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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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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你……”

“你想要,我不一定给。”

她满是恶意地笑着,身体骤然下压,湿滑的肉穴瞬间吞入整根肉棒,如同他身下的男人一同成为她的猎物,被她绞紧、禁锢,动弹不得。

当他被突如其来的快感控制住心神的时候,她又狠心抽离,只留下半个龟头在穴口边缘徘徊。

如此反复几次,他就像一只被她肆意玩弄的宠物,始终达不到高潮的临界点,只能在她身下乞讨那点卑微的欢愉。

“不要……不要停……还不够……”

对于尝过极致快乐的身体而言,浅尝辄止的快感带来的只有愈发浓烈的渴望。

他深知自己早已戒不掉这种被她索取的感觉,仍是放纵着坠入名为欲望的深渊。

这种灵魂坠落的失重感让他出现片刻的清醒,撞见她漆黑如夜的眼眸。

令他绝望的是,这双神秘美丽的眼睛里没有爱意,有的只是空洞麻木的温柔。

“安然……”

他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的肩颈,将所有的酸涩堵在胸口,用温热的薄唇去感受属于她的温度。

(21)初步作战计划

两天后迎来了分别的日子。

临别前,菲克斯盯着安然许久,也没能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不舍,倒是邱燚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郑重地问他有关安然的生活习惯。

“你和她同住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还不够了解她?”

“咳,我不是说吃喝拉撒这些习惯。”邱燚一改郑重的模样,朝他挤眉弄眼,“我说的是你和安少校经常偷偷做的事情……”

“你问这个干什么?”菲克斯没想到他会如此执着,隔叁差五追在他身后问还不够,现在还当着安然的面继续问。

“不是,你想想,安少校每天健身两小时,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但是她和你做那事的时间也是至少两个小时起步,这说明那事对她也很重要……”

邱燚说着说着,眼前已经不见了菲克斯的身影,赶忙追到门口去,“喂!你倒是说清楚再走!万一安少校想做那个的时候,我也能派上用场呢?”

这话成功让菲克斯刹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想得挺美!那也得看她瞧不瞧得上你!”

说完,他叁步做两步跨进电梯,刚按下楼层键,就听到邱燚非常开朗地大声问,“安少校,您看得上我不……”

菲克斯差点没忍住冲出电梯。

早上的分别如同一道小插曲,并未给安然留下太多印象。

对她来说,下午的事情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安队长。”

时隔几天再见面,唐渊以及第一舰队的状态明显调整了不少,看来上次格斗比试给他们一个很好的提醒。

不过,介于部分队员的自尊心太强,她依然留下邱燚作为临时指导,也算是让他提前熟络一下几个核心成员。

至于骨干军官,自然是由她亲自见一见。

会议室里,安然大迈步走到主座,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周,无形的压迫感倾轧而下,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笔直站立,非常周正地向她敬礼、齐声问候:“安队长!”

“坐下。”

听到她的应许,包括唐渊在内的几位军官才松了口气,彼此对视着坐回原位。

他们听说了安然和某些队员之间的冲突,还以为这场作战会议也会成为她新官上任的立威之处,但是目前看起来她除了表情冷漠些,也没有其他让人反感的表现。

安然不在意别人对她形成了怎样的刻板印象,直接切入正题,“昨天最高军委会送达了最新战报,我不再转述。现在召开这个会议,只想了解你们的看法。”

看法?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愣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倒不是他们故意不配合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新战报已经说清楚了,外星种族开始小规模反攻,试图抢夺联盟收回的失地,而第叁军团负责的第叁星系,更是被敌人重点针对。

最高军委会为了缓解战事压力,已经下令要求第一舰队尽快完成备战、奔赴前线。

通常情况下,相关的作战计划必须等到他们到达指定作战区域再传达下来,所以他们以为安然此次召开会议,只是为了和他们混个脸熟,再简单确认一下战备事宜。

显然,她不是这么想。

“现在的联盟已经不要求骨干军官在整军出发前制定初步作战计划了,是吗?”

安然没有等他们回答,直接看向唐渊,后者只能略显窘迫地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直到椅脚的摩擦声将众人的心跳逼到嗓子眼,他们只敢用余光瞥见安然站起身,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曾经的我如果知道叁百年后的战争如此具有挑战性,说不定我宁愿在叁百年前战死在茫茫太空中。”

唐渊在心里替所有人捏了把汗,竟然觉得她的嘲讽听起来还挺委婉。

“抬起头来。”

刚才还是装鸵鸟的几位军官立马昂首挺胸,生怕她一个不高兴把他们全拎起来揍一顿。

“听着,一份战报不仅仅是简单的文字描述,更重要的是扩散性信息。”

安然一边说,一边控制光脑接入会议桌上的叁维全息屏,“这些光标是敌人在第叁星系展开反攻的正面战场。”

话音刚落,全息屏的立体图像再次变幻。

“这是我梳理制作的交通枢纽图,囊括战争爆发前留存的、收复失地后更新的以现在仍由我们掌控的所有飞船港口。”

前世篇(3):请你活下去,请让我死去(上)

巨大的太空母舰航行在黑暗无际的太空,哪怕是最耀眼的恒星也变成砂砾般的光点,湮灭在宇宙永恒的孤寂中。

唐渊驻足欣赏片刻的风景,手腕上的光脑恰好提示出来自队友的消息,他立即迈开步伐赶往安然的宿舍。

“嘭——嘭——”

他还没靠近,隔着几米的距离就听到了队友所说的重物砸击墙壁发出的沉闷轰响。

“怎么回事?”唐渊走到近前,和其他队友一样也被邱燚拦了下来。

“唐副队,请不要靠近。”

“为什么?”

“这是安队长的命令。”邱燚脸色为难,却坚定不移地挡在门锁前,防止他们使用其他权限打开房门。

“报告唐副队,今早上我们巡逻的时候就发现他站在这里,之后我们听到动静、要求查看,他一直拒绝配合。”佩兹简单交代了事情经过,一墙之隔的房间再次传出明显的震响。

要知道这是在太空母舰上,哪怕是宿舍墙壁也必须是联盟最顶级的合金材料,除非有人在房间里引燃炸药,否则唐渊想不到什么事情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思及此,他的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邱燚,你要说清楚,安队长在做什么?”

“这个……”邱燚思索片刻,仍是决定遵从安然的最高指令,“抱歉,我是安队长的专属随从,有她的指令在前,贯彻执行是我的唯一准则。”

唐渊闻言皱紧眉头,一旁的萝西早已按捺不住开口,“你昨天还说安队长也是我们的一员,难道我们担忧她出现意外也不允许查看情况吗?”

不论她这话有几分真假,哪怕是邱燚他自己也对安然房间里的动静感到不安。

“……你们动手吧。”

“什么?”

“严格来说,我不是第一舰队的成员。如果你们出于好意强行闯入,我尽力防守,也不算我辜负安少校的信任。”

当门外仍然处于僵局时,门内的动静也渐渐平息。

如果此时有人闯进来就会发现,四周的钛金墙壁、合金床架等统统变成坑坑洼洼的模样,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但是,造成这一片狼藉的罪魁祸首已经靠在墙角边陷入昏睡。

————

“……小然……小然……”

围墙外传来隐约的呼喊声,女孩转头看了眼周围,似乎除了她之外,并没有第二个人听到。

不过,第九研究所是个守卫森严的机密单位,只要附近出现可疑人物,都会被“请”进来盘查一番。

所以,没过多久,斯洛特就见到了发出声响的男人。

“你说,你是064的父亲。”

“……先生,您说的是小然?”

斯洛特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啊对,我就是小然的父亲。”男人笑得憨厚可掬,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褶皱发霉的小册子,“您要是看不清楚,我的光脑信息里也有监护人防伪码,我们可以去市民中心做一做验证。”

斯洛特没有伸手接下这本小册子,直言道,“说出你的目的。”

“目的?我,我来这就是为了接小然回家啊。”男人理所当然地说,“我和她妈妈离婚很久了,她妈妈死抓着监护权不放,不过,我一听说她把小然送到这里,我马上过来……”

“064不是被送来的。”

“不是?额这……”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很快又整理出淳朴的笑容,“那就是她妈妈说谎了嘛,哎呀,我和她妈妈离婚后关系很不好,她总是拒绝我探望小然……”

斯洛特抬手打断他的琐碎陈述,对他伪装出来的慈父戏码更是毫无耐心。

“按照规矩,064是自愿加入的志愿者,在没有完成既定研究之前,她无法离开这里,但是,鉴于她的年纪幼小,我们可以给她的家人一定的物质补偿。”

男人没想到他的态度如此强硬,倒是有些愣神,“那,那好,给我一些补偿就行了。”

斯洛特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接待室。

当男人打开接待室的大门,刚好与门外的女孩撞了个正面。

她看了眼来去匆匆的男人,而男人也瞟了她一眼,随后心事重重地疾步走远。

“你都听到了。”斯洛特推了推镜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神情变化,“你现在叫住他,还来得及。”

女孩闻言静默了片刻,如同她来时那般,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更加难熬——alpha转化实验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接二连三的后遗症让她的身体变成了脆弱的水晶娃娃,不得不依靠营养舱才能维持生命。

就在这个艰难的实验节点,第九研究所突然被警察介入调查,理由是——

前世篇(4):请让我死去,请你活下去(下)

几天后,安鸿再次找到斯洛特,带来一个意外消息——

“和小然有关的那桩案件尚未有进展,但她的父亲,杜尔特,在两天前被人残忍杀害了。”

“哦?可惜。”

经过简单的接触,安鸿对这个人的冷漠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他今天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热脸贴冷屁股。

“我想见一见小然。”

话音刚落,斯洛特立即转身盯住他,如同阴毒的蟒蛇在伺机打量另一头同样觊觎猎物的野兽。

“理由。”

“法律规定,可能判处死刑的罪犯在进入司法审判前必须通知她的近亲属——杀死杜尔特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母亲。”

半小时后,安鸿坐在营养舱旁,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起伏都会吹灭女孩脆弱的生命。

“根据我们调出的监控以及相关人员的供述,在杜尔特向警方举报你杀害霍克之前,他曾经来到陈岚工作的……场所,两人见面大吵一架,随后杜尔特来到第九研究所见到了斯洛特先生。”

他的语气顿了顿,看着女孩毫无血色的面容,继续说道,“斯洛特先生和我说,杜尔特得知你是自愿加入的实验体之后,选择接受物质补偿,但是接下来,他却来到警局举报你是杀害霍克的凶手。”

霍克,就是经常出入性爱俱乐部的恋童癖疯子。

女孩回想了一下,他的长相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被她一刀割破咽喉的惨状。

她在杀人之后,还特意抹除了与自己有关的痕迹,一路躲躲藏藏回到母亲所在的地方。

没想到母亲依然选择将她送到培养院。

虽然警察没有找到确凿的定罪证据,但培养院已经默认她就是杀人凶手,将她视为烫手山芋,频繁联系登记在册的收养人,这其中就包括急需实验体的斯洛特。

然而,在她拒绝了斯洛特之后,前来探视的收养人不减反增,他们眼中流露的欲望也越来越赤裸。

——“这可是斯洛特先生点名想要收养的omega,只可惜这小孩不懂得惜福,叁番几次拒绝了他……您是上边的人,应该知道的,斯洛特先生只收养自愿的实验体,所以他甘愿等着这小姑娘回心转意……对对对,她肯定有什么让人稀罕的地方。”

她哪有什么让人稀罕的地方,如果非要说有,可能就是……

比较擅长杀人吧。

女孩听安鸿说完陈岚自首的前因后果,看上去并没有任何情绪显露。

她只是缓缓抬起眼眸,苍白稚嫩的脸庞如同最完美的人偶般精致无瑕,静静地看着他许久,开口问道,“如果我说是我杀了霍克,会判我死刑吗?”

女孩轻缓柔和的嗓音在安鸿听起来就像是惊涛骇浪,搅得他心里五味杂陈。

尽管她说的可能就是案件真相,但他的理智告诉他——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你。在霍克死亡的公寓里,地下室、仓库、床底,很多地方都藏着和你一样的具有杀人动机的女孩。她们没有人主动认罪,但也没有人指认凶手。”

意思就是说,她现在只是可疑人员,哪怕有亲生父亲的举报,也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将她送上审判台。

“……果然,还是后悔了。”

(22)体验基因疾病?

