮还是林志玲?
客人一把注意力集中到听觉上,那nV人瞬间就没戏唱了。
她想挽回劣势,还要一个一个m0。可我呢?嗓子一提,就算不用麦克风,声音也能传遍M厅,立刻收服在场所有男X。
她的手差我的声音一大截,少了外表,根本不堪一击。
情势逆转了。
这几天我故意不唱整场,而是和潘朵拉一人轮流唱一首。
我唱的时候,客人们笑容满面,表情彷佛置身天堂。然後轮到潘朵拉唱,我则是保持距离。但就算我站在离舞台最远的角落,客人的眼神还是落在我身上。
对,他们渴望我、想念我,而不是舞台上那个丑八怪。
「海妹妹,我们只想听你唱啊。」男人们听着她的歌,都是一脸受到酷刑的样子。
「不行,唱一整晚,我喉咙会坏掉的。」我呵呵笑。
「我们可以给你双倍的钱!」
「不,五倍!」
「十倍!」他掏出一大叠现金。
我指向潘朵拉,要引导他们的视线。「也听听她的歌嘛,不然她多可怜啊。」
他们看向她一会,就像看着路边的枯树一样,毫无兴趣,摇摇头,转向我。
「忍忍吧,就快到我了。」我说。
就算灯光昏暗,我还是把潘朵拉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表情臭到几乎要飘出味道。
「M厅到底是个什麽地方,你自己看清楚了啊,潘朵拉。」我翘脚,坐到沙发上,继续欣赏这出让我打从心底发笑的喜剧。
那晚,潘朵拉一下班,便抓着包包,往M厅门口冲去。
我瞥了一眼,发现她果然带着那本黑书。
她现在绝对没胆写上要我Si的愿望。因为她跟我一样,好胜心都很强。
先前她输给甜儿、PINKY她们,她还有理由说是因为自己不够美、输在天生运气差,但现在我们正面交锋,她都已经整过全脸、身TcH0U脂,还是败给我,她一定觉得很没面子、很不甘心,一定想靠自己赢。
听说她在四处打听更好的整形诊所了。呵,这也是一种方法啦。
不过呢,再过几天,她可能连这种上进心都没了。
如果是我,意识到赢不过一个nV人,然後恨之入骨、巴不得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大概要花两星期吧。她的话,b我更小心眼,大概只要十天。
也就是说,再过几天,我就必须小心了。
我打开手机,点开那张小欣的屍T照,先前我把它存起来,当做一个警惕。
「诅咒、碟仙、惨Si?」
我想想,突然觉得真可笑。
要是她真的将我写上那本黑书,就真的证明她输了,我赢了,她羡慕我。
光是想像她写着愿望时,脸上愤恨的表情,我的脸上就裂开巨大的笑容,感受到无上的成就感。
「写啊,你有胆就写啊。」
我将照片删掉。继续思考折磨潘朵拉的办法。
这天,上班、下班时走在路上,街头看起来特别黑,彷佛一阵黑sE的雾气弥漫在周围,建筑物的影子中似乎藏着某道窥视着我的视线。
偶尔,我会感受到一GUY凉的风,甚至发现背上突然出现黏稠的透明YeT,像是谁的口水一样。
而我一回头,却只听到毛皮磨蹭以及细微的呼x1声。
那个东西似乎离我越来越近了。
过没几天,是我的连休日。我想过过正常人的生活,整个晚上都在追剧。接近半夜一点的时候,我收到小诚发来的LINE讯息。
夕海!我们有新进展了!这次的宝石更蓝、光泽更自然,再等我一下,马上就能去见你了!
我回了一个b赞的贴图,接着是一个给飞吻的贴图。
我好想他,我唱歌的技巧更上一层楼,他听到,一定会很高兴。
要讲电话吗?我传讯息。
不,你的声音是我的最终奖赏。就是因为想着你,我才能一步步迈向成功!
我想想,也对,我的声音b电话里好听太多了。见面时再唱给他听,肯定让他心花怒放。
但他忙好一阵子,我们好久没见,虽然知道他是在拚事业,我多少还是觉得被冷落了。
要不传个清凉自拍照给他好了?虽然小诚对我的声音情有独锺,也还是受到R0UT的x1引。
我拿起手机,乔好角度,按下快门。
好像露太少了?我希望这张照片能他一整天都身T发热。
於是我换上红sE的X感睡衣,刻意夹了一下,按下快门。
很好,好像有遮,又好像没遮,这张一定能让小诚打起JiNg神。
这时,一则新讯息跳了出来,害我吓了一跳。
海姊,不好了,M厅出事了!是小盈传来的。
我正在办正事,不想受人打扰。
我今天休假,在忙。
是潘姊她
大概是慌张的缘故,小盈讯息只打一半就传过来。
潘朵拉狗急跳墙了?这也不是什麽出乎意料的事啊。
别管她,反正我这几天没上班,就随便她撒野吧,没差
不是,这事情很严重!
