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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人是昨天打的,手是今天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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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地狱开局?没关系,她会逆风翻盘创飞全家

试图逃婚的沈星洛刚翻出窗户就被人抓了回来。

她泪眼婆娑。

“一年前妹妹病了,你们用我的鲜血做药引给妹妹治病也就算了!如今却又让我去送死!”

“我不嫁!我不要去冲喜陪葬!”

“肃王殿下嗜血成性,杀人如麻,性情暴戾,我才不要去送死!”

继母张菀枝一脚踹在沈星洛的小腹上。

“陛下赐婚,这可由不得你!”

“你这天煞孤星!早点和肃王双双入皇陵,省的再给沈家带来霉运!”

沈星洛摇摇晃晃后退几步,后腰磕在了桌角上,疼的她倒吸一口气。

后腰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让沈星洛眼泪汪汪。

“你们如此对我,会遭报应的!”

她话音刚落,便被人一棍子打在了后脑勺。

手拿木棍的沈薇薇又使出吃奶的力气对着倒在地上的沈星洛打了无数棍。

“就知道你这贱人要逃婚。这可是圣上赐婚,若让你给逃了,整个沈家可是在劫难逃,被诛九族都有可能。”

“沈星洛,这么多年来,我每天都在盼着你死!”

“所以,你快去给肃王做冲喜王妃、然后殉葬吧!”

张菀枝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星洛,催促道。

“我的宝贝女儿,震的手麻了吧?你对一个将死之人白费什么力气?”

“快让下人给她换上喜服、塞进花轿、送往肃王府。”

“这灾星多在家里待一会儿母亲就浑身不舒服。”

没人知道的是,沈薇薇那当头一棒已将沈星洛送到了西天。

花轿中的沈星洛再次睁眼,已经换了芯子。

“嘶......”

疼!太疼了!快看见太奶的全身疼!

她卷起袖子,发现整个手臂布满淤青。

原主啥家庭啊?被人毒打成这样!

沈星洛揉了揉昏沉钝痛的脑袋,怎么沉的跟顶了个锅一样?这是给我干到哪里去了?

与此同时,一股陌生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涌入沈星洛的大脑。

原主也叫沈星洛,龙腾帝国沈家嫡女。

由于原主的生母在生她时难产而死,所以沈家所有人都将她视为天煞孤星。

而她的生父续弦也早,所以原主爹不疼、没了娘,从出生就如履薄冰。

从小到大,继母没少磋磨原主,从没让原主一日三餐过也就罢了,每天那两顿饭也是饭缩力拉满。

这么说吧,她自己上山挖野菜吃,都比这来的可口有营养。

这么多年要不是原主的舅家会照顾她一些,她早就被磋磨死了。

原主在沈家可以说是下人看她都能踩上两脚的存在。

沈家,是世世代代的医药世家。

原主的父亲沈毅是太医院的一名六品院判,在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达官显贵的京都,一个六品小官实在是不被人放在眼中。

边疆不稳,时常狼烟四起,当朝肃王几次挂帅出征平定动乱。这么多年从未打过败仗,被百姓誉为战神!是龙腾帝国的定海神针。

用武能上马定乾坤、文能提笔安天下这句话用来形容肃王再合适不过。

但他不近女色,性子阴沉,半年前突然身中剧毒,御医们和坊间名医皆束手无策,如今命不久矣,所以皇帝就生出了冲喜的念头。

冲喜若有用当然最好,若是没用,权当给他这个儿子找个殉葬的伴儿。

肃王文韬武略,为龙腾帝国立下赫赫战功,所以即使是冲喜,皇帝也只要嫡不要庶,这样才配得上肃王的身份、不失皇家颜面。

即使皇家承诺对愿意用嫡女来冲喜的达官显贵大肆封赏,可那些个当官的谁会将自己的嫡出闺女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呢?

对他们而言,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嫡出闺女只有嫁给活人才能利益最大化。

而原主的父亲沈毅为了权力和财富借此机会向皇帝毛遂自荐,让沈星洛做冲喜王妃。

就这样,无人疼爱的沈星洛成为了利益的牺牲品。

消化了记忆后,沈星洛桃花眼里狠厉一片。

亲爹不仅对原主不闻不问,还默许恶毒继母和贱妹折磨欺负原主,如今又为了自己的仕途牺牲原主。

简直欺人太甚!

虽然开局地狱模式,是古代版的绝地求生。

但是没关系!她会逆风翻盘并创飞全家!

因为沈星洛是医毒双绝特种军医,还有一个金镯万能空间。

而她的金镯也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

沈星洛默念空间开启。

万能空间里的一切物品果然都在。

好好好,你们既然敢如此虐待折磨原主,等我回门后就好好陪你们玩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小母牛踩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牛逼狠人。

我若发起癫,能TM直接干翻这个世界!

思绪纷飞中,喜轿到了肃王府。

由于是冲喜,而肃王也没有亲自接亲,所以迎亲的队伍比寻常人家的出殡队伍还冷清。

虽是娶亲,但肃王府里里外外却连个红绸都没挂。

此时肃王府大门口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花轿,窃窃私语的议论着这冲喜王妃能不能活过今晚。

刚穿越过来的沈星洛决定先到肃王府里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再与之对抗。

所以沈星洛自己下了花轿。

“喜乐为什么停了?给本妃接着奏乐接着舞。”

礼乐师们:“......”

将死之人,还怪注重仪式了。

围观百姓:“......”

你心是真大啊!

接亲的礼乐师们闻言,立即开始欢天喜地的吹拉弹奏起来,锣鼓笙箫加唢呐,要多喜庆就有多喜庆。

于是,在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中,沈星洛抬头对着老天竖了个中指,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肃王府。

随着肃王府的大门关上,围观百姓三言两语发表言论。

“平时路过肃王府感觉凉飕飕的也就算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还是凉飕飕的。”

“估计是肃王殿下在战场上杀敌太多、杀孽太重,肃王府阴气太重吧!”

“阴气这么重,这肃王妃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散了吧散了吧。”

喜婆牵着沈星洛走进正厅,厅内倒是用红绸装饰了一下。

桌上还燃着大红喜烛。

有点娶亲的意思了,但......不多。

咯咯咯...

一声鸡叫响起,沈星洛回眸一看,发现下人抱着一只脖子系着红绸的公鸡来到了喜堂前。

那下人看她的眼神里多多少少透着几分高高在上的鄙夷,根本没把沈星洛放在眼里。

“王妃,肃王殿下缠绵病榻,您就抱着这只公鸡拜堂成亲吧。”

言落,那下人不由分说的将‘咯咯咯咯咯’叫唤的公鸡就塞进了她的手中。

沈星洛垂眸看着手中的公鸡冷笑一声。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带万能空间穿越的我,现在就是古娜拉黑暗之神来了,在我面前都得自称一声老奴,你一个下人竟然在我面前如此傲慢?

行。那我就发疯发癫,先来一个鸡飞狗跳。

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怕啥?

第2章 有我一碗汤喝就有你一个碗刷

思及此,沈星洛扯下红盖头就地一扔,一巴掌盖在那个目无尊卑的下人脸上,“不知死活的东西,以后跪着和本妃说话。”

语毕,她转身抱着拜堂鸡去了厨房,“流云,随我去厨房,我给你整个黑暗鸡汤。”

一路上,揭了红盖头的沈星洛发现肃王府是真气派啊。

有多气派?反正照着古言小说里面对王府的描写,再富丽堂皇个10086倍,就是她如今看到的样子。

“流云啊,你家小姐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姐了,以后跟着我发疯又发癫,有我一碗汤喝就有你一个碗刷。”

从小与原主一起长大的陪嫁丫鬟流云:“......?”

小姐......武威!

人生自古谁无死?反正肃王死了大家都得陪葬,小姐这辈子过的太苦了,殉葬前不能再让肃王府的下人欺负了去!

思及此,流云从沈星洛手中抱过拜堂鸡,然后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拜堂鸡,摔断了腿。

肃王府一众下人:“???!!!”

几个府兵刚想冲上去对流云兵刃相向,只见沈星洛厉喝一声。

“我看谁敢动本妃的人!”

“肃王殿下若是驾鹤西去,肃王府不少人都得陪葬。而本妃出身于医药世家,藏拙十余年,实力可不是盖的。”

“本妃能从阎王手里抢人,所以莫说这拜堂鸡本妃能炖了喝鸡汤,就算是来接肃王殿下的仙鹤来了,本妃也直接给它炖喽。”

“所以,信本妃,得永生。”

肃王府下人:“......!”

这冲喜的王妃竟然是个疯癫的。

沈星洛话音刚落,便眼疾手快的一把夺过一名府兵手中的刀,并一刀刺穿了拜堂鸡。

拜堂鸡,卒。

享年不知多少岁......

众人还没从她一刀斩杀拜堂鸡里回过神,就见沈星洛又拎着大刀胡乱挥舞。

“上岸第一剑,先斩拜堂鸡!”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惹我不快,谁都别活!”

“我他妈干翻这个世界!”

言落,沈星洛旁若无人的引吭高歌起来。

“我疯疯又癫癫好比浪涛,有一点的委屈直接拔刀,我一下癫一下疯摇摇晃晃不肯倒......”

众人:“......!”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疯癫的女子?

这女子竟然还是王妃!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这厢,斜躺在王府主苑屋顶上已经做好随时坦然赴死的肃王亲眼目睹了沈星洛那一系列惊天地泣鬼神的操作后一个飞身落地,并对着心腹侍卫说了几句后回了房。

很快,一下人六神无主的跑过来。

“肃王殿下情况不太好,大家快去主苑跪着。”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奔向主苑。

沈星洛也扔下手中的刀跟着下人们去了主苑。

主苑内,奴仆府兵在殿外跪了一地。

一身大红喜服的沈星洛准备直接推门而入,立即救人。

毕竟他死了,自己得殉葬。

这么富丽堂皇的肃王府,自己还没开始享受呢,可不能直接躺板板。

肃王的心腹若影上前阻拦。

“王妃不会是想要冲进去洞房吧?”

“肃王殿下是俊美无俦,但他根本不近女色,况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经不起您的凌辱啊。”

沈星洛:“......”

你这不锈钢直男。

呔,接我一招。

于是她稳定发癫,也语不惊人死不休。

“没错!本妃要才华有美貌,要城府有医术,要身高有脾气的,与你口中一表人才的肃王殿下绝非良配,而是绝配天仙配。”

“正所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如此才子配佳人、如此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洞房更待何时呢?”

“若是本妃和肃王殿下洞房有了子嗣,就算肃王殿下驾鹤西去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一门心思的伺候小主子,不用全府上下跟着殉葬了。”

若影:“......!”

这个冲喜王妃竟然又疯又癫又好色!

若影犹豫了,因为他家主子是那么的英勇无双,若是无后,的确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可惜了。

但是他极其有原则。

“王妃是没明白属下的意思吗?属下再次申明一下,肃王殿下他不近女色,他这辈子都不会和您有肌肤之亲的!所以还请王妃自重。就算是走,属下也要让肃王殿下清清白白的走。”

沈星洛已读乱回。

“明白,明白,怎么会不明白呢?你放心,本妃明白你明白的意思,因为本妃也是个明白人。身为明白人就应该明白所有,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心里都得非常明白不是吗?本妃不仅明白你明白的意思,本妃还明白大家都明白的意思。本妃明白,大家全都是明白人,所以本妃明白明白人们所明白的一切。本妃说的这么明白,大家应该明白本妃的意思了吧?所以,肃王府的明白人们,现在都给本妃通通退下。”

若影:“???”

什么玩意儿?!

绕口令吗?

肃王府众人:“???”

她说的什么玩意儿?!

若影被她癫的太阳穴直突突。

“王妃请自重。属下绝不会让肃王殿下临终前被王妃凌辱一番。”

沈星洛:“......”

救人如救火,沈星洛不想再与他浪费时间了。

于是她振臂一呼,拿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架势。

“死一边去!我是王妃,谁敢拦本妃,本妃现在就就地处决了他,然后再杀他全家!”

若影:“......!”

来了来了!她刚刚杀拜堂鸡时的那股疯癫劲儿又来了!

殿外跪着的众人:“......!”

她方才在厨房门口的那句‘惹我不快,谁都别活!我他妈干翻这个世界!’的话瞬间浮现在众人的脑海里,并硬控他们三十秒......

太疯了,太癫了,拦不了一点......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且极富磁性蛊惑的声音传来。

“让她进来,你们都退出院子。”

这道声音明明优美醇厚,缠绵悦耳。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浓浓的凉意。

沈星洛被这声音硬控了五秒,然后一边向里走去一边看向声源。

躺在床榻上的肃王一袭紫金点缀蟒袍,周身也是强大的威压。

其颜如冠玉,目若朗星,俊美无俦。只是冷若冰霜,给他镀上了生人勿近的标签。

即使此时的他病态难掩,但一点儿都不狼狈,浑身上下散发着狂妄霸气。

在他面前,任何人都会觉得低人一等。

但,这任何人中不包括沈星洛。因为沈星洛觉得,只要她想,她可以是任何人的姐。

感受到她毫不畏惧的打量的目光,贺云霆俊眸里不禁闪过一丝讶然。

京都内三品以下的官员,哪个见了自己不露怯?她一个被虐待长大的嫡女竟有如此胆识和魄力?

“本王凶名在外,你竟然不怕本王?”

沈星洛淡定自若。

“是肃王殿下该怕我才对。肃王殿下这时日无多的身体可是架不住我的辣手摧花的。”

第3章 你怎么不解释?

“我出身医药世家,快速有孕对于我来说小菜一碟。你若是惹我不快,我这几天就天天和肃王殿下颠鸾倒凤,等升天为仙够了再把肃王殿下伺候走。”

听到此处,肃王俊眸里尽是不屑一顾。

呵,谁喜欢做那种事?

而沈星洛还在继续说。

“到时候,我不仅可以凭借腹中胎儿不用殉葬,连整个肃王府都是我的。”

“继承肃王殿下遗产的我腰缠万贯、无拘无束。朝廷还会按月还会给我发月俸。到时候我肚子里怀着皇家血脉呢,月俸高低得发双倍。”

“虽然没拼上高质量羊水,自己这样白手起家、走上人生巅峰也不错。害,人啊,果然还得靠自己。”

肃王:“......?”

你已经计划好用我的命白手起家了?

京中的高门贵女哪个不是连看自己一眼都含羞带怯的?她一个六品小官家的女子竟然一开口就是威胁?

在肃王打量分析她之时,沈星洛反手抓了一个锦凳坐下,与他四目交投。

他的俊眸黝黑深邃,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吸进去。

沈星洛开门见山。

“肃王殿下,既然我穿着喜服进了肃王府的门,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咱俩就是一辈子的夫妻。既是夫妻,谁乐意一直戴着面具生活呢?所以,我就直说了。”

肃王:“......”

“既是婚姻大事,想必殿下对我的家世也是了解一二的。我爹不疼,继母不爱,妹妹还贼坏。”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我脑子有点不好使、精神状态也很不稳定。”

“我一激动就会不分场合、不分对象的发疯发癫。”

肃王:“......?”

你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传闻中肃王殿下不近女色,那就好说了。”

“既然是包办婚姻,而肃王殿下又不近女色,加上我脑子又有点问题,那等我治好了你,你我之间以后就做生活在同一个府上的陌生人。”

肃王:“......”

“你能治好本王?”

沈星洛点点头。

“我既是冲喜王妃,那我与殿下的生死是绑在一起的。只有你活下来,我才能活着。”

“我出生于医药世家,因悲惨的命运,所以我打小饱读医书、钻研医学,只为了能多得父亲几分疼爱。所以我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只是从来无人重视我,无人发现我的医术罢了。”

肃王:“......”

她几句话下来,他心中对她有了初步的判断:虽然她表面不着四六、疯疯癫癫,但内里胆识过人,条理清晰,绝不简单。

他的直觉告诉他,沈星洛十有八九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还在肃王打量分析她之时,沈星洛小手一挥,瞬间将他迷晕了。

她搭上了他的脉仔细诊断一番,并解开他的上衣准备看看肤色有没有异样。

嚯~身材盘靓条顺、八块腹肌,充满了野性感和力量感,他的身材实在是太顶了,随意一处线条,都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很快,沈星洛便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虽然毒入五脏六腑,但对于来自二十五世纪的她来说小菜一碟。

沈星洛从空间里取出解百毒的万能解毒药丸喂他吃下,然后又取出一剂针剂扎入了他的体内。

能救是能救,就是吧,它有点副作用......

不过与活下去相比,这点副作用不算什么,况且,这副作用又不在自己身上......

自己要做的就是让他不死,只要自己不用殉葬就成,至于那不忍直视的副作用与自己何干?

做完这一切,被继母贱妹打的遍体鳞伤的沈星洛疲惫的很,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脚将肃王踹下床榻。

哼,竟然给我安排个公鸡拜堂?

我沈星洛什么都吃,但就是不吃亏。

“走你~什么档次,跟老娘睡同一张床?”

将肃王踹下床后,她把沉重的凤冠一摘,喜服一脱,被子一拉,原地就寝。

将鸠占鹊巢演绎的淋漓尽致。

至于她为什么不去别的屋子睡?那是因为她怕明天一早肃王提着四十米的大砍刀毫不犹豫的砍向她。

因为这个副作用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晨光微熹,悠悠转醒的肃王刚睁眼就看到自己睡在地上,而沈星洛则四仰八叉的睡在他的豪华舒适大床上。

他瞬间戾气横生。

但还没等他发作,他又看到自己原本白皙的双手变成了祖母绿。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于是,他赶忙卷起衣袖,发现整个双臂全都变成了祖母绿。

他又赶紧将浑身上下看了个遍......

全特娘的是祖母绿......

太阳穴发麻的肃王又手忙脚乱的跑到铜镜前。

他那张祖母绿的脸即使在黄色的铜镜里都格外的刺眼。

自己杀人如麻的名声在外,她是怎么敢的?!

该怎么去形容他最贴切?用晴天霹雳来形容此时此刻的肃王再贴切不过。

快速反应过来的他对着床榻一声暴喝。

“沈星洛!”

睡的正甜的沈星洛被这怒不可遏的声音惊醒。

目测肃王身高至少一米九,宽肩窄腰,黄金比例。

她视线下移,啧啧啧,这大长腿,比我的命都长。

当睡眼朦胧的她看到从头绿到尾的肃王后,她把生而为人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也没能压下来那喷薄而出的笑意。

但她不能明目张胆的捧腹大笑呀,这不是在活阎王面前骑脸输出吗?

于是,沈星洛迅速将脑袋埋到软枕底下。

肃王看着沈星洛一抖一抖的肩膀,本就阴沉的绿脸霎时间又黑了三分。

“沈星洛,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

沈星洛开始装乖装无辜,她眨着她那双翦水美眸静静的等他的下文。

见她这副无辜乖巧的模样,肃王俊眉微蹙。

“沈星洛,你怎么不解释?”

沈星洛一脸无辜懵懂。

“啊?我在等肃王殿下的要不然啊......要不然会怎样啊?殿下怎么没有下文了呀。”

肃王:“......”

她是第一个让他无语的人。

“沈星洛!你是觉得本王不会杀你?”

听着他吃人的语气,沈星洛硬生生的压下了笑意并探出了脑袋。

肃王府的下人们见了他就跟见了活阎王一样,她倒是觉得这冷若冰霜的男人有点可爱......

特别是他破防恼怒但又干不掉她的样子,更是可爱至极且让她爽到极致。

“肃王殿下息怒,在你昨晚昏迷之后我用医术解了你体内的毒。如此一来,我就是肃王殿下的救命恩人了。”

“若是没有我,你不出几日可就进棺材、躺板板了。”

“遇到我,你可是直接从寿比昙花变成了寿比南山啊。”

第4章 我知道王爷很急,但王爷先别急

贺云霆:“......!”

“我知道像殿下这般天潢贵胄自幼便接受着最好的教育,那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肯定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还请肃王殿下同意我昨天说的那井水不犯河水的建议,就当是抵了救命之恩。”

肃王:“......”

他提气运功,快速感受了一下。

果然,四肢有力,一身轻松。

这半年来,他看遍御医,也找遍了天下所有有名气的江湖游医,皆束手无策。

但这个女人竟弹指之间就解了折磨他半年的毒?

他打量着她。

胆识过人,逻辑清晰,深藏不露,却爱装乖藏拙。

有点意思。

想起沈星洛昨天穿着喜服振臂高呼‘我特么干翻这个世界’的模样,他俊眸里兴趣盎然。

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情绪波动了,今日有了能让他感兴趣的人和事儿,犹如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有一点儿你说的很对,本王从不欠任何人的人情。你救了本王一命,所以作为答谢,本王赐你两千两黄金。”

听到钱,沈星洛的美眸里瞬间星光熠熠。

这王爷能处啊,出手这么阔绰。

于是,她仔细的瞧了瞧对面的贺云霆。

他头戴金冠,璀璨夺目,宝光四溢。

啧啧啧,有钱又大方,还长得这么丰神俊逸,但凡是个正常的女人就爱上了。

可惜,沈星洛不太正常。

她除了爱自己,就爱钱。

肃王贺云霆不得不承认沈星洛的眼睛是他见过最美的,最潋滟灵动、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尤其是她桃花眼中此时闪着的那见钱眼开的亮光极其的璀璨夺目,仿佛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一码归一码,贺云霆再次询问肤色的事情。

“本王这一身绿皮是怎么回事。”

沈星洛强忍笑意。

“是药三分毒,何况还是有着能立竿见影、药效飞快的神药。因这解药药效过猛,肃王殿下这是用药过后的正常药理反应,殿下无需担心,这浑身的绿色只需一天半的时间就可以新陈代谢掉。”

这一点沈星洛没胡编乱造,这一款能解百毒的万能解毒丸是她研发的,安全肯定是安全,只是有点瑕疵、还没消除副作用、将此药完善一下就穿越过来了。

贺云霆:“......”

一天半的时间?

本王若是顶着这祖母绿的绿皮出门,颜面何在?

“既然你自诩妙手回春,可有什么办法在两个时辰内让本王的肤色恢复正常。”

沈星洛不假思索。

“我知道王爷很急,但王爷先别急。因为我没有办法。”

贺云霆:“......”

对于沈星洛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不知真假,因为凭他对人和事物敏锐的洞察力和感知力,他知道她不简单。

“肤色的事情暂且揭过。本王在地上睡了一夜是不是你的杰作?”

沈星洛的翦水秋瞳里闪烁着无辜,她做了一个憨批挠头的动作并否定三连。

“啊?不清楚,不知道,没做过。”

贺云霆:“......”

“本王的房内就你我二人,不是你的杰作还能是谁?”

沈星洛肉眼可见的委屈巴巴起来。

“我都说了不是我,可肃王殿下非说是我,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到此,沈星洛宽袖之下的小手悄无声息的放到腰间,然后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

入了戏的她影帝附体一般。

她登时间泪光荧荧,似璀璨之星为薄霭所笼,泪眼汪汪之态,令人恻然生怜。

“我在娘家爹不疼、继母坏,能嫁给肃王殿下这般权势滔天的大人物,我简直是喜不自胜啊。”

“我还指望肃王殿下护我无虞呢,怎会如此对待肃王殿下呢?”

“哎,既然肃王殿下就是不信,那就全当是我做的吧。只要肃王殿下开心就好。”

贺云霆:“......”

虽然知道自己睡在地上是她的杰作,也知道她在装无辜,但看着她那委屈巴巴、泪眼婆娑的模样,再配上这张绝色难求的脸,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她顶着这张脸突然泪水垂垂,莫名的让贺云霆觉得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若不是亲眼目睹她说出那干翻这个世界的豪言壮语的模样,还真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迷惑。

贺云霆俊眸里掠过兴致盎然:不仅不怕凶名在外的我,还能在我面前游刃有余。

是个妙人。

沈星洛不着痕迹的再次拧了自己一把。

“既然肃王殿下已无性命之忧,为了自证清白和不打扰殿下休养,我这就搬到离殿下主苑最远的别苑去住。以后我与殿下之间互不打扰、相敬为宾。”

语罢,沈星洛下榻就准备走人。

贺云霆:“......”

将本王搞成这个鬼样子还想一走了之?你倒是会图清净。

“慢着。既然本王的肤色是你一手造就的,那你就和本王同处一室,照顾本王的衣食寝居。”

“本王绝不会允许第三个人看见自己如今这副模样。”

沈星洛:“......”

虽然她知道贺云霆口中所谓的让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不过是由她来出面吩咐下人做事,并从殿外的下人手里接过准备好一切东西拿到殿内罢了。

但她要讲条件。

“肃王殿下这话说的不妥,这是正常的药理反应,怎么能说是我造成的呢?”

“殿下中的那毒有多烈,你肯定心知肚明。那么烈的毒若不用猛药怎能解的了啊!我救了你的命,你却还想让我这个救命恩人如下人一般照顾你的饮食寝居?”