“……请你活下去。”

安然倏地睁开眼,感受到脸颊传来轻微瘙痒,下意识抬手擦拭,却在手指触碰到湿润泪珠的瞬间停滞了身体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泪水都被体温蒸干,她仿佛刚从梦里醒来那般,褪去所有惘然,重拾她惯以示人的孤冷。

“……我已经将你遗忘,自是不会恨你。”

她在心里默然的回应着当年那封遗书,尽管她知道,那个女人更希望她恨她。

可她不会让她如愿,她要让她活着、死后都要饱受愧疚的折磨。

安然撇掉肩上沾染的尘灰,起身打开房门,立即收到一群人的注视。

她先是淡淡扫了眼人群中的唐渊,随后将目光落在邱燚脸上。

邱燚见此当即立正打报告,“我已经向唐队长和其他队员解释过您的命令,但他们都在担心您,所以一直守候在这里。”

“我们可不是担心她……”萝西闻言忍不住低声嘀咕,很快接收到唐渊的眼神示意,撇撇嘴止住了话头。

“安队长,我们都是听到异常动静赶过来的,没有打扰的意思。”唐渊淡笑着解释一句,转而把话题引回她身上,“您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这个问题问得正好。

安然用手肘往后一推房门,满地狼藉的房间随即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哪怕是唐渊做足了心理准备,也被吓一大跳。

“我需要换房间。”

说完这句话,她便迈步离开。

谁知她刚走过拐角,唐渊就追上了她,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宿舍。

“安队长,请坐。”

话音刚落,他直接反锁了房门,转身对上原地不动的安然,再次示意她坐到自己的床上。

“有事?”

“是比较严肃的事情。”

“长话短说。”

他听出她的不耐烦,还是硬着头皮坐到她身旁,“安队长,冒昧问一句,您的基因疾病有什么症状?”

“你想亲身体验一次?”

什么叫亲身体验?

唐渊愣了下,不明白她的疾病为什么还可以让别人来体验。

他心里的忐忑不加掩饰地暴露在他的脸上,与他平日里温良平和的模样大相径庭。

安然揉了揉太阳穴,冷艳精致的眉眼稍显低垂,透露出她难以伪装的疲惫。

唐渊联想到她那一片狼藉的宿舍,顿时懊恼自己不合时宜地拦下她,明明她看起来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一来一回的问答。

“抱歉……”

“把你的问题说清楚。”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安然依旧按着太阳穴,神经在狂躁和平静的边缘徘徊,哪怕只是抬眸一瞥,其中蕴含的危险讯息也能让他心下一颤。

他连忙打开话匣,将对话引到正轨。

“洛尔蒙德上校进入第叁军团的时候,我只是个刚从军校毕业的新兵,和他接触很少,所以,我对基因疾病的了解不多,也不知道alpha的身体忌讳。”

“但是后来,洛尔蒙德上校的异常渐渐在军中传开。其中流传最多的说法是,他的基因疾病会让他变得格外暴躁,需要提前将自己锁在密室里独自度过一整天的时间。”

话说到这,安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的情况不会影响我行军作战。”

她的回答并没有让唐渊彻底放心,他神情肃然地与她对视,斟酌片刻仍是继续说,“我并非不相信您,而是希望我可以在您身体出现不适的时候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不知为何,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安然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趣味,就好像……在打量新鲜出炉的甜品,莫名令他心神无措。

唐渊突兀地干咳一声,提醒自己收回这些荒唐的想法,思考是不是他用错了语气才会让她出现眼神变化。

这倒是他误会安然了。

虽然他这番话确实容易让人产生利用之心,但是以她现在的状态,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要是假借基因疾病吃掉唐渊,第一舰队的那些队员,特别是那个叫做萝西的女人说不准会和她拼命。

她不喜欢自带麻烦的男人。

不过,他确实提醒她——要是在外作战突发意外来不及使用抑制剂,她必须准备好第二方案才行——比如,提前给邱燚做一做思想工作。

当安然的思绪飘到远处时,她的沉默却给唐渊拒绝沟通的错觉。

尽管这让他感到挫败,但他依然抱有足够的耐心。

“您暂时无法信任我,也是合情合理的。没关系,从今往后我会额外腾出几间宿舍留给您做准备。当然,我也请求您告诉我具体的发病周期,这样我就能配合做出安排,以免出现今天这样围堵打扰的情况。”

说起来,这是她认识他之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谈话。

没有上下级之间的沟壑,也没有性别之间的忌惮,阳刚坚毅的脸庞在灯光下柔和了棱角,增添几分细腻温良,好像他真的只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而放低姿态来达成沟通的目的。

难怪第一舰队的队员将他当做精神领袖似的存在,毕竟现在的联盟可是完全消灭了家人角色的时代,性格如此良善周全的男人兼顾了朋友和领导的作用,很难不让人喜欢。

只是在实力至上的军队里,情商高显然不够服众。

安然的视线掠过男人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结实的肌肉和澎湃的血管同时象征着爆发的力量和持久的续航,让她有点期待他在她面前展露实力的时候。

“如果您认为我的请求非常逾矩……”

“我需要每个月注射一次专属抑制剂。”

(23)作为忠犬的觉悟

“嘭——”

安然反手关门,隔绝唐渊的视线,迎向其他队员异样的目光。

“安队长。”萝西咬了咬唇,忍不住试探一句,“你把唐副队……揍了一顿?”

她为什么能够问出如此新颖的问题。

安然面无表情,颔首道,“让开。”

第一舰队的众人迫于她的威压,纷纷让开位置。

只有萝西回想起唐渊脸上尚未消散的红晕,追着她的脚步直到她停下来。

“有事?”

“安队长。”萝西缓了缓呼吸,好似要完成一件非常紧张的任务,“我叫你一声安队长,说明我已经从心里认可你的身份和实力了,还请你……不要再为难唐副队。”

安然本不想回应这一连串的废话,忽而又想到什么,转身打量她。

“怎,怎么了?”萝西对上她意味不明的眼神,下意识抬高声调掩饰自己的无措,“我要是说错话,你就直接指出来,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

“你喜欢唐渊?”

“……喜欢?”萝西先是愣了下,对这个词感到格外的陌生,“当,当然喜欢,他是第一舰队的领袖人物,也是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喂!你怎么不听我说完!”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她已经得到想要的回答,我行我素地离开了这里。

行星时间晚上八点,安然被身体的饥饿感弄醒。

她睁开眼打量自己所在的陌生房间,回想起来这是邱燚帮她打扫整理的新宿舍。

安然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准备去餐厅解决食欲,没想到她一打开门,就看到邱燚捧着保温饭盒站岗。

“你等了多久?”

听到她的声音,他立马转身敬礼,露出雀跃的笑容,“也没多久,您有没有感觉舒服些了?”

安然没有答话,垂眸看向他手里的饭盒。

半小时后,安然享用完晚餐,邱燚仍然在一旁整理她的行李。

只是他显然心里揣着事,手上一边忙活,眼睛还时不时往她身上瞅。

“有问题?”

“咳,是有一点小问题。”

“说。”

“那我说了?”邱燚挠了挠头,面露为难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您睡着之后,唐副队来找过我,问我有没有最高军委会有没有交代基因疾病的预备方案。”

“你怎么回答?”

“我哪里答得上来……”他委屈巴巴地耷拉肩膀,叹息道,“最高军委会只是交代我要跟在您身边,没有告诉我任何注意事项;我去问菲克斯,他更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瞧他这副模样,就差把幽怨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要是以前的她,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绝不会坦白自己的弱点。

毕竟在叁百年前,当一位alpha的欲望沸腾时,很少有人能够摆脱信息素的捕获,压根不需要她提前交代。

谁料到她一觉醒来之后,作为alpha的特权被尽数没收,无论是她的叁观还是行事作风都与所有人格格不入。

不过,正是这样的世界,才会让她感到新鲜有趣。

安然不知想到什么,莫名轻笑一声,漆黑的凤眸微微上挑,显露几分张扬的艳色。

“安少校……”邱燚突然叫了她一声,又在她看向自己时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半天想不出自己要说些什么,只得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什么……我就是想问您基因疾病的事。”

这个话题哪怕不是他主动提出来,她也会找机会和他聊一聊。

“简单说就是,我发病的时候,需要男人和我做爱。”

“做爱……就是您经常和菲克斯做的事情?我记得凌叶也会加入你们,是不是男人越多越好?”

安然擦了擦嘴角,对此不置可否。

“怪不得菲克斯一直瞒着我,原来是他不相信我也可以帮您缓解病情。”

邱燚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受信任,赶忙凑到她面前信誓旦旦地表示,“安少校,别人不信我,您可得给我机会证明自己。只要您一句话,我心甘情愿成为您的解药。”

他说完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爽朗清俊的脸上神采飞扬,明亮的眼眸里溢满了蓬勃的自信,像是万千璀璨的星云在他眼中汇聚燃烧。

安然来了兴趣,漂亮的凤眸弯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基因筛选技术的推广确实让omega和beta成为更加优质的人才,尤其是体力这一方面最为明显。

以她的体验来说,最让她尽兴的情人竟然是个肌肉贲张的omega——这换做是叁百年前,艾尔必定会被当做珍稀精牛关在笼子里以最高的价格卖给最有权势的alpha。

只可惜艾尔没有办法跟着她奔赴战场,但邱燚看上去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像他这般忠诚乖巧的随从,不把他当做一条狗都算是埋没他了。

安然笑意愈深,抬手发出命令,“邱燚,跪下来。”

接收到指令的男人先是有些疑惑,仅仅犹豫了两秒,便顺从地跪在她的脚边。

两人的距离拉近,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应,坦然与她对视许久。

在他的眼睛里,没有所谓自尊、羞耻和利益,有的只是对上级命令的本能性服从。

安然早就知道他是一条被训练成型的忠犬,但是现在,她突然有一种想要把这条狗掠夺成为私有物的冲动。

她深知这种掠夺的技巧,并且一直保持着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我可以给予你一定的信任。”

(24)异常情况

“左边,下方,面门……不要分心。”

冰冷的声线在耳边响起,他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就被她一脚撂翻在地。

“再来。”

她毫无感情的命令让他身躯一震,咬着牙再一次站起来,又一次被她打倒在地。

叁番五次下来,他早已筋疲力尽,浑身冒汗,而她依然挺直脊背,站在原地静静等待他调整呼吸。

“还能动吗?”

她瞥了眼他颤抖的拳头,分明没有任何贬低的意味,依然让他感受到来自上位者的俯视。

他忍不住仰视她,又在下一秒调动所有力气冲向她。

只是他还没迈开几步便踉跄一扑,重重摔在地上。

“……安队长!”

唐渊在黑暗中惊醒,恍然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境。

回想起安然淡漠森冷的眼神,白天的事情在脑海中快速划过,驱散了仅剩不多的睡意。

就在他打算起床参与夜间巡逻的时候,光脑突然发出紧急通讯的提示音,发件人正是安然。

航空母舰,领航室。

唐渊赶到时,安然身旁已经聚集了不少同僚。

他们陆续向自己抬手敬礼,而她对此只有微微点头,清绝的面容毫无波澜,如同梦境里那般,漠视除她以外的所有存在。

“安少校,光谱图的全息展示准备好了,您划定的引力波谱和暗物质矢量图正在解析中。”

安静的领航室里,邱燚的声音被衬托得格外清亮,丝毫不见彻夜未眠的疲惫。

比起自觉保持安全距离的众人,他在安然身边显得非常活跃。

“做得不错。”

“那是必须的。”

唐渊目光微动,定格在邱燚阳光开朗的脸上。

虽然平常他也是这副动力十足的模样,但是不知为何现在却给人一种亢奋过头的感觉。

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邱燚转过头来冲他会心一笑,还夹在几人之间朝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弄得唐渊一头雾水。

“开启投屏。”

“收到!”

有了新的指令,邱燚立马集中注意力,把光谱图展示在全息中。

在这短短几秒的等待里,安然并未给任何人一个正视的表情,只是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刻意释放不耐的情绪,就能将领航室里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

“各位,我不喜欢废话。”

连声音也是极其森冷的语调,唐渊想要打量她的神情变化,却在本能的畏惧下避开了她的视线。

哪怕是之前萝西挑衅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如此明显的怒意,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踩了她的底线?