小盈索X不打字了,直接一通电话拨过来。
小盈这妹妹还算灵光,知道打扰我休假我肯定会发飙,所以非到万一不会打电话。
我看着来电,想不出来到底有什麽事这麽重要。
过没几秒钟,珍珍也打电话来了。
糟。我知道事情一定非同小可,深x1口气,接起珍珍的电话。
这通电话不到一分钟就结束。
──不可能。
挂掉电话,我内心只有这个感想。我立刻做出决定,换上小礼服,快速化好妆,搭上计程车,直奔公司。
这是我第一次在休假日来到公司。而那张照片,我永远没有机会传给小诚了。
才刚到店门口,看到那扇厚厚的大门,我就感觉到不对劲。
酒店当然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公司,所以戒备森严,客人一定要通过介绍、和g部预约才能进场,平常的话,店门至少会有两个保镖,一些g部也会在门口等待最尊贵的贵宾。
但今天,门口空无一人,门甚至还大大地敞开。
刚才来公司的途中,我一直告诉自己刚刚珍珍说的不可能是真的,那种怪物不可能存在。
现在,我的噩梦渐渐成形。
我走进店里,柜台没人、走廊上没人,平常那些保镖、小姐、等待的客人,通通不在这,桌上的烟灰缸还留着好几根cH0U到一半的菸,一旁有几个公事包,显然不久前这里还有人,但他们丢下重要的东西,离开了。
「──看我。」我听到公司深处传出巨大的喧哗声,我沿着走廊向前走。
来上班的小姐们站在走廊後半,有人一脸狐疑,有人围成一圈咒骂,还有人试着将男人从前方的人群中拉回来,但毫无成果。
前方的男人群挤成一团,几乎寸步难行,他们就算爬也要爬到最里面的M厅。酒店的保镖、g部没有帮忙解决纷争,反而参与其中,几个挤在队伍最前方的男人就是原本应该要看门的保镖。
我看过无数次客人为了小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样子,可是这次的规模完全不一样。
「看我──」
「求你了!」他们发出哀号。
一旁,小盈试着跟我解释状况。
「海姊,你──」
不需要。我必须亲眼见证。
我挤进男人中,挤向走廊的另一端。在人群中,我感觉到慾望的流动,越想得到的人,越能不顾一切地往前挺去。
我被挤到浑身是汗,几乎窒息,一发现空隙就用力向前钻。连包包被挤掉了也丝毫不在乎。
终於,我抵达M厅。进入M厅後,反而没那麽拥挤,一个nV人坐在沙发中间,周围的男人像是恭迎nV神一样,刻意空出一个大圆圈,他们或站或跪在圆圈外,用痴迷的眼神看着那位nV人。
天啊,她真美。
我好不甘心,无法原谅自己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结果一看到她,内心还是忍不住的冒出称赞。
她几乎没有化妆,全身却散发着巨大的魔X。
双眼又圆又大,每一次眨眼都好像在诉说故事,鼻子坚挺,又带有亚洲人的小巧JiNg致。饱满的嘴唇宛如雪地上鲜YAn的红苹果,只要咬一口,就能抚平心中的所有饥渴。
她交换交叠的双腿,那双细长的美腿在半空中画出完美的X感曲线。
站在她身旁的,是豹哥,店里消费金额最高的客人,排在旁边的还有店里的总经理、议员等等,但无论他们怎麽有权有势,在她的旁边显得一点地位也没有。
豹哥打开放满现金的箱子、金表,m0着她的手,只希望她能注意到自己。
她却没什麽兴趣,低头在m0吉娃娃,没看着豹哥。最後才好像施舍乞丐一样,拢拢头发,对豹哥轻轻一笑。
光是这个动作,就足以让在场男X发出彷佛挖到石油般的赞叹声。
「再来,再多给我一些。」
「时间到罗,换下一位客人了。」她摇着手,要豹哥离开。
「要钱我还有。我要框你一天。拜托,拜托你,再多跟我说说话!」豹哥跪在地上恳求,「你要多少,一千万?两千万?」
「我的美丽不属於任何人,请再重新排队喔。」
旁边的男人上前,把豹哥拖走。
总经理来到她身旁,拿出一切要讨好她。她却完全看不起,逗弄着手中的吉娃娃。一切又重头上演。
我在旁边,愣愣地看着她。
她的声音我认得,她是娃娃,老Ai带着那只丑陋的吉娃娃,三年前刚入行,声音不错,也很有野心,可惜眼高手低,不好好巩固客源,整天Ga0一些小手段,业绩一直不上不下。
她在半年前失踪,大家都以为她去躲债。
「没想到竟然跑去Ga0全身整形了。」
我一看,发现潘朵拉也在M厅,她脸上浮着青筋,怒瞪着娃娃,我甚至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想我的脸上一定也是同样的表情。
我们两个都输给她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整形?」我看看潘朵拉,再看看娃娃,「整形能整到这个程度吗?」
和娃娃一b,潘朵拉简直像个失败的拼装货。割过的双眼皮线条明显歪曲,山根异常凸起,虽然大腿、T0NgbUcH0U脂,却显得腹部大了一圈。更不要提她脸上打的玻尿酸,在不对的角度看起来有多麽拥肿。
而娃娃的状况完全不一样。
她整张脸都换掉了,连腿型都跟以前不一样。她厉害就厉害在,看起来像天生的美nV一样自然,看不出任何人工的痕迹。
我甚至觉得她变高了,她以前的身材b例绝对没有现在这麽好。
这真的是娃娃吗?
不,我知道她那欠揍的语气,还有动作,一定是娃娃没有错。
「现在的她」是整来的,绝对不是真货,可我看不出任何破绽,只觉得她b真货还要好上百倍、千倍、万倍。
「太扯了,整形又不是玩纸娃娃,能把腿拔下来,再换上一对其他的腿。」潘朵拉忿忿不平,「根本没那麽简单好不好,而且整越多,代价越大。」
「把眼睛拔下来换上别的……把鼻子拔下来换上别的……」我喃喃自语,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麽。
我们没有再对话。但我猜潘朵拉思考的事情一定跟我一样。
──她到底怎麽做到的?