“一个人若是既不讲武德又不讲道德,那跟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王爷可不能无忧无虑啊!”

贺云霆:“......?”

又开始癫言癫语了。

他知道她如此这般做派必有目的,他饶有兴味。

“直接说出你的条件。”

达到目的的沈星洛脱口而出,一点儿都不跟他客气。

“其一。人都是捧高踩低的,我嫁入肃王府前受尽屈辱,往后余生不愿再受一点委屈,所以肃王殿下以后得让府里的所有下人都敬着我。”

“其二。你这连接亲都不肯出面去接,所以我盲猜肃王殿下是断然也不会陪我进宫敬茶的。但是呢,我进宫敬茶之时若有了肃王殿下的陪伴肯定会顺利很多。所以,你陪我一同进宫敬茶。”

“若殿下同意我方才所言,我也同意殿下方才所言。”

贺云霆:“......”

第5章 席一卷,布一盖,全府上下等上菜?

走一步看十步。面面俱到,步步为营。为自己谋划好一切。

他眼中的兴致盎然更为浓烈。

“成交。”

他的回答让沈星洛心情不错。

“呀,肃王殿下可真是个好人呐。”

“既然肃王殿下俊美心善,我就多两句嘴哈:一个人缠绵病榻、时日无多之时,政敌才不会挖空心思去对付他。”

“可他一旦生龙活虎了,就算自己不想卷入斗争的漩涡,也会被迫参与到尔虞我诈当中。”

“皇室之中生命不止、争斗不休。所以,肃王殿下若是想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就得装病,等其他人斗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之后,你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大喊一声:没想到吧,老子的病早就好了。”

“然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收他们个渔翁之利,岂不美哉乐哉?哈哈哈。”

贺云霆:“......?”

是个好人?

第一次被发好人卡的贺云霆很不适应。

“倒是个蕙质兰心的,这一点和本王不谋而合。”

沈星洛继续道。

“你我之间是陛下赐婚,我已经在肃王府待了十几个时辰了,所以我和您在外人眼里已经是夫妻关系了。”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肃王殿下都答应进宫敬茶之时罩着我了,我这里有可以帮助你装病的药品,只要给你服上几粒,无论哪个太医会诊了你都要摇头叹气、无能无力。”

“我这药可是其他医者比不了的,因为我的药安全无害没有一点副作用,你若需要,我这就去给你拿药。”

贺云霆目光如炬的盯着沈星洛。

虽然她身上疑点重重,但不管她是谁,她若想杀自己,就不会出手救自己,更也不会与自己说这些。

经过言语接触和分析判断后,他基本断定她并不是政敌派过来的。

“本王需要。”

沈星洛莞尔一笑,那笑仿佛映日芙蕖,绚丽灿烂。

“行。知道自己是冲喜王妃,若是救不活你就要殉葬,所以我将自己最近在闺阁中自我研制的许多药品通通带来了,都放在装贴身衣物的箱子里,我这就去拿。”

贺云霆:“好。”

沈星洛闻言,转身向殿门走去。

他望着她的背影心道:女子发癫还怪有意思的,留你这么个奇葩在死气沉沉的肃王府上一定会有不少乐子吧。

沈星洛刚欢欣雀跃的推门而出,便看到贺云霆的心腹若影抱着草席迎面而来。

若影见她还喘着气,他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刚刚明明听到寝殿内传出王爷那愤怒无比、杀意满满的一句沈星洛,耳力极佳的他特别上道,立刻开始着手操办沈星洛的后事。

不是,她把王爷气成那样,怎么现在还喘着气儿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抱着草席的若影开始头脑风暴,CPU都快给他干烧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沈星洛目不转睛的盯着若影怀中抱着的大草席。

她盲猜,这草席是用来裹她的。

特娘的,这就准备‘席一卷,布一盖,全府上下等上菜’了?

气氛一时间尬住了。

沈星洛率先打破了沉默。

“所以,你拿这草席是用来裹我的尸体的?”

若影:“......?”

看破不说破的道理你不懂吗?

沈星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稳定发癫。

“就这么想吃席?我看你是蚂蚱蹦到油锅里——不想活了。”

“肃王殿下他不仅对我上瘾,还一晚亲七次,所以这草席你大概率得用在自己身上了。”

“虽然我看起来言语粗鄙、言行无状、素质不详,但事实上就是这样!所以你们谁都别主动招惹我!”

若影:“......!”

你何止是言语粗鄙,谁家好王妃这个样子啊?

还有,我信你个鬼。

王爷因人生经历的原因根本不近女色,对你一晚亲个屁的七次,呵呵。

满心不屑的若影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流云正恶狠狠的瞪着他。

屋内的贺云霆:“......!”

对她上瘾?一晚亲七次?

若影哪里信她这个癫人的话,他上前几步停在寝殿门外。

“主子有什么要吩咐属下的吗?”

殿内的贺云霆道。

“你去宫里送趟消息:说虽然冲喜成功,但本王身体仍然甚是虚弱不堪、需要王妃无时无刻的悉心照料,遂今日无法带着王妃进宫敬茶,本王过两日再带王妃进宫敬茶。”

“吩咐下去,以后全府上下谁敢对王妃不敬,就是对本王不敬。还有,这两日除了王妃,本王谁都不见,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本王,你们集体听王妃的调遣。”

若影:“???!!!”

完了完了完了!竟然真的对她上瘾?

主子不仅认可她了!还一口一个王妃!

接下来的两天还只见她!

啊啊啊!这草席真得用在自己身上!

在若影思绪翻飞之时,沈星洛再度开口。

“让府厨以最快的速度做一桌大鱼大肉送过来。”

言落,她装模作样的翻了翻陪嫁箱子走个过场。

风中凌乱的若影:“......?”

谁家好人大早上就吃大鱼大肉的啊。

此事很快便在肃王府传了开来。

大婚当天才刚以‘杀掉拜堂鸡’出了名的沈星洛,今天就以一句‘王爷对她上瘾,一晚亲七次’再次刷新了王府上下对她的认知。

这种又疯又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冲喜成功了!

况且不近女色的肃王殿下还承认了她的身份!还让全部人听她调遣?!

原来王爷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的原因竟然是没遇到癫的?!

肃王府全体下人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殿内,大快朵颐的享用完大鱼大肉的沈星洛一脸的满足。

她莲步轻移至铜镜前,想看看原主的相貌。

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腮凝新荔,鼻如琼玉,特别绝色难求的一张脸。

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后,沈星洛看向贺云霆。

“王爷,我困了,准备睡上一天。王爷若没什么事儿也要多休息休息,毕竟被烈毒折磨了这么久,身体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如初的。”

贺云霆:“......”

你不是才刚睡醒吗?

第6章 你就真的一点儿不怕?

“本王凶名在外,而且坊间都传本王专克女人、肃王府也因本王杀孽太多而阴气重的比阴曹地府而不遑多让,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怕?”

沈星洛有问有答。

“嗐~我娘因生我难产而死,他们还传我天煞孤星呢,所以负负得正。王爷放心,有我在,咱俩以后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况且,肃王殿下不近女色,我盲猜殿下是也许、大概、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那我怕什么?”

语罢,她还状若无意的瞥向他的裤裆。

贺云霆:“......!”

她竟然觉得自己不行!

没有男人能被女人质疑不行。

“沈星洛,本王不近女色不是不行。本王很行,本王只是定力强大,能坐怀不乱罢了。”

沈星洛玩心大起。

“哦?是吗?那我得来试试王爷到底能多么的坐怀不乱。”

语罢,她直接坐到贺云霆的怀中。

一股幽香直往他的心口里钻,贺云霆感觉有一团火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沈星洛的樱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然后游移到了眼睛、鼻梁、脸颊、鼻头、喉结,如羽毛扫过,若有似无,却带来无限痒意。

最后,她将樱唇凑到他血红的耳边,恶趣味的朝他吹了一口香风,然后酥媚开口,满满的御姐气泡音。

“佳人在怀,王爷感觉如何?”

语毕,沈星洛葱白的玉指灵活地从他指缝间暧昧地摩挲而过,又扣紧交握。

“十指连心,你我十指相扣,王爷是否心跳加速?”

铺天盖地的麻意直冲贺云霆的天灵盖,差点把他的天灵盖掀飞。近在咫尺的芳香和滑腻的触感不断的刺激着他的感官,让贺云霆的心狂跳不止,仿佛随时都会破身而出。

沈星洛见他除了耳朵血红、反应强烈之外岿然不动,并没有搂着自己强取豪夺,当即给他贴上了正人君子的标签。

鉴定完毕,此人可以放心的同床异梦。

在他情绪波动间,沈星洛已经脱鞋上榻,再次原地就寝起来。

贺云霆:“......”

他移步至宽大的书桌前,狠狠地深呼吸几口,硬生生的压下身体的反应和内心的躁动后,然后拿起一本书专心致志的翻看起来。

一直到未时末刻,饿了的贺云霆看向榻上的沈星洛,但她没有要睡醒的迹象。

早膳一顿饭,一睡一整天?

她这仿佛直接进入冬眠的架势惊呆了贺云霆。

被病痛折磨的时日无多的自己都没她这么能睡。

见她睡的这么香甜,贺云霆终究还是没喊她起来去传膳。

而全府上下随时等着主苑那边传膳的下人们彻底被沈星洛征服了。

大婚第二天不仅让不近女色的肃王殿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都不见,竟然还迷的肃王殿下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贺云霆放下书卷,喝了一盏茶充饥后也脱鞋上榻。

大病初愈,坐久了身子骨还是容易乏,是得多休息。

小憩一会儿后,贺云霆再次坐到书桌前。

暮色四合之时,沈星洛被饿醒了。

窗外明月皎皎,无边无际泼洒下来的银辉如瀑,尽数都落在了坐在书桌前面的贺云霆身上,直耀得他长身玉立,风姿翩翩。

“醒了?”

沈星洛睡眼朦胧的看向贺云霆,并淡淡的回了个嗯。

见贺云霆手持书卷,沈星洛心中慨然,不愧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的战神王爷,啧啧啧,多么自律且文武双全的靠山啊。

沈星洛下榻出门,一嗓子喊来下人们,开始吩咐他们备膳。

晚膳过后,沈星洛满心欢喜的穿过幽深的过道,拨开厚厚的垂帘,到右侧的室内温泉池泡澡去了。

没错,肃王本人住的主苑应有尽有、无比奢华。确切的说,他的卧房用寝殿来形容不合适,用寝宫来形容才准确。

如此物质条件,可见皇帝对他的重视程度。

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后,沈星洛思虑再三,决定找他了解一下当朝皇室的关系,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以后最大化的保全自己。

“王爷,我想与你敞开心扉的聊聊。”

贺云霆放下书卷看向她。

沈星洛袅袅细腰宛如游龙般辗转,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更添几分妩媚。

“你说。”

沈星洛道。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帝后少年夫妻,情投意合,当朝太子贺博远是两人感情最浓时所生,也是帝后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他一出生就被陛下封为太子。”

“太子虽是帝后嫡出,但是自幼体弱多病,根本无法习武。”

“而能文能武的肃王殿下因多年挂帅出征,到边疆平叛战乱而越来越被陛下重视。”

“咱们肃王府如此金碧辉煌,可见陛下对殿下的重视程度。”

“生在帝王家,陛下的疼爱多一分、少一分都是灾难。陛下愈发重视王爷,必然会招来很多嫉妒,而太子自幼又身患恶疾,所以脱颖而出的王爷肯定会被其他皇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我猜王爷此番中毒,肯定也是因此而起吧。”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我是这么合计的,你是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又不近女色,还出手阔绰,所以我想在你这棵大树下乘凉。”

贺云霆:“......”

站着的沈星洛拉了一个凳子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我想了解清楚局势,看看能不能帮到王爷一二。只有肃王府圣眷不衰,屹立不倒,我才能一直在肃王府中好好乘凉。”

她那句‘一直在肃王府中好好乘凉’如石投湖中般瞬间击中了贺云霆的内心深处,让他一直平静无波的心海泛起了圈圈涟漪。

真的会有人愿意一直待在他这个连亲生母亲都嫌弃的人身边吗?

呵,怎么会呢?

贺云霆压下心中的异样,与她说了当朝皇室组织架构。

沈星洛从他口中知道了当朝太子、璟王和燕王是最野心勃勃的三位政敌,太子就不必多说了。

璟王贺怀安是龙腾帝国第一宠妃——熹贵妃的儿子。

燕王贺思成是龙腾帝国第一关系户——妍妃的儿子,妍妃是当朝太后的侄女。

快速消化他说的信息之后,沈星洛道。

“随着王爷的军功越积越多,在军队和百姓心中的威望越来越高,这些年太子殿下、璟王和燕王是不是没少使手段算计和对付王爷?”

贺云霆微微颔首。

“嗯。生在帝王家,皇子之间不管是不是真的想坐那个位置都要明争暗斗、互相算计。”

“斗赢了,主动权就掌握在自己手中,还能活命。斗输了,就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沈星洛表示特别理解。

“王爷过两日可否带我去给太子会诊一下?”

第7章 反正所有人活到最后都是死

“我想给他诊治一下,但又不完全治好他,主打一个假途灭虢,让他代替咱们成为活靶子,吸引其他政敌的火力。”

“而我们两个接下来就一个装病,一个发癫,作壁上观,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贺云霆看着眼前绝色难求却极其腹黑的沈星洛,第一次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好。”

沈星洛盈盈一笑。

“对了,王爷若是不仅装病,还装作是个为爱痴狂的恋爱脑就更好啦。”

“你想想,你若装作对我这个出身低微、又疯又癫的女子欲罢不能,可以迷惑政敌、能让他们放松警惕,简直天衣无缝啊。”

贺云霆:“......”

他哪里分析不出她让自己装作为爱痴狂的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她自己在肃王府不被下人们磋磨、自己活的更有滋有味罢了。

“可。”

这都同意?沈星洛巧笑倩兮。

“王爷,既然各皇子之间明争暗斗的那么厉害,咱们肃王府里里外外这么多下人,肯定有一些是政敌渗透进来的吧?”

贺云霆直言相告。

“嗯,本王知道府上哪些人都分别是谁安插进来的。彼此彼此,本王同样也在他们的府上安插有眼线。”

沈星洛笑若流萤。

“既然府上有政敌眼线,那我们以后少不了要上演鹣鲽情深的戏码。王爷可以随时随地的陪我演戏吗?”

贺云霆神情依旧冷淡。

“可。”

达成共识后,沈星洛无视他的冷若冰霜,而是转身上了榻,开始梦周公。

贺云霆:“......”

一个人,竟然真的可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

就她这么个睡法,没有男人她也能自己下蛋。

正值初夏,身穿一身纱衣的沈星洛半掩半遮的纤纤玉背展尽妩媚,让人心生摇曳。

两刻钟后,贺云霆熄了烛火,脱鞋上榻。

他刚躺下不久,睡相不怎么好的沈星洛的一条腿就搭上了他的腰,还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蹭了蹭,像是在睡梦中找到了什么依靠。

他轻柔的提着她的裤脚将她的腿放回原位,然后阖上了俊眸。

贺云霆刚生出几分困意,沈星洛的手臂又搭上了他的胸膛。

贺云霆怕弄疼她的手背,遂用手抓着她的皓腕放回原位。

睡的不甚安稳的沈星洛很快又将手臂搭了过去。

为了不吵醒她,贺云霆轻轻转身看向她。

如此近的距离,能清晰的看她根根分明的长睫。

琼鼻朱唇,娇花欲语,脸衬朝霞,眉如春山浅淡。

就好像九天之上的仙女,不小心遗落凡间。

加上沐浴过后的沈星洛浑身上下冒着香气,她蛊惑醉人的幽香直往他的心口里钻。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沈星洛,胸膛起伏的厉害,呼吸却诡异地有着一丝停滞。

世人皆爱美,他也无法免俗。

他这么多年之所以不近女色是因为他不相信会有人会真的喜欢他、会有人会真的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因为他是一个连亲生母亲都厌弃的人。

他的人生经历不允许他去幻想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女人会毫无保留的爱自己、会义无反顾的留在自己身边。

不敢幻想归不敢幻想,但他是正常男人。

美色当前,他可以坐怀不乱,但无法心如止水。

况且,他与她之间已经成了亲,她是他的妻。

她也认真严肃的和自己说过:她和他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

那是不是在她心里,是把自己当夫君的。

咀嚼着这几个字,贺云霆心中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丝丝甜意。

于是,他不再去拿开她的玉臂,任由她去了。

翌日清晨,睡醒了的贺云霆望着睡的香甜的沈星洛。

其静卧而眠,睡貌美若画卷。

睫长,垂睑下而映淡影,若轻羽两片。

雪肤花貌,似云霞映雪。呼吸匀且轻柔,胸臆微伏,类湖平而偶起涟漪。

通身睡颜,散静谧纯真之美,如精灵误落尘世而憩。

他望着她搭在自己腰上的腿,一向阴沉冰冷的眉目染上了淡淡柔情。

想到她在娘家那般待遇,必定没吃过好的,于是他想让她顿顿都吃,而不是再过着多睡少吃的日子。

“沈星洛,该用早膳了。”

贺云霆这人形闹钟,直接将她低素质的起床气勾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的嘟嘟囔囔。

“闭嘴!”

“老娘现在可是肃王妃!再也不用过闹钟一响,你我皆是牛马的生活了!”

语毕,她翻了个身被子一蒙,原地接着睡。

贺云霆:“......”

后知后觉的沈星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不好意思,刚才做噩梦,说梦话了。”

“王爷饿了吧?我这就吩咐下人尽快将早膳送来。”

贺云霆道。

“本王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一吃吃两碗,一睡睡一天的女子。”

沈星洛穿上外袍下了榻。

“噢,那你今天就见到啦。”

“嗐,王爷这就不懂了吧,真正的理想生活,就是在家里什么都不想。”

“所有的成功,都是后天的努力,所以今天和明天,它就得好好歇着。”

“做人嘛,怎么舒服怎么来呀,若无性命之忧,根本没必要努力的呀,反正所有人活到最后都是死。”

“况且,我肠胃不好,最适合吃软饭啦。我可太喜欢肃王府了,我的终极目标就是跟着肃王殿下吃一辈子的软饭。”

贺云霆:“......!!!”

明明十几岁的年纪,却有着八十岁的心态。

沈星洛的这番话狠狠的冲击了他的人生观。

她那句‘跟着他吃一辈子的软饭’也再一次击中了他的内心深处。

你若真的不离开,本王管你一辈子的饭又有何难?

对于一个刚从饥肠辘辘中醒来的干饭人而言,大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充满了绝对的诱惑力。

所以,沈星洛直接大口干饭。

忽然,沈星洛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她赶紧手拂心口,试图将噎在嗓子眼里的肉往下顺一顺。

贺云霆俊眉微蹙,然后将自己那骨节分明的手伸在她嘴前。

“吐出来。”

沈星洛瞥了一眼眼前修长的大手,然后哏喽一声,吐在了他的手中。

贺云霆:“......”

第8章 什么慢点吃?吃什么慢点?

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好一会儿,她的脸色才恢复过来。

沈星洛看了一眼贺云霆,其脸黑如锅底......

也是,谁敢往亲王手心里吐食物啊,况且还是凶名在外的亲王。

她以为是贺云霆极度嫌弃吐在他手中的食物。

岂料,他沉沉开口。

“你就不能慢点吃?知不知道刚刚多......”

危险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贺云霆突然顿住了,他竟然害怕起来,只因为她吃饭噎着了。

没有因噎废食,反而炫饭更津津有味的沈星洛道。

“什么慢点吃?慢点吃什么?吃什么慢点?”

“懂不懂什么叫今天吃喝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吃喝?我在娘家可被继母虐待惨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经常被饿的去啃家里的药材充饥。”

“算了,你不懂。你是天潢贵胄,就算皇帝再怎么偏心其他的皇子,你因着赫赫军功也会锦衣玉食的。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口水,不如省点口水努力干饭。”

这点沈星洛没撒谎,原主长这么大的确没少啃一些药材充饥。

从二十五世纪穿越而来的沈星洛虽然不像原主那般没得吃,但她吃的不健康啊:每天不是吃淋巴肉包的包子搭配勾兑豆浆就是各种科技与狠活。

这就导致她在自己的空间里规划了一片种植区,种植了大量的蔬菜和水果。

她觉得自己空间里的种植园区是生态环境被污染的满目疮痍的二十五世纪里的最后一片净土。

所以,穿越到原生态古代的她,觉得这里绝对绿色安全的食物嘎嘎香。

贺云霆:“......”

敛了敛神色,贺云霆语气依旧冰冷。

“你刚刚若是噎死了,本王就只能找个下人来照顾本王的饮食起居,本王这张绿脸就要被第三个人看见了。”

说完装作自然地拿起白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她喝过的。

杯口处还有一点红色的唇脂。

用完早膳,沈星洛问出了心中疑惑。

“陛下为肃王殿下赐过婚,但那侧妃在大婚当天就暴毙了,她是怎么死的啊?”

贺云霆眸色一暗。

“那些坊间传言让你害怕了?”

沈星洛与他四目相对。

“肃王殿下又给钱、又让我睡的,我怕什么?我就是单纯的好奇那侧妃死于一百零八种死法的哪种死法。”

“殿下若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吃饱喝足、困了困了,我要继续睡觉了。”

原主这副身体,得好好的养几天才能好好玩乐。

贺云霆:“......”

“那女子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在蒙着红盖头跨过肃王府的门槛时被绊了一跤,直接就倒地不起猝死当场了。说起来,本王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沈星洛:“......”

坊间有传他吓死新娘的,也有传他克死新娘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斟酌再三,她缓缓吐出一句。

“你太难了,因为终究是你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殿下不必理会那些个流言蜚语。正所谓人不耗我,我不耗人。为自己而活,别在意他人,才能活的自在。”

“好了好了,我要睡了。王爷没事也要多睡,这样身体才能恢复的快。”

贺云霆:“......?”

本王也没在意他人啊......

沈星洛入睡后,贺云霆如平常一般坐到书桌后翻看起了书卷。

由于大病初愈,久坐还是会疲累,所以一个时辰后他也上榻小憩。

阳光正浓之时,肤色已彻底恢复正常的贺云霆推门而出,对着心腹若影吩咐道。

“给宫里递个消息:本王明日与王妃进宫敬茶。”

贺云霆因大病初愈,身子还很虚弱,本就脸色很差,加上解他此毒的解药不仅有副作用而且药性还极烈,所以此时的贺云霆面色惨白到没有一丝人气儿。

若影看着贺云霆那白到极致的脸瞬间就红了眼眶。

冲喜前王爷虽然时日无多,但气色红润、精神状态也很好,这冲喜王妃不过和殿下同床两天,就快把殿下给榨干了!

他简直不敢往深里想,照沈星洛这个继续索取无度的路子下来,他家王爷还有几日可活!

看着若影眼中泛着晶莹的贺云霆:“......”

“本王又没死,你哭什么?”

一行清泪顺着若影的脸颊流下。

“王爷丰神俊美、世无其二,王妃她把持不住也很正常。但是王爷,您脸色极差,不能再任由王妃压榨您......”

贺云霆:“......”

“滚。”

若影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

“是!!!”

贺云霆从心底里认了沈星洛这个王妃,既然肤色已经恢复正常,他也要父皇接了她敬的茶并认了她。

吩咐过心腹,贺云霆回房喊熟睡中的沈星洛起床用午膳。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听到贺云霆喊她干饭,沈星洛快速穿戴整齐并和他一起去了膳厅。

今日的贺云霆一袭白色锦袍,衬得他俊颜仿如白玉。但他由内而外清冷禁欲的气质,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但与他同居两天的沈星洛清楚的知道他并非传言中的那般冷酷嗜血、也并非那生人勿近的气质威压那样不好相处。

午膳过后,沈星洛看着肤色已经恢复正常的贺云霆。

看着他那清心寡欲、生人勿近模样。沈星洛思虑再三,还是开了口。

“王爷待我不薄,若王爷对女人无感是因为有龙阳之好......,我也可以没什么意见,只要每天让我吃软饭就行。”

“王爷放心飞,出事自己背。”

语罢,她又上榻开睡。

看着沈星洛像老僧入定一般对他没有一点想法的贺云霆:“!!!”