“通知你们聚集,有两个目的。”

众人凝神屏息,像是被注入了高纯度的咖啡因,睡眠不足的困倦一扫而空。

“一是和你们商量,光谱图显示陨石轨道异常,需要我们减速前行,以便我们随时缓冲调转方向。”

她有意停顿片刻,环视一圈众人的表情。

这并非等待他们提出意见,而是给他们一点接收信息的时间。

“二是,从今以后,只要我在任上,这支舰队的重大决策由我决定。各位,是否同意?”

说罢,领航室的中心屏幕跳出ai指令识别的选项。

唐渊立即明白了,她的烦躁并非针对在场的他们,而是航空母舰的核心ai——

她在深夜分析光谱图的时候发现异常情况,试图操控母舰改变前进速度。

但是由于现在推行的是集体决策制,ai系统的底层代码要求她必须征得半数军官的同意,而且必须是光脑定位在领航室内的表态才算作数。

经过叁百年的发展,军队内部的原则纪律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看起来她并不适应这些变换的规则,那么她的作战经验放在现在还有用处吗?

唐渊心里没有答案,但身体已经非常老实地点头,“我同意安队长的第二个要求。”

有他开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表示同意,核心ai很快完成了代码修改。

看来这个男人当真是第一舰队无法取代的核心人物。

安然瞥了眼唐渊,后者不敢与她对视,却悄悄绷直了身板。

“既然第二个议题已经表态通过,那就简化第一个问题的讨论程序。”

说是简化,其实她连沟通的机会都不打算给他们,示意邱燚顶替她的工作,径自走向指挥台,接管整个航空母舰的操控权。

“咳咳,大家请看眼前最近叁小时的光谱图……”

“……所以安少校推测附近的陨石存在非偶然的轨道位移,意思就是说,有其他大型物体扰乱了陨石原有的公转轨道。”

邱燚站在众人面前,将光谱图的异常情况以及安然的分析结论娓娓道来。

虽然这并不符合他一直严格遵守的军衔等级制,但这毕竟是安少校的命令——他作为她的专属随从,或许应该为她单独设立一项例外的最高原则。

邱燚如此想着,不自觉昂起胸膛,洋洋洒洒地说,“当然,宇宙中每时每刻都有流浪陨石穿行在各个恒星系统之间,也有可能会扰乱行星陨石带的原有轨道。所以,安少校的经验判断发挥了关键作用。”

说完,众人默契地看向指挥台前的安然,而她已经下达了减速前行的命令,压根没有给他们犹豫的余地。

察觉到身后的安静,她冷冷瞥了眼邱燚,“继续说。”

“咳,收到。”邱燚清了清嗓子,直接抛出一个重磅结论,“其实说是经验判断也不完全准确,因为安少校确实在极短的时间内计算出外围陨石带,也就是我们的前方,至少隐藏了十座飞船。”

(25)不要质疑我

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他们很可能完全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

果不其然,就在安然传达命令之后不久,第一舰队尚未完全脱离陨石带就收到了异常的电磁回波。

“报告队长,推测前方可能存在敌方飞船。”

“我有眼睛可以看到屏幕上的这几个大字。”安然目光微冷,瞥了眼身旁的航行员,后者立即被她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我需要的是进一步的分析结果,了解?”

没等对方回答,她直接下达命令,“外围敌军飞船的数量已经超出母舰防守系统的安全范围,第一至第四作战组马上离舰出发,分散式拦截前方导弹。”

“第五、第六作战组负责垫后,干扰后方追兵。”

“领航室全体注意,正向推动器减弱30个百分比,纵向推动器启动,梯级加速下潜绕开陨石带。”

所有部门立即按照她的命令有条不紊地调整作战计划,一旁的邱燚更是满脸的敬佩,格外好奇她是如何确定外围敌军的飞船数量超过防守安全值的。

只是按照他对她的印象,哪怕他主动开口请教,她也不会特意为他解答。

所以他只能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偷瞄安然的光脑上有没有显示相关的演算过程,忽而听到她对唐渊说,“这里交给你,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唐渊对她的突然离开感到惊讶,不过也很快表示遵从,“一切照你说的做。”

安然微微点头,随即越过他往外走去。

邱燚见状赶紧追问道,“安少校,我呢我呢?”

“跟过来。”

得到她的回复,他立马屁颠颠地跟了上去,临走时不忘回头朝唐渊敬了个礼,却发现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安然的背影,半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

不知脑海里为何多了些许异样的想法,邱燚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转身追上安然的步伐。

“安少校,我们去哪?”

“第七作战组听令,从现在开始我是临时组长,由我全权接管此次行动的作战指挥权。”

安然说完,瞥了眼身旁的邱燚,“你作为副操作员协助我。”

“遵命!”

没过多久,接到命令的队员纷纷驾驶飞船离开航空母舰,其中就包括第七作战组。

“把推进器提高到80个百分比,按照我划定的方向下潜。我们的任务是,为航空母舰探路。”

“收到。”

安然微微颔首,对他们的行动效率感到满意,“邱燚,飞船进入预定路径后,把引力、红外光谱、暗物质实时数据图导出来传给中央ai系统,注意随时检查通讯同步情况。”

“没问题!”

短短十分钟,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比起其他人高度紧张的情绪,安然就显得平静很多,仿佛情况仍然在她的预料之中。

“通知领航室,下潜方向出现不明目标,敌人的反应很迅速,全体作战小组向母舰靠拢,准备强行突围。收到回复。”

“领航室收到,即刻同步所有作战小组。”

唐渊说完这句话,中央屏幕正好也出现不明飞行物的警示文字——

她的推算竟然比ai系统还快了一秒!

尽管现在每个人的随身光脑也配备了最先进的运算芯片,但是在所有数据都是同步传达的前提下,她能更快得到预测分析的结论,哪怕放在整个联盟来说都是凤毛麟角的能力。

如果这一次成功突围,她无疑是救了所有人的最大功臣。

不知为何,唐渊想起她离开时的背影,一丝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系统警告:航空母舰已被多个导弹锁定!航空母舰已被多个导弹锁定!”

“通知领航室,敌人预判我们下潜逃离,分散了一批飞船率先对我们发起攻击。”

耳麦传来安然镇定的声音,依旧是森冷漠然的语调,在此时却令人感到格外的可靠。

“先行掩护的作战小组加速向前组成防护梯队,必须最大程度实现导弹拦截,负责垫后的两个作战组移动至母舰上方引力缓冲区,随时准备应变。”

“领航室收到。”

唐渊顿了顿,补充道,“报告队长,目前第一、第二作战组的飞船能源剩余40%,已经达到该飞船型号的初级警戒值,是否召回补充能源?”

“请求驳回。第八、第九小组注意,立即启动飞船离舰,分担第一、第二小组的压力。”

不召回第一、第二作战组,反而加强了前方防御,这说明她心里预估的危险程度远比她表达出来的更加严重。

唐渊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焦急等待着安然的下一句指令。

接下来似乎并没有他所担忧的危机出现,八个作战组在前方的拦截护航起到了明显的作用。

特别是第七作战组,在安然的亲自操作下一马当先撕开了包围圈,并重创了敌人的两艘飞船。

“第一至第六作战组回舰补充能源,第十小组出动配合第七小组继续护航。”

“收到。”

随着一声声回复,第一舰队的整体氛围逐渐放缓,众人皆是抹了一把冷汗,庆幸这一次能够从如此严密的埋伏包围中逃脱出来。

“安少校,我们已经脱离陨石带的范围了。”

(26)航天垃圾场

“我说过,不要质疑我,也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此话一出,邱燚不由打了个冷颤,第七作战组的队友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因为就在唐渊迟疑的一瞬间,他们甚至从安然身上察觉到了杀意。

胆敢在关键时候惹怒她的人,哪怕是同生共死的队友,也会被她视为愚蠢的累赘。

所幸大部分人并不是自寻死路的蠢货,他们已经在之前的几次决策中对她产生了相当的信任。

于是没到五分钟,第一舰队的所有人都已经进入飞船,填满物资仓之后便陆陆续续离舰。

只是大量离舰的飞船很快引起敌人的关注,一开始他们以为第一舰队为了保卫母舰而采取自杀式袭击,所以他们同样不惜代价发射导弹试图击毁所有飞船;

紧接着发现第一舰队的真实目的是分散逃离,敌人随即派出更多数量的飞船用来驱逐追击。

如此一来,第一舰队在被动逃亡之时,更是难以聚集阵型、互相掩护,只能各自应对,在夹缝中寻求生机。

而安然也没有闲着,她启动了远程操控权,接管了航空母舰的领航室,将剩余的导弹尽数发射,为其他人的撤离争取最多的时间。

“全体注意,第三星系的所有港口、能源站资料已经同步所有飞船。t-5行星的安全性存疑,建议退回t-6行星寻求庇护。收到无需回复。”

话音刚落,两艘航母迎头相撞,在黑暗的太空中爆燃出巨大的火花,瞬间消耗掉储存的氧气,随即湮灭于黑暗中,坠向未知的宇宙深处。

这也意味着,安然和其他队友的联系从此中断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邱燚注意到逐渐见底的数值表,连忙提醒她,“安少校,我们还有20%的能源。”

安然缓了缓呼吸,脸上不见丝毫慌张之色,“调整推进器方向,撤回陨石带。”

————

经过一个小时的迂回,第七作战组陆陆续续降落到了几处荒芜的陨石上。

这里没有蓝天,也没有生命,抬头所见的只有拥挤的陨石,以及从陨石缝隙间透过的来自恒星的光晕。

当他们用探测器扫过这些陨石表面,发现了许多废弃飞船,甚至还有卫星或者航母的零部件。

“这里好像是……航天垃圾场。”

众所周知,飞船在遗弃前必须留足一定的能源,由专人操作驾驶来到垃圾场进行废弃处理。

如果他们的运气够好,找到数量足够的废弃飞船,说不定可以一次性充满全部能源,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所有人平安撤回的几率。

“就是不知道这里遗留的废弃飞船会有多少残余资源,哪怕没有食物,至少有一些能源补给也是好的。”

“没事,先歇一会,等安队长的命令。”

邱燚听到他们的讨论,比起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对安然的佩服。

恒星陨石带散布着百万颗大大小小的陨石,其中的磁场非常不稳定,很容易发生碰撞事故。

因此人们会把航天垃圾搁置在大型陨石上,等到某一天陨石碰撞碎裂,这些飞船便会随着陨石碎块飞出星系。

只是航天垃圾场的确切分布通常是难以推测的,可能上个月标记好的陨石地点,没过几天就在碰撞中彻底粉碎。

所以,他们能够找到这里,既是有运气成分,更多的是安然提前做足了功课,才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遗存的航天垃圾场。

“这个地方非常隐蔽,却不够安全。”

安然再三分析探测器传回的数据,当机立断,“除了航行员留守飞船,其他人快速休整、换上简易宇航服,我们需要在陨石意外碰撞之前找出所有的废弃飞船并统计可用能源。”

几分钟后,队员们按照安然的吩咐,三人成组开始探索各个大型陨石上的废弃飞船。

而邱燚作为她的随从,自是时时刻刻跟在她的身边。

“安少校,您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定这处航天垃圾场的坐标?”

“计算,直觉和运气。”

“那您为什么决定遗弃航空母舰,转而用飞船分散突围?”

“你之前执行任务,成功拦截了这种自杀式袭击。如果我是敌人,一次失败之后,我必然会改进我的战术,让对方措手不及,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故技重施。”

安然大步往前走着,时不时解答他的疑惑。

(27)暴躁的alpha

“洛尔蒙德,你怎么在这?”

比起安然气场全开的质问,邱燚在看到偷袭者的瞬间就当场愣住了。

也是在这时候,对方抓住机会就向他逼近,试图抢夺他携带的折迭枪。

幸好安然一直留心保护邱燚,一把抓住了此人的手臂,遏止他冲刺的势头。

而且她的右手速度更快,顺势掐住他的衣领,竟是硬生生把他拽翻在地。

“洛尔蒙德上校!”邱燚跟上反应,当即掏枪瞄准,“警告一次,请你马上举起双手、停止攻击!”

指挥室里安静了片刻,男人气喘吁吁地站起来,破旧脏污的衣服丝毫没有削减他的危险性,他的身形格外健硕,好似一头巨兽伺机待发。

哪怕已经在安然手上吃了亏,他依然神色阴沉地盯着他们,好像自己不是手无寸铁的弱者,而是狩猎他们的狼犬。

“怎么?还想再打一次?”