我们都意识到原来nV人完美到一个程度会变成一个磁铁,无论娃娃走到哪里,男人就跟到哪里。
怎麽可能这麽轻松?
之前我跟潘朵拉的纷争,虽然由我领先,我们俩其实是战个七三开,我就算唱破喉咙,还是有一少部分的男人会受到潘朵拉的诱惑,投入她怀抱。
现在娃娃连动都不用动,只要坐着,眨眨眼,男人们就会为了她的美丽蜂拥而上。
我试过,也为此奋斗过了,所以我b谁都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我心中的恐惧、震惊,渐渐转变成忌妒以及恨意,我这一生的努力,全变成娃娃脚底的一场笑话。
羞辱感彷佛一只毒蛇钻进我的肚里,綑绑我的胃部,痛到几乎令我晕厥。
我拿出手机,拍下娃娃的照片。
「找到……我一定要找到你变美丽的秘诀。」
这天晚上,除了娃娃,所有小姐的生意都不用做了。根本没有任何男人愿意把视线从娃娃身上移开。
到了关店时间,娃娃准备回家,那些没排到的男人不愿就此离去,竟然全都趴在地上,让娃娃一一踩过,留作纪念。
隔天,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娃娃还没来,M厅就聚集一大群男人,娃娃走进店里的时候,後方又跟了一堆男人,有些甚至是其他店家的常客、g部,就连警察也放下职务,大摇大摆地进店里排队,就为了见娃娃一面。
店里风云变sE,单日单人业绩突破五千万,其他人却全部挂蛋。
其他小姐看没事情做,聚集到S厅,讨论该怎麽解决这个前所未有的状况,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咒骂。有些小姐仍不Si心,设法招揽那些排队的人龙。
愚蠢。
这些挣扎毫无帮助。面对太过强大的敌人,不想被踩Si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模仿她,接着超越她。
昨天我看着娃娃,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来到酒店办公室,找到以前的小姐名册。由於酒店里小姐来来去去,要找到特定小姐的资料实在不容易。
翻找了几个小时,我才找到目标,之前惨Si的第一个受害者,甜儿的照片。
「咦!」我b对着照片,发出尖叫声。
现实过於离奇,让我一阵头晕目眩。
「不可能、不可能啊!」
但照片证明我的假设是对的。
接着,我继续找小欣、PINKY、橘子的照片,还翻了她们的instagram,为的就是要找出她们最清楚的自拍照。
最後,我将昨天拍的娃娃照片放在旁边。
娃娃的新眼睛,跟甜儿的眼睛一模一样。娃娃的新鼻子则来自小欣、头发来自PINKY、美腿来自橘子。
这四个Si去的被害者,屍T身上失去的部分,现在全都在娃娃身上。
一GU寒意沿着脊髓窜上我的全身,我双手颤抖到连手机都拿不住。
怎麽可能?
就算她真的把那些受害者的器官挖去了,要怎麽拼到自己身上?
那是眼睛、是鼻子、是头发、是整双腿!
现在的医美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吗?
而且娃娃最让我畏惧的是,她美就算了,一举一动竟然散发着魔X,从那四个小姐身上继承的魔X,凝聚成更神秘、强大的力量。
黑到深不见底。
不行,如果是那四个人加起来,我绝对没有胜算。
这样就只剩下另一个选择。
──消灭她。
这个想法虽然可怕,却非常实际。但现在她身边围绕那麽多人,根本不可能找到机会下手。
难不成真要就此引退?夹着尾巴,承认自己魅力不够,所以被淘汰了?
我活到这个年纪,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屈辱。
突然,我好想见小诚。
想听他说话,用沉稳的嗓音叫我不要担心,告诉我,我永远是最好的。
他还在加班吗?还是睡着了?我很庆幸他最近在忙,没来店里碰上娃娃。我没有信心他能撑过那样的魔X。
我离开办公室,想回家,想在安静的地方和小诚聊天。
走过走廊,我看到潘朵拉离开休息室。
果然。她像我一样,没有蠢到跟其他小姐埋怨、取暖,而是保握时间寻找出路。
「找到了吗?娃娃的手术纪录?」她讲着手机,往yAn台走去,应该是想找个收讯更好的地方。「找不到是什麽意思?五十万情报费还不够?」
她走得匆忙,连包包都没有带上。一个想法从我脑袋浮出。
潘朵拉一离开走廊,我立刻进入休息室。
她的包包放在桌上,可是「它」不在桌上。
我四处翻找,终於在桌子角落的道具堆中找到「它」。
那本黑sE的书。
跟珍珍的笔记本不同,这本书一看就知道是特别订做的,书皮很y、很黑,内页也全是黑sE的,第一次看到可能会以为这是一个盒子。
我将侧边的扣环打开,翻开第一页。
页面的上半部用暗红sE墨水画着一个圆形的符咒,符咒周围写满经文。就我对那nV人的了解,这个暗红sE墨水很有可能是她的血Ye。
下方的请神诗是书法字,文字内容虽然怪力乱神,但字T端庄大气,彷佛一部宗教经典,文字蕴含着力道。
没错,就是要这种执念才有可能引来妖魔。像珍珍那样半吊子的许愿,实在太不用心了。
我往後翻。
潘朵拉的第一个愿望是──「我想得到甜儿的双眼」。
彷佛复制贴上一样,同样方正的文字写了一百次。
再往後翻。
「我想得到小欣的鼻子」。
「我想得到PINKY的长发」。
「我想得到橘子的美腿」。
一样,每个愿望都写满一百次。
这四个愿望,就结果而言都成真了。
她们四人Si了,潘朵拉靠整形获得更美的外表。
我继续翻。後面,第五个愿望。
「我想得到夕海的声」