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想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把她弄哭的想法。

沈星洛睡着后,贺云霆推门而出并瞥了一眼若影和幻影。

若影和幻影立即会意,跟着贺云霆到了书房。

贺云霆依旧一副冰山模样。

“秘密通知肃王党的人,让他们随时听从本王的调遣、做好复仇反杀的准备。”

若影和幻影异口同声,“是。”

暮色四合,贺云霆再次喊沈星洛起床吃饭。

晚膳过后,肃王简单的向沈星洛说了一些明日进宫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然后共处一室的二人再无话可说......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没有原地就寝化解不了的尴尬,所以沈星洛嘟囔一句‘明天还要早起进宫敬茶’后,再次闭上眼睛开始进入睡眠状态。

养好原主这副身体以后好发癫。

夜半娴静,睡相不好的沈星洛胳膊和大腿齐齐上阵,全搭在贺云霆身上。

睡眠极浅的贺云霆感受到她熟悉的动作,他转身看向她。

银色的月芒撒在她身上,莹白的肌肤晃的他头晕眼花。衣襟微敞,一道嫩白的深沟格外惹眼。

沈星洛身上惑人的幽香和她喷洒在贺云霆脖颈间的热气让他天灵盖发麻,一股如电流般的麻意迅速窜遍贺云霆的全身。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回原位后披上外袍下了榻。

推门而出,贺云霆骨节分明的手打了个手势。

隐在暗中的暗卫影一现身跟上。

书房内,贺云霆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

“影一,明日一早将这个送到霓裳阁,让他们用最好的料子快马加鞭的赶制出五十套服饰。”

言落,他将攥在手中的沈星洛的衣服放在宽桌上。

影一一脸震惊我全家。

不近女色的王爷竟然主动给王妃做华服?

还一次性做五十套?

不爱则已,一爱惊人。

他好爱她。

无视影一惊诧的表情。交代完之后,贺云霆起身回房,脱衣上榻。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沈星洛的四肢就再次缠了过来。

第9章 咱也不敢吭,咱也不敢问

贺云霆望着自己满是薄茧的手,骨节分明,强硬有力,杀过很多人。

他这双手斩过不少敌军将领的头颅,也执过虎符,握过缰绳,唯独没有搂过女子。

眼前人是他的妻。

咀嚼着这几个字,他嘴角噙笑。这次,他不再是任由她搭在自己身上,而是手臂轻柔的穿过她纤细的腰肢拥她入怀。

垂眸望着她精致的小脸,‘瑞脑香消魂梦断,辟寒金小髻鬟松’这句话浮现在贺云霆的脑海中。

嗅着她那幽幽发香和女儿香,他的心底泛着一种难言的悸动。

心猿意马良久,他性感的薄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子时过半,肃王府的各路线人分别趁着夜色到各自主子的住处汇报消息。

太子、璟王和燕王分别听完自己线人的汇报后,水火不容的他们此刻的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男人就是男人,再不近女色的男人开过荤后都一个样。稀罕一个出身低微、对他毫无助力的冲喜王妃?

这样的贺云霆根本不足为惧。

因为他们三个的正妃和侧妃无论哪个都是家世显赫、都能给他们带来莫大的助力。于是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都大幅度降低了对贺云霆的敌意。

翌日清晨,沈星洛一睁开便撞进贺云霆的俊眸。

她将软枕拉过来垫在下面,用手肘撑着身体自上而下的看着贺云霆。

“王爷,我有件事需要请您帮个忙。”

贺云霆与她四目交投。

“说。”

沈星洛道。

“王爷手下一定有很多心腹吧?我需要一点点人血,不多,十滴就够了。”

“咱们今天不是要进宫敬茶嘛,反正都进宫了,那敬完茶之后就顺便开始给太子治病。”

“一会儿不管太子得的什么病,我都会跟他说他这病只能用我的心头血才得以好转。”

“怕王爷待会儿笑场,所以先和王爷通个气。”

“其实我一开始打算用鸡血给他治病的,后来转念一想,稳妥起见,还是用人血。”

贺云霆:“......”

她竟然连太子都敢骗。

而且一开始还打算骗他喝鸡血......

同在一张床上的两人本就离得很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贺云霆的鼻腔里盈满她醉人的幽香。这种熟悉且惑人的感觉让他的心尖微颤。

贺云霆还是那副无悲亦无喜的冰冷模样,他性感的薄唇微张。

“你准备让太子喝血?”

沈星洛唇角微勾。

“太子自幼患病,这么多年都治不好却依旧稳坐太子宝座,这足以证明帝后对他的喜爱。况且太子党那么多人都把宝押在太子身上,他本人一定是病急乱投医的状态,但凡有希望他和皇后都会去尝试。”

“咱们肃王府若想拿捏他,必须整出御医们整不出的才行呀。”

“肃王府有的珍稀药材东宫肯定也有啊,所以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方法最稳妥。”

历朝历代都有用人的心头血做药引能治疗一些疑难杂症的传言,而御医们又检测不出她的血里有什么。

贺云霆不可自控的勾了勾唇。

第一次遇见胆子这么大的女子。

她既然想这么玩,那便让她这样玩。

反正自己能护得住她。

“你治疗太子,一来他会成活靶子,二来他会不留余力的护肃王府,王妃还真是手段高明。”

沈星洛直言不讳。

“既然我想背靠肃王府这棵大树乘凉,就必须出一份力,为肃王府扫清障碍。身居高位者也不会荣养闲人的道理我都懂。”

“况且,咱俩彼此合作的事情也是昨晚约定好的。”

听着她几次说出想背倚肃王府、听着她一口一个咱们肃王府,虽然他已谋划好一切、不需要她找外人来庇护肃王府,但贺云霆多年来那一摊死水的一般的心再次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他内心深处渴望一个永远不会离自己而去的人,而她却需要一个能护她周全的栖身之所,这算不算命中注定?

只是,她......真的会在自己身边待一辈子吗?

收回思绪,贺云霆薄唇贴着她的耳垂。

“依你方才所言。”

沈星洛很喜欢和贺云霆的相处方式。

古人是古,但不是傻,通过几天的相处,沈星洛能感觉到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她能理解,毕竟一个被家族遗弃的冲喜王妃一出手就改写了他的生死簿,搁谁谁没有疑虑?谁不会往政敌阴谋论上去猜忌?

但他既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没有严刑逼问。而是给她尊重、给她随心所欲、没有爷味、即使心有疑虑也从不多问。

她不知道他心中将自己分析到了何种程度,但她无所屌谓,因为她本来就没有异心。

既然已经奉皇命成婚,那么二人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她要做的就是向贺云霆传递她想待在肃王府,是和他同一战线、同一阵营的信息就行了。

穿戴整齐推门而出,贺云霆打了个手势。

霎时间现身五十个统一着装的人。

若影和幻影与他们整齐划一的伏跪在主苑的台阶下。

“王爷。”

贺云霆看向沈星洛。

“这些都是本王的心腹影卫。若影和幻影是人前心腹侍卫。而这五十个暗卫是隐于人后、不轻易露面的。”

“政敌安插在肃王府的线人本王都将他们安排在外院做事,他们是靠近不了内院的。”

“你且看看想用谁的血。”

伏跪于地的一众影卫:“???”

沈星洛扫视了一圈,然后指尖指向一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

“就他吧。他体格健硕,放点他的血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

被指到的彪形大汉:“???”

什么放血?

放什么血?

为什么要放血?

王妃不会是山珍海味吃腻了,从今天开始要喝人血了吧?

咱也不敢吭,咱也不敢问。

贺云霆将手中的小巧白瓷瓶扔过去。

“影十一,滴十滴血到瓷瓶里。”

第10章 臣女功德无量,配享太庙

影十一接过瓷瓶,二话不说咬破手指开始往瓷瓶里滴血。

滴完后,影十一恭敬上前,将装着血的白瓷瓶呈上。

贺云霆接过瓷瓶递给沈星洛。

“若影,让管家给影十一十两银子作为赏钱。”

影十一激动万分。

“谢王爷赏赐。”

其余影卫纷纷目露羡慕,毕竟为主子赴汤蹈火、随时牺牲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使命。如今只需放十滴血就有十两银子拿,这谁不羡慕?

羡慕已经说烂了。

沈星洛拿着瓷瓶转身回了房。

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二人入了宫。

宫殿很大,走了一会儿才到高座跟前。

太后如同巍峨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透着一股冷漠的贵气。

皇后雍容华贵、优雅端庄。

熹贵妃和妍妃也是仪态万千。原本没有她们俩什么事儿,但她们听说肃王今日携肃王妃进宫敬茶,所以她们早上来给太后问过安之后就没走。

一是来探探贺云霆身体状况的虚实,二是来看沈星洛的笑话。

当今太后不仅贪恋权力还十分的强势,这皇家的儿媳妇、孙媳妇敬茶,哪个没被太后给过下马威?

况且肃王妃还是个出身低的。

几个女人端坐在那里,散发出来的气场足以震慑整个后宫,是这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贺云霆行礼问安。

“孙儿请皇祖母安康,儿臣请母后万福。”

沈星洛欠身,跟着说。

“孙媳请皇祖母安康。”

“儿媳请母后万福。”

恭立在一旁的宫女递茶上来,贺云霆接过奉上,太后和皇后爽快接下。

轮到沈星洛这边,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逡巡一番,并不言语,也不接茶。

沈星洛瞬间明白太后这是想要刁难她。

毕竟对方是个长辈,还是上一届的宫斗王者,沈星洛硬着头皮再次道。

“孙媳请皇祖母安康。”

太后目光凌厉的看向沈星洛,勾抹斜红的眼角也浮着数点讥诮。

更是故意晾着她,让她难堪。

沈星洛见状,耐着性子,将茶盏递近一分,从喉中挤出话。

“孙媳请皇祖母喝茶。”

太后不为所动,言语犀利。

“既然冲喜成功了,那第二天便要按规矩进宫敬茶。你倒是会几招狐媚手段,竟勾的不近女色的肃王贪恋床笫之事,到第三天才进宫来请安。”

沈星洛:“......”

脸色也甩了、下马威也给了、言语也骂了。差不多得了,赶紧接过茶盏消停点吧。

一直保持着躬身弯腰的沈星洛再次开口。

“是孙媳不对,惹皇祖母不开心了,孙媳回去一定好好的学习规矩。皇祖母消消气,还请皇祖母用茶。”

太后依旧不接茶,摆明了要继续刁难沈星洛。

“你一个六品小官家的嫡女,给堂堂亲王当侧妃都不配,如今皇恩浩荡让你当了正妃,你却使出狐媚手段勾的肃王乱了规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到底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子,纵使顶着王妃的头衔却仍旧一副上不了台面的风尘女子的狐媚做派,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

言落,太后话锋一转,又看向贺云霆。

“肃王,你早已成年,却一直清心寡欲,无意成婚。去年皇帝给你赐了婚,那女子摔了一跤暴毙后,你竟说自己征战多年杀敌无数、杀孽太重、专克女子、今生不再娶妻这样的话来。”

“肃王,男子到了年纪,总会肖想女色、年轻人知好色则慕少艾是一定的。所以你现在才会贪恋鱼水之欢。”

“但一个出身低微的冲喜丫头都能令你色令智昏、乱了规矩,属实于礼不合。”

贺云霆闻言,冷意乍现,他的视线缓缓上移,与太后对视。

“皇祖母,星洛是孙儿的妻,孙儿喜欢她、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不好。”

已经准备开始硬刚,大不了到最后掏出热武器直接让太后躺板板的沈星洛有点意外的望向贺云霆。

因为贺云霆刚才迟迟不开口,她都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了。

她实在没料到他会为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开口就让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太后这般没面子。

够义气啊好兄dei,老娘还以为全程要自己头铁硬刚呢,没想到有事儿你是真上啊,而且,你竟然真的要在人前扮演恋爱脑?

虽然太后这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盛气凌人,压迫感满满,但沈星洛根本不带怕的。

她有万能空间怕什么?

有疯就发,反正天又不塌,塌了正好,大不了一起死,又不是没死过。

全世界都死了,她都能活着。上辈子死了,她都能穿越。

见太后是铁了心让她难堪到底,沈星洛决定挑衅一下她。

沈星洛一直举着白瓷茶盏的小手一松,茶盏应声而碎,茶水溅湿了太后的鞋面。

太后气得娥眉倒竖、怒目圆睁。

“大胆!殿前失仪可是大不敬!”

沈星洛面容无辜,装作十分害怕的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不大不大。”

“对不起啊皇祖母。肃王殿下他这几天的确贪欢过头,要的太狠,昨晚一整晚更是没让孙媳睡,所以身心俱疲的孙媳才会殿前失仪。”

众人:“......”

太后在后宫横行霸道多年,敢和太后叫板?而且还在这种场合说这个?

牛哇。

贺云霆:“......!”

贪欢过头?

一整晚都没让她睡?

你说起谎话真是张口就来啊。

不过,她甜媚软柔的嗓音像是羽毛抚过贺云霆的心间,勾起一阵痒意,霎时间就让贺云霆生出几分向往。

太后见沈星洛嘴上说着抱歉,神情语气不仅没有一点恭谨谦卑的意思,还在这种场合不知廉耻的提及闺房之事,登时怒发冲冠。

“你一个女子,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起闺房之事?!如此不知检点、粗鄙草莽,真是丢皇家的脸!”

“如此言行举止怎么配当肃王妃?真是上不了台面!”

好好好,这么恶心我是吧?

沈星洛不怒反笑。

“救人的时候你束手无策,训人的时候你妙语连珠。”

“臣女救了亲王,功德无量,不仅是肃王妃的不二人选,还配享太庙!”

坐在下首的皇后和熹贵妃都看呆了。

太后酷爱权力,她很爱插手后宫庶务。她们在后宫这么多年没少被太后训斥刁难,但她们都不敢公然叫板。

牛逼啊!沈星洛她一个出身低微、无所倚仗的小人物竟然敢如此与太后叫板、让太后难堪!

而太后也变了脸色。

第11章 你真厚颜无耻,啊不,真牛啊

自她当上太后,哪有人敢这般和她说话?连当今皇帝都要敬她三分,如今却被一个小辈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了面子,她勃然大怒。

太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一茶盏砸向沈星洛。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也配当哀家的孙媳妇?”

茶盏径直向沈星洛的面门砸来。

沈星洛刚想闪身躲开,便被拉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整个人被护在宽阔的怀里。

贺云霆出手极快的接住了茶盏,声音冰冷至极,脸上也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言语更是斩钉截铁的坚定。

太后对沈星洛的百般刁难早已让贺云霆乌云密布,因着长幼有序的原因他一直忍着。

“皇祖母别太过分了!孙儿与星洛这般良缘是父皇赐婚,而星洛又救了孙儿的命。所以孙儿的妻只会是星洛。现在是,未来也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这普天之下,也只有沈星洛配当孙儿的妻!”

在场的任何人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怒意。

腰肢被强悍有力的手臂圈着,沈星洛的侧脸紧紧的贴在贺云霆温热的胸膛上,雪松般清冷的味道传入鼻尖。

沈星洛抬眼看去,凸起的喉结、刀削斧刻般的下颌弧度、极其优越的五官,好像是女娲最得意的作品。

正常女子被如此俊美无俦的美男子这般护着对待,十有八九会立刻爱上。

但沈星洛不是正常人。

对她而言,谈感情不如谈钱。

沈星洛眨眼间就换上了黯然神伤的柔弱模样,瞬间绿茶附体。

鳄鱼的眼泪打湿了她绝美的面庞。

“王爷,皇祖母说妾身配不上您。呜呜呜呜呜......虽然妾身出身不够高,但是妾身真的不想被卸磨杀驴。因为妾身好喜欢您,妾身想和王爷永远在一起,王爷可不能不要妾身啊。”

坐在下首的皇后和熹贵妃:“......”

你真厚颜无耻......啊不,真牛啊。

太后刚用‘狐媚手段、不知廉耻’这样的字眼恶心完你,你就当场对着肃王用这一套手段来恶心太后。

一个不要脸面、不要名声、你拿什么恶心她,她就偏偏这么做的人,从某些方面来说,已经无敌了。

她们一边心中感叹,一边瞥向太后。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太后果然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为何,皇后和熹贵妃看着此时此刻太后那副明明看沈星洛特别不爽但又干不掉她的样子,莫名感觉非常爽。

太爽了!被太后打压和训斥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有人让太后难堪了!

贺云霆:“???”

她这是什么死动静?

沈星洛嫁入肃王府当天那‘我特么干翻这个世界’的彪悍模样已不知不觉刻入他的灵魂,现在突然看到沈星洛这般娇滴滴,柔柔弱弱的样子,他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反差感。

是他有毛病?还是她有毛病?

虽然知道沈星洛的这几句话全是逢场作戏、没有一句是真心的,但他的内心深处,悄无声息地渗出一丝丝、一缕缕极为陌生又令他悸动不已的甜蜜感。

只因她那句‘妾身想永远和王爷在一起’。

感受到沈星洛此时此刻那灼热的视线,贺云霆垂眸望向她。

他那孤冷冰封、冰川阴沉的脸在与沈星洛四目相对的刹那如冰雪消融,迸发出如水的温情。

“星洛,你是本王的妻,谁都改变不了这一点。你是与本王过日子而不是与别人,所以你无需在意任何外人对你的看法。”

“往后余生,本王会替你出头、护你周全。你放心,本王绝不会不要你。”

“既然皇祖母她年纪大了不爱喝茶,你直接跳过她来给母后敬茶。”

沈星洛:“......”

兄dei,你这演技真牛啊,冷着脸说情话一套一套的。

奥斯卡没你我不看。

沈星洛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她摸出锦帕擦了擦鳄鱼的眼泪,然后对着他弯唇一笑。

那明媚甜美的笑,如绽春花。

他心跳骤然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遍全身,几近眩晕。

沈星洛从宫人手中接过茶盏,向皇后敬了茶。

皇后没有刁难她,和气喝了她敬的香茶。

不仅如此,喝了茶后,皇后故意和太后对着干。

她和蔼可亲的拉着沈星洛的手。

“霆儿是咱们龙腾帝国的定海神针,星洛又是霆儿的救命恩人,所以功不可没。”

“来人,肃王妃妙手回春,蕙质兰心,赏玉如意一对儿、黄金百两、锦绣绸缎三十匹。”

沈星洛心中慨然:皇后这般做派明显是在和太后对着干啊。

皇后是太子党,太后是妍妃的姑姑、是燕王党,两个党派明争暗斗几十年。

她们利益相争、婆媳不睦,受益者竟是自己。

得了不少赏赐的沈星洛眉眼弯弯的客套。

“儿媳谢母后赏赐。”

皇后也长袖善舞的客套。

“以后星洛要是得了空就多进宫陪陪本宫说说话。”

沈星洛宽袖之下的小手捏了捏贺云霆的指尖,示意她懒得与这些个魑魅魍魉客套。

贺云霆会意。

“母后,儿臣带星洛去御书房给父皇敬茶。”

语罢,他牵着沈星洛的手转身离去。

随着他们夫妻二人离开,大殿内虽然八方寂静,但殿内的每个女人都在羡慕沈星洛。

当今皇帝佳丽无数,后宫哪个女子第一次来给霸道强势的太后敬茶时不被她冷嘲热讽、百般刁难?

皇帝却从来不会如此这般护过任何一个女人,因为在皇帝心中,最重要的是互相制衡的帝王心术。

可是哪个女人不想被自己的男人这般维护?

能被自己的男人公然护着,谁会不羡慕?

皇帝因政务繁忙而一直在御书房忙碌。

进入御书房,皇帝正襟危坐在御桌之后,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皇帝喝了沈星洛敬的茶后开了口。

“肃王是朕众多儿子中能力最强的,肃王妃冲喜成功,把肃王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也算是立了功,来人,赏黄金千两、玉如意一对儿、绫罗五十匹......”

一下子赏这么多?

这皇帝能处。

沈星洛喜逐颜开的谢了皇恩。

皇帝淡淡的嗯了一声后看向贺云霆。

“冲喜成功了,朕倍感欣慰。肃王这身子多久能恢复如初?”

“朕年纪大了,身子骨也愈发不爽利,在处理政事这方面也逐渐有点力不从心了,而太子又自幼体弱多病,所以朕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帮朕处理一些政事、为朕分忧,也为太子多分担一些。”

贺云霆有问有答。

“父皇,经此一遭,儿臣气血两虚,四肢也疲惫乏力,需要长期静养恢复,所以也是无法受累。”

“况且,儿臣如今有了妻,有了牵挂,这几日她衣不解带的在身边照料儿臣这亏空的身体。”

“儿臣也心疼她,也不想让她一直受累。所以等儿臣将身体养好了再替父皇分忧。”

皇帝当即让人宣太医。

太医一番望闻问切后,一脸沉重。

第12章 王爷莫怕,我不会不分场合随地大小癫

“肃王殿下的脉象虚弱无力,如同一缕轻烟,飘忽不定。轻按,脉来细软,似有若无,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消散;重按,依旧感觉空虚,没有坚实之感。”

“他这身体至少需要静养两年才能恢复如初。肃王殿下若是受累太多,定会落下病根。”

皇帝大手一挥。

“赏肃王百年人参、上等灵芝、鹿茸、何首乌、铁皮石斛、冬虫夏草、苁蓉、花甲之茯苓若干。”

“既然肃王需要静养,那便暂时不用上早朝。朕会派人将委派给你的政务送到肃王府,让你在自己府中批阅。”

贺云霆道。

“儿臣谢过父皇。”

沈星洛:“......?”

不是,他身体都这样了,还要被迫当牛马?

而且凭什么让他替太子分担政务?

这心都偏到太平洋了!

贺云霆孤冷自封,性格乖戾果然是有原因的。

得赶紧让太子病情好一些,好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父皇,儿媳不才,略通医术,所以儿媳想会诊一下太子殿下。”

皇帝闻言,眸光微动。

太子是他的嫡长子,也是他和皇后浓情蜜意时所生,加之太子资质不错、皇后母族势力也强大,所以他从没放弃过太子。

他看了看冲喜成功的贺云霆,又看向沈星洛。

“哦?肃王妃说来听听。”

沈星洛一字一句。

“儿媳出身医药世家,家里别的没有,就是医书多,儿媳可谓是在医书的浸染中长大。加上儿媳自幼丧母、亲爹不疼、继母又时常虐待儿媳,所以自幼食不果腹的儿媳时常会吃各种药材来充饥。”

“久而久之,儿媳的体质在无形之中变的格外的好。虽然儿媳打小吃的差、住的差,但儿媳却不怎么生病。”

“哪有人会愿意殉葬的?儿媳自然也不愿意死。所以嫁到肃王府的那天,儿媳决定用自己的心头血去试着救肃王殿下,没想到还真的治好了肃王殿下。”

“儿媳自知出身低微,能嫁入皇家做肃王妃已是运气爆棚。儿媳喜欢肃王殿下,想和肃王殿下永远在一起。”

“儿媳既不想被皇家踢出局,也想做些什么贡献站稳脚跟。所以儿媳决定用自己的心头血去试着治疗太子殿下。”

“若真的有用,儿媳不敢求任何赏赐,只求父皇不废了儿媳这肃王妃的身份,让儿媳可以一直侍奉肃王殿下。”

演技爆表的沈星洛说到此处竟开始呜呜咽咽起来。

“儿媳方才给皇祖母敬茶之时,皇祖母说了些儿媳身份卑微、配不上肃王殿下之类的话。儿媳听了甚是害怕,怕一冲喜成功就被踢出局。父皇您是知道的,儿媳的娘家容不下儿媳,若是再被皇家踢出局,儿媳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知道往后余生会有多艰难。”

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和头皮发麻的操作把贺云霆惊呆了。

这个女人的这番说辞简直天衣无缝:陈述事实的同时并在字里行间毫不掩饰自己处心积虑的为自己谋划后路,这就很符合人之常情。

她猜想到了父皇疑心重,所以在御前竟然实事求是的道出之所以这么做是为自己谋划后路。

合情合理的同时还把得罪她的人全部都告了一状。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皇帝看着毫不藏着掖着一心为自己谋划后路的沈星洛,直接道。

“在太后还是皇后时,她没少被先皇的母后敲打。所以这么多年来,太后对她的每个儿媳、孙媳都冷嘲热讽的敲打。”

“你不必往心里去。天子一言九鼎,你和肃王的婚事是朕亲自下旨赐的婚,加上向来不近女色的肃王也接纳了你,所以谁都剥夺不了你肃王妃的身份。你若能让太子的病情有所好转,朕也会重重有赏。”

岂料,皇帝话音刚落,沈星洛竟哭的更大声了。

“儿媳不敢欺瞒父皇。方才儿媳在给皇祖母敬茶时犟了两句嘴,儿媳知道错了,现在是又害怕又后悔。”

皇帝:“......?”

不是,你这出身是怎么敢的?

“罢了,朕方才已经说过谁都剥夺不了你肃王妃的身份。”

达到目的沈星洛表面上哭的更大声了。

“儿媳谢过父皇,父皇真是个好人呐,比儿媳的亲爹都好,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皇帝:“......”

贺云霆:“......”