她看出了他不甘屈服的意志,挪动脚步用半边身子挡住邱燚,这般密切的保护姿态让两个男人各自有了不同的心思。

但安然的思路与他们完全不同。

熟悉的信息素,不算陌生的面孔,还有这种嗜血狠戾的打斗风格,必然是那位alpha错不了。

“洛尔蒙德,你失忆了。”

她的语调微微上扬,丝毫没有对昔日故人的同情,反而多了两分落井下石的嘲讽。

“如果你现在是个正常的洛尔蒙德,你在和我交手的两个回合之后,你就应该知道你不可能战胜我。”

太过刻意的嘲讽,还有女人嘴角微微挑起的弧度,瞬间点燃了男人的理智。

他咬紧牙根,如同笼子里的恶犬向她发起以命搏命的决斗。

只是事实和安然所说的别无二致——在她确定邱燚处于安全位置之后,她会毫无顾忌地放开手脚,在一次次拳脚交锋中将自己的实力激活到最高水平。

速度,是她近乎无解的优势;

力量,是她不值一提的数值;

变幻无穷的战斗节奏,才是她傲视对手的关键。

哪怕是邱燚这般几经生死的顶尖士兵,也差点跟不上两人交手的影子,只能举着枪随时应对突发的意外。

不过,他也无需太多担忧。

只是两分钟,又可能两分钟都不到,安然就以绝对的优势将洛尔蒙德打倒在拳头之下。

“过瘾了吗?”

“不过瘾!”沉默了许久的男人终于开了口,恶狠狠地叫嚣,“杀了我!有胆子就杀了我!”

真是奇怪的要求。

安然微微挑眉,目光扫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就在他左心口的位置,紧身的作战服有一块明显的方形凸起,像是包扎伤口用的敷料。

不是全盛状态,怪不得变弱了不少。

思及此,她也明白了大概情况,蹲在他身前,直视他猩红色的瞳孔。

“联盟第一军事学院,你的母校。”

刚才还是情绪暴躁的男人突然沉默了,不承认也不否认。

呵,估计是隐约记得的,只是仍不相信她,打算悄悄恢复体力继续寻找机会反击。

安然一眼看出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清冷的面容霎时多了几分危险的艳色。

“邱燚过来。”

“安少校,需要我做什么?”

“搜身。”

简单的两个字让两人同时变了脸。

洛尔蒙德的表情看上去是嫌恶、隐忍,而邱燚就显得有些为难了。

从安然的态度来看,此人就是如假包换的高级军官、足够统领整个军团的洛尔蒙德上校,作为一直严格遵守军规军纪的士兵,他着实不敢冒犯对方。

不过,他也只是犹豫了一秒,还是硬着头皮靠近洛尔蒙德。

“上校,请允许……”

“别废话。”安然不耐烦地打断他,“他可没有承认自己是洛尔蒙德,那就按照战俘的标准来对待。”

她的话果然换来对方的强烈反应。

他本就人高马大,哪怕力竭瘫坐在墙角,挣扎起来也非常难缠。

邱燚刚摸到他的衣服口袋,就被他一顿呵斥,“滚远点!蠢小子!我是或者不是,你这种杂碎都没有资格嘶——”

没等他说完,安然直接一脚踩在他的大腿狠狠践踏。

“他是我的随从,你敢……”

“嘁,原来只是随从,我还当是你养的公狗。”

不知被哪一个字刺激到,洛尔蒙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顶着大腿的剧痛也要继续大放厥词。

“同为alpha,我提醒你,哪怕是捧在手里呵护的宠物也会反咬主人,更何况这群基因低劣的下等士兵。”

“哦?”这般侮辱的言语并未激起安然的怒火,反而意味不明地看向邱燚,“你可以反驳他。”

后者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又被洛尔蒙德一顿嘲笑,“当着我的面调教你的狗,有意思吗?”

“上校,请你注意你对安少校的态度。”

这次倒是知道回嘴了,安然斜睨一眼邱燚,看来还是会护主的。

“小子,我对同类alpha的态度就是这样,你看不惯可以去死……”

“啪——”

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打歪了他的脑袋,在他脸上留下明显的红印子。

“邱燚离远点。”安然笑得明艳如画,右手却是指着洛尔蒙德的鼻子,张扬无比地说,“你,站起来,再打一次。”

(28)手段可耻但绝对破防(H、束缚调教、轻

“有意思。”

大致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有携带其他物品之后,安然站起身,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他胯间明显勃起的位置。

“没想到上校如此敏感,怪不得不肯让邱燚触碰,原来是担心自己会在‘基因低劣’的beta面前变成淫荡不堪……”

“闭嘴!给我闭嘴!”

指挥室回荡着洛尔蒙德气急败坏的怒吼,她仍是当做没听到那般,浅笑着俯视他。

“真是新鲜,失忆的你就好像一只无能狂怒的丧家之犬,逃也逃不掉,咬也咬不到。”

“安然!你,你……”

“我怎么了?”

女人慢条斯理地蹲下来,没有点破他刚才突然说对了她的真名。

看来不是被人强行挪走了记忆,而是因为某些原因——比如基因疾病导致记忆错乱,但是依然可以通过其他方法刺激大脑逐渐恢复。

眼见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洛尔蒙德心里有再大的怒火,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最后憋出来几句恶狠狠的警告。

“你最好……祈祷我回去之后,你还能坐稳第一舰队的位置……”

“不错,还知道威胁我。”

安然笑了一声,漆黑如夜的眼眸闪过凛冽的寒光。

下一秒,她的右手精准锁定他胯间的凸起,毫不怜惜地用力揉捏。

“你干什么!嘶——安然!”

洛尔蒙德再次反抗起来,可惜他的双手早已被牢牢绑在身后。

安然屈膝一跪,刚好用自己的膝盖压制住他的大腿,左手趁机拉开他的裤链,将男人最为薄弱的器官释放出来。

“瞧,它快憋坏了。”

女人的声音带有难以察觉的蛊惑,竟是让他也盯住了自己的生殖器——

接近婴儿手臂粗的肉茎高高翘起,鹅卵大的龟头充血涨红,几乎呈现镜面的光泽,像是快要涨破表皮似的,而它的长度更是吓人,恐怕一不小心就能顶进子宫里。

“它看起来比上校先生的话更具有威胁性。”

她的话语听起来有三分的赞美,但眼里充斥着恶劣的趣味。

“不如我们玩个如何?”

她慢慢靠近他的耳边,诱人的信息素如同一个个小钩子把他心底的无数渴望尽数调动起来。

“还有几分钟,我的随从就会带着军医回来……如果你在这之前,没有达到三次射精高潮,那我就会让你浑身赤裸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包括曾经认识你、崇拜你的士兵。”

轰——

她的话犹如天雷滚滚瞬间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是个极其骄傲的男人,哪怕沉睡三百年之后,他也不愿意凭借过去的战功直接空降军团长的位置,而是选择从低级士兵开始重新构筑自己的尊严。

而她的做法,无疑是将他视为生命的尊严彻底击碎。

“你敢!安然你敢!”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怒吼,他开始用尽全力挣脱束缚。

虽然他状态不佳,但发起疯来也颇为吓人,鼓起的肌肉几乎要将紧身的作战服撑破,整个人犹如绝望的困兽朝着安然龇牙嘶鸣,展现出十足的攻击性。

这应该就是基因缺陷带给他的后遗症。

安然冷静依旧,双膝依然紧紧压制住他的双腿,迅速抽出另一条可伸缩腕带,直接塞进他的嘴里,如同简易口枷让他无法咬合。

这样一来,她就无须提防他的攻击,可以肆无忌惮地把玩他的肉体。

“让我猜一猜能够让洛尔蒙德上校一键重启的开关在哪里?”

她极具恶意地笑着,一手霸道有力地按住他的肩膀,一手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

过于靠近的距离让两人的信息素交融缠绵,作为精力旺盛的alpha,安然从不避讳自己对性欲的渴求,同时她又有足够的自控力,不会让这种愉悦身心的事变成被他人掌控的弱点。

但洛尔蒙德就不一定了。

安然的手划过他的胸肌时,他还是被愤怒占据的状态;

当她捻起他胸前的那一粒红珠,异样酥麻的感觉随即侵入大脑,让他出现片刻的凝滞;

于是她就趁着这短暂的空档,一把抓住他昂扬的性器快速撸动,骤然炸开的快感先是让他呼吸急促,下一秒便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要挣扎脱离、又像是不由自主地邀请。

这么敏感,不太符合情人遍地的alpha形象。

安然提起些许好奇,继续加快手上的速度,没想到他真的没能顶住太久,直接在一次剧烈的抽搐中射了她满身都是。

而品尝到快感巅峰的男人瞬间软倒了身子,裸露的皮肤泛起红潮,纹理分明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整个人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靠在墙边气喘吁吁、直翻白眼。

——

“……小然,等会我还要开一个会议……”

“嗯。”

“……让我歇一会……我要……忍不住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洛尔蒙德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隐约看到屏幕上过分淫乱的画面——

看上去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正斜躺在办公椅上,脱下了半截裤子,露出他昂扬的生殖器以及深深嵌入马眼的珠链。

若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珠链的另一端隐入上身的衬衫,不知固定在哪一处敏感点上。

虽然镜头并未照到男人的面孔,但是洛尔蒙德根据他的着装还有身后的办公室布景来看,此人很可能是个权力阶层的人物,那么就有极大概率是个alpha。

可是身为alpha,怎么会甘愿沦为别人的玩物?

“好,你去忙,我先收拾一个小跟班。”

话音刚落,女生突然转过头,精准捕捉洛尔蒙德的视线。

她微微扯起嘴角,露出危险而蛊惑的笑容,“你也想成为我的性奴?”

——

过往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洛尔蒙德刚恢复一些意识,就被下体传来的异样快感强行唤醒。

虽然他没有狂躁症发作时的记忆,但是睁眼看到她身上零零散散的精斑,他也能猜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29)针锋相对 clx w x.c 0m

安然嘴上说是要让洛尔蒙德狠狠出丑,但实际情况是,他必须穿上全套宇航服才可以行走在太空中,所以她还是先让邱燚把宇航服拿进来给他换上。

只是邱燚进来闻到两人明显异常的信息素,再看四处溅射的精斑,免不了升起好奇心。

“安少校。”

“有事?”

“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您要不要擦一擦这些……白色液体?”

正在穿衣服的洛尔蒙德动作一顿,把脸撇过一边,让人看不清表情。

安然倒是斜睨他一眼,一针见血地说,“你是想问这些白色液体是什么。”

被戳中了真实心思,他立马挺直了身体,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这是精液。”

出乎意料的,她的回答非常坦然。

“是他射的。”

刚才他不在这,那么另一个“他”只能是洛尔蒙德了。

可是什么叫“射”?从哪里“射”?为什么会“射”?为什么“射”在安少校的身上?

邱燚使劲挠了挠脑袋,心里的疑惑反而变多了。

没等他继续追问,洛尔蒙德刚好穿上了宇航服,安然随即拷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

看样子,只能另找机会问个明白了。

舱门外,分散在附近的队员听到消息,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自发地聚集在飞船出口处等待。

当洛尔蒙德跟随安然出现的时候,他们齐刷刷地敬礼,无一不是仰慕的神情。

只是一声“上校”还没喊出口,他们又注意到他被绑在身后的双手,皆是露出疑惑不解的眼神。

“军医出列,带他去注射抑制剂,其他人有问题找邱燚。”

安然神色淡淡地丢了句话,随后继续押着洛尔蒙德往前走。

等邱燚解答完队友的问题再去医疗室找她时,发现这里只有军医鲍尔和洛尔蒙德两个人在场。

“安少校去哪了?”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z haiwu.x yz

“她把上校送到这就自己走了。”鲍尔抽空回答道。

邱燚看了眼洛尔蒙德,对方没有搭理他。

当他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又开口叫住了他。

“你跟了她多久?”

邱燚脚步一顿,脑子里闪过安然的话,转过身还是客客气气地说,“上校,我是出发任务前被任命为安少校的随从。”

“那就是不怎么了解她。”

邱燚胸口一哽,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复杂,“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这个时候连定位都没有和你共享,你怎么找她?”

