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孽呦！

最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端莫云还是只打下十道神识。

　　“我也是为你好。”

　　端莫云对着老大不乐意的女儿安抚道，“若是遇到熟悉我的人，发现了咱们的关系，对你没有好处。

　　保不准有那些心机不存的，拿你的性命去讨好司冥。”

　　瑶华想想也是。

　　但这并不耽误她不爽。

　　“啥也不是！”瑶华抱胸冷哼，“做你女儿真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都是为父对不住你。”

　　端莫云讪笑着抹汗。

　　为人父母真乃古今第一难事！

　　作为前任神尊之子，堂堂玄天界战神。

　　即便是最落魄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被人怼着脸骂还不敢还口过。

　　也是自己眼瞎目盲认错了人，活该这个父亲做得没有半分尊严。

　　“你是只对不住我么？”瑶华竖起眉毛，“你个……对不住的人多了。”

　　端莫云：感谢我的女儿撤回一句老登。

　　两人沉默了片刻，瑶华掏出一个乾坤袋。

　　“拿着。”

　　端莫云看着乾坤袋，却并不敢接。

　　因为他深切的知道这个孩子不仅贪婪，而且还小气。

　　这乾坤袋中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什么？”他问。

　　“是你的业债。”瑶华冷笑。

　　她将乾坤袋里的东西往外一倒，正是端莫云为了掩盖身份使用过的那些人甬。

　　端莫云脸色一变。

　　果然是他的业债！

　　“这些都曾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父母子女，也有着大好前途。

　　他们的人生本不该如此！

　　若还救得回来，就让他们魂魄归位吧。

　　就当是为我积德！”

　　端莫云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说了一个“好”字。

　　他大手一挥，数十道神魂被放出，直奔自己的本体。

　　“待他们神魂稳定便可以醒过来了。”

　　瑶华点头，然后用一块空间阵石送走了他们。

　　虽然丢了一段人生，好歹他们还有未来。

　　只是，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未来。

　　神魂们都已归位，仅剩下一个光团孤零零地飘在半空中。

　　这个人是谁，瑶华与端莫云都很清楚。

　　只是他的肉身已毁，再也活不过来了。

　　“我会送他去转生。”端莫云艰难地说道，“我会赐下祝福，来世你师兄会过得很好。”

　　瑶华的心情很复杂。

　　她始终不能将端莫云与牧辛夷两人视为一体。

　　也无法接受自己的挚友，那个如兄如父的人，其实是个陌生人。

　　“我能和他告别吗？”

　　“自然。”

　　端莫云将一丝灵力注入光团中。

　　光团慢慢膨胀虚化，成为瑶华熟悉的模样。

　　“师兄？”瑶华唤了一声。

　　牧辛夷眉心皱了皱，而后睁开双眼

　　他看着瑶华，褐色的眸子中竟有几分惊喜。

　　“是你！”

　　瑶华不敢置信。

　　“师兄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