她这一招硬刚太后之后又跑到御前直言不讳认错求庇护的金蝉脱壳的手段又秀的贺云霆头皮发麻。

他隐隐约约觉得即使今天自己不与她一同进宫敬茶,沈星洛自己也可以化解一切危机。自从那天她从自己口中得知皇室之中几个狠角色的性格脾气后,她就已经推演计划好了今日会发生的种种。

她扮猪吃老虎和金蝉脱壳的水平真是炉火纯青。

皇帝被她既没眼力界又心里没数的呜咽声哭的头更疼了,本就因偏头痛心烦气躁的皇帝大手一挥让他们退下了。

走出御书房好大一段距离,沈星洛忽然驻足并一个转身勾住贺云霆的脖子小声说道。

“王爷莫怕,我并非不分场合的随地大小癫。方才在我向父皇开口说那些话之前是先仔细观察了一番的。父皇的御桌上放着两瓶丹药,说明他很信道家方术,加之他下旨冲喜,是能判断出父皇是有些迷信的,所以我才在他面前引出心头血治病这事。”

耳边幽香的热气给贺云霆带来无限痒意。

“本王知道你绝不会无的放矢,根本不怕你会乱说话。即使你言行举止真的有不妥之处,本王也会给你兜底,所以你也无需如此小心谨慎。”

“龙腾帝国虽然是这片大陆上国土面积最大、综合国力最强的国家,但周边还有几个规模不大不小的番邦国,他们每隔上三年两年便会联手骚扰我国边境。”

“两年前狼烟四起,燕王毛遂自荐挂帅出征,结果不仅折兵损将,还弄丢了一座边关的城池,更是大败而归。”

“最后还是本王率军上战场将那些个番邦小国打的溃不成军,重新将燕王弄丢的城池夺了回来。”

“在带兵打仗、排兵布阵上无人能与本王相提并论。只要天下一天没有大一统,父皇就要倚仗本王一天。”

“虽然本王母妃的身份......”

“走吧,咱们先去东宫。”

第13章 你礼貌吗?

进入东宫,贺云霆说明来意后,太子贺博远那死气沉沉的双眸重新燃起了希冀。

要知道,这二十五年来,他天天期盼着能有位神医治好自己。

所以他十分配合沈星洛的望闻问切。

沈星洛望闻问切一番后,道。

“太子殿下这病的症状体现为失眠,食欲不振、气短、心慌、胸闷,还有左肩压榨式的疼痛等等。”

“你这病属于心脏病。”

“通过方才的望闻问切之后我十分确定,用我的心头血做药引可以有效改善太子殿下的病症。”

贺博远闻言眸光晶亮。

“所以肃王妃此番前来,是愿意用心头血治疗孤吗?”

沈星洛点点头。

“你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龙腾国人人都知道你深受陛下偏爱。”

“我是冲喜王妃,在今早去给皇祖母敬茶时,皇祖母说我的出身给肃王殿下当侧妃都不配,还说我不配喊她皇祖母。我很害怕,我因不想冲喜成功后被皇家踢出局而主动提出为皇家做些贡献从而保住肃王妃之位。”

“肃王府里就我一个女人,王爷他对我也很好,比我在娘家过的好多了,所以我也要凭自己的努力去坐稳肃王妃之位。”

“我出身医药世家,能为皇家做贡献的不多,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医术,所以我愿意用心头血来做药引治疗太子殿下。”

对于已经不抱希望的贺博远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意外之喜。

“肃王妃能让孤痊愈吗?”

沈星洛摇摇头。

“你罹患心疾多年,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我只能明显改善,无法根治。”

贺博远虽然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激动万分。

要知道,他这病不仅全部御医束手无策,这些年,他找遍了所有小有名气的江湖游医,结果都是药石无医。

他这副病殃殃的身子不仅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连长时间的坐着处理政务都会格外吃力。他让对他寄予厚望的皇帝和舅家失望太久了,所以此时此刻的他是多么迫不及待的想让这具身体有所改善。

“那就有劳肃王妃了。”

沈星洛礼貌一笑。

“各取所需罢了。我可以用心头血做药引改善太子殿下的病症,也希望太子殿下以后对肃王府多多关照一分。”

“肃王殿下被人下毒暗害,差点命丧黄泉,即使喝了我的心头血挺了过来,也落下了气血两虚的病根,需要静养好久才能恢复。”

“而我出身低微、给不了王爷任何助力,我们肃王府对任何人都构不上威胁的。”

“所以如果以后有人对肃王府再次下手了,希望太子殿下能出手相助。”

贺博远信誓旦旦。

“那是自然。”

“皇祖母的嘴向来恶毒,她其实也不是针对你,她只是平等的攻击每一个儿媳妇、孙媳妇儿罢了。你和皇弟是父皇赐婚,按理说你若没犯什么错误,这肃王妃之位是不会有变动的。”

沈星洛假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理是这么个理,但我方才给皇祖母敬茶时一个没忍住就犟了两句嘴,所以现在才特别害怕。”

贺博远:“......”

你牛逼。

“孤那身为当朝丞相嫡女的太子妃去敬茶之时被皇祖母说几句都只能默默忍受,你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弃女都敢和太后犟嘴?”

沈星洛:“......”

你礼貌吗?

谁家好人一开口就说别人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弃女的?

“我也不想啊,可是皇祖母骂的实在太难听啦。”

贺博远:“......”

得到肃王一点儿宠爱都恃宠而骄的敢和太后犟嘴,由此可见这肃王妃也不是个聪明人。

这肃王娶了这么一个既无家世又无脑子的女子做王妃,以后拿什么和我斗?

我随便一个妾室的出身都比沈星洛好。

就在贺博远暗自窃喜时,沈星洛又开口了。

“太后说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听听她骂的多难听啊,这搁谁谁不急眼啊。”

贺博远:“......”

他突然就想起肃王大婚当晚,自己安插在肃王府的线人来报,说是肃王妃有点疯病,不仅当场杀了拜堂鸡,还豪言壮语的爆粗口要干翻这个世界。不仅如此,她还对着肃王的心腹若影胡言乱语一通后强行进房和肃王入洞房......

他本来半信半疑,觉得她是在演戏给肃王府里的线人看,但现在他觉得沈星洛不是演的,她是真的有点疯癫。

她一个六品小官家的弃女,若是没点毛病,是怎么敢和太后叫板的?

觉得沈星洛是真的有点疯癫的贺博远突然很开心,因为这夫妻二人越离谱,就对他的威胁越小,于是他开口安慰。

“额,虽然你犟嘴是不对,但是你情有可原。”

沈星洛:“......”

看把你高兴的。

贺云霆:“......”

妻子又在扮猪吃老虎。

贺博远继续道。

“皇祖母她的确太强势霸道了,她除了对她自己阵营的妍妃和燕王妃和颜悦色外,看谁都想讽刺几句。”

“行了,事已至此,弟妹也无需太担心。你若真能明显改善孤的身体,若是皇祖母那边找父皇闹起来,孤会和母后及舅家人为弟妹说话的。”

沈星洛闻言,装作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就多谢了。你让下人熬一碗参汤过来,我这就去偏殿放血。”

语毕,沈星洛晃了晃贺云霆的衣袖。

“我怕疼,王爷陪我到偏殿取心头血好不好,只有王爷陪在我身边我才不会怕。”

沈星洛挺喜欢和他在外演这种霸总与娇妻的拉扯戏码,还蛮有意思的。

贺云霆非常自然的牵起沈星洛的手向偏殿走去。

“好。”

“肃王妃的身子只有本王能看,所有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偏殿。否则,杀无赦。”

太子:“......”

第14章 不用过着睁眼被别人惦记,闭眼被别人祭奠的生活了

老二啊老二,你真是没接触过女人啊,一个出身低微还有点疯病的冲喜王妃,竟然让你护成这样。

凶名在外的肃王一开口,东宫的所有下人避之不及。

他们心说:谁多想伺候你们呐,一个个的都是活爹。

偏殿内,沈星洛走到屏风后面。

她从空间里取出能有效改善心脏病的药剂注入白瓷瓶内,并摇晃均匀。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二十五世纪,心脏病已经是只需一个微创的小手术就能治愈的小病。若不想进行手术,只需每月坚持服用药剂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贺云霆瞥了一眼屏风,自始至终没有问一句。

虽然他有些好奇她是怎么做到能治百病的,但她若不想主动说,他也不会问那么多。

在偏殿待了一刻钟后,两人回到大殿。

沈星洛将手中瓷瓶里的血倒入下人已经备好的参汤里并搅拌均匀。

“参汤搭配我的心头血的治疗方法并非多多益善,每个月只用喝一次就行。”

“若无他事,我就不打扰你休养了。”

贺博远客气道。

“有劳肃王妃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贺云霆旁若无人的将沈星洛横抱而起。

“星洛方才放血遭罪了,本王抱你出宫。”

“皇兄不必起身相送了。”

言落,贺云霆大步离开。

贺博远:“......”

我也妹打算起身送你们啊。

真是没见过女人,第一个就当作宝贝。

贺云霆抱着她走在宫道上引得无数宫人纷纷侧目,沈星洛慵懒的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侧脸贴着他的胸膛,舒服的窝在他的怀中。

感受到脖颈间滑腻的触感,贺云霆的手止不住的轻颤,他心尖发烫,觉得她好像比头顶的烈阳还要热,都快把他冷了十几年的心热化了。

感受到贺云霆胸腔里明显快的不正常的频率,沈星洛美眸流转,突然就想逗逗他。

她舌头欲出不出的舔了舔他的薄唇并轻轻咬了一口。

“王爷的心跳得真快,春晚不请王爷去表演开场敲鼓我都不同意。”

一股灭顶的热意瞬间蹿遍贺云霆的全身。

而逗完他的沈星洛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如猫咪一般眯起了眼睛。

在贺云霆四平八稳的步伐中,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贺云霆望着怀中浅浅而眠的美人,唇角微不可察的扬起了弧度。

他是笑了,可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人们惊呆了。

真是见了鬼了!冷面杀神他竟然会对着女人柔和的笑?

经过贺云霆今天在宫里这一系列的言行举止,彻底被所有人打上了极度宠妻的标签。

而这个效果正是贺云霆和沈星洛想要的。

明月高悬,沐浴完毕准备就寝的沈星洛看向贺云霆。

“陛下身体不好,大病没有,小病不断,而且有不少时间不短的顽疾。”

“照他这么个劳累法,加上他长年累月的服用丹药,顶破天也就能再活个三四年。”

同样也脱衣上榻的贺云霆怔愣一瞬,心中百转千回:这正是其他皇子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自己的原因,因为自己的军功实在太显赫了。

“连脉都没把,仅仅通过观察就得出此结论,王妃真是深藏不露。”

“父皇常年案牍劳神,他的嫡长子又自幼身体不好。”

“太后的母族扶持她侄女的儿子燕王、当朝第一宠妃熹妃的娘家是开国功臣唐国公,扶持璟王。”

“三方势力明争暗斗、不死不休,身为皇帝,不能让一家独大,所以父皇单单是平衡制约这三方势力、让他们不分伯仲就够头疼的了,更遑论还有那么多国事要理。”

沈星洛心中慨然,古代当皇帝的都是寅时上朝,干到晚上亥时,这谁也受不了啊。

比前世的996还没人性。

结论:事业挂太可怕了!

她一个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王爷要坐那个位置吗?”

贺云霆直言相告。

“生在帝王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太子自幼身体羸弱,本王的舅家无法给本王带来助力,这些年不过是军功多了些,就有人害怕本王活着。”

沈星洛表示理解。

“我懂。那王爷查到对你下毒之人了吗?”

贺云霆微微颔首。

“嗯,本王这么多年也暗中发展了不少势力,查起这个还是易如反掌的。”

沈星洛道。

“既如此,那王爷大抵是准备复仇反击了?”

贺云霆道。

“嗯。”

沈星洛并没有直接问下毒的幕后黑手是谁。

“我能感觉到王爷势力不凡,但王爷此番报仇雪恨能不能不摆在明面上?”

“咱们肃王府反其道而行之,祸水东引、作壁上观好不好?”

“陛下没几年可活了,所以太子、璟王、燕王三巨头这几年肯定会卯足了劲儿的和所有可能阻碍他们大业的人明争暗斗。我不想过着每天被多方势力算计并随时被明枪暗箭的生活,又累又危险呀。”

“所以王爷明面上暂且就当做是查不到对你下毒之人好不好?”

“太子的身体一有所好转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大展身手,以向陛下和他的舅家证明自己。”

“你现在的人设是宠妻恋爱脑、而我是出身低微、上不了台面的王妃,所以太子党、璟王党和燕王党都会觉得咱们不足为患。”

贺云霆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好。因为本王和你的想法如出一辙。”

“本王与他们无休无止的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的确累了,本就打算趁着这次装病退居幕后、祸水东引。”

“毕竟钝刀子割肉才最疼。”

“其实本王无心帝位,就想在天下太平之时做个富贵闲散王爷,在狼烟四起之时带兵打仗、保家卫国。只是本王披着皇子的身份,就会被人容不下。”

沈星洛眉眼弯弯。

“我懂。”

“既然咱俩都喜欢享受生活,那你说,我若在他们三方斗得如火如荼、元气大伤、快分胜负的时候出手为陛下延年益寿,让陛下轻轻松松再活个十五二十年的,并让陛下自己继续治理国家。”

“而三巨头他们使出浑身解数的火拼了两三年、损耗巨大,到头来皇位还要由陛下继续坐上个十五二十年,你说他们会不会气的吐血?那样岂不是很好玩?”

在贺云霆惊艳于她的腹黑时,沈星洛继续道。

“和王爷合作蛮愉快的,如此一来,就不用过着每天睁眼怕被人惦记,闭眼怕被人祭奠的日子了,真好呀。”

贺云霆:“......”

“对了王爷,我明日要回趟娘家。”

贺云霆俊眉皱了皱。

“那样的娘家无需回门。”

沈星洛直言不讳。

“继母和妹妹虐待我多年,自然是回去报仇的。”

第15章 王妃说话你顶心顶肺

他很喜欢她这样的性格。

“明日本王与你一同回,好让你在沈家横着走。”

沈星洛闭上美眸准备开启睡觉模式,毕竟今天起的太早了。

“王爷大病初愈,身子本就虚弱,还需要多多休养,所以这种小事就不必麻烦王爷了。”

贺云霆:“......”

别的女子都巴不得不管干什么都有夫君陪同撑腰,第一次见不想让夫君陪同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觉得她所谓的报仇绝不可能单单的只是到娘家怼天怼地、摔拿打砸。

在他正猜测她明天回娘家可能会做些什么之时,沈星洛慵懒软媚的嗓音再次响起。

“哦,我知道了,王爷之所以想陪我回娘家,其目的是不是想要继续在人前维持恋爱脑人设?”

“没想到王爷入戏挺深的。”

“那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当众吻别,堵住悠悠之口、避免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先睡为敬,王爷也早点睡,晚安,玛卡巴卡。”

吻别?这两个字让他的心仿佛一片平静的湖面落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涟漪。

这么多年,贺云霆的心境一直都如一潭死水,任何时候都波澜不惊,然而此时此刻,沈星洛的那句吻别却如一颗石子砸入水中一般,狠狠打破了这份沉寂多年的宁静。

见她阖上双眸,贺云霆一道掌风熄了烛火。

黑暗中,贺云霆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依旧低沉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散开。

“好。”

他望着她绝美的睡颜,心湖划过阵阵的涟漪,也泛起强烈的向往。

以至于第二天,贺云霆醒的极早。

推门而出,二人执手相与步于府中。

行至前厅,沈星洛在下人面前演了一会儿伉俪情深后便直奔主题。

“王爷大病初愈,今日真的不必陪我一起回娘家了,我知道王爷娇宠我,但我也心疼王爷呀,毕竟王爷现在的身子还是需要好好静养。”

言落,她覆上他性感的薄唇,打算蜻蜓点水一下、演给所有人看。

然而,当她柔软的唇瓣覆上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登时袭遍贺云霆的全身。

闻着沈星洛醉人的发香,感受着她檀口中的芳香,细细密密的酥痒感自心底火速蔓延全身,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贺云霆的身子猛地一抖,手臂圈上她的腰肢,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

他撬开她的樱唇,不断掠夺着她口中的呼吸......

沈星洛:“......”

谁能想到这冷面阎王这么会亲!

肃王府所有下人:“!!!”

虽然婚后的两天贺云霆闭门不出、只让沈星洛伴其左右的行为让肃王府的全部下人都知道她极其受宠,但亲眼目睹一直冷若冰霜、煞气四溢的自家主子当众吻一个女子,这让他们目瞪口呆。

直到两个人口中的氧气尽无,贺云霆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她的唇。

“王妃早点回来。”

沈星洛继续与他演对手戏。

“嗯。晚上关上门再和王爷亲亲。”

贺云霆闻言,眸光微颤,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而肃王府全体下人:“!!!”

原来肃王殿下喜欢又癫又孟浪的!

出了肃王府,沈星洛让车夫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沈家,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替原主讨回公道、大杀特杀,让沈家鸡飞狗跳了。

到了沈家大门口,沈星洛直接开大。

你们母女俩以前没少虐待、毒打、磋磨、辱骂原主是吧?

好好好,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活阎王。

她扯着嗓子大喊。

“母亲!我回来看您啦,您快到家门口迎接一下我呀!”

继母当然不会出门迎接她。

过了一会儿,沈星洛继续大喊。

“母亲怎么不到门口迎一下我呀!是又在为妹妹沈薇薇与男人私通鬼混打掩护吗?”

“沈薇薇与那么多男人鬼混过,您就不怕她染上花柳病吗?母亲您不能这么惯着她呀!”

“母亲!我今专程回来看看您,您倒是出来接一下我呀!”

此言一出,沈家大门口立刻围满了百姓。

毕竟吃瓜是人的天性。

人群中一妇人道。

“真的假的?你那妹妹真的和很多男人私通鬼混过吗?景福伯府的嫡长子昨天刚来沈家下过聘礼,沈薇薇不久之后可就要嫁到伯府当主母了。”

沈星洛一副敞开心扉的样子。

“比珍珠还真。对于我那妹妹来说,与男人无媒苟合是常规操作。每次妹妹要与男人翻云覆雨,母亲都会先把我锁到房间里,然后守在妹妹的屋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没嫁人前不敢抖落这事儿,但我如今是肃王妃了,有什么不敢说的。”

围观百姓:“.....!!!”

劲爆!

太劲爆了!

这几天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了!

要知道,三人成虎,流言蜚语可以轻轻松松的摧毁一个人,更何况是视名声如命的古人。

沈星洛轻飘飘的几句话可以让百姓们编排出无数大戏,沈薇薇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而沈星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然,这也仅仅是开胃小菜。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人来出来相迎。

在府门前小打小闹完了的沈星洛一边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沈家。

人类的八卦之魂是烧不尽的,沈星洛进门后,这个消息很快就人传人的在坊间传了开。

一进沈家,早已等在门后的继母张菀枝扯着她的衣袖往里疾走几步。

张菀枝一边走还一边咬牙切齿的对沈星洛恶语相向。

“你个贱人!在家门口胡说八道什么?你知不知道薇薇的名声被你三言两语搞臭了!”

“薇薇可是马上就要嫁入伯府当主母了!你快出去澄清一下!”

对于继母凑过脸让她揍的行为让沈星洛搓了搓手心,有点激动。

因为她最喜欢稳定发疯,仗势欺人了!

只见沈星洛突然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扇了继母两个大耳光。

“我现在可是肃王妃!你见到王妃为何不跪?”

“不仅不跪,还敢大言不惭的骂王妃贱人?你这是不把肃王殿下放在眼里吗?”

继母脸颊剧痛,满口咸腥,只感觉阎王在她耳边吹气。

“沈星洛!你这个天煞孤星!别以为你顶着个肃王妃的身份我就不敢打骂你!”

“我可听说肃王身体亏空、谁知道那短命鬼的肃王能活几日,他死了你肯定要殉葬!”

沈星洛抬手又是两个大嘴巴子。

“王妃回门你动手动脚,王妃说话你顶心顶肺。”

第16章 你是寿星吃砒霜

“没尊没卑、没大没小、不知死活!就你方才大不敬的话若是传到肃王殿下耳中是要诛九族的!”

见自己亲娘被打,沈薇薇抡起早就拿在手中的木棍就向沈星洛挥去。

“沈星洛!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天煞孤星也只配给人冲喜陪葬!所以即使你嫁给了肃王,我今天也要像以往一样打的你边磕头边求饶!”

只见沈星洛一个潘周耽走位灵活闪开,并一脚踹在了沈薇薇的后腰上。

猝不及防的沈薇薇摔了个狗吃屎。

院里的下人见状刚要上前拦沈星洛,却见她一声厉喝。

“我看谁敢拦我!宫中人多口杂、京中更是藏不住任何稀罕事儿,想必昨日肃王殿下亲自抱我出宫的事儿你们都略有耳闻。”

“肃王他杀人如麻也并非空穴来风,我如今正得王爷娇宠,你们若是不想死九族,现在全部抱头到西南角跪着!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头!否则......”

一众下人闻言皆被吓破了胆,他们整齐划一的跑向西南角并抱头跪下......

沈星洛借着宽袖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淬了毒的医针。

在来沈家的路上,她就在马车内准备好了一切复仇工具。

然后,沈星洛面无表情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张菀枝,并出手极快的将医针扎入了她的穴位中。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仅敢妄议当朝肃王殿下,还敢说保家卫国的当朝亲王是短命鬼?我看你是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

“张菀枝,你给我记住……”

穴位处突如其来的剧烈痛感让张菀枝抽搐不止,因为这疼痛快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更被脱胎换骨、杀气腾腾的沈星洛吓得魂飞魄散。

“记、记住什么?”

沈星洛不怒自威,“你别管记住什么,反正你就是记住。”

张菀枝:“......!”

正当张菀枝风中凌乱之时,沈星洛再度开口。

“行了,你也别记住了。就你那脑黄,草履虫都能给你当班长,你能记住个啥。”

张菀枝:“!!!”

虽然她不知道草履虫是什么玩意儿,但她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沈星洛稳定输出。

“那沈薇薇不仅早已与伯府的嫡子私相授受、无媒苟合,还与兵部侍郎的庶子不清不楚。之前他们卿卿我我被我撞见,你们母女二人不仅不觉得羞耻,还用针扎我的嘴,威胁我不准说出去。”

“你们这么多年如此苛待磋磨我,那么今日新仇旧账咱们就一起算!”

说到这个,沈星洛心中轻叹一声:人家沈薇薇在待字闺中之时都脚踏两只船上高速了,而已婚的自己还天天和肃王搁那儿晚安玛卡巴卡呢......

张菀枝和沈薇薇惊恐万分的望着沈星洛。

“你......你要做什么?”

见张菀枝和沈薇薇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沈星洛扯出一个勾魂索命的冷笑,并再次取出医针扎入沈薇薇的穴位。

“好吵。”

语罢,沈星洛眼疾手快的卸了她们的下巴,并将两粒药丸塞入她们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她们抠都抠不出来。

她们从最开始的不可思议恼怒到感受到嗓子火烧火燎般的惊恐,求生的本能让她们开始呼救。

但,她们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张菀枝和沈薇薇瞪大双眼,表情狰狞。

虽然没办法说出话了,但从表情看得出来看得出来骂得很脏。

沈星洛冷眉冷眼,以绝对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姿态双手环抱,美眸弯弯的看着她们惊恐万分的表情。

“涅槃重生的我今天就是来勾魂索命的,所以截止到目前为止,还都只是开胃小菜。”

张菀枝和沈薇薇看着如索命判官的沈星洛遍体发寒。

此时此刻的她跟以前那个胆小懦弱、任她们母女二人欺凌的沈星洛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但是,她们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

沈星洛的一顿猛如虎的操作直接给后面的流云干蒙圈了。

“小姐,夫人和二小姐是暂时说不了话了吗?”

“这样也好,她们二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小姐听她们乱吠了十余年,今天小姐不听她们乱吠也挺好。”

沈星洛看向流云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嗜血狠辣了。

她梨涡浅浅。

“丫头,大胆一点,不出意外的话,她们这辈子都说不了话了。”

“而且,她们的这辈子不出意外的话就止步于今天了。”

张菀枝、沈薇薇:“!!!”

流云:“......!”

直接毒哑了?

这也......太解气了!

等等?

小姐还想杀了她们?

太解恨了吧!

等下我高低也得砍她们几刀以解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

沈星洛揉揉流云的脑袋。

“今天早上出门前让你带的瓜子呢?”

流云立刻将装着瓜子的锦袋递给沈星洛。

沈星洛接过瓜子。

“丫头,她们二人这么些年没少打骂咱们,今天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暴打她们,就现在。”

语罢,她便悠哉悠哉的嗑起了瓜子。

流云:“!!!”

小姐好霸气!