挑拨离间?

邱燚目光微颤,回头瞥了眼上身遍布纱布的男人,“上校还请多多关心自己的伤口,对于安少校的安排,我无条件服从。”

说完,他也不管两人是什么表情,脚步加快离开了这里。

——

1号飞船上,安然已经换掉了宇航服,坐在机械椅上喝水。

冰冷的水液顺着食管填充身体,让躁动的血液适当降温。

只是空气中飘散的些许信息素表明她依然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她需要药物的介入。

安然按了按太阳穴,从口袋里拿出鲍尔交给她的口服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效果一般,好处是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按照她现在的状况是可以酌量服用的,她却难得犹豫起来了。

“安少校。”

男人急切的语气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沙哑,混乱的呼吸昭示着他难以平静的心跳。

安然稍稍侧目,完美无瑕的侧颜一半隐匿在黑暗中,漆黑的凤眸却比流星还耀眼。

“我在这。”

她的回应平静而清冷,如同定海神针牢牢稳固他的心神。

她天生冷漠而强大,很多人和事压根不会被她放在心上。

如果她真的厌弃他,又怎会花费心思伪装出一副信任的模样?

到底是洛尔蒙德多此一举了。

邱燚的脑海里闪过诸多念头,脚下忍不住加快速度,快步走到她身前。

“您……需要我缓解基因疾病吗?”

空气安静了片刻,她似是轻笑了一声,光影在她脸上流转迷离,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他从来捉摸不透她的心思,此时此刻也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需要,不是现在。”

“我就知道,您肯定已经认可我了!”

他脸上重新扬起开朗热诚的笑容,完全不知道她这一句承诺意味着什么。

真是纯粹得令她不忍。

安然的笑意又深了些,只有这种类型稀少的玩具才会让她保留更多的耐心慢慢开发。

只是眼下,她还有另一个选择。

“走。”

“我们去哪?”

“审讯俘虏。”

10号飞船,鲍尔处理完洛尔蒙德的外伤之后,又给他注射了抑制剂。

期间他还回答了一些有关第一舰队和安然的问题,倒是忙得手也不停、嘴也不歇。

(30)掌中玩物(微H、女上、强制射精)

第一军事学院,学生会。

花园那件事之后,他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没有保留证据马上去纪律组举报那个女生。

现在间隔了两天,就算没有办法报复她羞辱自己,也可以用多次逃课的理由让她吃点教训。

洛尔蒙德如此想着,来到纪律组活动室,将那名女生长相特征尽数告知。

谁知他刚说完,副组长和几位同学纷纷摇头摆手,表示他都是白费功夫。

“你别看她年纪和你差不多,其实她早就跳了三级。”

刚入学没到一年就跳了三级?

洛尔蒙德脸色僵硬,怪不得那天自己如何反抗也只能像个小鸡仔一样被她拿捏在手里。

众所周知,人类alpha到了18岁之后,必须进入各类行业的学院进行长达7年的专业化学习。

随着身体逐渐发育成熟,加上最为科学先进的训练体系,每进修一年,力量、速度等数值的增长都是非常显着的。

换句话说,每一位高年级学生对低年级学生都是全方位的实力碾压,因此形成非常严格的等阶划分。

所以,一旦有人能够成功跳级,必然是整个学院万里挑一的天才。

“这里实力至上,像她这样连跳三级的学生在百年校史上闻所未闻。”

“是啊,早有传闻说她的名字和档案早就入了最高军委会的候选将领名单,就连校管会都愿意给她行个方便,而我们作为学生自治组织,哪里敢出这个风头?”

都说alpha是社会特权人士,可是alpha之中同样存在难以撼动的更高阶层。

洛尔蒙德再次意识到个人实力的决定性作用,只得吃下哑巴亏,暗自警告自己远离那个危险的女生。

眼见他准备离开,副组长又插了句话,“说是这么说,不过也有人猜测,她是被某个很有权势的男人……咳咳,有的alpha就是很奇怪,不喜欢beta和omega,反而喜欢挑战高难度玩法。”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在场的人纷纷露出了然的神情,除了洛尔蒙德。

嘁,按照他那天偷看到的画面,分明她才是玩弄别人的浪荡恶女。

安然,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洛尔蒙德咬了咬牙,咽下满腔的怒意,忿忿离开活动室。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前一秒他试图举报的对象,下一秒就出现在电梯门口。

“是你!你怎么敢——”

他尚未说完话,只是被她的眼神扫过,就感觉全身如置冰窖。

“小然,这是你的同学?”

她身后紧跟着出现一名身形修长的壮年男子,似是从事管理职务的精英角色,一头黑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西装裁剪得体,金丝眼镜恰到好处地削弱了他眼里的锋芒。

若不是他垂在身侧的手掌隐约露出厚厚的老茧,洛尔蒙德险些就断定他是个毫无攻击性的文职工作者了。

当他快速确定对方外形上的细微特征时,这名男人已经完成了对他的信息捕捉,跟随安然走进电梯,主动按下楼层键。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连同学的身份都懒得施舍。

而她身边的男人也习惯了她如此冷淡的性子,继续说着先前中断的话题。

等等,洛尔蒙德脑海中灵光一闪,后知后觉这个男人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似乎……他在哪里听到过?

他是……谁?

黑暗中,洛尔蒙德猛地惊醒起来,愣了两秒才回想起来,现在他正在第一舰队第一作战组的飞船上。

在他身旁,安然和邱燚相邻而躺、睡梦正酣。

两天前,他们搜集了一些能源,动身出发前往下一个航天垃圾场。

在没有补充足够的能源前,他们还要在陨石带里停留一段时间。

只是这段时间里,所有人必须高强度执行任务,抽空轮流休息。

又因为军医鲍尔给洛尔蒙德注射的是最安全、也是最普通的抑制剂,他仍然有可能陷入狂躁状态,所以安然只能带着他挤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以便随时控制他。

可是两人如此靠近,他要暴起杀人的话,她也很难保全性命。

洛尔蒙德转头看向安然沉睡的容颜,竟是发现自己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

说到底,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在这个以实力划分阶层的世界里,他一而再地打断她的好事,换做是其他上位者,把他剁碎了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当年他初入学院,正是朝气蓬勃的理想主义者,重度受挫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忘记那段屈辱,哪怕后来他在残酷战争中变得麻木无情,心底仍是隐藏着一丝难以抹平的不甘。

难道是他认为自己被玷污了?

洛尔蒙德摇了摇头,他自问不是流连女人堆的花花公子,而她同样算不上滥情滥交的alpha。

说起来,她可是三百年前实打实的风云人物,中下层阶级的人接触不到她,才会有人云亦云的谣言。

虽然他在从军之后也很难见到她,但是至少他的消息来源更加可信。

据他所知,她所谓的“情人无数”,实际上只有两个男人算得上关系匪浅。

加之她常年在外作战,真有人能够跨越重重阻碍爬上她的床,也算是他有本事了。

毕竟站在她身旁的那两位可是……

飘散的思绪被阵阵钝痛打断,洛尔蒙德按了按太阳穴,过了好一会才感觉舒服些。

(31)饮鸩止渴

“唔……”

漆黑的休息室里,浓烈而蛊惑的气味挥之不去,以至于邱燚醒来时都感觉一阵发晕,这种感觉并不像是自然醒来那般舒适,更像是周遭环境异常强制唤醒身体的代码。

好在他的夜视能力不错,很快发现了异常的源头——与他同室而眠的两位alpha,安然和洛尔蒙德。

怎么回事?安少校怎么会趴在洛尔蒙德身上?

邱燚眉头一跳,察觉到安然即将转头看向这边,吓得他连忙闭上眼睛,装作仍在熟睡中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装睡,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

邱燚在心底纠结了一会,又悄悄睁开眼睛缝,于是他便撞见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安然此时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而洛尔蒙德依然保持平躺,下半身的保温被和衣物不翼而飞。

只见他从安然手里接过毛巾,胡乱在生殖器和小腹上擦了两下,又被她抬手制止了。

“这里,也射到了。”

她的指尖点了点男人鼓胀的胸肌之间,成功激起他一阵隐秘的战栗。

虽然她已经压低了声音,但邱燚已经完全醒来,他的听力足以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动静。

他听到洛尔蒙德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却又被他极力抑制。

“别碰我。”

他同样压低了声音,只是现在他的声音明显变得格外沙哑磁性,像是一种克制的警告,又像是另一种病态的祈求。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邱燚茫然地转移视线,又瞬间锁定最为怪异的地方——洛尔蒙德的下体。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排泄的地方吗?怎么会涨得如此巨大?

难道是洛尔蒙德生病了,安少校在为他治疗?

不对不对,这个东西竟然……正在慢慢缩小!

尽管缩小之后的尺寸接近正常人的标准,但这个变化依然让邱燚感到无比的震惊。

他绞尽脑汁回想曾经学过的生物知识,课本上确实提到过,生殖器作为人类早期进化遗留的器官,曾经承担着种族繁衍的重任。

只是后来联盟推广了体外胚胎孕育和社会化抚养的制度,再加上抑制剂的使用,于是教育层面不再向青少年们科普生殖器的本质功能,而是作为排泄器官保留着。

甚至邱燚还听说,要是生殖器经常肿胀难受,就要去医院治疗才行。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奇怪的猜想,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了。

或许等到洛尔蒙德离远点的时候,他可以问问安少校。

他如此想着,却忘了他们一直乘坐飞船在陨石带中寻找其他航天垃圾场,短时间没有任何独处的机会。

再加上洛尔蒙德这厮失去记忆,属于危险人物,安然更是时时刻刻将他放在身边监视,所以,邱燚几次有心也始终开不了口。

好在他终于熬过了叁天,等到了他们轮流睡眠的时间。

依然是这间狭窄的休息室,依旧是安然躺在中间的位置。

只是这一次,邱燚决定强撑着不肯入睡,非要看看她和洛尔蒙德之间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他没想到,半小时过去了,安然的呼吸非常平稳,仿佛早已进入梦乡。

难道今天一切正常?

邱燚思索片刻,权衡着要不要浪费仅剩不多的宝贵睡眠时间。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寂静的黑暗中传来些许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他立即提高警觉,竖起耳朵捕捉更多的细节。

——

“……洛尔蒙德,我就喜欢你下贱的模样。”

随着女人意味深长的低语,他的侧颈传来一阵阵微凉的触感——这是她的手指。

他本想扭动身体抗拒她的进一步触碰,却发现自己被绑在办公椅上动弹不得。

“乖。”她暧昧而诱惑的气息逼近耳畔,连同她的指尖一寸寸逼近他的防线,极为耐心地解开他身上仅剩的衬衣。

一颗,两颗,叁颗……先是饱满的胸肌裸露而出,紧接着是块块分明的腹部肌肉。

她的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的老茧,缓缓摩挲他的每一处肌肉纹理,好似猎人慢条斯理地玩弄一头势在必得的猎物。

“这里……令我非常满意。”

他的视线随着她的话转移到自己的双腿之间,本该雄起如剑的生殖器此时正被一个纯金打造的柱状贞操锁牢牢囚禁。

这个柱状贞操锁不会限制勃起功能,但是它可以箍紧阴茎根部的输精管,还可以固定任意粗细的尿道棒,死死嵌入那个狭窄的马眼中,彻底控制男人的高潮。

她还颇有情趣地在顶端悬挂了一颗精致的铃铛,每当铃铛的响声变得急促频繁,她就能准确掌握他情欲的起伏变化,如同她那满屋子的情趣道具一般,沦为她取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形震动棒。

“……不,小然……”

耳边传来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洛尔蒙德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好似灵魂出窍般腾空而起,呆滞地看着办公椅上的男人,以及他身旁肆意笑着的安然。

那个人是……安鸿!怎么会是他!

——

洛尔蒙德倏地睁开眼睛,惊觉自己早已满头大汗。

该死,该死!

他狠狠咬住后牙槽,努力克制着下身传来的异样。

梦见自己和她的过往也就算了,怎么会代入她和其他情人的视角?

难不成这具身体真的被她驯服了?

