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多事。”霍危楼嘟囔了一句,仰头把茶灌下去,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烫得心里那块硬邦邦的地方都跟着化开了水。
他一把拽过温软的手,凑到灯下看了看。指尖还是粉嫩的,没见着针眼。
“以后晚上别做。”霍危楼把那只手攥在掌心里捏了捏,粗糙的老茧磨得温软有些痒,“本来就长得像只兔子,再熬瞎了眼,还得老子伺候你。”
温软任由他捏着,眉眼弯弯:“就快做好了。将军身量大,这料子费了不少,我想着能不能赶在入冬大寒前做出来。”
“急什么?老子皮糙肉厚,光着膀子都能跑三圈。”霍危楼嘴硬,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暖榻上一靠,长臂一伸,把温软连人带那堆半成品的衣服都搂了过来。
“别动,让我靠会儿。”
他把下巴搁在温软的颈窝里,鼻尖萦绕着那股淡淡的药香和皂角味。累了一天的筋骨在这一刻彻底松软下来。
温软僵直着背不敢动,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剪断的线。
“将军?”
“嗯。”
“……针要扎到你了。”
“扎就扎吧。”霍危楼闭着眼,呼吸喷洒在温软的耳侧,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睡意,“扎死老子算了,省得天天还得操心你这小东西被人欺负。”
温软失笑。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针线挪远了些,然后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霍危楼靠得更舒服点。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灯火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