流云虽然不知道她家小姐为什么突然判若两人,但她很喜欢她家小姐现在的样子。

不是每个死契下人都有打主母和小姐的机会,所以流云二话不说的开始对已经被毒的动弹不得的母女二人拳打脚踢。

一刻钟后,沈星洛看向流云。

“丫头,你从小到大跟着我一点福都没享过,天天不是跟着我挨打就是跟着我挨骂,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不过咱们现在苦尽甘来了,肃王殿下有多宠我你也看见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再被人欺辱了。”

流云泣不成声。

“小姐莫要这样想,奴婢跟着小姐不觉得苦。”

“夫人在怀着小姐的时候将奴婢从牙市买来。奴婢五岁的时候,家里不到一岁的弟弟病得很重,夫人在得知奴婢家里的情况后又额外给了奴婢二十两银子,让奴婢送到家中给弟弟治病。”

“夫人待奴婢很好,从未打骂过奴婢,还对奴婢家有救命之恩,而小姐即使再委屈也从未打骂过奴婢,所以奴婢跟着小姐一点儿都不觉得苦。”

沈星洛道。

第17章 你还真是屋里挂葫芦把自己当爷了

“傻丫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以前她们母女是怎么对待咱们主仆二人的,今日咱们就怎么讨回来。”

语罢,沈星洛让流云将张菀枝和沈薇薇拖到后院的池塘,然后她分别去了张菀枝和沈薇薇的房间,将她们母女二人的私人财产全部收入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沈星洛也去了后院的池塘。

她沉默不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被毒哑的张菀枝和沈薇薇看,无声的威压荡开。

在她喜怒不辨的注视下,不知为什么,张菀枝和沈薇薇遍体发寒,她们觉得今天十有八九真会死在沈星洛的手里。

沈星洛一直都很胆小懦弱,这是她们第一次那么直观地感受到面前这人的狠辣与高不可攀。

找出绳子分别捆住她们的双手后,沈星洛一手一个,将张菀枝和沈薇薇的头摁到了池塘里,等她们濒临死亡之时又把她们拉出来。反反复复,一如她们以前对原主和丫鬟流云那般。

一缕青丝垂至她的脸颊,窈窕淑女此时成了玉面修罗,沈星洛双眼狠厉,一言不发,周身肃杀之气令人胆寒,犹如化身人间罗刹。

许久之后,沈星洛觉得也该让流云亲自体验一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于是她将沈薇薇交给了流云。

多年的非打即骂和磋磨虐待让流云毫不含糊的将沈薇薇的头按在了水中。

在张菀枝和沈薇薇只剩小半条命之时,沈星洛让流云也停了手,并让流云找来一根棍子。

沈星洛打算像她们不久前打死原主那样,也用棍子狠狠的砸向她们的后脑勺送她们上西天。

就在这时,原主的生父沈毅匆匆赶来。

手持木棍的沈星洛嘴角勾起丝丝狠绝。

“父亲这副要吃人的模样是要兴师问罪吗?”

“从我出生到现在,咱们父女俩来还从来没有好好的坐在一起唠唠呢。”

“因目前的医疗条件和技术不行,自古以来女子生孩子都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我母亲因生我难产而死我也很难过、从小到大我也很自责,所以父亲对我心生怨怼我也能理解。”

“但你续弦的速度之快可真令我瞠目结舌啊。我母亲前脚刚下葬,你后脚就娶了续弦夫人。你倒是难过几天再娶啊!怎么?父亲没了女人就真的没法活了吗?”

沈毅:“......!”

“我娘死了您都尚且如此,而我几次也险些死了,你却漠不关心。”

“你本来对我还有几分父女情,直到后来继母请了个高僧说我是天煞孤星、生来就带着浓烈煞气,谁亲近我都会厄运缠身。自此以后,你就对我避如瘟神。”

“父亲可知,那所谓的高僧其实是继母花银子买通的?”

“除此之外,继母和沈薇薇在你进宫当值不在家的时候都会对我恶语相向,骂的极为难听。不仅如此,她们还让我趴在地上学狗叫,我若不叫,她们母女二人就动手打狠狠地打我。”

“我若敢还嘴和反抗,她们二人就会打的更狠。从小到大,沈薇薇无数次把我的头摁进后院的池塘里,有几次恍惚间我都感觉自己看见黑白无常了。”

“她们母女二人简直把我当畜生看待,你身为一家之主,多多少少都会知晓一二的吧?”

“但你置若罔闻,因为你真的把我当作瘟神看待。”

“每每逢年过节,你和张菀枝、沈薇薇阖家欢乐,可有想过我和流云在破败的小院里是多么的难受?”

“生病了是流云照顾我,逢年过节是流云陪着我,心灰意冷时是流云宽慰我,你这个父亲在我的生命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呢?是只管自己爽了、其他重在参与吗?”

“我听下人们说,当初是父亲对我娘那貌若天仙的容貌一见钟情,继而展开热烈的追求。”

“我外祖家是商贾出身,你虽然官品不高,但我外祖也很乐意将女儿嫁给你,毕竟商贾之女能嫁给朝廷官员是高攀。”

“但你的朝三暮四真是让我开了眼了,你当初再爱我母亲,也抵不过新欢夫人的几句枕边风,继母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你对发妻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顾。”

“我在你这里可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什么叫做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沈毅表情微怒。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为父会对你好一些的。”

沈星洛突然发笑。

“一句过去就直接翻篇了?父亲还真是薄情寡义到令人发指!”

“我话还没说完,你且给我继续听着!”

“我长这么大,继母一件衣服都没给我做过,我从小到大穿的也都是沈薇薇的旧衣服。”

“穿旧衣服都不算什么,吃剩饭剩菜在我这里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所以我今天就是来了结恩怨的!”

沈毅神色晦暗不明,因为沈星洛这字字句句全都是对沈毅的控诉。

控诉他这些年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

虽然他知道沈星洛这些年受尽委屈也有他的责任,可是沈星洛也不能如此对待她们母女二人啊。

沈毅十分不满沈星洛对张菀枝和沈薇薇那般所做所为。

“即使为父再怎么对不住你,也是给了你生命的,如今你也长大了,也该拿出孝心孝敬父亲了,怎么能对父亲这般说话!”

“你怎能把你的继母和妹妹毒哑、还准备棒打她们?你快拿出解药给她们吃!”

沈星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孝心?你没事儿吧?真是下冰雹吃拉面——你怎么张得开嘴啊!”

“父慈子孝,父不慈还想要子孝?你做梦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沈星洛语气骤冷。

“我都没挑你的礼,你却还敢挑我的礼?沈毅,你还真是屋里挂葫芦——把自己当爷了!不知死活的东西,按照规矩,你见我得行大礼!”

第18章 只要你续弦够快,悲伤就追不上你

按理说,他身为沈星洛的生父,是不会低头恳求她的,毕竟这么多年他当家做主惯了。

但现在理在沈星洛手上。

“洛儿,父亲从小到大对你不闻不问是为父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为父吧,不要这样对待你妹妹,咱们家收了伯府的聘礼,她马上就要嫁入伯府当当家主母了,你快给她解药。”

沈星洛答非所问,主打一个各说各的。

“害,别看我活的这么惨,其实,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张菀枝没少给你戴绿帽子。”

“你这做御医的,时不时就要被后宫的各位小主喊去当值,所以张菀枝的时间是很多的......”

沈星洛戛然而止,主打一个给他无限的想象空间。

绿帽子这个东西,可是男人的大忌。

在沈毅一脸复杂的望向张菀枝之时,沈星洛再度开口。

“纠正一点,我拿棍子不是要棒打她们,而是要送她们去地府。”

刚才放低姿态说好话的沈毅闻言勃然大怒。

“沈星洛!你敢!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竟要回娘家杀人?!”

他话音刚落,一道醇厚且磁性的声音响起。

“沈毅,你是怎么敢对王妃如此说话的?嗯?”

虽然从贺云霆这句话里听不出喜怒,但这几个字寒彻刺骨,不带一点温度,给人一种平静的疯感。

在沈毅看到突然出现的贺云霆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立即伏跪于地。

“肃王殿下饶命。”

贺云霆望向他的目光就像在打量牲口,语气也低沉到令人汗毛倒竖。

“你的夫人不仅说本王短命,还骂王妃是贱人,方才你那未出阁的女儿更是举着棍子口不择言的辱骂王妃。”

“你妻女今天大不敬的言行举止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沈夫人,沈姑娘,本王没有冤枉你们吧?”

今日的贺云霆一袭黑金色蟒袍,尊贵与生俱来,霸气浑然天成,强大的气场和威压震慑的院内的人喘不上气来。

被毒哑了的张菀枝和沈薇薇听着那冷冰冰的话语脊背发凉,也立即伏跪于地开始磕头。

贺云霆微眯起眼,眼尾拉出一条冰冷而凌厉的弧度,声音也是依旧的冰冷刺骨。

“沈夫人和沈姑娘好大的胆子,竟敢不回本王的话。”

沈星洛:“......”

他既然都听到了张菀枝母女二人说的这番话,肯定早就到场了,必然也在暗处看见了自己将她们毒哑了。

瞬间明白他要干什么的沈星洛玩儿心大起,然后当场发了个癫。

“王爷,是这样的,她们不是故意不回王爷的话的,实在是她们二人说话比同龄人晚。”

“王爷若真是气不过,张家满门可以灭,沈家满门就不要灭了吧。你瞧瞧沈家那些抱头蹲在墙角的死契下人们,他们也怪无辜的。”

亲眼目睹沈星洛把母女二人毒哑的贺云霆:“......”

神特么的说话比同龄人晚。

竟让他差点笑场。

“既如此,那她们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再次投胎,重新来过。”

语罢,贺云霆将沈星洛护在身后,下刀迅且疾。

随着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发出,张菀枝和沈薇薇已是身首异处。

人头落地后,是可以保持好几秒的意识清醒的。

所以张菀枝和沈薇薇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头颅离开了身体。

贺云霆一边用锦帕擦拭着刀上的血迹,一边嗜血阴鸷地笑了一声。

“你们真是好福气,能死在本王的刀下。”

此时嗜血动怒的贺云霆如阴兵一般叫人觉得森寒恐怖,且锐利难当。

伏跪于地的沈毅被贺云霆的残暴吓得抖如筛糠。

抱头蹲在墙角的一众沈家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声音颤抖。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尽数听到了她惨无人道的过往的贺云霆不由分说的心疼起来。

心疼沈星洛的同时,他眸底猩红、戾气横生,一副要血洗沈家的残暴模样。

贺云霆盯着她的侧脸望了三秒,才冷冰冰地开口。

“王妃受过的虐待不能就这么揭过了,来都来了,本王今天就血洗沈家。”

他语气低沉,带出九分疯劲儿。

沈星洛:“......”

你凶名在外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跪在地上的沈毅磕头如捣蒜。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下官知错。”

比起沈毅的魂飞魄散,沈星洛依旧平静无波。

“王爷刀下留人,我有话要对沈毅说。”

言落,她面无表情的看向伏跪于地的沈毅。

“你也看到了,我刚才为你的妻女说话了,现在也为你求情了。尽管结果差强人意,但你往后余生也得感恩戴德一辈子。”

沈毅:“......”

你那是求情吗你?

沈星洛继续道。

“虽然你死了妻女,不过问题不大,只要你续弦够快,悲伤就追不上你。况且,你在娶妻续弦这方面从来没慢过,我从不会怀疑你这方面的速度。”

沈毅:“!!!”

沈星洛眸中噙着冷肃的光。

“当年母亲嫁入沈家,外祖父给了母亲丰厚的嫁妆和京都两间位置极佳的铺子。母亲就我一个孩子,东西自然全是留给我的,那些东西就该物归原主。”

“我知道这些年你养你的妻女花掉了母亲的嫁妆,那么今日就用沈家全部家当偿还吧。虽然亏了点,但我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沈毅:“???”

不是,你亏啥了?

但他一声气都不敢吭,毕竟杀人如麻的肃王还在呢。

“既然你从小到大对我不闻不问,没有尽到一点做父亲的责任。那么从现在起,你我形同陌路。”

“生而不养,罪大恶极。”

“从不顾儿女的意愿拿儿女婚事当做攀附权贵和用发妻的嫁妆养继室的行为上就能看得出来你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沈毅,你以后最好中午出门,因为你早晚死路上。”

语罢,沈星洛看向贺云霆。

“王爷怎么来了?不是让王爷多多休息吗?”

贺云霆屈指掸了掸衣摆上的血珠。

“来接王妃回家。”

“王妃,和本王回家。”

第19章 这个天就非聊不可吗

沈星洛点点头。

“劳烦王爷安排人将沈家的库房全部搬空。噢,对了,连伯府给沈薇薇的聘礼都一个子儿不留。因为沈毅花掉我母亲的巨额嫁妆养他的妻女,是要收利息的。”

沈薇薇名声被搞臭了,伯府十有八九会来退婚,到时候沈毅拿不出聘礼退给他们,有他受的。

贺云霆淡淡的说了个嗯。

沈毅:“!!!”

不是,直接搬空我的库房?你这跟抄家有什么区别?

但他哪敢吭啊,单单是肃王站在沈家的院中,他就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像是阎王爷在他脖子处吹气似的。

与贺云霆说完,沈星洛转头看向流云。

“丫头,敢杀人吗?拿着杀猪刀把沈家这些年欺负过我们的那些下人通通送他们去见他们的太奶。”

“然后让剩下那些没欺负过我们的下人到官府说明情况,让他们将张菀枝和沈薇薇今日是如何诅咒王爷死、骂王妃贱、还大言不惭要打死王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官府,并让他们见到百姓就声情并茂的到处说,让大家都知道张菀枝母女二人是多么的死有余辜。”

“最后将她们母女二人的尸身丢到乱葬岗喂野狗,她们这样的人不配入土。”

流云眼神坚定。

“奴婢敢。那些曾经欺负过小姐的恶奴死不足惜。”

贺云霆瞥了一眼若影和幻影。

“安排影卫们协助流云处理王妃方才交代的那些。”

若影和幻影恭敬应是。

那些抱头蹲在墙角的下人们此时是两番景象。

曾经欺负过沈星洛和流云的几个下人当即吓尿了裤子。

那些没欺负过她们二人的下人们一脸的劫后余生,并朝着沈星洛方向狠狠磕头。

“小的谢王妃开恩!小的一定会让全京城都知道张菀枝母女二人这些年对王妃的所作所为!”

出了沈家,沈星洛驻足闭眸。

她心道:原主,作为我占用你身子的答谢我替你报了仇。她们对你非打即骂多年,我让她们臭名远扬、死无葬身之地了。至于你那渣爹,以后每到你娘的忌日,我就让人剁他两根指头烧给你娘,直到把他折磨成人彘。你,且安息吧。

马车内,贺云霆神色不明。

他突然后怕起来,他怕她会怕自己。

因为坊间百姓都传他性情暴戾、杀人如麻,关于自己在战场上许多骇人听闻的事迹也在市井中广为流传。

而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的确杀敌无数,死于他刀下的敌军数不胜数,所以他无从辩驳。

“本王方才杀人的样子,是否会让你心生惧意?”

沈星洛对上他深不见底的俊眸。

“我若说即使王爷今日不来,我也会让她们母女死无葬身之地,王爷会不会因此觉得我是蛇蝎毒妇?”

彼此都没回答对方的问题,但彼此都从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车内无人言语,一时间落针可闻。

一向话少的贺云霆破天荒的找了个话题。

“沈毅真的被戴了绿帽子?”

沈星洛:“......”

这个天就非聊不可吗?

“沈薇薇脚踏两只船是真的,至于张菀枝有没有野男人我不知道。”

贺云霆:“......”

虚无缥缈的事情你说的跟真的似的。

话题戛然而止,车厢内一时间又寂寥无声。

马车行至半道,沈星洛看向他。

“王爷将我放在街边就行,我身为王妃,嫁妆箱里都是些沈薇薇穿过后给我的旧衣服,没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和首饰,以后出门有损肃王府颜面。”

“昨天陛下和皇后赏了我不少金银,今天我又搬空了沈家,所以我想四处逛逛,给自己添置点东西。”

贺云霆与她四目相望。

“本王同你一起去。”

“还有,本王知道你的情况,早在前两天就已命人为你量身定制了五十套华服。”

沈星洛梨涡浅浅。

“没想到王爷入戏挺深啊,时时刻刻扮演着恋爱脑。”

贺云霆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要么不演,要么就演到极致。”

马车停在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沈星洛下车后进了一个叫玲珑楼的金玉首饰店。

当掌柜的看到与她并肩而行的贺云霆时,立刻点头哈腰的上前行礼。

“不知王爷突然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沈星洛顿悟。

“所以这是王爷的铺子?”

贺云霆微微颔首。

“嗯。是本王疏忽了,忘记派人来铺子里让掌柜的将最好的头面给王妃送到府上。”

他这句疏忽了是发自内心的。他只想到了送她华服,怎么就没想到送她头面。

此刻的他甚至有些懊恼自己。

懊恼自己怎能如此的不解风情。

贺云霆随即话锋一转。

“赵掌柜,将铺子里最贵的几套头面撤柜,并打包送到肃王府上。”

掌柜的立即脚下生风的去执行。

沈星洛眉眼弯弯。

“谢谢王爷的礼物。”

语罢,她转身出了玲珑楼,去了街对面的醉桃花胭脂铺。

当贺云霆踏入铺子里时,瞬间吸引了屋内所有女子的目光。

因为他这人神共愤的颜值实在太顶了。

沈星洛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家铺子不是王爷的吧?”

“不是。”

挑选了很多胭脂水粉后,沈星洛从宽袖中摸出一张大面值的银票打算去结账。

贺云霆却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你是本王的妻,哪有让王妃付钱的道理。”

“若影,以后王妃出门,你安排两个机灵的保护王妃安全的同时跟在身后随时结账。”

“以后王妃在外的一切花销都由本王来出。”

胭脂铺内所有人:“!!!”

传闻中杀人如麻的肃王殿下竟然不仅陪他的妻逛街?还如此宠着她?

铺子内所有的女子眼含艳羡。

就这样,挑了很多胭脂水粉的沈星洛在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眼神中准备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一窈窕少女直奔贺云霆身旁。

来人正是当朝永乐公主贺绾绾。

“皇兄,真的是你!方才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你怎么在胭脂铺里啊?”

面对贺绾绾,贺云霆那冰冷的眉眼有所开化。

“陪王妃逛逛。”

贺绾绾目瞪口呆。

她瞥了一眼沈星洛。

“你这冲喜王妃倒是惯会勾引人,竟勾的本公主这从来不近女色的皇兄为了你冲撞皇祖母。”

贺云霆语气骤然一冷。

第20章 胡同口算命的都没你话多

“绾绾,不得无礼。”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知道沈星洛是个不吃亏的。此刻的贺云霆有点好奇她接下来会整出什么死动静。

有一说一,她发癫怼人还蛮有意思的。

贺绾绾撇了撇嘴。

“皇兄,她到底有什么魔力?不仅让你当众下了皇祖母的面子,也哄得堂堂亲王放下身段陪她逛街?”

沈星洛:“???”

你我素不相识,一见面就整这死出?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沈星洛迅速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有关贺绾绾这个人。

虽然原主从没见过,但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的事迹。

贺绾绾对户部尚书家的嫡长子裴玉一见钟情,可那裴玉不喜欢她。

但贺绾绾不顾公主的高贵身份疯狂追求。夏天摇扇、冬天送炭,每天不仅变着花样的缠他,还嘘寒问暖的比孙子还贴心。

整整攻略一年,但这活爹的进度条依旧是零。

“你快闭嘴吧,别的公主金口玉言,你是真的招人嫌。”

“胡同口卜卦算命的都没有你话多。”

“看把你没出息的,竟然对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死缠烂打一年。”

贺绾绾身为公主,可是从小嚣张跋扈。

“沈星洛,你一个出身低微的冲喜王妃是怎么敢这么说本公主的?”

沈星洛理不直气也壮。

“皇嫂如母,我就说得。”

贺绾绾:“???!!!”

她气急败坏,转头找贺云霆告状。

“皇兄,你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沈星洛也看向贺云霆,她想看看他为了一个妹妹,会如何来讨伐她。

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的贺云霆冷冰冰的吐出一句。

“你皇嫂说的对,皇嫂如母,她就说得。”

贺绾绾:“???”

不是,你被她下降头了?

在场的其余众人:“???”

冷血残暴活阎王竟然在护妹和厉声呵斥她之间选择了护她?

他好爱她。

嫉妒又艳羡。

至于沈星洛......

沈星洛爽了。

但贺绾绾气疯了。

正当她准备再次发作时,却见沈星洛一边柔若无骨地靠近贺云霆怀中,一边又媚眼如丝的朝贺云霆wink。

“王爷对我真好,我好喜欢王爷。”

她艳若桃李,顾盼生姿的模样加上她软媚勾人的嗓音,要多销魂有多销魂。

贺云霆明知道她口中的这句喜欢不过是逢场作戏,但心底里仍不由自主的生出兴奋与甜意。

靠在贺云霆怀中的沈星洛光洁的额头无意间触碰到他的喉结,一股愉悦到爆炸的麻意顺着脖颈处一路袭上了他的天灵盖,瞬间让他乱了心跳。

就在他紧张的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时,沈星洛眨眼间已经没有了方才回怼公主的无所畏惧的模样,而是换上了一副黯然神伤的柔弱模样,瞬间绿茶上身。

“王爷,公主方才说我出身低微,弦外之音是嫌我配不上王爷呢。”

“嘤嘤嘤......人家好伤心呢。”

主打一个你告状我也告,绝不忍气吞声,看谁更胜一筹。

贺云霆:“......”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垂眸看着怀中故作小鸟依人的她,一向冷若冰霜的俊脸如冰山开化,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星洛,你是本王的王妃,也是这世间唯一配得上本王的人。”

“所以本王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你指手画脚一句。”

“绾绾,向你皇嫂道歉。”

贺绾绾:“???”

不是,同样是告状,怎么就如此区别对待?

她才嫁进肃王府几天!我可是跟在你屁股后面长大的妹妹啊!

但听着贺云霆那冰冷且毋庸置疑的语气,贺绾绾不情不愿的向沈星洛说了句对不起。

沈星洛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对不起若是有用,还要王爷干嘛?赔我一百两银子,这事儿才算揭过。”

“以后遇到辈分比你大的,别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给自己积点口德。”

贺绾绾:“???”

“皇兄,你看看她,仗着你的三分宠爱就敢伸手向我要钱!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有人敢敲诈公主的。”

沈星洛在贺云霆开口前抢答。

“对呀!不然呢?我就是恃宠而骄怎么了?”

“我若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王妃而不敢跟你正面刚,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我是王爷的心尖宠,如果还继续忍气吞声,那就是有病。”

贺绾绾:“!!!”

天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恶狠狠的瞪着沈星洛。

沈星洛却一脸的云淡风轻。

“害,你别那样看着我,我也老大不小了,如果碰到讨厌的人再藏着掖着而不直接开怼就不礼貌了。”

贺绾绾:“!!!”

在贺绾绾气的深呼吸之时,贺云霆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

“绾绾,你记住,王妃她不是仗着本王的三分宠爱,她倚仗的是本王的十分宠爱。”

贺绾绾:“!!!”

这个世界这么玄幻吗?

你特么肯定被她下降头了!

胭脂铺众人:“!!!”

羡慕,已经说烂了!

沈星洛:“......”

你小子是会冷着脸说情话的。

见贺云霆对她言听计从,贺绾绾也不敢造次,她咬牙切齿道。

“春桃,赔王妃一百两。”

沈星洛勾了勾唇。

“若影,这一百两你们影卫们拿去分了吧。他们今天帮着流云在沈家又搬库房又清理战场的辛苦了。”

若影和幻影怔愣一瞬。

为主子披肝沥胆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使命,他们只是做了他们应该做的,可王妃却说他们辛苦了。

谁懂这三个字对下人们的杀伤力啊?!此时此刻的若影突然想起从王妃进府那天自己对她疯癫好色的的评价突然无地自容。

他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也誓死追随王妃。

从宫女手中接过银票后,若影和幻影抱拳躬身。

“属下谢王妃赏赐。”

一直在贺云霆怀中演绿茶的沈星洛在KO了贺绾绾后,转眸看向一直跟在贺绾绾身旁的女子。

只见这女子身穿一袭软银烟罗百合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秀眉上扬,杏眼闪星。

自打她和贺绾绾进了这家铺子,她的视线就一直粘在贺云霆的身上没离开过。

第21章 本王惧内

如此灼热的视线,沈星洛哪里还不明白那女子的心思。

沈星洛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几分占有欲。她一抬眸,撞进了一直垂首望着她的贺云霆的俊眸。

“王爷,我饿了,要吃糕点,王爷亲自去给我买。”

沈星洛此时此刻的这副有点吃味的模样让贺云霆莫名的愉悦。

“好。本王这就去给夫人买。”

大抵是不愿别的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贺云霆看,沈星洛嗯了一声,率先转身走出了铺子。

贺云霆怀中顿时一空,心头不免涌上一丝失落。

他旋即抬脚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沈星洛。

醉桃花是京都最高端的胭脂水粉铺,来这里消费的不是高门贵女就是勋贵家的贵妇。

铺子里未出阁的女子一脸艳羡的望着沈星洛的背影。

谁不想嫁这种夫君啊?即使凶名在外,但他所有的百炼钢只对她一人化成绕指柔。

而铺子里的贵妇也是一脸艳羡的望着沈星洛。

自己怎么就没嫁给这种宠妻如命的夫君啊!而且对方还是权势滔天的亲王。

经过两人今天这一出,沈星洛的妖妃形象、贺云霆的宠妻人设彻底在坊间炸开。

以前贺云霆虽然凶名在外,但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很高。

因为百姓们知道,是贺云霆一次次的挂帅出征、浴血沙场,才有他们如今的和平日子。

而百姓们对他的恐惧和对他性情暴戾、杀人如麻的评价全部来源于他在战场上的那些骇人听闻的事迹。

其中在坊间广为流传的就是贺云霆每次与侵略者在战场上交战,最后都会将敌军大小将领的首级斩下来,像穿糖葫芦串儿一样将那些头颅穿成一串挂在他的军帐内。

所以百姓们虽然惧怕他,却也是打心底里十分敬重他。

如今亲眼目睹了他极度宠妻,百姓们对他的惧怕少了一分、敬重更多了一分。

继续往前闲逛,发现不远处有间铺子门口排起了百米长龙。

沈星洛好奇上前,发现是一间糕点铺子。

她纤纤玉手一指。

“王爷,我就吃这家的糕点了。”

贺云霆二话不说亲自去买。

随着若影到铺子里表明身份,所有人立马让出一条小道。

贺云霆因不知道沈星洛喜欢什么口味的糕点,所以他把铺子里的每种糕点都各来了一份。

当贺云霆将装着糕点的精致八角盒递给沈星洛时,她又收获了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

“王爷一下子买这么多糕点,盒子一定很沉。所以你捧着盒子,我来吃。”

贺云霆二话不说打开了盖子。

“夫人说的对,没考虑到这一点是本王不够心细如发。”

若影和幻影:“......”