洛尔蒙德闭上眼睛,恍惚感觉侧颈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像是在炽热火山上洒下的一汪清泉,短暂地缓解身体带来的燥热。

然而,当他重新睁开眼就发现这一切只是幻觉——

就如同他羞耻而迷离的梦境,那种被她彻底掌控的感觉看似卑微,也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妄想。

比起她身边那几位堕落却稳定的长期情人,他更像是被她玩一次就扔到脑后的廉价玩具,哪怕有后来人捡到占有,她也是毫不在意的。

脑海中过于清晰的自我认知让洛尔蒙德变得愈发偏执,他转头看了眼熟睡的安然,也不顾及另一个男人在场,直接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自己胀得快要爆炸的生殖器。

没关系,她不需要他,他也不会舔着脸去求她。

洛尔蒙德用力握住那根过度亢奋的肉棒,如同自虐般上下撸动,病态的快感如同蚀骨之蛆啃食他的每一根大脑神经。

(32)洛尔蒙德的心机

“安队长,出现意外情况。”

队员的声音恰到好处制止了场面的进一步失控,邱燚在黑暗中看着自己高高挺立的生殖器,那种被她玩弄挑逗的快感还残留在大脑神经里,心里不由得涌上几分失落。

“安少校……”

此时也顾不上洛尔蒙德在场了,他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出来。

可是安然听到他的声音也只是回头瞥了一眼,随即推门出去。

显然比起一个不小心被她玩到发情的beta,其他队友所说的紧急情况才是她更关心的事情。

休息室里变得异常安静,洛尔蒙德仍是躺在被褥里没有动作,但邱燚作为安然的随从,必须要调整好心态,时刻保卫在她身边。

明白时机不对,他也不再纠结这个插曲,快速整理好衣物,跨过洛尔蒙德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男人反而开口喊住他,“单纯的小子,你最好不要对安然有超越界限之外的情感。”

“什么意思?”

“听不懂?”洛尔蒙德的嗤笑声格外明显,像是一根刺直直扎进他的心口,“也是,你们本就是被设定代码的机器,安然这样的alpha对你来说,实在是太过复杂危险。”

他好整以暇地坐起身,曲起的双腿并不能完全遮住胯间狰狞肿胀的性器。

这就是喜欢alpha的代价,欲望、身体乃至灵魂都会不由自主地成为她的玩物。

哪怕只是躺在她身边,闻着她凛冽冷香的信息素,看着她玩弄其他男人,也会亢奋得让他想要毁灭一切。

“我好心提醒你,如果你没有沦为奴隶的觉悟,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当个随从,而不是不知所谓地窥探她的世界。”

黑暗中,洛尔蒙德站起身整理衣物。

他的身型着实太过健壮,哪怕他并未刻意显露攻击性,他散发的信息素也足以让任何靠近的beta感觉到十足的威胁。

邱燚握了握拳头,并没有因为他的威压而退缩。

“比起天真的我,明知后果却甘之如饴的洛尔蒙德上校才是最为可怜的。”

他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嘲讽,顶着他深沉的目光转身离开。

飞船控制室,安然余光瞥见邱燚出现的身影,转头继续和队友讨论眼下的问题。

“安队长,结果出来了。我们捕捉到的飞船残骸确定与我们现在驾驶的飞船型号一致,也就是说,其他作战组很可能在这里停留过。”

此话一出,控制室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虽然遇到其他小组的队友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但他们只发现了飞船残骸,并未收到任何信号,反倒是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分析结果显示该飞船残骸有明显外力断裂的痕迹,八成概率是陨石撞击造成。”负责报告的队友继续说,“而且宇宙坐标记录这里曾经也是一座航天垃圾场。”

安然颔首,“看生存率的计算结果。”

“队长,可供分析的残骸太少,并未给出生存率的计算结果。”

飞船残骸太少,可能是其他飞船并未受到撞击波及,成功逃出了这个危险之地;也可能是大部分飞船都被陨石撞毁,四散飘落在各个陨石块上,短时间内无法捕捉分析。

自从第一舰队被迫分散逃离之后,其他作战组的安危一直是各个队友心中挂念的事情。

只是他们也知道,没有航空母舰的监测系统,普通飞船根本无法预测到飞行陨石的出现,就像在地球上突然发生的自然灾害,逃生时间只有几分钟、甚至几秒,生存率低得可怕。

所以,是否停留在此寻找幸存者,就是安然必须点头做出抉择的问题。

“我反对寻找幸存者。”不等她出声,另一位队友已经忍不住表达意见,“我们现在的能源并不充足,整整十艘飞船停留在此,每经过一天都会降低我们逃离陨石带的可能性。”

“更何况,没有母舰的核心ai进行事故痕迹演算,我们只能采取最笨拙的地毯式搜寻,耗费的能源更是难以估量。哪怕接下来还有无数个航天垃圾场可以补充能源,我们的食物和淡水也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太空航行。”

这位队员的话听起来有些刺耳,却是百分百的事实。

第一舰队固然有深厚的战友情,但是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拍板让大家去做更危险的事。

邱燚一扫众人的神情,将他们的犹豫和不忍收于眼底,再看安然打开光脑似乎在推算什么,暂时没有给出回答。

“其实……也有个办法。”他忽然开口,却是更加纠结的语气,“我们已经消耗了不少物资,储物空间绰绰有余,所以,我们可以选出一艘飞船,将上面的物资清空,留下30%的能源去搜寻幸存者。”

“那这艘飞船后续怎么办?也跟着葬身在这里?”

“如果能够把握好能源的消耗速度,还是有概率回来……”

邱燚说到一半也止住了话头,这个方法并非不可行——至少换做是他,他愿意主动担起这个危险的任务,但他不能要求别人也像他一样把生死置之度外。

控制室再次陷入沉默,他们看着安然,她却并未回应他们。

“安队长……”

“安静。”

简短的两个字让他们陷入一阵茫然,直到洛尔蒙德出现,他们仿佛抓住了另一根主心骨,纷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

“唯唯诺诺的,别说是我带出来的兵。”洛尔蒙德看上去有些暴躁,浓烈的血腥味信息素萦绕在他周围,让人畏惧而惶恐,“没有核心ai,那就用脑子推算不就得了。”

“可是,可是我们只有一块飞船残骸的数据……”

说这话的队友接收到他阴冷躁郁的眼神,直接浑身一哆嗦,不敢继续说下去。

“根据我们到来时的引力波动和航天垃圾场的定位偏移预构建一个模型,再结合捕捉到飞船残骸的时间,就可以推算出陨石撞击的发生时间曲率,自然就会有事故演算的起始模型。”

他要不听听他在说什么?如此庞大的运算量,在他嘴里就好像思考晚餐吃什么那般简单。

队友们感到震惊之余,也更加深刻认识到这些顶尖alpha为何会被誉为战争机器——他们的作战经验和超越常人的脑力,哪怕在叁百年后的人类科技也依然无法完全代替。

洛尔蒙德承受着众人敬畏的注视,剑眉微挑,兴味盎然地看向安然身边的邱燚。

啧,真是个不知死活的狗皮膏药。

邱燚察觉到他的视线,选择无视了这个人的存在。

(33)扭曲的渴望(微H)

联盟第一军事学院,全息实景训练室。

随着一声声细微的枪响,刺眼的激光在训练室内来回弹射,如同天罗地网罩住场地中央的青年。

他不知何时扯开了防护服,露出汗水淋漓的胸膛,仿佛对逼近的危险一无所知。

在他的视角里,这些激光来自于全息模拟敌人组成的包围圈,而他正是独自突围的孤兵,除了绝对碾压的速度和反应力,他没有任何后手可以保命。

两分钟后,训练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洛尔蒙德摘掉虚拟眼镜,一边擦拭汗湿的红棕短发,一边阅读光脑上的最新通知。

“……跳级考核已经通过,请您于3日内来到学籍办公室办理叁年级入学手续。”

随着跳级考核公告发布,他以全场最佳的成绩成为唯一通过考核的学生,也由此变成学校里风头正盛的学霸人物。

许多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同学纷纷找他套近乎,夸张地表示他近一年来的变化太过惊人,比如沉默寡言的性格,比如快速增强的身体数值还有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洛尔蒙德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他向来不喜欢泛泛的社交,曾经抱着发光发热的憧憬加入学生会也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而变成不堪回首的噩梦。

——“洛尔蒙德先生,仪器检测显示您的生殖器非常健康,但是从您非常抗拒触碰的表现来看,或许您可以考虑一下心理方面的性行为障碍。”

——“……我可以勃起,只对某个人勃起,这是心理疾病?”

——“咳咳,先生,请恕我直言,您正是信息素分泌高峰期,情窦初开是正常现象。”

情窦初开?

洛尔蒙德不用想都知道当时的自己会有多么难看的表情。

他怎么会对一个放荡不堪、毫无廉耻的女人产生爱慕之情?更何况,那还是个alpha!

当他气急败坏地离开医院,站在街边等待悬浮公交时,恰好看到大厦巨屏上播放的政治宣传片。

“今天我们采访的政治人物拥有非常曲折坎坷的人生经历,他25岁毕业参军,军衔止于上校,曾任第五军团团长……

如今的他,已经挺过人生最艰难的低谷,成为最高行政委员会的秘书员。现在,就让我们有请安鸿先生进入采访直播间。”

随着一阵后期加工的掌声,西装革履的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入镜头里。

他一头黑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遮住了这位老兵眼里的锋芒,只剩下岁月坎坷沉淀后的老练沉稳。

洛尔蒙德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得知此人是联盟行政秘书时的震惊,也不会忘记偷窥安然视频通话时,她如何通过小小的屏幕,让这个男人乖巧地展示被调教成玩具的生殖器。

在那一瞬间,他笃信的世界观崩塌了一角。

安鸿,这个曾经担任军团长,被诸多军校生视为人生目标的alpha,竟然沦为一个邪恶少女的玩物。

虽然他不曾接触过对方,但他相信常年陷于战争的联盟不可能允许一个草包成为上校。

所以,安鸿必然是alpha中的佼佼者。

只是这样的佼佼者,也不能脱离安然的控制。

洛尔蒙德瘫倒在床上,经过数小时的全息训练,浑身肌肉早已酸软不堪,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回到公寓里,才能勉强生出几分睡意。

没过一会,这几分睡意又在想到安然的时候荡然无存。

任由他如何躁郁恼火,也只能在黎明到来的时候堪堪入睡两个小时。

当他的大脑还没有在梦中得到充分的休息,过于旺盛的信息素又在清晨准时唤醒他的身体,让他在躁动的晨勃中胀痛醒来。

他暗自骂了一声,本想摆烂翻身继续睡,结果过于粗长的性器直直顶起裤头,随着翻身的动作剧烈摩擦,反倒让他又痛又爽,更是难以入睡了。

真是遭罪,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它消停点!

洛尔蒙德扯开睡裤,将这根婴儿手臂粗的大家伙完全暴露在外。

因为太久没有纾解,长时间勃起的肉棒变得非常敏感,哪怕是突然接触冷空气也会激起一阵轻微的快感。

他尝试用手上下撸动,五分钟、十分钟,熟悉的酥麻感一点点从尾椎骨攀附神经,传达到疲惫的大脑,像是一针强心剂让他快速亢奋起来。

只是这种强行亢奋并未带来清醒,反而让他更加混乱。

他的眼前时而浮现出梦境里的安然,时而变成她调教安鸿的画面……

他一时间根本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恍惚又以为是她坐在自己身上,粗鲁地教训这根低贱的生殖器。

对,就是这样……

大脑接收到的快感和痛觉同时翻倍,他近乎自虐般拧紧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强壮有力的大腿肌肉阵阵痉挛,泛起淫靡的潮红。

到了,快到了。

他的呼吸粗重得吓人,过于急促的空气交换反倒让他出现缺氧的征兆,连带着各个感官都变得迟钝模糊,只剩下这根敏感饥渴的肉棒在传递蚀骨的快感,维持着生存的温度。

叁十几分钟后,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致命的欲望终于达到了顶峰。

粗红可怖的肉茎变成了高高翘起的炮筒,本该紧闭的马眼张开到了极限,向着天花板喷射出大股大股的白精。

大部分的精液都会溅落而下,如同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他身上,传来微热的触感。

只是他早已顾不上这些细节,过于持久且强烈的快感毫不意外地摧毁了他的神志,原本在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男人此时变成了只会抽搐着流出余精的性爱人偶。

哪怕他已经被欲望折磨得奄奄一息,恨不得就此昏死过去,但他胯间依然蓬勃雄起的生殖器却昭示着,它仍然没有满足。

(34)上校大人,想要高潮吗?(H、虐身调教

漆黑的休息室里,门缝开合的光线一闪而过,短暂唤醒了男人的理智。

“安然……”

洛尔蒙德一开口就是沙哑到极致的嗓音,他被欲望摧折多年,更是难以抵挡她的信息素。

他不明白她将他刺激到昏迷又把他绑在这个地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羞辱他,那她赢了。

她从来都是赢家。

安然不语,反手锁门之后,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她的步伐很慢,两人的距离也不远,但他已经等了很久,等到他的理智耗尽,等到他无法自控地弓起宽厚的脊背,像是一头亟待交配的野兽,为了吸引她而向她展示自己傲人的生殖器。

“上校大人生病了?”