这愿望只写了一次,而且还没写完就被划掉。
「哈。」
这nV人果然还没认输。她想靠自己和我继续斗,有骨气。
下一页。最後,第六个愿望。
──「我希望娃娃去Si」。
和前面不同,这个愿望写得非常潦草,虽然看得出文字,但字T严重歪曲、放大、颤动,像脱缰野马一样,不停冲撞书页上的格线。可以想见潘朵拉写上愿望时有多麽地愤恨。
她不只写了一百次、两百次……整本书後面的页面,全部都是这个愿望。
到最後一页时,文字甚至失去文字的样貌,只剩下纯黑sE的负面情绪。
在这一刻,我想起之前跟潘朵拉的斗争是多麽地轻松愉快,我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回到那样的时光。
我将黑书阖上,用双手夹着它,对空中拜了拜。
我把x口的忌妒、愤怒推向喉咙,用最悲愤的嗓音说道:「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麽,碟仙也好、其他更邪恶的东西更好!求求你,实现我们的愿望吧!」
说完愿望,不知怎麽地,我觉得身T轻盈了许多,心头不再闷痛。
「哼,邪书。」
我笑了笑,把黑书放回原处,装作没事,离开店里。
白匣
「你的歌声真美,让我想到地狱。」
现在回想起来,我或许是因为这句话才注意到他的吧。
我是一位歌手。
不,或许对男人而言,我只是一位酒店小姐,其他小姐卖笑,而我卖歌,没有什麽不同,收了钱,我们都是任他们摆弄的娃娃。
不过,我外表并不出sE,能在竞争激烈的酒店拥有固定客源,工作一做就是八年,当然不是省油的灯。
我的声音很特别,音质带点颗粒,低音饱满,高音具有穿透力,只要稍微有点眼光的人,就能听出我的才华,发自内心欣赏我的男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这首歌让我想到我十三岁遇到的那个nV孩子。」
「真好听,今晚花这钱值得了。」
「你应该上电视去唱,这个地方太埋没你了。」
只要我愿意,我的歌声甚至能刷去男人眼中的慾望,让他们把视线从身旁nV人的身上移开,转而注视舞台上的我。
独一无二,美丽动人的我。
虽然很多人看不起这种行业,但我从其中获得了金钱以及成就感。如果可以,我想一直这样唱下去。
所以,小诚第一次来找我搭话的时候,我感到相当困惑。
「地狱?为什麽是地狱?美的东西不应该属於天堂吗?」
「天堂的美nV太普通了。你远b她们更加强烈,像一团在我x口燃烧的火焰,你的每一句歌声都烧得我灵魂发烫。为了你,就算会遇上危险,不,就算被推到世界的深渊,我都甘心承受。」
这些话如果出自一个油腔滑调的男人嘴里,我大概只会一笑置之。但小诚有一双漂亮的咖啡sE眼睛,看起来澄澈又单纯。他以不带任何偏见的眼神看着我,笑得腼腆却坚定,彷佛寻觅多年,终於在此找到这一生的方向。
我从来没有在酒店遇过这样的男人,所以我很难得地卸下心防,跟他聊了许多。
小诚在卖宝石,跟一般的宝石商人不同,他在化工公司上班,这些宝石是在实验室里做出来的。
公司似乎还在草创期,他是创办人之一,手头一直很紧。他努力存钱,两星期会来店里看我一次。
一个月前,小诚带我进个人包厢。
「这对耳环送你。」
他拿出一个素雅的白sE珠宝盒,打开,里面是一对蓝sE宝石耳环。宝石切割成水滴状,大约是半片指甲的大小,周围点缀着小颗白钻以及银饰。
我拿出耳环,对着灯光仔细端详,那蓝sE宝石彷佛浓缩着整片星空,闪动着变化万千的光芒。如果是劣质的塑胶货,不可能如此光彩夺目。
我又惊又喜,我收过不少礼物,但这麽贵重、华美的东西还是第一次。
「这很贵吧?要给我?」
「最近我们公司技术有很大的突破,这是最新的产品,很漂亮,对吧?」
我想到小诚之前说过,人工宝石的成本低廉,颜sE、光泽不输真宝石,外行人根本看不出差别。
要是其他店里的小姐,听到这是假宝石,肯定觉得没诚意,当场就翻脸了吧。但我认为既然看不出差别,那真的假的根本都一样。
「谢谢,我好高兴。」我露出笑容,捏捏他的手。
「我把这种宝石叫做星曲,星星的歌曲。」小诚拿走耳环,将两个宝石轻轻互撞。
「叮。」
宝石摩擦,发出高频率的声音,清脆悦耳。
「不可思议,宝石也会唱歌,而且真好听。」我被逗得呵呵笑。
我原本不喜欢戴耳环,因为我有招风耳。但我实在太中意这对耳环,於是拿下耳针,将耳环戴上。
「好看吗?」
「真美,好衬你。」阿诚不太会说逗nV人开心的话。可我知道,他的一字一句都是真心诚意。
他搂着我,我也回抱他。
「你把酒店的工作辞掉,跟我一起生活吧。」他说,「我的公司就快成功了,我能照顾你。」
这句话,小诚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我说。这次送我礼物,是为了要我增加对他的信心吧。
「小诚啊……你说过,人工宝石骗不过专家的眼睛,对吧?」
「嗯,天然宝石有一种透明感,现今化学合成依然无法重现。」
「我很喜欢星曲。可是我觉得不够,我想要b真的宝石更美的东西,你能做出来吗?」
小诚松开环抱我的双手,面露失望,代表他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了。
我觉得不够好的不只是宝石,还有他。
「我知道了。」他语带苦涩,「我的下一款宝石,一定能改变整个宝石市场,然後,我要将它取名为夕海,跟你一样,它会是最汹涌的海洋,吞噬我,吞噬全世界。」
他再度呼喊我的名字,「夕海。」