讲真的,每次看到认知里手段残暴的自家主子面对王妃时柔情满溢、百依百顺的模样,他们就觉得老惊悚了。

她捻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与此同时,起风了,风还有点凉,看样子晚上会下一场大雨。

沈星洛稍微挪了挪位置。

“起风了,有点凉,王爷个儿高,挡风正合适。”

贺云霆:“......”

众人:“......!”

挪了个位置后,沈星洛又咬了一口糕点。

“果然好吃,怪不得这么多人排队。我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有点累了呢。”

“王爷,我们回家吧。”

她那句回家让贺云霆向来冷厉的眉眼立刻如春风化雪一般。

“夫人慢点咽,别再噎着了。”

沈星洛将口中的糕点咽了下去。

“没事,若是再噎着了我还吐在王爷手中。”

此时此刻,一直跟在贺云霆身后的贺绾绾实在看不下去了。

“女子都恃宠而骄,皇兄要管着她,不能如此纵着她。”

贺云霆脱口而出。

“管不了一点,因为本王惧内。”

此言一出,附近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眼睛都瞪得如铜铃。

贺绾绾更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活见鬼的模样。

沈星洛:“......”

兄dei,你演技太好了,好的我都快接不住你的戏了。

我都有点不配跟你演对手戏了。

这个贺绾绾给沈星洛的感觉很独特,虽然她一开口就针对自己并咄咄逼人,但却给沈星洛一种‘我是老六’的感觉。

沈星洛再次惊鸿一瞥了贺绾绾后,抬脚上了肃王府的马车。

而身后的幻影脚下一个踉跄,眼中愕然,并狠狠在若影身上掐了一下。

若影一脚踹过去。

“你掐老子做什么?!”

幻影目瞪口呆。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王爷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惧内?!”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将在战场上挥刀取敌军首级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王爷和惧内这两个词连在一起的可能性比这个世界崩塌了还要小,甚至可以说比天崩地裂还可怕。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有生之年根本想象不到他家王爷还有沉迷美色的时候。

若影白了幻影一眼。

“愣着干嘛,王爷和王妃都走了,还不赶紧跟上。”

待他们离开后,这条街一下子就炸了,‘本王惧内’这四个字如丧尸病毒一般以人传人的形式快速扩散。

马车内,沈星洛直接问道。

“皇室中有好几位公主,王爷与永乐公主的关系很好?”

贺云霆有问必答。

“嗯。她的母妃与本王的母妃是手帕之交,绾绾她从小到大也爱跟着本王,所以本王待她稍微亲近了一些。”

沈星洛眼睛眨眨。

“那今日和永乐公主一起逛街的那女子是谁?”

贺云霆声线依旧清冷。

“刑部尚书的嫡女楚梦瑶。”

沈星洛继续道。

“那楚梦瑶看王爷的眼神热烈缱绻,一定是爱惨了王爷。”

贺云霆不以为然。

“本王对她无感。”

沈星洛慨然。

“是吗?那京都就多了一个伤心人喽。”

贺云霆:“......”

这厢,贺绾绾见肃王府的马车走远,对着结伴而行的楚梦瑶道。

“楚梦瑶,今天就先逛到这里吧,本公主去肃王府有要事儿。”

语罢,贺绾绾抬脚就要上马车。

楚梦瑶紧紧的拽着贺绾绾的衣袖。

“公主殿下,臣女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肃王殿下的,您能不能看在臣女对您言听计从的份儿上试着为臣女和肃王殿下制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贺绾绾转头看着她。

“你今天也亲眼看见了,皇兄对那冲喜王妃宠爱有加,甚至为了她让本公主当众失了颜面。本公主现在先到肃王府摸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语罢,她上了马车,向肃王府驶去。

贺云霆和沈星洛刚回到肃王府,管家立即迎了上来。

“王爷,方才霓裳阁的掌柜将为王妃量身定制的五十套华服尽数送到了府上。”

贺云霆摆摆手,管家恭敬退下。

与此同时,贺绾绾小跑而来。

“皇兄!皇兄等等我!”

第22章 我是害群的马

贺云霆冷冷吐出一句。

“何事?”

贺绾绾将抱在怀中的锦盒一股脑的塞给贺云霆。

“听闻冲喜成功、但皇兄的身体气血两虚、依旧需要慢慢静养,所以我今日特意带了许多药材来看望皇兄。这些药材一部分是我从母妃那里拿的,一部分是我今天专门到仁和堂买的。”

语罢,贺绾绾目光如炬的看向沈星洛,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不屑一顾,取而代之的是流光溢彩。

“皇嫂,开个班吧,我要好好学。”

沈星洛:“......”

这就跑我这里取经来了?666。

我的感觉果然没错,你特娘的果然是个老六。

贺绾绾以为沈星洛没听懂。

“皇嫂才嫁入肃王府寥寥数日就将我皇兄这种不近女色的千年冰块给征服了,这说明啥?这说明皇嫂内秀啊。”

“请皇嫂教我几招,我一定要拿下那裴玉。”

贺云霆:“......”

沈星洛:“......”

你......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她阴阳怪气道。

“公主说笑了,我只是个出身低微的冲喜王妃而已。”

贺绾绾能屈能伸。

“哎呀,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皇嫂。还请皇嫂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与我一般见识呀。”

沈星洛:“......”

“公主,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

贺绾绾痴心绝对。

“不能扬,不能扬,我觉得自己的这段感情还能再抢救一下。”

沈星洛:“......”

有意思。

但我对你没意思。

见沈星洛对自己并无好感,贺绾绾继续自说自话。

“能短短几日拿下皇兄,皇嫂一定有过人之处的。”

“让我来猜猜看,皇嫂身形曼妙、体态绰约,我猜皇嫂的舞姿一定是掌上飞燕的水平。”

“说出来不怕皇嫂笑话,我听闻那裴玉酷爱乐舞,可我只擅长刺绣作画,乐舞偏偏是我的短板,所以我是诚心想向皇嫂学习一二的。”

无事可做、想找点乐子的沈星洛玩心大起,她突然就想看贺绾绾表情龟裂、生无可恋的样子。

顺便再将自己草包一个的形象树立起来。

“没错,我的舞技的确登峰造极。”

贺绾绾兴高采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皇嫂快展示一小段,让我开开眼,顺便让我感受一下你我之间的差距,并学习学习你的舞技然后继续去勾引裴玉。”

沈星洛似笑非笑。

“那......我就献丑了。”

语罢,沈星洛起身走到院中央,先是摇了个花手,然后就开嗓了。

“惊雷!我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贺绾绾:“???!!!”

不是,你管这叫登峰造极?

你果然诚不欺我!还真是献丑了!

肃王府众人:“!!!”

什么鬼?!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贺云霆一捂脸,差点笑出声。

沈星洛无视众人的反应,高高兴兴的在金碧辉煌的肃王府蹦起了迪。

与此同时,安插在肃王府那些线人们被她癫的嘴角直抽抽......

就凭肃王娶了这么个玩意儿还如此娇宠着,主子根本没必要再花费心思的盯着肃王啊!

看着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她,贺云霆冷厉的眉眼染上浓浓笑意。

沈星洛自嗨了好一会儿后,洋洋得意的看向贺绾绾。

“怎么样?前所未见吧?你那心上人会喜欢这个调调吗?”

“看在你是王爷妹妹的份儿上,你要是诚心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贺绾绾:“......”

谁特娘的会诚心想学这玩意儿?

你是咋好意思说教我的?

我闭着眼都比你跳的好。

见贺绾绾一副无了个大语的表情,沈星洛强忍笑意。

“你欣赏不来我的舞技没关系,你不是说乐舞都是你的短板吗?这不是还有乐呢,跟我来,我弹琴给你听。”

贺绾绾一边半信半疑,一边鬼使神差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心说:沈星洛总有一技之长,不然皇兄爱她啥?总不能爱她穷、爱她闹、爱她跳舞想上吊?

行至花厅,沈星洛伸出艺术品一般的纤纤玉手,摆出琴艺大师一般的动作、表情和架势。

然后,难以言喻的琴音撕破空气。

说难听都是抬举她了。

魔音贯耳,绕梁不绝,闻者抓心挠肝、落泪不止。

本来还抱有一丝期待的贺绾绾:“......!!!”

她的舞跳成那个鬼样子,自己是怎么敢期待她的琴的!!

比起贺绾绾的表情丰富,贺云霆则是根据沈星洛惊天地泣鬼神的舞姿和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而早就料到了她弹出来的琴音理应这么难听。

他看着自己把自己演的表面一无是处的沈星洛,眼角拉出了愉悦的弧度。

而这次,肃王府的线人们是真的泪目了,因为太特娘难听了,他们觉得通铺里睡在自己旁边的男人的呼噜声都比现在这琴声好听一万倍。

奶奶的!肃王到底娶了个什么玩意儿?!

沈星洛独奏了好大一会儿,然后看向贺绾绾。

“怎么样?想学吗?”

此时的贺绾绾活脱脱的一副黑人问号脸。

学啥学!

我真服了!

我特么用脚指头弹的都比你好!

不是,你是怎么好意思丢人现眼的?

她稳了稳心绪,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沈星洛一定是在演她。

因为贺绾绾坚决不信君子六艺样样都出类拔萃的贺云霆会喜欢如此一无是处的沈星洛。

于是,她再度开口。

“我喜欢看话本子,也听闻了不少红袖添香的故事。”

“普天之下没有哪个男子会不喜欢女子伴其左右、红袖添香的浪漫。我皇兄酷爱读书,所以皇嫂是不是有柳絮之才,靠着红袖添香征服了皇兄?”

“我倒是可以屈尊降贵的去为裴玉红袖添香,只是皇嫂,你在红袖添香时有没有什么......勾人的小技巧?”

沈星洛勾了勾唇。

“王爷是威武的狮、镇山的虎、敏捷的豹、领头的羊、嗜血的鲨、凌厉的鹫、翱翔的鹰。”

“而我胸无点墨,是害群的马,划水的鱼,看门的狗、儆猴的鸡、缩头的龟、出头的鸟、退堂的鼓,装饭的桶、墙头的草。”

“所以我这水平添不了一点儿香。”

第23章 你为何如此普通却非常自信?

贺绾绾:“???”

玩儿呢?

别的女子都恨不得把最好的词语往自己身上堆,哪有女子这般形容自己的?

“皇嫂有没有读过书?”

沈星洛稳定发癫。

“除了读过不少医书之外,没读过任何正经书。”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贺云霆嘴角的弧度疯狂上扬,他就喜欢看她在外人面前不按常理出牌、癫儿癫儿的样子。

而他这深情且宠溺的望着沈星洛的模样彻底惊呆了线人们。

不是,你娶了这么个玩意儿是怎么笑的出来的?

稳了稳心神,他们各自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肃王虽然身体冲喜成功了,但是脑子冲坏掉了。

而无了个大语的贺绾绾不信她是真的才疏学浅。

“我才不信,皇嫂来说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什么意思。”

沈星洛见他想试探自己,于是决定让她大跌眼镜。

“把三个人狠狠地暴打一顿,必定会有一个拜我为师。”

贺绾绾:“......”

“那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呢?”

“我很喜欢钱,所以我把你的钱拿走是很有道理的。”

贺绾绾:“......”

“请皇嫂说说对心静自然凉的理解。”

沈星洛做出思考的样子。

“心静止不跳了,人自然也就凉了。”

贺绾绾:“!!!”

不是,你思考半天就说了个这?

“那温故而知新呢?”

沈星洛稳定发挥。

“温习学过的知识,发现和新的一样。”

“怎么样?我解释的没错吧?”

她没接沈星洛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贺云霆。

此时的贺绾绾一脸的生无可恋。

“皇兄,这你都不和离?!”

此话一出,贺云霆本来柔和的眉眼瞬间变的冷厉。

“你该回宫了。”

“你若再口无遮拦的冒犯本王的妻,以后就不必再来肃王府了。”

贺绾绾:“......?”

这种水平你还如此走心?

她感觉自己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看着贺绾绾那怀疑人生的模样,沈星洛自己又给自己补了一刀。

“如果说人就像是一个木桶,有长板有短板,那么所有人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都得惊叹:呀,这怎么还有一个托盘啊!”

“我准确无误的做到了在所有短板一应俱全的同时,每一块都还短的那么歇斯底里。”

“这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贺绾绾:“???”

你是怎么做到如此普通却非常自信的?!

看着贺云霆此时那寒气逼人的模样,贺绾绾只能乖乖的离开。

她边走边挠头,觉得皇兄虽然身体上冲喜成功了,但脑子肯定冲出毛病了。

回主苑的路上,沈星洛忍不住夸赞。

“王爷做事真是一丝不苟,无时无刻都在扮演着恋爱脑,果真是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极致。”

“经我们两个这几天的完美的配合,这共敌分敌的策略算是初战告捷,接下来就可以隔岸观火、以逸待劳啦。”

贺云霆回应她。

“嗯。”

到了主苑,沈星洛看着五十套流光溢彩的华服言笑晏晏。

不错不错,每一套都价值不菲。

这男人多金又大方,和他合作很愉快。

晚膳过后,东宫那边差宫人送来了很多金银财帛、绫罗绸缎和古董字画,说是太子感觉身体明显爽利,这些都是作为答谢赐给沈星洛的。

沈星洛眉开眼笑的将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照单全收。

喜滋滋的沐浴完毕后,沈星洛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楚梦瑶看贺云霆时那灼热爱恋的视线。

她突然就很不爽:在贺云霆没几天可活的时候是自己救了他的命,如今他却被别的女人惦记着。咋滴,自己就喜欢干那种功成身退的活呗?

就算自己和他之间现在只是合作共赢的关系、就算目前还不知道和他之间的合作何时结束,那在分道扬镳之前他这世无其二的完美皮囊也得先让老娘采撷了再说,总不能自己救他一命最后却便宜别的妖艳贱货,那自己岂不是亏死。

思及此,沈星洛陡然就萌生出了一种走肾不走心的想法。

她二话不说搭上贺云霆的脉。

脉象表明,他很行。

那么他不近女色的真实原因要么就是有龙阳之好,要么就是有心理障碍。

“王爷,你天人之姿,即使贴着性情暴戾、杀人如麻的标签,京中女子对你趋之若鹜者也大有人在,你就真的从未喜欢过女人?”

终于不再是一上榻后就跟老僧入定似的沈星洛让贺云霆心中一喜。

“从未。”

沈星洛问出了心中所想。

“那,王爷该不会真的是喜欢男人吧?”

贺云霆:“!!!”

“本王没有那个癖好。”

沈星洛直奔主题。

“既如此,明人不说暗话,我馋王爷的身子,想要王爷的身子,就今晚。”

贺云霆:“!!!”

他还在震惊中时,沈星洛一个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并覆上了他性感的薄唇。

唇传来的温热酥麻感瞬间麻遍全身,让贺云霆整个人都像是快要爆发的熔浆。

她褪了自己的亵衣后小手挑开他的亵衣衣襟。

贺云霆倏地抓住沈星洛的小手。

“本王身上伤疤无数,怕......会吓到你。”

沈星洛梨涡浅浅,格外醉人。

“我在嫁入肃王府的当天就扒了你的上衣、看过了你的上身。那些伤疤是你保家卫国的英雄证明,每一条疤痕都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功勋,没有你的浴血沙场,就没有龙腾帝国今日的四海升平。”

“所以我不仅不怕,还觉得很带感。”

她的这几句话好似一束暖阳照进贺云霆贫瘠荒芜的内心,让他冰天雪地的内心世界瞬间春暖花开。

他搂住沈星洛光滑的后背,呼吸霎时间彻底凌乱。

滑腻的触感,唇间的幽幽檀香,让他闭眸沉溺在沈星洛霸道的吻中。

燥热难耐的他很快热烈回应、反守为攻。

于是............

这夫妻俩是情深深雨濛濛了,殊不知经过半天的发酵,‘本王惧内’这四个字在整个京都彻底炸了开来。

所以话分两头。肃王府这边是春色满室,可东宫、璟王府和燕王府的三个主子却在这醉人的夜晚无了个大语。

因为他们分别听完自己线人声情并茂的汇报后陷入了沉思。

“那肃王妃真的就如你说的那般一无是处却不自知?”

第24章 你太正常了

线人脱口而出。

“千真万确啊主子。就她那夺人性命一般的乐舞水平,还腆着个大脸问永乐公主要不要跟她学呢!”

“而她那对成语典故的解释就更让人大跌眼镜了,今天这事儿肃王府前院的下人们可都听的清清楚楚,这肃王妃就是个空有绝色美貌的草包一个。”

“那永乐公主不过是实话实说的点评了一下肃王妃,竟惹的肃王当场就变了脸,还警告永乐公主说若是再冒犯他的妻,以后不准再踏入肃王府。”

“主子,这肃王常年不近女色,第一个女人就是个国色天香的,他被美色所惑、迷了心智也正常的。”

挥退了线人后,太子、璟王、燕王在各自的府邸结合最近京都关于贺云霆和沈星洛这夫妻二人的流言蜚语,加上下午时贺云霆在繁华街道上的那一句‘本王惧内’,最终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把心思和精力从贺云霆身上转移到了对付其他政敌身上。

而肃王府这边,贺云霆的男德实在是太好了,许是舍不得她疼,他全程都温柔似水,可偏偏是这般温柔却更加让她欲仙欲死。

一直到天色大亮,两人才分开。

爽完了的沈星洛有气无力的说了句‘王爷记得帮我沐浴’后再次上演原地就寝。

贺云霆望着她身上妖冶的红梅,又看了看床单上醒目的落红,顿时生出一种此生无憾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待她熟睡后,贺云霆轻柔的抱着沈星洛去了汉白玉池子为她沐浴。

说出去谁敢相信,过去的一整晚贺云霆是下面的那一个!而且现在还满面春风的伺候她洗澡!

为她沐浴完、轻柔的将她放至榻上后,贺云霆拿着换下来的床单起身出了寝殿。

一炷香后,他再次回到了寝殿。

不过此刻他的手里多了一盒药膏。

他打开盖子,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贺云霆压着内心的躁动给沈星洛上完药后,他转身到汉白玉池内用冷水泡了许久,才又上榻抱住了沈星洛。

某处持续的凉爽让沈星洛迷迷糊糊的睁开朦胧睡眼。

她瞥了一眼床头的药膏盒子。

“王爷给我上药膏了?”

贺云霆耳后一片绯红。

“嗯,再温柔,也持续了一整晚,星洛完璧之身,肯定会颇感不适,况且......本王后半夜其实并不温柔。”

沈星洛眉眼弯弯的靠在贺云霆怀里继续补觉。

待沈星洛睡熟后,贺云霆小心翼翼的穿衣下榻。

推门而出,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打了个手势,隐在暗处的影一立即现身跟上。

书房内,贺云霆从暗格里取出一个表面上看似平平无奇的匣子。

“影一,将匣子交给醉仙楼的掌柜,告诉他,即刻联络肃王党的人开始暗中行动。”

影一恭敬上前,拿起大桌上的匣子。随即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醉仙楼,是京都规格最高的酒楼。

是贺云霆情报据点之一。

待影一离开后,贺云霆喃喃自语道。

“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先收一张小网了。”

“星洛,你想背倚肃王府这棵树乘凉,那本王这次就把水搅的浑一些。”

语罢,他将那张带着她落红的床单铺在宽大的书桌上。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抹落红,跟个二傻子似的坐在那傻乐。

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旋即,贺云霆从抽屉中拿出颜料画笔,对着床单洋洋洒洒的作起了画。

收了笔后,他起身推门而出,整个人神清气爽,嘴角还噙着浓浓的笑意。

影卫们第一次看到心情如此不错的主子,一个个都看傻了。

守在主苑门口的若影对着幻影道。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王爷笑,可是自打王妃进府之后,王爷他从此有了表情、不再是始终如一的面无表情。你说,咱们跟着王爷这么多年,王爷为什么从来没对我们笑过啊?”

幻影有问必答。

“因为你没有王妃那绝色盖世的美貌和袅袅婷婷的身材。”

若影:“......”

有道理。

“你还别说,咱们王爷这如沐春风的笑容简直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别说女子看见了会心脏狂跳,这我看了也迷糊啊。”

幻影白了他一眼。

“你恶不恶心,死一边去。”

若影:“......”

回到寝殿,依旧兴奋不已的贺云霆毫不困意,他端坐在大桌前开始在纸上作画,一连画上几幅后,他放下画笔,轻手轻脚的上榻,珍而重之的搂着睡的香甜的沈星洛。

贺云霆垂眸望着怀中女子,她眉眼娇媚,艳丽更胜春光。

他定定的望着她,目光缱绻痴迷,许久之后,他在她嫣红的唇上印上一吻。

睡的正香的沈星洛眉头一皱,嘤咛一声。

“困。”

贺云霆眼中笑意更浓,搂着她不再有半分动作。

话分两头,这厢,楚梦瑶一大早就给贺绾绾递消息约见她。

两人在茶楼雅间碰面后,楚梦瑶迫不及待的开口。

“公主殿下昨日说是到肃王府看看情况,臣女为此一夜未眠。公主,那肃王妃除了样貌世无其二之外可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过人之处?”

贺绾绾看着因一夜未眠而眼下泛着乌青的楚梦瑶轻叹一声。

“放弃吧。”

楚梦瑶再接再厉。

“公主殿下,您也有爱慕之人,知道这滋味有多难受。心若能自控,要心有何用?”

“臣女是真心爱慕肃王殿下的,臣女知道肃王殿下对肃王妃宠的紧,所以臣女也没敢想着能撼动王妃在殿下心中的位置。臣女爱慕肃王殿下多年,若能给殿下当个侧妃,得他个三两句温言软语就此生无憾了,求公主帮帮臣女吧。”

贺绾绾道。

“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交集,正因为本公主与你同病相怜,而你又几次三番苦苦哀求本公主很久,本公主才会试着去帮你牵这根线的。”

“但本公主今天明确的告诉你,你没戏了,早点儿死心早点放过自己。”

看着楚梦瑶瞬间梨花带雨的模样,大抵是多少有点于心不忍,贺绾绾又道。

“其实也不是二皇嫂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你太正常了,我皇兄他不喜欢正常的。”

楚梦瑶:“???”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第25章 大不了直接引爆地球

贺绾绾起身又补充道。

“而且一般癫的他估计不喜欢,他只喜欢像皇嫂那样癫到极致的。我想二皇兄大概是喜欢猎奇吧。”

“害,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谁知道呢?也许那裴玉不喜欢本公主,正是因为本公主优秀又正常。”

楚梦瑶:“???!!!”

“行了,你以后若没什么事就不要再来寻本公主了。”

语罢,贺绾绾带着贴身宫女离开了雅间。

楚梦瑶擦了擦眼泪,一脸的不甘和恶毒。

沈星洛,你真是好手段,仅仅接触了永乐公主半日就哄得公主不再与我往来。

你一个六品小官家的弃女凭什么得肃王殿下这般盛宠?

我堂堂尚书府嫡女,若连你这有娘生没娘养的弃女都斗不过,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下午的时候,贺绾绾来肃王府找沈星洛,但被贺云霆三言两语的打发走了。

待沈星洛再一睁眼,已是暮色四合之时。

她抬眸便撞进贺云霆那幽黑深邃的俊眸里。

“王爷,我饿了,要吃饭。”

贺云霆道了声好,然后有些难为情的将大手放在她的腰间。

由于她未着寸缕,他布满薄茧的大手在贴上她娇嫩的肌肤的瞬间就带来了无限痒意,而且他此时的手心异常灼热,热的仿佛能烫伤她的肌肤。

沈星洛娇躯轻颤。

“王爷是还要来吗?”