她慢条斯理地蹲下来,并不急着抚慰那处高高凸起的部位,而是伸手探入他的上身,一点点解开他的衣服。

他知道,她只有玩心大起的时候才会称呼自己为上校,实际上,自己在她眼里就是条发情的野狗。

这个认知让洛尔蒙德的脑袋一阵发蒙,紧接着又是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从小腹上窜起,激起他浑身战栗。

“这么敏感?”她明知故问地说。

常年握枪的指腹布满老茧,轻轻划过他的小腹,毫不意外地摸到一片湿濡——这是他的生殖器滴落的黏液,竟是浸透了几层衣物,足以证明他勃起了很久很久。

因为双手被绑,他连最基本的自慰都做不到,只能用双腿夹着她使用的被褥摩擦下体。

堂堂军团长、名震联盟的alpha,何时料到自己会变得如此淫荡不堪?

可是,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旦决定向她臣服,他只会比想象的更加下贱。

“安然……”他沙哑着开口,被她玩弄的感觉已经不再是羞耻或者恼怒,而是更加卑微的祈求,“我想,我想高潮……求你……”

“哦?求我做什么?”女人仿佛没有明白他现在的状况,好整以暇地移动手指,缓缓向上抚过他纹理分明的腹肌,特别是侧腰的鲨鱼肌,这是他的敏感点。

“求你……哈啊……求你玩坏我……”

男人迫不及待地挺动腰腹,把滴水的肉棒甩得左右摇晃,哪怕轻轻蹭到她的手臂也会爽得让他喘息不止。

自从被她玩弄之后,他的欲望每天都在成倍增强,更何况她还故意不注射抑制剂,任由他吸嗅着她的信息素,在扭曲的情感和挣扎的自尊中越陷越深。

如今,她应该满意了。

洛尔蒙德睁着氤氲的红瞳,健硕的身躯遍布情动的潮红,特别是胸前两点乳珠早已肿胀凸起,在汗水的浸泡下变得发红发亮,无声地期待她进行更加羞耻的亵玩。

“啧。”

她本就到了要注射抑制剂的时间,再加上男人三番五次的勾引,她一直处于压抑情欲的边缘。

现在既然决定要玩,自然是要玩得尽兴的。

安然勾起迷人的笑意,迈开长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把他的手腕拽到头顶,好让她更加充分地欣赏这具充满力量感的肉体。

从结实粗壮的手臂,再到鼓胀饱满的胸肌,她忽然想起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

他总是在她即将忘记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出现,穿着工整贴身的军装,把一身夸张的肌肉勾勒出禁欲的形状,装作毫无交集的模样从她身边经过,在众人崇敬而赞美的目光里佩戴象征荣誉的勋章。

可是没人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洛尔蒙德上校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

比如,他会偷偷关注她的任何消息,打探她昨夜留宿的情人,他会暗地里喊着她的名字自慰,也会幻想着成为她的性奴却总是迈不过自尊的那道坎。

“尊严有什用呢,洛尔蒙德上校。”

她的笑容愈发明艳,总是微微下压的眉眼变成张扬肆意的模样,一双黑眸如同世上最美的黑曜石玫瑰,珍贵神秘又充满危险。

浑然不知危险靠近的男人仍是沉沦在信息素的蛊惑中无法自拔,他喘息着、低吟着,用最淫荡的模样在她身下扭动,渴求她的下一步玩弄。

他感觉到她的双手轻轻抚过他的侧颈,悄无声息地缠起一圈的绳结,像是一条狗链拴住他的咽喉,链条的另一端牢牢抓在她的手里。

这种掌控欲十足的做法并未激起他的反抗,而是让他更加兴奋。

对,就是这样,他本就该被她狠狠束缚,不管是射精还是呼吸都由她来主导。

男人的身躯因为过于亢奋而颤抖着,又在下一秒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瞬间绷紧。

“啪——”

又是一声刺耳的抽打,她不知何时解开了他手上的腕带,弹性十足的材质正好可以当做性爱调教的工具,如同一条粗粝的鞭子毫不费力就能在他胸口留下一道红痕。

“舒服吗?”

她笑着问,却不打算听到他的回答。

当她决定要玩个尽兴的时候,她就不会轻易停下,哪怕把这个男人玩坏。

真正意义上的,玩坏。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鞭子,恰好打在殷红发亮的乳珠上。

过于刺激的快感先是麻痹了痛觉神经,让他瞬间陷入呆滞,紧接着涌上大脑的痛感又像是一种另类的余韵,让他无法思考,只剩下身体的本能。

并未彻底驯化的他不可避免地开始挣扎,如同残留野性的蛮兽,恰好契合了安然喜欢的征服感。

虐待产生忠诚,一直是她喜欢的方式。

兴致高昂的她一手扬起鞭子,一手收紧锁链,同样紧实有力的双腿紧紧压制住他的下身,以完全的主人姿态宣泄自己的欲望。

(35)alpha之间的征服与被征服(H、女上、

“想要高潮吗,洛尔蒙德上校?”

她又问了一遍,清冷低哑的嗓音在他的耳朵里无异于指引灵魂的天籁之音。

“想,想要……”他失去焦点的眼神很快因为性器传来的包裹感而变得明亮,他瞬间锁定了两人相贴的下体,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真的可以……进去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恐惧又期待。

恐惧的是两个人的尺寸相差太过明显,虽然有alpha基因的加持,但他的肉棒绝对是她见过最为吓人的尺寸。

无法高潮的欲望导致他每天总要勃起数个小时之久,看似可以分散精力的训练非但没有缓解他的症状,反而进一步促成了更多信息素的分泌,如同一个恶性循环,让他的性格也变得愈发阴狠暴戾。

而他期待的是,他的第一次终于要被她夺走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有些不可控制的趋势。

压抑多年的渴望和不甘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明确的指向——

他只是想,把身体完全交给她而已——

不管是这根淫贱的生殖器,还有充满荷尔蒙的肉体,亦或是所有可以驯化的大脑神经。

他一直无法释怀的心结,只是她玩弄了自己,却不肯彻底与他交合。

是他太弱了吗?那他就拼命训练,以她为目标,冲刺跳级。

是他没有权力吗?那他就在战场上奋勇厮杀,站到和她一样的军团长的位置。

可是,就在他精心筹划着下一次偶遇时,得到的消息却是,她加入火种计划,即将沉睡叁百年。

那一天,他彻底陷入了癫狂。

在没有她的世界里,他的情感崩坏得越来越快,欲望却在指数级增长。

哪怕经过了非常漫长的沉睡,他也只是看起来稍微正常了些。

又因为基因疾病和记忆缺失,导致他在与她重逢之后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疯涨的欲念。

如今,他所有的等待和渴望终于得到她的垂怜。

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情不自禁地抬起腰腹,好让那根流精不止的肉棒再近一些,离那处销魂归宿再近一些。

“真是个大家伙。”她也到了忍耐的极限,极力放松自己,慢慢吞下半个圆碌碌的龟头,“长这么粗作甚?”

她似是嗔怒责怪地瞥了他一眼,报复性地收紧手里的绳索,捆绑已久的项圈开始限制他的呼吸。

肺部的空气在快速消耗着,面临窒息的男人非但没有抵抗,反而用手扶住她的腰肢,帮助她一点点吞入自己的性器。

当鹅蛋大的龟头完全没入殷红的阴唇之中,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舒爽的轻哼。

女性的穴口本就布满了敏感的神经,这般巨大的龟头吃起来费劲,却能在性交初始就给她带来不小的爽感。

安然愉悦地眯起眼眸,余光瞧见身下的男人颤抖得更加剧烈,他的双臂牢牢扶住自己的侧腰,肌肉虬结、青筋毕现,仿佛在极力隐忍什么。

“我想……想要……”

他费力地挤出几个字,就已经耗尽了仅剩的氧气。

她挑挑眉,顺势松了松绳索。

久违的氧气涌入鼻腔,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快速褪去,龟头被包裹吸吮的快感接踵而来。

他在迷迷糊糊间听到她说了什么,身体就像是完全服从的玩具,比理智更快一步地动了起来。

一开始他只是轻轻向上顶弄几下,随着龟头破开层层迭迭的穴肉,将半截茎身都挤入这处温润湿热的销魂地,前所未有的快感轰然袭来。

他再也忍不住溃堤的欲望,径自抓住她的侧腰,如同装上发条的机器,属于洛尔蒙德的记忆全部清空,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念头——

操进去,全部操进去。

婴儿手臂粗、将近二十厘米的巨大肉棒瞬间突破了极限,化作凶悍狠戾的利器,毫无顾忌地凿进紧窒的肉穴里。

本该殷红充血的穴口被过于粗长的茎身撑得发白如透明,炽热的龟头更是势如破竹,碾平穴肉里每一处软肉,狠狠顶上最深处的子宫口,将这个器官顶得移位变形,在她的小腹上显露出骇人的棍状凸起。

这般淫靡的画面倒映在他的红瞳里,愈发刺激他陷入疯狂。

健壮有力的腰腹向上顶弄的速度越来越快,粗长肉棒也从半截没入变成了大部分都没入其中,与渴望已久的阴穴严丝合缝地交合。

如此凶狠的操弄并未让安然感觉难受,相反,她舒服极了。

alpha的基因能够让洛尔蒙德拥有如此傲人的性器,她自然也会比寻常人更加柔韧,更能适应这般野蛮的性交。

她之所以允许他自行动作,只是为了品尝压抑许久的男人全力以赴释放欲望的滋味。

现在看来,相当不错。

虽然旧时代的alpha更喜欢征服地位弱势的beta或者omega,她却觉得,天生强者的alpha之间才是更加契合的身体。

毕竟势均力敌,在她这里是根本不可能的。

安然感受到子宫被无数次顶弄移位的奇异快感,忍不住仰头轻吟,将胸前两团饱满的乳肉甩出迷人的波浪。

她的身形近乎完美,她的容貌继承了母亲的柔媚秀丽,又有独属于她的冷艳清绝。

她时常压低眉眼、不怒自威,犀利敏锐的视线总是能够洞察所有人的心思,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唯有在床笫之间,她才会因为性愉悦而放松心神,精致无暇的五官变得明艳妖冶,化作风情万种的绝色尤物在男人身上驰骋,征服另一座无边无际的战场。

很显然,她是赢家,她永远都是。

洛尔蒙德的眼里深深烙印她情动迷离的模样,在灵魂深处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当快感再次逼近顶峰,亢奋许久的性器在她身体里膨胀到了极限,硕大的龟头紧紧抵在子宫口的缝隙,从马眼之中喷出烫人的阳精。

安然感觉到一大股的热流冲刷在子宫口,同样绷紧了小腹,狠狠绞紧了这根向她臣服的肉棒,与他一同奔向极致的高潮。

一时间,漆黑的休息室变得分外安静。

肉体碰撞的声响暂时停歇,只剩下性感沙哑的喘息交织回响。

她如同享受地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空气中交融的信息素,倾听猎物发出的独唱曲。

她听到他在发抖喘息,听到他沙哑的呻吟,听到他在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意识朦胧地低唤她的名字。

真是,动听极了。

因为他实在憋了太久太久,哪怕之前已经被她玩弄得流精不止,这次高潮也射出了足量的精液,像是喷泉般狂喷不停,把她的小腹又顶出了更明显的弧度。

前世篇(5)给我一个生不如死的理由

漆黑的休息室里,随着玻璃瓶掉落在地的脆响,一支普通抑制剂被完整地注入洛尔蒙德体内。

身高一米九的男人此时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健硕有力的大腿曲屈起,稳稳垫在安然的臀下,乖巧地等待她为自己注射第二支抑制剂。

“你说,你注射专属抑制剂也有副作用?”