我想我恋慕着阿诚,他给我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我很感激他的支持,但酒店待久了,聪明的nV人都知道这里存在太多幻想。
有些小姐遇上恩客,以为他就是命中注定的男人,为了他离开酒店。几年後,nV人老了,山盟海誓也跟着跌停板。
谎言很甜美,而现实会让你溺Si。我想对自己好,我想赚钱,所以才会选择这里。
我不相信Ai情,但我相信地狱。
「嗯,我等你。」我回答。
隔天,我一来上班,还在整理头发,就被吴经理告知坏消息。
「你今天M厅从两点开始唱就好。」
这个行业竞争激烈,有别於一般酒店,我们公司能一直维持来客率、框台率,是因为提供多样的主题厢房,W厅提供特殊调酒、S厅口味最重。而M厅则是以音乐为主题。虽然卡拉OK在这个业界不稀奇,但高水准的音乐演出,只有我们公司才有。
我是M厅的红牌,星期一三五六,从十二点,开始唱两小时,这也是酒店客人最多、叫最多酒的h金时段。通常十二点前都是新人在唱,两点後则由其他小姐照轮。每个小姐上台的价码也不一样,我自然是最高价。
「客人到M厅就是要听我唱歌。」我抗议。
「都安排好了。」
吴经理身材单薄,小我三岁,我很受不了他老是嘻皮笑脸,无所谓的样子。
「王董早跟我约好今天要来听歌,他一定会包下M厅,绝对不会同意你们乱改!」我态度强y。
王董是我的老客户,以前是唱片行的老板,来酒店不碰nV人,就为了听歌纾压。他对音乐要求很高。
「嘿嘿,刚刚就是王董LINE我,说要包厅,换小姐。」吴经理观察我碰钉子的表情,露出得意的笑容,「又不是说今天就不让你赚钱了。你可以先坐台。两点上场。」
我很清楚,这个舞台很现实,谁能让客人掏出更多钱,就能站在聚光灯的中间。
对,我应该就此闭嘴。
但我想起最近听到的谣言,吴经理拐了一批年轻的妹妹入行,为了更好的cH0U佣,他最近狂推新人。
愚蠢。王董哪里是一般的耳朵,这事如果没处理好,不要说失去一个大顾客,还有可能砸掉M厅的招牌。
「你要让其他妹妹顶我位置?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有能力扛住这个场子。」
到了营业时间,我进到M厅,看到舞台上拿着麦克风的nV人,先是一愣,然後眯起眼睛。
那nV人有着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突出的唇形,一看就有动刀,而且还动很大,下巴的形状尖到能把人刺Si。
我很瞧不起整形的妹,不好好充实自己,内在空虚,外观再怎麽缝缝补补,没有特sE,还不是都长一个样。
她站不站好,故意翘起PGU,全身的姿态散发一GU熟悉的做作,我一看,发现她翘着小指,小指根部有一个蝴蝶的刺青。
我装作镇定,内心却吓了一大跳。
「潘妮?」
那是同经纪公司,小我五岁的小姐。她业绩不错,却常惹事,我看到她,想起往事,肚里的怒火顿时被点燃。
小姐之间互看不顺眼、争客人都在所难免,但这nV的不一样,她就像一把机关枪,四处开Pa0。
生气,忍忍也就过了。这nV的最恶心的是那几件杀人案,听说还有小姐的屍T到现在还没被找到。
我以为这nV的早被公司剔除了。
「嘻嘻,海姊,你认错人罗,我是潘朵拉啦。」
她眨眨眼睛,故意炫耀眼睛下方明显凸起的卧蚕。
「改名?」
「说什麽呢?我听不懂。」
算了,反正她改名也不是第一次。
「原来你这一个月不只去避风头,还进厂维修了?」
「怎麽?这M厅舞台终於站上一个美nV,让你这麽不习惯吗?」潘朵拉翘起嘴角、挺起x口,硕大的x部在贴身深V洋装下若隐若现。
她大概是想卖弄X感,我却差点没吐出来。
「对,我吓Si了。哪来的塑胶臭味差点把我燻Si了。鼻子、x部,塞了不少东西对吧?」
「火气这麽大?你皱纹都跑出来见人啦。」
我最近很在意抬头纹,刻意多擦了一些粉。她看出来了,话说完便往我额头吹气。
我指着她脸骂道:「你去哪家医美整的?拿了多少赔偿金?啧啧,一张脸整歪成这样,就你脸皮厚,还有脸出来见人。」
「对,就是我这张脸。一传照片给王董,他就要我,不要你了。」
这话像利剑一般,直直刺入我x口。
我气到喘了好几口气,才能压抑住上前赏她巴掌的冲动。
「原来现在整形技术已经这麽进步啦,连五音不全都整得好?」
潘朵拉嘻嘻笑。「过去,你能唱到一百分,的确是了不起。但我啊,现在是两百分的nV人。」
我也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
「你脑袋装屎,别以为大家的眼睛也都糊大便。浑身假货,谁看不出来?我的声音才是真的,而且无可取代。」
潘朵拉似乎还在嚷嚷什麽,我哼了一声,不再与她争执。我回到M厅门口,准备接客。
整成一张塑胶脸还洋洋得意?这里可是M厅呢。潘朵拉根本就不懂唱歌,气不足,音准都飘到太空去了。
王董的毒舌我清楚得很,先前几个唱得差的小姐,王董几句话就把她们骂到飙泪。
对讲机传来酒店柜台的声音:「客人来了喔,M厅准备。」
一想到潘朵拉即将出糗,我就忍不住露出b平常接客时更加灿烂的笑容。
门开了。三位五十几岁的男客人走了进来,王董和他的朋友都是同一个气质,戴着眼镜,穿着衬衫,斯斯文文的样子,脾气虽然好,但一提到音乐,人就变得极为严肃。
「王董好。」
几分钟後,客人们挑好小姐、服务,选了几首歌,潘朵拉便在台上开唱。
我坐在王董旁,光听到她唱第一句就知道我赢了。
果然,无论她如何改造外表,没料的东西就是没料。高音唱不上去,节奏根本不在拍点上。
难听。别说五十分了,我连三十分都不会给。
我看王董表情纠结,眉头皱起,和几个朋友交换眼神,我的内心瞬间扬起一GU优越感。
很好,羞辱她,把她赶下来吧!