“可是我还没吃饭呢。”

她软中带哑的嗓音听的贺云霆喉咙一紧。

“星洛初尝人事,本王知道累着你了。”

沈星洛道。

“噢,我以为还要来呢,倒是我以小黄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贺云霆:“......”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又道。

“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王爷应该比我累,毕竟卖力了一晚上的是你。”

贺云霆:“......”

她这寥寥几句又让他的反应有点大,他深呼吸一口。

“本王昨晚后半夜有点疯狂,想必星洛一定腰酸不已,本王......是想给星洛揉揉腰。”

沈星洛讶然,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外冷内热。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的好,只有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才知道?

“那就多谢王爷了。”

“我很喜欢王爷的疯,毕竟有谁会不喜欢这个呀,桀桀桀桀桀......”

贺云霆:“......”

没有男人在被女人给予肯定的时候会不开心,他看着她身上妖冶的红梅勾了勾唇,虽然动作轻柔的给她揉着腰,却莫名红了耳尖。

见他耳尖血红,沈星洛突然生出几分想逗逗他的意思,她得寸进尺道。

“的确累的狠了,我现在手不能提的,待会儿王爷给我布菜好不好?”

贺云霆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好。”

他轻柔的为她揉着腰,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如猫咪一般。

见她一脸享受的小表情,贺云霆唇角不可自控的疯狂上扬。

贺云霆这辈子有两件事是没想到的。

一曰娶妻。

二曰娶了个在外人那里发癫怼人、在夫妻房事上敢骑着他亲、倒反天罡的妻。

虽然大为震惊,但他乐在其中。因为她的鲜活,为他死气沉沉的人生带来了勃勃生机,让他着迷且沉沦。

纠结再三,他问出了令他害怕的问题。

“星洛,你是谁?来自哪里?”

“你......还会回去吗?”

沈星洛怔愣一瞬,脑海中旋即将一切串联起来。

“所以王爷早就对我有所察觉,我回门那天王爷一直跟在我后面,并且看见了我将张菀枝和沈薇薇所有值钱的私人物品收入空间的操作,对吗?”

贺云霆毫不避讳。

“对。本王中的毒阴损刁钻,在你进府之前本就没多少天可活了,但你一出手就救活了本王。”

“再到后来你随随便便就治好了这个时代任何医者都医不了的病,本王就心有疑虑的想了很多。”

“进宫敬茶那天,你背后并无靠山却敢让太后当众难堪,以本王对你的分析判断,你并非冲动无脑的人,你定是有出人意料的后手才敢这般所作所为。”

“直到回门那天亲眼看到了你能让任何东西瞬间不翼而飞,本王才确定你不是她。思虑再三后,本王分析出你应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沈星洛讶然。

“王爷还真是火眼金睛、明察秋毫。”

“我是一个来自二十五世纪的医毒双绝特种军医。在研究敌国向我军投放的生化病毒时不幸被感染不治身亡。我也叫沈星洛,这大概就是我穿越到这里的原因吧。”

“一旦感染了这种生化病毒身亡,就必须得用高温焚烧尸体,二十五世纪的那个我已经灰飞烟灭,所以我十有八九是回不去了。”

听到她十有八九回不去的贺云霆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既然被他主动问起,沈星洛也没打算隐瞒。

一是他这人洞若观火、智商极高,自己和他又是同一条船上的。二是她也想摊牌之后威胁他一下,从此以后在男尊女卑的时代里手拿大女主剧本。

于是沈星洛小手一挥,带他进了自己的万能空间。

“我是军队最出色的特种军医,所以有一个集战略物资补给空间和最先进的医疗空间为一体的万能空间,就是王爷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

“这个空间只有我能随意自如的带人进出和存取物品。”

“王爷你看,那边整齐排列的分别叫狙击枪、霰弹枪、坦克、轰炸机等。”

“王爷能十步之外取敌方将领首级,我也能千米之外一枪爆了敌方将领的头。”

“这万能空间就是我明明无依无靠却敢和太后叫板的底气。”

“不瞒你说,若是进宫敬茶那天王爷没站出来护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

“反正在我这里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要受一点委屈。”

“无论是谁,若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大不了我直接引爆地球,然后大家一起死。”

“就算在这个世界死了无法再穿越也无所屌谓,大不了就正常投胎,反正下辈子不一定是个啥呢。”

贺云霆:“......”

你说话总是这么让人猝不及防。

沈星洛一边介绍,一边拿起桌上的平板播放起了枪支弹药的杀伤力。

听出浓浓威胁意味的贺云霆:“......”

第26章 你知道生而为人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有这东西,星洛可以轻轻松松改朝换代。”

沈星洛摇摇头。

“当皇帝太惨了,每天睁眼是政事,闭眼是政事。简直比996的牛马干的都多,太没人性了,我可当不了一点。”

贺云霆勾了勾唇。

“本王其实也无心帝位,只是敌国入侵扰我边境、杀我百姓,本王不得不挂帅出征保家卫国。随着军功越来越多、父皇越来越倚重本王,终究还是让政敌坐立不安、痛下杀手。”

“本王与他们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也的确累了,天天不是提防这个就是小心那个,神经没有一天不是绷紧的。”

“其实此番被人投毒暗害后,本王就已经做好复仇计划,原本计划着在临死前一天大开杀戒、将那幕后黑手一起拉下地狱,没想到遇到了你。”

“经此一遭,本王也打算走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路线。”

沈星洛拿起一支针剂扎入自己体内。

“虽然我与王爷接触不过寥寥数日,但我能感觉到王爷绝不是泛泛之辈。单单凭王爷不过几日时间就能判断出我不是原本的沈星洛,这可怕的洞察力和判断力没有几个人能企及。”

贺云霆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你方才对自己干了什么?”

沈星洛微微一笑。

“噢,我方才给自己注射了第九代β病毒,以后百毒不侵。”

“王爷要注射吗?看在王爷昨晚卖力一晚的份儿上,我也可以给王爷注射一支。”

贺云霆:“......”

“要。”

沈星洛干净利索的为贺云霆注射了一支。

“其实我那个时代也不好,虽然科技高度发达,但是生态环境极差,疾病的多样化和年轻化让从医人员越来越忙碌。”

“我上一辈子本来是个军医,但因为自己太优秀,除了在部队上岗之外还时常被派到国家医药研发中心去没日没夜的搞医学研发,真的太累了,所以这一世我要本着‘能力越小责任越小’的理念好好享受。”

“王爷,我们现在一个气血两虚的病娇恋爱脑、一个出身低微且恃宠而骄疯癫女的人设组合,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不在我们身上浪费精力。”

“咱们就木藏于林、水隐于海的看他们斗法吧。”

贺云霆:“......”

“人人都说你高攀了本王,谁能料到其实是本王高攀了你。”

“星洛,你会离开肃王府吗?”

沈星洛不假思索。

“府里若只有我一个女主人,我肯定不会离开啊。”

“我之所以想留在肃王府就是为了享清福的。王爷若再娶几个回来,三个女人一台戏,人均八百个心眼子不说,每天不仅要茶来茶去、你争我斗,还要时时提防明枪暗箭,这和我这一世的生活理念不符。”

“王爷可别给我画类似于‘不管本王娶多少女人、那都是政治需要、在本王心中分量最重的那个人永远是你’的这种大饼。”

“我牙口不好,只吃专属软饭,吃不了一点大锅饼。”

“到时候,王爷老板画的饼、侧妃贵妾同事给的瓜、自己带薪摸的鱼。咦~太多了,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我这么勤俭节约的人过不了这么浪费奢侈的生活。”

贺云霆:“......”

既来之则安之,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穿越过来的沈星洛从没想过要凭自己一己之力改变什么,她只想着找一个安稳窝舒舒服服的过完一生。

她都打算好了,以后若这个窝里来了其他女人,她就提出和离并开口问他要一大笔劳燕分飞费,然后带着巨款选一处自己喜欢的地方买个宅子安家。

经过几天的相处观察,她知道贺云霆是个德才兼备的君子,她觉得单单就凭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一点,自己以后开口向他提那两点要求他也会答应。

与其去期待虚无缥缈的爱情,不如多要点实实在在的黄白之物让人有安全感。

既然今天话说到这里了,沈星洛也打算直接说个明白。

“王爷,我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我身为冲喜王妃,就没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王爷抬人进府之日就是你我和离之时。”

“不过我离开的时候王爷得给我一笔高额的费用补偿我,毕竟我这完璧之身可是给了你,况且我对王爷还有救命之恩。”

贺云霆:“......”

我的第一次也给了你啊!

我的身子就这么一文不值嘛?

“星洛,本王只要你一个,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

沈星洛点点头。

“当然可以。王爷与我打配合打的多好呀,和王爷这种聪明人合作很愉快,所以我不会轻易挪窝。”

“封建王朝,再有钱不如有点权,王爷是亲王,是最适合我乘凉的大树。”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贺云霆冷若冰霜的脸上如沐春风,肉眼可见的带着愉悦。

“星洛,你喜欢本王吗?”

沈星洛与他四目交投。

“挺喜欢你的身体和体力活的。”

“王爷是真行,我后面都筋疲力尽了王爷依旧生龙活虎。”

“这年头,找个活好的也不容易啊。”

贺云霆:“......!”

“星洛就单单只喜欢本王的身体?”

“可那楚梦瑶盯着本王看的时候,本王分明从你脸上看到了吃味。”

沈星洛不假思索。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我们两个是夫妻,我都还没吃到的肉,就被外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搁谁谁不有脾气啊?”

“别说那楚梦瑶是盯着王爷看了,她那天就算是盯着那一盒糕点一直看,我都会不舒服。我的糕点我都还没咬一口,她却盯着我的东西看并想咬上一口,她是哪位啊她。”

贺云霆:“......”

他的妻先把自己比喻成肉,再把自己比喻成糕点。

“是星洛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有喜欢的人?还是本王哪里不如别人?”

沈星洛有问有答。

“我上一世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觉都睡不够,别说没时间谈恋爱了。害,说到这个我就满心遗憾,因为我上辈子辛苦劳动赚的巨款都没时间花就噶了。”

“王爷知道生而为人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第27章 纯爱打动不了我,但是纯金可以

“所以我这辈子要及时享受及时行乐。”

贺云霆:“......”

“王爷很完美,要长相有地位,要银钱有身材,要男德有城府的,尤其是那宽肩窄腰大长腿,带感得很。”

“哥哥的腿不是腿,塞纳湖畔的春水。多适合做走肾的搭档呀。”

“即使未来某一天你往府里抬人,我离开之前也要把你推倒在床上,狠狠地吃饱喝足再走。”

贺云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星洛,本王......喜欢你,想与你共渡余生,本王此生只要星洛一个。”

沈星洛头脑清醒。

“嗯?王爷这是扮伉俪情深入戏太深了?”

“害,爱情都是刚开始红着脸,结束时红着眼。王爷没接触过女人,所以现在对雪肤花貌的我是有那么点上头。”

“别看王爷现在信誓旦旦,过不了几年就相看两生厌了。所以,咱们还是只走肾不走心的好。”

“不过呢,虽然纯爱打动不了我,但是纯金可以,王爷可以趁着对我上头的这段时间用纯金来讨我开心。”

贺云霆:“!!!”

“本王不会相看两生厌,本王若认定了谁,会十年如一日。本王要的只是你永远在身边,即使你只是喜欢本王的身体、不喜欢本王这个人。”

沈星洛素白的小手摩挲着下巴。

“每个人都有着各不相同的灵魂、经历、性格、思维,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停变化,喜欢一个人不难,一直爱一个人太难,何况你还是天潢贵胄。”

“所以王爷,咱们不谈感情哈。”

贺云霆:“......”

“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

沈星洛直言直语:“这是三妻四妾的时代,这个时代有太多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不是吗?”

“这世道本就允许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所以初心不改、始终如一的爱一个女子对男人来说微乎其微,何况你还是身份尊贵的亲王。”

贺云霆拥她入怀。

“誓言苍白无力,本王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本王是真的喜欢你。”

沈星洛讶然:他堂堂亲王竟然如此没有安全感?

她想了想,好像有点明白他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的原因了:因为他怕失去,而不开始就永远不会失去。

导致他这个样子一定是有原因的。

沈星洛快速分析,觉得他这般没有安全感八九不离十是因为他的生母。

他从未向自己提起过他的生母。

贺云霆不愿主动说起,沈星洛也不想揭人伤疤。

她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中蹭了蹭。

“我虽然不是男人,但也一言九鼎。若王爷只有我一个人,并真心待我、不算计我,我肯定不会离开。”

“毕竟王爷很好用,这么高质量的男人简直千载难逢。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万一下一个是个秒男可咋办。”

贺云霆:“!!!”

“下一个?嗯?”

沈星洛勾着他的脖子撒娇。

“哎呀,我好饿呀,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出了空间,用过晚膳,沈星洛坐在寝殿的大桌前,想看看他平时都看什么书。

只见书桌正中间赫然放着几张画。

画中女子锦绣华服,大朵牡丹绽于裙摆,娇艳肆意,配色明艳又不失典雅,仿若携着整个烂漫花丛,摇曳生姿,那绣着的大朵牡丹更是栩栩如生。

女子发髻如云,斜簪着一支宝蓝色步摇,惟妙惟肖。

臻首娥眉,肌肤透红,如朝霞映雪,略扬的眉连一丝倔强都画得如此传神。

他画的栩栩如生,此刻,沈星洛看着画中的自己,好像照镜子似的。

他究竟是看了自己多少遍,才能将自己的一颦一笑画得如此传神。

此时此刻的她相信了这个冷情王爷是真的对自己动了几分真心。

但至于到底是几分,她不知道。

她看的入神,思绪纷飞,丝毫没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等她感受到熟悉的冷香转身回眸,便直直的撞入了贺云霆的明眸。

“王爷的画功登峰造极。”

贺云霆满目柔情。

“星洛喜欢就好。”

有了肌肤之亲后,二人之间也亲近了不少。

沈星洛起身刚勾上他的脖子,余光便瞥见了他身后书架上放着的长方形锦盒。

整面书架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书卷,这个锦盒在书卷堆里尤为扎眼。

她绕过贺云霆拿起了锦盒。

“王爷,这里面放的什么?”

贺云霆肉眼可见的变了脸色。

“画。”

见他并没有阻拦自己,沈星洛打开了锦盒并拿出了里面的画。

画中是一个女子,一个用美若天仙都形容不出她的美的女子。

美人身着一身如云霞般的华丽宫装,彩冠金钗,雍容华贵。

她眼眸含星,犹漆黑夜空中两颗明珠,光彩熠熠;朱唇皓齿,如山颠上的高岭之花,清冷孤傲。

这一刻,沈星洛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颜值,绝对是碾压六宫的存在!

看着贺云霆的五官与画中女子有着七分相像,沈星洛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是贺云霆的生母。

他那闭口不提的生母。

明显在贺云霆俊眸中看到伤痛的沈星洛快速将画卷了起来放入锦盒,并放回了原位。

做完这一切,沈星洛勾上他的脖子。

“王爷,夜色很美,我们做吧。”

沐浴过后的沈星洛的一头如鸦青丝还未完全擦干,俏皮地披在肩头。

屋内烛影摇红,将一抹浅红、明红映在她的脸颊上,甚是勾人心魄。

此时的她的面颊微粉,整个人都透着水意,说不出的俏皮兼妩媚。

贺云霆举目凝望着她,眼里的疼痛逐渐消散。

热烈凶猛的吻当即罩下,急切又缱绻。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喘息着与她缠吻。

沈星洛抽去了他的衣带......

“王爷太行了,今晚就一次。”

......

两个时辰后,沈星洛软绵绵的趴在贺云霆的怀中。

在她快睡着之时,贺云霆蛊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母妃是被父皇抢进宫的。”

“那年母妃十六岁,与一男子情投意合,外祖也十分看好那男子,并同意这门亲事,也收了那男子的聘礼。”

第28章 她不是应该十分感动才对吗?

“那男子家是京都富商,本王......我的外祖家是皇商,两人门当户对。作为商人,要经常出门在外,所以母妃在出嫁前几天到灵隐寺为未婚夫求平安符。”

“岂料遇到了微服私访的父皇。太子自出生就体弱多病,寻遍名医都束手无策,而皇后因为多病的太子长年累月的黯然伤神,所以那天父皇是到灵隐寺为太子拜佛诵经。”

“父皇对母妃一见钟情,当天就差人把母妃带进了宫并当晚宠幸了她。”

“外祖父知道此事后立刻将聘礼尽数退还给了那男子。”

“由于母妃太过美艳,父皇三日不早朝,更是连续两个月宿在母妃那里,还封母妃为纯贵妃,母妃一时间宠冠六宫。”

“即使父皇给了母妃无限荣宠,但是母妃对父皇从始至终都是冷冷淡淡的。”

“父皇知道母妃心里还装着那男子,便派人杀了那男子一家。”

“母妃得知那男子的死讯后伤心欲绝,本打算一死了之,可偏偏这个时候怀了身孕。”

“我出生后,父皇很开心,因为宫中一直都有不少孩子要么胎死腹中、要么意外早夭。我是父皇的第二个皇子,所以父皇不仅大肆封赏了外祖一家,还在学业上给我安排了最优秀的大儒。”

“父皇本以为母妃生下了皇子之后就会回心转意,但是母妃不仅对父皇越发冷淡,还不喜欢我。”

“在我的记忆里,母妃从没抱过我,我也从没在母妃的眼睛里看到过母爱......”

“直到七岁那年,我亲眼看着母妃在自己面前将一把匕首刺进了心口。”

“临死前,母妃对我说:你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母妃虽然对不起你,但母妃也的确从未爱过你。”

“父皇得知母妃的死讯后大发雷霆,不仅褫夺了她贵妃的封号,还差点杀了外祖一家。”

“因我与母妃的眉眼很像,所以自此以后,父皇也就再也没关心过我......”

听出他声线里的颤抖,沈星洛蹭了蹭他的胸膛打断了他。

“王爷,不说了,我们睡吧,好不好。”

贺云霆紧了紧怀中的人。

“好,方才累着星洛了,睡吧。”

沈星洛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其实,我在上一世,也是个弃女。”

“我一出生就被遗弃,我的养父母在收养我三年之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将全部的爱都给了他们的孩子。”

“没想到死过一遍重新来过,依旧不是爹疼娘爱的家庭。”

“王爷,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错,我们也是受害者。所以王爷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贺云霆嗯了一声,只是搂着她的手臂愈发收紧,像是怕极了她会跑了一般。

沈星洛第二天是被亲醒的。

她一睁眼就撞进了贺云霆那缱绻温柔的眸光。

样貌和身段是女人的利器,既然贺云霆昨晚明确表示对她动了心,她自然也不会去拒绝他以后的各种示好。

这个男人是有权有军心的亲王,放在现代可是比霸总还霸总的存在,皇权社会,有钱不如有权。

于是沈星洛和他缠吻了好大一会儿后轻轻的推开他,然后娇里娇气的开口。

“王爷,腰酸,给我揉腰。”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虽然娇气不是她原本的性格,但它在夫妻相处这块能增添无限情趣。

她越娇,他越折腰。

贺云霆喘着粗气,一副再吻下去就把持不住的模样。

“星洛受累了。”

语罢,他熟练的为沈星洛揉起了腰。

午膳过后,管家抱着账册、钥匙、印章恭恭敬敬的递给沈星洛。

“这些账册是王府各处产业的账册。”

“这一串是王府各处库房的钥匙、这是印章。”

在管家还在不断往外掏东西之时,被沈星洛制止了,并且她三言两语就将管家打发走了。

管家:“???!!!”

不是,我给你的可都是肃王府最重要的东西,我都还没掏完你就直接撵人了?

这王妃还真是与众不同。

管家走后,她瞥了一眼贺云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贺云霆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有所保留而不开心,于是牵着她的手回了房。

“星洛别误会,我不是防着你。管家方才给你的那些是整个肃王府的。”

“封地上的那些账目不是我不放心交给你,而是怕你累着。我知道你喜欢享受,而封地上的那些账目涉及封地税收,管理起来会费些心思,一直都由王府专门的属官在负责。若是星洛想管,我明天就差人将封地账目也送到你手中。”

“再者,我有不少暗产,这些收益不能过肃王府的明账,也有专门的人在管。星洛若是也想接管,我都让你管。”

沈星洛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

“王爷,我不过是睡了你几回,你却想让我当牛马?”

贺云霆:“......!”

将全部家当交给她来管,她不是应当十分感动、万分高兴才对吗?

他虽然眉心直跳,但他很喜欢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她。

“星洛昨晚不是说纯爱打动不了你,但纯金可以吗?所以我今天就将全部身家交到星洛手里。”

“肃王府的库房里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应有尽有,都是这些年立军功父皇赏的。”

“我把这些交到星洛手里就是让星洛随便挥霍的。即使全部造完了也没事,我那些暗产也赚不少。”

沈星洛心头一暖,他竟然将自己的每句话都当了真并放到心上了。

“可是人家只想要钱,不想管家。”

“王府后院就我一个女人,那些下人们只用伺候好我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一切照旧吧。”

“管家这么多年不是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吗?我既不想操那个心,也不想抢了人家的活。”

贺云霆分外疼宠。

“依星洛的。”

吃饱喝足的沈星洛刚准备午休,贺绾绾再次找来了。

贺云霆温言软语。

“星洛这两天累着了,我这就去将她打发走,让她过几天再来。”

沈星洛娇俏一笑。

“来都来了,去看看她找我干什么。”

当姗姗来迟的沈星洛出现在会客厅时,贺绾绾立刻上前。

“可算见到皇嫂了。”

对于这个有点缺心眼子的公主,沈星洛觉得和她打发时间还挺有意思的。

“找我何事?”

第29章 不喜欢我的怎么可能是好人

贺绾绾将手中从飘香斋里买的糕点递给沈星洛。

“皇嫂,这是我一大早亲自去飘香斋里买的糕点,和皇兄那天买的一样。”

沈星洛道。

“公主有话直说。”

贺绾绾直说了。

“恕我直言,我觉得我样样都比皇嫂好,可那裴玉怎么就不喜欢我呢?皇嫂都能拿下我这冰山皇兄,快给我也支两招呗。”

沈星洛:“......”

“不是,你帮别的女子谋我的男人,我还要帮着你追你的心上人?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贺绾绾:“......”

“皇嫂你听我解释,是那楚梦瑶上赶着接近讨好我的。”

“我说话不好听,加上疯狂倒追裴玉一年,京中的高门贵女都对我避而远之。其他人都讨厌我,只有楚梦瑶肯往我身边凑,所以我才......”

听到这里,沈星洛毫不藏私的向她传授了人生真谛。

“多大点事儿啊。一个人不喜欢你,那是他的问题,一群人不喜欢你,那是他们串通好的。”

“所以能怨别人的,坚决不要怨自己。少精神内耗责备自己,多发疯发癫骂骂他人。”

贺绾绾:“......”

“皇嫂太与众不同了,你先等下,我掏出本子记下来。”

语罢,贺绾绾从宽袖中掏出本子开始飞快的记录着。

一旁的贺云霆:“......”

怎么还记上了?准备贯彻落实吗?

将那几句话记录下来后,贺绾绾继续道。

“加上楚梦瑶也是单相思,本着同病相怜的想法我才会想着试着帮她牵线的。”

“但是自从我前天亲眼目睹了皇兄有多娇宠皇嫂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想法和打算了。”

“昨天那楚梦瑶来找我,我也跟她明确说了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沈星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公主不和楚梦瑶那多才多艺的高门贵女一起玩,怎么会想和我这小门小户的草包一起玩?”

贺绾绾抿了抿唇,然后一脸的豁出去。

“不瞒你说,一般癫的我会避之不及,但像皇嫂这般癫的,我想多多接触,因为还怪有趣的。”

贺云霆:“......”

沈星洛:“......”

别的公主都是高岭之花,你真是一朵大奇葩。

贺绾绾无视他们的无语,继续道。

“而且我总觉得楚梦瑶不似外表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我性子直率,喜欢和光明磊落的人玩儿,而皇嫂说话不过大脑,肯定没什么心机城府。”

贺云霆:“......”

你个缺心眼的还嫌你皇嫂没城府?她把你吃了都不吐骨头。

贺绾绾则是一副要在这里常呆的模样,并自来熟的开始唠起了嗑。

“恕我直言,皇嫂是怎么做到明明样样都拿不上台面,却又迷之自信的?”

“我回去想了一宿都没想明白,昨天来找皇嫂却被二皇兄拒之门外,所以今天再来找皇嫂取经。”

“能让我皇兄沉沦疯狂,皇嫂一定有秘籍,还请皇嫂不吝赐教,因为我是真的很爱很爱那裴玉。”

沈星洛:“......”