他联想到自己也有类似的狂躁状态,不由得自嘲道,“如果性爱并未缓解我信息素紊乱的问题,你会把我留在这里,哪怕被你杀了也无所谓。”

他不是反问的语气,因为他笃定她会如此绝情。

这位看起来军衔不高的少校大人,永远是旧时代联盟最无解的谜团。

比如,她的身世,她的家人,又或者是,她拥有如此顶尖基因的秘密。

她自然是不会告诉他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他的脑海里出现另一个名字。

“我想起来一个叫安鸿的男人……”

果然,她的动作因为这个名字而停顿了一瞬,也只是这一瞬。

“在你沉睡之后,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洛尔蒙德眯了眯眼,不想错过她的神情变化,“我想,他很可能还活着。”

最重磅的消息抛出,令他意外的是,她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是他猜错了?

作为陪伴她最久的情人,同时也是她名义上的养父,哪怕她再怎么冷心冷情,也不至于对这个消息无动于衷。

除非,她早就料到了。

亦或是,她本就天生如此冷漠。

性欲得到纾解,两支抑制剂也开始发挥作用,洛尔蒙德难得恢复了理智,丝毫不见先前挑衅她的贱样。

“安然,有时候我也怀疑,你到底会不会喜欢一个人。”

不等她回答,他又万分庆幸地说,“可如果你真的喜欢上某个人,那他的下场只能是死无全尸。”

她有一万个性奴,也好过专宠一个人。

反正已经打定主意和她纠缠不清了,他得不到她的爱,最好,谁也得不到。

莫名其妙的男人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又自顾自地离开了。

安然面上毫无波澜,尽情欢爱的舒爽正在渐渐褪去,她不会在男人身上花费多余的心思。

她踢开被精水浸透的被褥,找了个干净角落,拿出自己的专属抑制剂,缓缓注入血管中。

或许是身体超负荷运转太久,还没等到药效释放,她就顶不住困倦,迷迷糊糊沉入梦中。

——

“……醒了吗?”

“你说064号实验体?还没醒呢,不知道组长那天进去给她看了什么,转头就警报就响了。等我们进去一看,那小姑娘已经爬出营养舱,身上全是血,吓死人了。”

“听说她爸妈都死了,除了留在这里当实验体,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病房门虚掩着,透出几句闲言碎语,吵醒了营养舱里的女孩。

当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强烈的厌世感再次席卷而来。

可惜她现在的身体无比虚弱,哪怕只是睁开眼睛也感觉格外疲惫,更别说再次寻求自杀。

她的苏醒并未逃过仪器的监测,很快,斯洛特带着一群研究员急急忙忙挤入病房,把她围了三圈。

“这次失血过多,我们采用激进的换血手术,效果符合初步预期,后续还需要更加密切的观察,确保她的身体数值跟上实验进度。”

他用平直的语调一锤定音,宣告她的生命仍然得到了残忍的、无情的延续。

浓烈到极致的恨意瞬间淹没了女孩的黑眸,她深深凝视着为首的斯洛特,如同深渊里的孤魂野鬼,让人感觉背脊发凉。

见识过她的疯狂之后,他也使用更加极端的手段,直接剥夺了她的所有自由。

不论是睡觉、进食,还是解决排泄问题,都在小小的营养舱里解决。

数不清的导管与她的身体衔接,维持着她脆弱而顽强的生命。

这个方法不过一时之计,等到她的行动能力逐渐恢复,她开始对所谓的进化实验表露出抗拒的态度。

虽然她成为实验体并非出于自愿,但她一直默默地承受着实验的痛苦,毫无怨言地配合着他们的每一个步骤。

事到如今,她突然转变态度,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母亲的遗书。

斯洛特扶了扶眼镜,细细打量着营养舱里的女孩。

或许,也有另一个人的原因。

“进化实验即将进入第三阶段,你也会迎来新生。”他淡漠地开口,言语之间毫无沟通技巧,只有来自上位者的俯视。

从身份卑贱的omega进化成为万众瞩目的alpha,确实足以称得上是重获新生。

只是,她现在更需要地狱。

“母亲”两个沉重的字在脑海中划过,她几乎快要克制不住胸腔里暴戾的杀意,哪怕这种杀意会毁掉她自己。

女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旁边的仪器已经开始滴滴作响,警示着她出现剧烈波动的情绪。

斯洛特攥了攥手里的文件,高精密的大脑快速运转。

他向来不需要花费时间揣测人心,但这不意味着他是个迟钝的家伙。

“死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的语气沉冷得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山,带着蚀骨刺痛的寒气,“无论你采取什么手段结束生命,我也有千百种方法让你苟延残喘地活着。”

“生不如死的方法。”他补充了一句。

他丝毫不觉她的痛苦,也不打算开导她的心结。

从他的视角来看,她唯一的意义就是活着,哪怕活着这件事才是最为的酷刑。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那双放空的黑眸终于有了聚焦点,露出一丝丝的嘲讽。

“呵。”

他听到她似是笑了一下,惨白的脸颊因为起伏的情绪而多了两分病态的薄红。

“你真以为这场进化,只是你捡到迷路儿童的巧合。”

她不是反问的语气,而是肯定他的想法就是如此。

难道不是吗?

斯洛特仔细回想两人的初见、第二次见面,以及第三次的偶遇。

完全没有痕迹可循,符合偶然性的定义。

可是,他也没有自大到认为世间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毕竟眼前这个虚弱不堪的女孩,曾经凭借一己之力杀掉了一位色欲熏心的成年男性。

暴力是她习以为常并且百试百灵的办法。

斯洛特捕捉到一丝线索,串起来整个前因后果——

他向培养院院长表示了收养女孩的意愿,但他遵循着自己一贯的原则,希望女孩是自愿成为实验体,以避免后续被监护人追责的麻烦。

院长急于丢掉女孩这个定时炸弹,反而用他的名义勾引其他心怀不轨者收养女孩。

——“这可是斯洛特先生点名想要收养的omega,只可惜这小孩不懂得惜福,三番几次拒绝了他……您是上边的人,应该知道的,斯洛特先生只收养自愿的实验体,所以他甘愿等着这小姑娘回心转意……对对对,她肯定有什么让人稀罕的地方。”

诸如此类的电话拨打出去,心怀不轨者接连前来探望她。

她不厌其烦,再次用暴力解决问题。

培养院院长,同样也是可猎杀名单里的beta。

虽然她最后犹豫了,没有彻底结束这个人的性命,但她在血腥与凌虐中得到了不少与斯洛特有关的消息。

进化实验,有意思。

女孩掩去黑眸里酝酿的风暴,化身城市里的孤魂野鬼,在无人可见的角落里追寻那个高挑清瘦的身影。

直到第三次偶遇,她的晕厥被解读成变相的自愿,一切水到渠成。

她在这里得到了宁静,也得到了痛苦。

宁静的生活使她躁动的血液平息,身体的痛苦中和了她对这世界的恨意。

只可惜如今,最痛苦的实验阶段已经结束,她即将迎来诅咒般的“新生命”。

仪器的警报声消失,象征着女孩的心率恢复到正常范围。

“所以,斯洛特先生,你不必以‘造神者’自居。”

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明显了些,就像是游戏结局里成功毁灭人类的魔王,万劫不复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通关奖励。

这是他印象里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尽管他在努力维持冷静的表象,也不得不承认她成功拆解了他的世界观——

前世篇(6)他们都死了 748 a.cǒм

不知道斯洛特那天进去和064号实验体说了什么,同事们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警报声,想要闯进去又惦记着他的叮嘱,等在门外按兵不动。

令人意外的是,从那天起,064号实验体明显转变了态度,她周身萦绕的死气消散了许多,也不再抗拒任何治疗。

于是,她几经摧折的身体以喜闻乐见的速度恢复健康,第一次正式检测的时候,她的力量、速度、反应力等数值就达到了成年beta的最低水平。

“以后你可以与普通beta正面较量,而不是只能依靠伪装和偷袭。”

斯洛特的语气隐藏着难以察觉的自豪,以及对他人的性命的漠视。

造神本就是违背常理认知的奇迹,他无需考虑造出来的是杀神还是救世主。

他看着女孩坐在病床上慢吞吞地进食,原本苍白如纸的面颊开始有了些许血色,让人恍然大悟她也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

“合不合胃口?”

不知怎的,他突然问了一句与实验无关的问题。

她没有回答,他也不介意。

“过几天我会给你准备训练课程,争取在一年后把基因优势进一步扩大。”

女孩的动作顿了顿,默认了他的安排。

一年后,她的生理年龄到了十二岁。

她听其他研究员提起过,人的身体还会出现第二次的基因分化。

第二次基因分化通常不会改变原本的基因性别,但是很大程度上会决定基因等级的优劣。

从十二岁开始,进入成熟期的腺体会变得异常活跃,加快分泌大量信息素,促使期的身体快速成长。

所以,研究员可以从腺体的信息素浓度大概推算出她未来的身体指标——

高浓度信息素,基因顶尖;

低浓度信息素,基因劣质。

前者象征着进化实验的巨大成功,如果是后者,那么她只能作为一个残次品被处理掉。

斯洛特没有告诉她实验结果的所有可能性,这倒不是他有意隐瞒,而是他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坚信。

她是与众不同的。记住网址不迷路 quyush uwu.xy z

他如此告诉自己的助手和组员,“某次实验过程中,她曾在混乱状态下杀死一位研究员,尽管也有突然袭击的原因,但也可以证明她具有巨大的潜力。”

什么潜力?当然是杀人的潜力。

虽然其他人对这位危险的实验体心存忌惮,但他们都知道联盟正处于对外扩张的战争年代。

培养出一位杀人如麻的顶尖alpha,最大的坏处不过是受到伪善的人道主义指责,他们实际得到的报酬远不止于金钱。

拥有同样想法的不只是第一实验组的人,还有第九研究所的所长比格尔。

因为斯洛特的实验进展顺利,他几乎每天都会询问064号实验体的身体状况,并且整理成一份厚厚的报告文件,准备上传给联盟高层。

围绕着进化实验的一切工作都在有序推进,只是这座研究所的少数人就不见得多么开心了。

“组长,培养院院长回电话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们那里暂时没有合适的小孩,让我们最近不要打扰他的工作。”

“啪——”

桌上的键盘惨烈牺牲,他们不敢开口,任由芬妮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该死!”她愤怒地拧断手里的笔,像是要拧断那个女孩的脖子,“要不是那个叫做064的贱人潜入病房杀了我的实验体,我们的进度肯定会超过斯洛特!”

其他人默不作声。

实验体被杀已是事实,他们的实验进度被迫清零,所长比格尔想保住斯洛特的实验成果,自然不会让那个女孩以命偿命,甚至还帮忙找理由瞒过死者的家属。

对了,死者家属。

芬妮深吸一口气,想到了研究所里接连消失的几个人——她的实验体,以及斯洛特的组员佩罗。

“好像……那个小贱人的父母前不久都死掉了吧?”

第九研究所对外比较低调,但是相关资讯在网络上也是有迹可循。

因而除了他们主动联系培养院寻找一些孤儿之外,也有不少父母主动把小孩送到这里,可能是为了补偿金,也可能是为了让后代改变命运。

总之,当芬妮向比格尔申请举办一个小型慰问会的时候,并没有遭到太多阻碍。

慰问会的地点就定在——研究所的小花园里。

因为064号实验体的可怖传闻,那个女孩已经成了所里的名人。

不管是忙碌的工作人员,还是年幼无知的其他实验体,他们都深深记住了她的模样,也记得她总是喜欢一个人走在小花园里散心。

原本斯洛特也不管她喜欢在哪里逗留,但是自从她试图自杀之后,他就要求几位助理必须轮流跟随她外出。

所以,当助理看到小花园里聚集的陌生人,他立即敲响了心中的警钟,扯出不自然的笑容挡在女孩的身前。

“小然,今天好像有什么活动,实在太吵了,不如我们回房间休息会。”

为了减少她的反感,他还特意叫了她的小名。

女孩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没有犹豫,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助理明显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跟着她回到病房。

谁知这时候,芬妮带着两个人过来,风风火火的,生怕别人没看到她。

“那不是第一实验组的小姑娘吗?”

女孩没有停下脚步,她倒是一个劲地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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