「大家这麽正经做什麽?出来玩就是要开心嘛~王董~~」潘朵拉嗲声嗲气地说,拿着麦克风走下舞台,把身T贴到王董身上。
她的身T随着音乐扭动,并磨蹭王董,用手指r0u着王董的肩膀。
看着王董的表情,我暗自察觉大事不妙。
他紧绷的眉头随着潘朵拉的r0Un1E渐渐松开,他张着嘴,把原先要收的话收回,脸上浮现沉浸的笑容。
在酒店久了,很多妖魔鬼怪都见过,这nV人真的最邪门。她的手指像是指挥bAng一样,只要被她m0过的男人,就会受她C纵。
以前她还要多说话、互动,男人才会上钩,可是现在这些男人不知道怎麽Ga0的,几乎是一被她捏个几下,慾望就被激起,眼神露出兽X。
难道真是因为整形?他们觉得她这样很美?美到可以无视这杀J般的歌声?
「摇啊~摇啊~摇啊!」
潘朵拉把客人们拉上台,给他们灌酒,搂搂抱抱,贴着身T跳舞,最後甚至还把酒泼到舞台上。
欢笑声、走音的歌声混在一起。我感到倍受羞辱,只能紧握拳头,指甲几乎要刺进r0U里。
到底把这里当成什麽了?低俗的脱衣酒吧吗?
下班後,回到休息室。
「那个贱货抢我客人要不要脸啊!」
大声飙骂的不只是我,还有另一位M厅的老班底,珍珍。她原本是唱两点後的时段。我今天唱得少,赚没几个钱,珍珍更不用说了。
「把M厅的规矩放哪去了?好啊,以後大家都不要穿衣服跳舞啊。」
「想不到男人真的眼瞎,谁不选,选那个下巴假到随时都会掉下来的妖婆!」我平常Ai护喉咙,不菸、酒能不喝就不喝,但这时我真的气到提嗓大骂。
「这应该是暂时的啦。」小盈是刚来半年的妹妹,急忙递水给我们喝,「大家消消气。他们之後肯定回来听你们唱歌啦。」
「海姊,刚才酒是你开的吗?」珍珍问。
「不是。我坐得b较远。」
店里一项是坐中间的小姐帮忙开酒、倒酒。
「我就知道,那贱货肯定给客人灌了药。」
「下药?」
「不然那麽斯文的王董怎麽会一下变猪哥?」
「咦?现在的药这麽厉害吗?」小盈胆小,满脸担忧。
「大概是最新的药吧?只要给别人吃一小颗,什麽贞C啊、钱包啊、灵魂啊,就随你带走了。」
「不、不可能吧。」
「欸,她把整张脸都换掉了欸,怎麽不可能?人贱到底,真的什麽事都做得出来。」珍珍一口咬定。
「……我倒觉得未必,」我沉下音量,想起刚才王董过度陶醉的表情,根本像是另一个人,「我觉得是b药更Y险的东西。」
「什麽东西?」
「那nV人邪到不行,说不定是什麽妖术……」
「妖术?是在说之前谣传的……那个吗?」
「啪。」
休息室的门打开了,我们三人立刻闭嘴。
进来的是潘朵拉,她手上抱着数十张钞票,表情乐歪了。
「哇,小费真多,数钱数到快要手cH0U筋喔。」她抖了抖肩膀,看向我们三人,「咦?你们今天拿多少?有没有钱吃消夜啊?」
她递出三张一千块。
我们三人没有人伸出手,如果有,那应该也是我挥在她脸上的巴掌。
「唉呀?确定不拿?好日子结束罗,之後M厅已经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Si贱货,」珍珍挥开三千块,「你嚣张也只有今天了,我们一定会查出你的卑鄙手段──」
小盈小声地说:「珍珍姊,别跟她吵啦,要是被她诅咒了怎麽办?」
听到「诅咒」两个字,珍珍的身T僵住。
我们都没忘记那几个惨Si的小姐。
潘朵拉很满意珍珍畏惧的表情,她伸出手,要推珍珍,珍珍立刻向後退了两步,深怕被她m0到。
我和小盈也隐隐退开。
谁都不想碰到她的诅咒。
「哈哈,把男人变成猪哥哪有什麽秘密?只要靠我的脸蛋、身材,还有这双手,一点难度都没有。」潘朵拉咬唇、挤x、摆动手指。
我开口回呛:「没见过像你这麽不要脸的,你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还有N全都是假的,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海姊……」小盈很害怕,拉着我,要我别讲话了。
「nV人要美丽,慾望则刚好相反,越丑陋越好。手段不是重点,赢家才有资格大声说话。」她挥着手上的钞票,用飙高的音量大喊:「对,我全身都是假的又怎样?更香、更美、更丰满。」
她把钞票塞进包里。
「我很忙,王董已经说好明天要大框我,在等我回覆呢。」
她甩着包包要离开,我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到底对王董做了什麽?别以为你玩Y的可以长久!」
她朝我伸手。她的手指扭动,彷佛一只只毒蛇,伸出细舌,要来咬我的脖子。
我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是喝多了吗?
还是……这nV人身上散发出的「什麽」,让我的身T产生抗拒?
恐惧感淹上我的喉咙,我甩头,闪过她的手。
「怕什麽呢?难不成我会咬你?还是施法把你的头变不见?」
她哈哈大笑,我们三人却笑不出来,害怕她不是在虚张声势。
她看着我,更正确地说是看着我的喉咙,一个月她失踪前,也曾这样凝视着我。只是那时她的眼神充满妒意,现在则只剩优越感。
「你声音是不错,但我已经不稀罕了。晚上见。」
潘朵拉离开休息室,我们愣愣看着门,深怕她会再回来。几分钟後,我们才从恐惧中回过神。
「海姊,你没事吧?」小盈的眼神担心到彷佛我随时会吐血身亡,「没、没有中诅、诅咒吧?」
我m0m0喉咙,没有感觉到异状。
「没事。哼,自己吓自己。」
「真够邪的,这贱货。」珍珍松口气,坐到椅子上。「妈的,刚那到底是什麽?你们都感觉到了吧?好像呼x1困难那样。」
「她背上好像有一个影子。」我按着头,也说不清楚,「是看错吗?很大、很黑。」
「那个就是诅咒吗?」小盈问。
「不知道。」
「诅咒到底是什麽?我刚来不久,很多事情也都是听别人说的。」小盈咽咽口水,才鼓起勇气又问,「那些小姐,真的都……Si、Si了吗?」
「Si了啊,全部Si透了,屍T整个破破烂烂,你没看新闻喔?」
「你该问的,是她们怎麽Si的。」
「听说是被、被咬烂……」
「没错,大概半年前开始,我们这条酒店街,一共Si了四个小姐。」珍珍滑开手机的照片夹,「屍T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腐烂,还是能明显看出被野兽咬过的痕迹。」
珍珍把手机秀给小盈看,那是一张面目全身的屍T照,从破碎的清凉礼服可以勉强看出那是同行,除此之外,那人几乎不rEn形,而是一片暗红、更接近r0U块、碎骨的东西。
「噫!!」小盈只瞄了一眼就赶紧遮住眼睛,脸sE发青。「这、这个是那时候Si、Si掉的……?」
「对,这是第二个小姐,小欣。发现屍T的是店里的清洁人员,偷偷拍下这张照片。你知道这张照片最可怕的地方是什麽吗?」
小盈已经额头冒汗,缩到一旁,哪里还敢细看照片。
「她、她Si了,而且、全、全身被弄成这样……」
珍珍摇摇头。「可怕的是照片中没出现的东西。警察把屍T带走,试着要把人拼回去,结果发现这些小姐全都少了某个部分。」
「什、什麽部分?」
「甜儿缺了眼睛、小欣缺了鼻子,PINKY整个头皮、头发都不见了,橘子则是T0NgbU以下完全消失。」
「噫!消、消失的意思是,被切、切下来,然後还没找到吗?」
「没有那麽单纯。」我说,「我有个当警察的朋友,他说从来没看过这麽玄的分屍案。人的骨头很y,不是那麽容易切断,分屍过程多少会留下一些线索,但这个案子中,她们失去的部分切面非常平整,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不是人类……那是什麽?」
「剩下的屍T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听说如果不是像狮子那样的猛兽,不可能制造出那样的咬痕。而且那猛兽似乎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才吃她们的,不然不会剩下这麽多r0U块。」
「不、不吃她们,那为什麽要这样咬……?」
「可能只是想配点心?像我们没事咬咬J爪那样?」我随便猜。
「哇啊啊,太可怕了。」小盈摀着耳朵。
「重点来了喔,大家都觉得咬烂四具屍T的是同一只猛兽,屍T上却找不到任何动物的口水或是毛发。」
「怎、怎麽会?」小盈吓到满脸发白,脸上的浓妆已经盖不住她的恐惧。
「很可怕吧?现在警察的技术已经很厉害了。说是只要一点屑屑就能找到杀人凶手,但这个猛兽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所、所以不是狮子咬的?」
「邪就邪在这里啊。我们这个大城市,怎麽可能会有狮子或是老虎?这个不存在的猛兽到底是什麽?」
「难道是、是诅咒?」
「一定是,那贱货把那些小姐都咒Si了。」珍珍非常笃定。
「我其实没有很相信。」我说,「因为这个诅咒的方法大家都知道,不是吗?」
「你是指那个都市传说,黑书的?」
「什麽什麽?什麽都市传说?」小盈问。
「以前很流行一个东西叫做碟仙。」珍珍说明。
「碟仙?把手放在碟子上,碟仙就会来回答问题……的那个碟仙?」小盈又问。
「你说的那是旧碟仙。新碟仙是准备一本黑sE的笔记本,在笔记本第一页写下请神诗,再抱着虔诚的心许愿。」
「虔诚的心?许愿?」
「对,越虔诚越好。在笔记本写上愿望一百次,碟仙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这就是诅咒。」小盈身T抖了一下,「你们觉得是潘姊许的愿,把她们害Si的?」
「不是我们觉得,而是这就是事实。那贱货从一开始很忌妒甜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珍珍咬牙切齿。
「啊,结果甜儿就Si掉了,眼睛也没了。」
「然後那贱货转移目标,整天酸小欣有高挺的鼻子,是多麽了不起。再来是PINKY乌黑亮丽的长发、橘子的美腿……」
「……!」小盈吓到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我看过,那nV人身上真的带着一本黑sE的书,看起来很y,像个盒子一样。」我说,「她今天也带着,在她包包里。」
「杀人凶手,快点叫警察来抓她!」
「不行啦,」珍珍一脸遗憾,「警察早就调查过她了,结果什麽也查不出来。」
「说什麽她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一本书不能当成杀人证据。」我双手抱x,忿忿不平。
「咦?怎麽这样?」
「她一定不只这一招啦,不知道用了什麽妖术把警察也骗去了。跟你们说喔,我之前也试着要请新碟仙。我还找了特别大本、特别黑的笔记本。」珍珍拿出一本黑sE的笔记本。「你们看,就是这个。」
小盈拿过来看,笔记本第一页画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符咒,看起来是用原子笔画的,下面写着请神诗,珍珍的字实在不太好看。
往下翻,每一页都写着「我要中大乐透头奖十亿我要中大乐透头奖十亿……」
「哇,」小盈为珍珍的毅力发出赞叹,「结果碟仙有实现你的愿望吗?」
「我有十亿还在这边跟你当小姐?早就逍遥去了。拜托,我大乐透买了几百张,结果只得了几个最小奖。」珍珍拿回黑书,一脸想把它撕烂的模样。
我想想,冷静下来。
「的确,写写字就能杀Si人,就能中大奖,怎麽可能?」
珍珍翻着黑书,大概是察觉到自己迷信的行为有些幼稚吧,面露羞愧,改口道:「反正不管怎麽说,那贱货就是妖nV啦,一出现就Ga0得店里乌烟瘴气,乱得不得了!」
「可是,如果没有诅咒,那些姊姊是怎麽Si的?」小盈垂下肩膀,「我、我今天晚上又要和潘姊一起工作,还有明天、後天、大後天……」
「你?完全不用担心啦。」
珍珍哈哈大笑,做出鬼脸。
「为什麽?」
「你知道那些Si掉的小姐都是美nV中的美nV吗?」
「是有听说过。」
「唉,她们真的是可惜了,橘子那双大长腿的曲线,X感到连我都想m0上一把。甜儿那双眼睛简直会放电啊。事情如果真的是碟仙g的,牠也会挑的啦,你这种的轰,贴钱送我,我也不要啦。」珍珍直直盯着小盈的x部。
「咦?你在看哪里?」小盈意会过来,赶紧遮住自己的x部,「讨厌啦珍姐,不要再笑我是扁扁N了啦!」
「你不只扁扁N喔,还单眼皮、蒜头鼻!」
「珍姊!我这个是小巧圆圆鼻啦,男生都觉得很可Ai!」
小盈和珍珍笑闹着,休息室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我在一旁把整件事情从头想了一次。我发现珍珍Ga0错了某个重点,但我不打算继续和她们讨论这件事。
她们这种程度的小姐不会懂的。
「美丽」并不是那些受害者的条件,酒店里漂亮的小姐bb皆是。红牌之所以是红牌,有的时候靠的不是「美」,而是魅力,或者说是「魔X」。
「美」只会让人想欣赏、想拥有,但「魔X」能够唤起人心最深处的渴望。
我看过不只一个客人,花大钱大框PINKY,却什麽事也不做,就只闻闻、m0m0她那头宛如黑sE瀑布般的长发。
潘朵拉一定也了解,因为她最大的武器是她那双手。那些灵巧、狡诈的手指散发着指挥男人的「魔X」。
我的歌声也是同样的东西。当我的声音穿过喉咙,从我嘴中散播出去,我给客人的不是歌词、不是音阶,而是一个钩子。
从他的耳朵刺入心脏,要他永远无法离开我的钩子。
我想起我之前之所以会怕,就是因为受害者是「这四个人」。同行近百位小姐,我所认可的对手就只有这四个人……勉强再加上一个潘朵拉。我很肯定她们对彼此、对我的感觉也是如此。
现在,就剩下我跟潘朵拉。
我回想刚刚潘朵拉那犯贱的笑脸,觉得一把火从腹部燃起,超想一巴掌拍断那塑胶做的鼻子。
我有我的武器,绝对b她更强悍。想着想着,我十分懊悔,刚才竟然退缩了,让那个nV人真以为我怕她。
「海姊。我还是觉得诅咒好可怕。我们最近不要跟潘姊起冲突啦。反正我们还有其他客人,她要闹就让她去旁边闹。」小盈说。
「你觉得我会输给她?」
小盈被我瞪得缩起脖子。
「不、不是啦。我只是说,生命安全b较重要啦。」
「今天我只是没有准备。哼,双手要碰触才能魅惑男人,但声音没有限制,传得可远了。」
我下定决心的事一向说到做到,就是靠着这样的拚劲,我才能有今天的事业和地位。
珍珍看出我的竞争心被激起,也想来劝我。「海姊,可是她说不定真的跟碟仙有什麽关系……」
「碟仙又怎样?放出来啊,看到时候是谁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