你礼貌吗?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为什么女子都要活成一个模样?都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就是要做那清流界的一股污水,我就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怎么啦?”

贺云霆:“......”

他的妻太可爱了。

贺绾绾:“......”

“皇嫂你认真的吗?”

沈星洛继续向她传授人生真谛。

“你说你很爱很爱那裴玉,来,你现在来回答我三个问题。”

“在裴玉不爱你和让你变成丑八怪之间你选哪个?”

“在裴玉不爱你和让你身患顽疾、活不到下个月之间你选哪个?”

“在裴玉不爱你和让你下半辈子变成穷光蛋之间你又选哪个?”

“是不是都选裴玉不爱你?”

“所以裴玉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根本没有,对吧?”

“是不是好像挺难过,又好像没那么难过对吧?”

“你看,换个角度看待问题是不是就豁然开朗了。”

“不要老纠结男人爱不爱你,对待男人,你应该本着猪八戒摔耙子——我还不伺候你这猴子了的心态。”

“姐妹切记,咱们只为钱财夜不能寐,不能为男人流一滴眼泪。”

“别再想着取悦男人了,风吹十里不如取悦自己,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难读撕哪页。拒绝精神内耗,从爱自己开始。”

贺云霆:“......”

夫人太过清醒,自己还得努力,不得已之时还要以色诱之。

贺绾绾:“......”

虽离谱,但好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她仔细复盘了沈星洛方才的那段话,瞬间茅塞顿开。

“皇嫂果然是个怪胎、另辟蹊径,你等一下,我先拿本子记下来。”

“原来皇兄喜欢与众不同这一款的,以后我就跟着皇嫂领悟新的人生。”

沈星洛:“......”

“上一边玩去。”

见沈星洛转身离开,贺绾绾提步跟上。

“皇嫂方才说只为钱财夜不能寐,皇嫂很缺钱吗?”

沈星洛答。

“是活物都现实,人手里要不攥把糠,你招鸡鸡都不来。”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相公妻子还隔道手呢。”

“据我所知,你每个月的俸银不过才三十两银子,怎么?你很有钱吗?”

贺绾绾疑惑不解。

“皇兄对皇嫂不是万般宠爱吗?皇兄没有把王府中馈交给皇嫂吗?”

沈星洛如实回答。

“交了,但我没要。因为我只想花钱,不想处理庶务和操心。”

贺绾绾:“!!!”

“各大世家里每个女人都削尖了脑袋想拿到家里的中馈,皇嫂竟然不屑一顾?奇葩啊!”

沈星洛:“......”

你个奇葩中的巨无霸,还好意思说我奇葩。

与此同时,宫里来人了。若影从太监手中接过一堆奏折。

沈星洛笑意吟吟的看向贺云霆。

“宫里又送折子来了,王爷快去处理政务吧,我和公主在府里逛逛。”

兵分两路后,沈星洛和贺绾绾行至王府后花园。

她语重心长的对着贺绾绾道。

“看在你是王爷妹妹的份上,我就多几句嘴。”

“在有关裴玉的问题上你得这么想:我不喜欢的人,一定不是好人,不喜欢我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

第30章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会很舒坦

“既然他不是好人,你就早日放下吧。”

贺绾绾:“......”

你出生在那样的家庭,看的就是开啊!

后花园内三步一景,处处景致各不相同,美不胜收。

正中间有一大湖,湖边杨柳依依。

沈星洛突然就想泛一叶扁舟,她看向贺绾绾。

“游湖吗?”

贺绾绾点点头。

“游。”

沈星洛眉眼弯弯。

“你划船。”

贺绾绾:“!!!”

泛舟湖上,贺绾绾忍不住道。

“我皇兄君子六艺出类拔萃,往后余生皇嫂就真的打算只知道吃喝玩乐,一点儿都不准备上进吗?”

清风徐徐,沈星洛惬意的很。

“为什么要积极进取?”

贺绾绾不假思索。

“当然是为了成就最好的自己啊。”

坐累了的沈星洛索性直接躺在小舟上。

“于我而言,现在在肃王府无忧无虑的吃喝玩乐的我就是最好的我。”

“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会很舒坦。”

贺绾绾:“......”

“这世间哪里有终一生爱一人的男人,所以皇嫂打算好好的学习琴棋书画为以后争宠固宠用吗?”

沈星洛做了一个达咩的动作。

“太拼搏进取了,学不了一点,你怎么净说些想让人去死的话。”

贺绾绾:“!!!”

无视她的无语,沈星洛懒洋洋的继续道。

“至于在男女情感方面,我有自己的理解:咱们有实力的女子不要同流合污的走媚男路线,要拿的起放的下,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贺绾绾:“!!!”

“恕我直言,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上看下看、东看西看,硬是没看出来皇嫂有啥实力。”

沈星洛也不恼。

“我再不济,不是也出生在医药世家吗?若真的出去闯荡,我这妙手回春的医术可是能赚不少钱呢。”

贺绾绾:“......”

也是。

沈家世代从医,名副其实的医药世家,那沈毅的医术在太医院里也是拔尖儿的,专门为父皇请平安脉。

“可是皇嫂,对男人而言,女子会琴棋书画可比会医术更让他们动心啊。”

“真不知道皇兄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行至湖心,沈星洛折了一片荷叶盖在脸上。

“但是王爷偏偏对我上瘾。这叫什么,这叫我虽然不正常,但王爷也眼瞎啊。”

“行了,怎么那么多问题啊?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贺绾绾:“!!!”

她还真是做到了人不耗我,我不耗人啊。

可是她真的好鲜活,和高门贵女完全不一样。

原来,一个人也可以这样肆意的活。

悠哉悠哉的在小船上躺了一会儿,沈星洛开了口。

“关于肃王的生母,你了解的多吗?”

贺绾绾道。

“我的母妃和二皇兄的母妃是手帕之交,当然很了解啊。”

“难不成皇兄他向你说起了纯贵妃?”

沈星洛淡淡的嗯了一声。

贺绾绾不可思议。

“纯贵妃对他而言是禁忌,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他却愿意向你说起,看来皇兄真的爱你入骨啊。”

沈星洛道。

“展开说说。”

贺绾绾滔滔不绝起来。

“父皇和皇后少年夫妻,感情也很好,那时皇后还是太子妃,东宫虽然除了太子妃之外还有良娣、良媛什么的,但是太子妃没顺利生出孩子之前,东宫的所有女子都要喝避子汤的。”

“父皇登基不久太子就出生了,但太子体弱多病的体质让帝后的感情逐渐有了裂痕。”

“大皇兄是帝后感情最浓时所生,父皇对他独有一份偏爱也是必然的。这些年父皇也为他寻遍了天下名医,但医者们皆束手无策。”

“后来父皇在皇后宫中留宿的次数越来越少。”

“后宫得宠的女子多了,怀孕的也就多了,只是那些怀孕的妃嫔流产的流产,生出来的皇子早夭的早夭,能平安无事的活着的都是公主。”

“这么一来,皇后的嫌疑最大,不管这其中有多少真的是皇后做的,又有多少是妃嫔栽赃给皇后的,都让父皇对皇后离了心。”

“帝后离心离德期间,父皇到灵隐寺遇到了纯贵妃。”

“父皇对这惊为天人的纯贵妃一见倾心,不仅让一直勤政的父皇罢朝三日,更是在她入宫的十日被封了贵妃。”

“她是父皇在位期间册封的第一位贵妃。你想想,一个商女出身,能在十日内坐上贵妃的宝座是多大的恩宠。”

“即使纯贵妃一点儿热情都没给过父皇,但架不住父皇上赶着热情似火。这大概就是美人有毒吧。”

“后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些出生的、胎死腹中的,不知埋葬了多少婴孩。”

“所以纯贵妃有孕后,父皇为了避免腹中胎儿有任何意外,整个孕期都派暗龙卫严防死守纯贵妃的寝宫,在吃穿用度上更是谨小慎微。”

“二皇兄出生后父皇大喜,他是后宫中第二个皇子,而且还是个身体健康的皇子,父皇为此大赦天下。”

“即使纯贵妃对父皇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这并不妨碍父皇对二皇兄的喜爱。二皇兄不仅在吃穿用度上与太子不遑多让,给二皇兄授业的也都是最优秀的。”

“二皇兄天资聪颖,学什么都极快,这使父皇更加的疼爱他,更是会时常亲自教导他功课。”

“别看皇后是父皇还在东宫的时娶的太子妃,后来的纯贵妃和二皇兄在荣宠方面远远超过了皇后他们母子。”

“而那时年幼的二皇兄以为纯贵妃不喜欢他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没有达到纯贵妃的预期值,所以为了得到生母的喜爱和认可,二皇兄拼命的学文又学武。”

“直到二皇兄七岁那年,纯贵妃选择了自尽。自那天开始,二皇兄的人生急转直下,父皇不仅当天就褫夺了纯贵妃的封号,还当天封二皇兄为肃王,让他从此与皇位无缘。”

“不仅如此,父皇震怒之下还差点杀了二皇兄外祖一家,是二皇兄把头都磕破了才阻止了父皇。”

第31章 你竟然敢骗我?

“也许是父皇这七年间对能文能武的二皇兄投入了太多的爱,所以最后看在二皇兄的份儿上才没有杀他外祖一家,可也从那天开始,父皇对二皇兄的爱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从此对他不闻不问。”

沈星洛听完,心中五味杂陈。

贺绾绾离开后,沈星洛去书房找贺云霆。

见来人是她,贺云霆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如春风化雪。

“星洛怎么来了?”

沈星洛走到他跟前。

“闲来无事,来看看王爷这张帅脸。”

贺云霆勾了勾唇,然后长臂轻轻一拉,将沈星洛拉入怀中。

“离得近一点才能看清楚,我坐着不动,让星洛看个够。”

他的皮肤很白,加之今日的他一身如雪白衣,仿佛千年窑洞烧出来的极品白瓷,呈现出一种纯粹又极致的美。

轮廓精致,眉如剑裁,俊逸非凡。

这个男人不管穿什么色系的衣服都能帅出天际。

“果然是天人之姿,我很吃王爷的颜,对王爷的体力也很满意。”

贺云霆:“......”

这句话让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与她抵死缠绵的画面。

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出现,并且一股前所未有的麻意以排山倒海之势涌上心头。

沈星洛身上迷人的芳香和她呼出在贺云霆耳畔的热气让他心猿意马,似闪电般的酥麻瞬间传遍贺云霆的身躯。

美人在怀,带着无尽的魅惑,让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的神色蓦然变得深沉,视线从怀中女子如画的眉眼、瓷白的脸颊再到饱满的红唇。

贺云霆俯身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像是像烧红的烙铁,带着滚烫的热意。

沈星洛也没推辞,自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之后亲近不少,她喜欢他的身体,就不会欲拒还迎,惺惺作态。

与此同时,恭立在殿外的流云看到了外出办事回来的若影。

流云想起她家小姐成婚的第二天若影就抱着草席过来准备给她家小姐收尸的场面,气就不打一处来。

听着房内啧啧啧的接吻声,流云小跑上前。

“若影,王爷方才吩咐奴婢,若是见你外出办事回来,让你去找一下他。”

若影这钢铁直男不疑有他,脚下生风的推门而入。

“王爷您找属下......”

贺云霆与沈星洛正吻的难舍难分。

“滚!!!”

若影双腿打颤。

“是!!!”

落荒而逃的若影怒气冲冲的跑到流云面前。

“你竟然敢骗我?!”

流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无辜。

“啊?王爷没有要找你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语罢,她便抬头望向天空不再理他。

若影:“!!!”

他有苦说不出。

不一会儿,幻影步履匆匆的推门而入。

被贺云霆吻的一脸享受的沈星洛轻轻推开了他。

“王爷,有人来了。”

再一次被人打扰,贺云霆的眼神好似一条条冰棱,扎在幻影身上。

幻影遍体生寒,即刻单膝跪地。

“属下刚刚按照王爷的吩咐将事情办妥后就立即进来复命。对不起王爷,属下以为王妃这会儿还在后花园与公主游湖了,实在不是有意打扰王爷和王妃,属下这就滚。”

沈星洛巧笑倩兮。

“先别走啊,找你有事儿呢。”

幻影大为震惊,他心说你们亲嘴有我什么事?

“这里头......还有属下的事儿呢?”

沈星洛从贺云霆腿上下来。

“你方才说复命。复什么命?”

幻影毕恭毕敬。

“回王妃的话,王爷方才让属下将一箱金锭搬到寝殿。”

沈星洛言笑晏晏。

“呀,王爷真的准备用纯金打动我呢?”

贺云霆勾了勾唇。

“趋你所喜,避你所恶。”

沈星洛梨涡浅浅。

“一箱金元宝?那是多少呀?”

贺云霆道。

“一千两黄金。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星洛一箱金锭。”

“平时星洛出门在外的一切花销我另出。”

沈星洛兴奋的搓了搓小手。

“哇。王爷这么有钱啊。”

幻影忍不住接话。

“王爷三岁习武,体格健硕,十五岁挂帅出征,征战多年立下无数军功,得到陛下不少赏赐。加上庄子店铺和封地的收益和税收,每年都有不少钱。”

“别的皇子妻妾成群开销大,而我们王爷孑然一身多年,不上战场的时候更是深居简出,可是攒了很多钱呢。”

“王妃是没去肃王府的库房里看过,里面金银财帛、古董字画多的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您是真的命好,遇到王爷这般后宅干净且有钱有权的夫君。”

“王妃别看陛下面上挺偏心那太子的,其实在陛下心中,对王爷的喜爱可比起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要知道,我们王爷可是众多皇子中最优秀的。”

“天下太平之时,其他皇子一个个都挺能耐,但每次战事一起,一个个的缩的跟个鹌鹑一样。陛下除了让王爷挂帅出征御敌之外,再无人选。”

“而且每次王爷旗开得胜,陛下都会赏赐给王爷无数金银财帛。若是陛下心中真的不喜欢王爷,每次赏赐时点到为止就行,怎么回回如此大手笔的赏赐呢?”

“再说说这肃王府。王妃知道为何这肃王府如此金碧辉煌吗?那是王爷第一次挂帅出征时陛下派内务府来专门设计改造的,毫不夸张的说,咱们肃王府的舒适度比起东宫不遑多让。”

“而且啊,我们影卫也是陛下派给王爷的,陛下培养的人可都是最优秀的。”

“属下和若影自王爷三岁起就跟着王爷,那时我和若影十岁,当时影卫只有十五人。后来王爷不断的招揽奇人异士,影卫逐渐发展到了今天的五十二人。”

“王妃,属下跟您讲......”

贺云霆沉着个脸。

“滚出去,你话真密,密到本王想和夫人说句话都插不上嘴。”

幻影被吓的一个激灵。

“是!!!”

沈星洛笑的前俯后仰。

“呀,我的男人不仅在床上厉害,在战场上也用兵如神呐,若是没有我男人这么多年的浴血奋战,这龙腾帝国迟早得散呀。”

“怪不得我男人明明凶名在外,却依旧让不少闺中女子倾慕。”

她的几句‘我的男人’听的贺云霆腰腹一紧。

他一把将她扯入怀中并低头就覆上了她的樱唇。

“我今天用纯金打动星洛了吗?”

沈星洛娇媚一笑。

“打动了,打动了,谁会不喜欢金子啊。”

贺云霆声音暗哑。

“那星洛有没有对我动心?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32章 王爷还需再接再厉

沈星洛眉眼弯弯。

“没有。我铁石心肠,王爷还需再接再厉呢。”

贺云霆并不气馁。

“我会再接再厉的。”

语毕,他又吻上的她的粉唇。

她檀口中的芬芳香甜让贺云霆欲罢不能,两人愈吻愈烈。

气氛旖旎之时,沈星洛娇嗔一声并轻轻推开他。

“不亲了,不亲了,我想去看看殿外那绝望的若影。”

贺云霆一脸的意犹未尽,但他还是帮沈星洛理了理发饰,整了整衣襟。

片刻,贺云霆黑着脸从殿内出来。

他望着若影,和缓冰凉的字,自他唇中吐出。

“连续一周,每日加练两个时辰。”

若影抬头望向贺云霆。

嘶。脸好黑。

他吓得赶紧低下头。

“是!!!”

沈星洛笑意吟吟的从屋内走出来对着流云摆摆手。

“丫头过来。”

流云小跑上前。

“小姐。”

知道若影定是被流云坑了的沈星洛笑的格外明媚。

这丫头是原主的生母在怀着原主的时候从牙市买来的,其目的就是想让原主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贴心人。

“我的丫头累了一天了,这边没什么事儿了,快回房歇着吧。”

“对了,自明日起,你去跟着府医学医术,自己有个一技之长之外以后还能帮到我。在主苑伺候的活儿就先让府里的其他下人来。”

流云当即就红了眼眶。

“小姐,奴婢不累。”

沈星洛语气温柔。

“你这丫头跟着我在沈家那样的环境里一天福没享过不说,还遭了不少罪,以后我的流云苦尽甘来了,谁也不能欺负半分。”

“你想吃什么到厨房让厨子做给你吃,吃完回房歇着吧,听话。小姐就你这么一个贴身丫头,以后用到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流云感动的当即捂着脸嚎啕大哭。

一旁的若影也泪目了,他带着极度不解和暗示的眼神看向贺云霆。

同样是下人,怎么就天壤之别?

对上目光如刀的贺云霆,若影慌不择路的跑去演武场训练去了。

晚膳过后,沈星洛闲逛到演武场。

只见若影举着大刀正在挥舞着招式。

沈星洛见他将手中做工精细的刀耍的虎虎生风,也想感受一下这种只在古武小说中见到过的宝刀。

“若影,你这刀不错,一看就不是凡品。”

若影恭敬回答。

“回王妃的话,它叫血影刀,是王爷赏赐的,属下从不离身。”

沈星洛哦了一声继续道。

“来,让我耍两下。”

若影犹犹豫豫。

“这是王爷赏赐,属下把它当妻子看待。王妃这柔若无骨手不能提的,还是别......”

沈星洛从善如流。

“噢,让我耍耍你的妻子。”

若影:“???”

你礼貌吗?

一旁的贺云霆:“......”

虽然极其不情愿,但他看着主子如此娇宠沈星洛,只能毕恭毕敬的双手将血影刀递上。

沈星洛握住刀柄拿在手中。

咦,好沉。

于是她一把又将血影刀放在若影的手中。

“你妻子有点肥。”

贺云霆:“......”

若影:“......”

他倏地握紧拳头,一瞬间想的是砍死王妃后怎么逃出生天。

回了房,无所事事的沈星洛在偌大的寝殿随心所欲的走着。

端坐在椅子上的贺云霆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透过那漆黑如深潭的眸子,投射出的是男人深沉的一片心,滚烫,炽热,如夏日烈阳。

被他那带着烫意的目光盯的发汗的沈星洛道。

“消食消的差不多了,我先去沐浴了,等会我有话对王爷说。”

贺云霆望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勾了勾唇。

他喜欢看她怼人发癫的样子,喜欢看她慵懒随意的姿态,更喜欢看她对自己滔滔不绝的样子,这是他从不曾拥有的鲜活。

她于他而言,就是那巨大的磁石,而他就是一块铁,被她紧紧地吸住了,再也移不开。

沐浴过后,沈星洛走上前,贺云霆正在作画。

画上是她。

“王爷很喜欢看书作画。”

贺云霆微微颔首。

“在被人投毒暗害之前,我每天下了朝就到演武场练至中午。现在要装病,空闲的时间就用读书作画来打发。”

沈星洛巧笑嫣然。

“贺绾绾说王爷君子六艺出类拔萃,改天王爷弹琴给我听。”

贺云霆道了声好,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沈星洛则爬上床榻闭目养神。

在她昏昏欲睡之时,只听贺云霆低沉蛊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星洛。”

沈星洛睁开水眸。

面前男人面容俊彦,衣衫松弛微敞,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半披的乌发还沾着一丝水汽,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这样唤她,她脑中便总是忆起抵死缠绵的片段。

“王爷这露这么多,是在诱惑我。”

贺云霆大方承认。

“既然星洛喜欢我的身子,那我就充分利用。”

沈星洛笑若春花。

“谁能想到传闻中杀人如麻的肃王殿下竟然会用色相勾引女子。”

“这对外人的冲击力不亚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星洛一边说,一边用指尖挑开他系了一半的衣襟。

“我有件事儿要与王爷说。”

“我前几天回沈家时不是把原主母亲的陪嫁铺子要回来了吗?明天我打算到铺子里看看,顺便到街上采买些物品走个亲戚。”

“因为原主能活这么大全靠舅家时常接济,所以过两天我想带点礼物去舅家看看。”

贺云霆不假思索。

“好,本王......我与你一同去。”

沈星洛梨涡浅浅。

“王爷当初中的毒极其猛烈,对身体损害也是蛮大的,所以还是在家多养养的好。女子爱逛,明天上街巡视铺子和采买王爷就不要去了,我带着流云就行,等我到舅家看望的时候王爷再和我一起。”

贺云霆捉起她纤细的皓腕放到薄唇边,在凝脂的肌肤上落下温热的一吻。

“都依星洛的。我明日让若影和幻影护你周全、为你结账。”

沈星洛伸出玉指去摸男人颜色瑰丽的唇。

他男色惑人,她起了色心。

“既然王爷豁出脸面用男色诱之,我若是不上钩,岂不是要让王爷用一次勇敢的尝试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况且,我可不是什么经得起诱惑的好东西。”

“王爷这冷玉般的身体甚是迷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快共赴巫山吧。”

一股热意火速蹿遍四肢百骸,贺云霆声音暗哑的与她耳鬓厮磨。

他的亲吻实在是太过于美妙绝伦,含深情且炽热,令她瞬间失去了招架之力,根本受不住地溢出了一丝丝难耐的呻吟。

第33章 一看就是熟练工

窗外枝头的玉轮,洒下一地银白的月华。月光如一层薄纱笼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散发出一股致命的诱惑,令人心旌荡漾。

一吻毕,沈星洛勾着他的脖子粲然一笑。

“王爷白天的时候不是说以后会再接再厉、做的更好吗?那王爷就屈尊降贵一下,以后在我面前再也不要用‘本王’自称了。”

贺云霆答应的不假思索。

“好,我已经在改了,只不过偶尔还会习惯成自然的开口就是‘本王’,不过不会再有下次了。”

见他如此上道,沈星洛笑若桃花。

“好的好的,只要王爷肯屈尊降贵,以后在我面前就有屈不完的尊、降不完的贵。”

贺云霆:“......”

“我乐在其中。”

语罢,贺云霆动情的吻着她,越发亢奋起来。

“星洛,我们要个孩子吧。你......可以把手腕上那细小的手环摘了吗?”

沈星洛讶然。

“王爷的明察秋毫和分析能力真是吓人,这么不起眼的手环都能被你观察到、并且猜出它的作用。”

贺云霆咬住怀中美人裸露在空气中的香肩。

“以我对星洛的分析了解,星洛在爱上一个男人之前是不会与他生孩子的,所以我就想到了前些日子星洛将我推倒在榻之后凭空变出的那个细小手环,我猜想那手环是避子的。”

沈星洛若有所思。

“不摘。”

“王爷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吗?是别人都在玩,就我有个孩子。”

贺云霆:“......”

就算有了孩子也不用你带啊。

说到底还是不爱。

他无奈轻叹一声,直接托起她腰肢,将大桌上的物品一把推开,将她放坐在了大桌上。

“我坚信,终有一天,星洛会爱上我、并摘下避子手环的。”

语罢,他俯身径直含住那嫣红的唇瓣,辗转碾吻许久,继而一路向下。

然后......

天色大亮,累狠了的沈星洛枕着他的手臂睡了过去。

翌日早朝之上,御史大夫弹劾璟王这些年贪墨军饷、数额高达几千万银两,并呈上了物证。

皇帝可以不怕失去民心,但没有不怕失去军心的,毕竟有兵才有话语权。所以面对铁证如山,皇帝勃然大怒,当朝停了璟王的俸禄并将他禁足在了璟王府。

此事儿传开后,百姓一片哗然,璟王也彻底失了军心。

睡醒后得知此事的沈星洛笑若灿花的看向贺云霆。

“王爷,璟王被弹劾落得此下场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他就是向你投毒的幕后主使对吗?”

贺云霆毫不掩饰眸中的赞赏,并轻车熟路的给她揉腰。

“星洛果然玲珑剔透。虽然这铁证是出自我之手,但我却祸水东引,将矛头引向了太子和燕王那边。”

“这只是开胃小菜,我之所以没把璟王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是想把水搅得更浑一些,他们三方马上要为此事斗得昏天暗地了。”

沈星洛慨然道。

“王爷真是心智如妖、腹黑如狐,城府比十八层地狱都深。”

贺云霆:“......”

他展颜一笑。

“星洛比起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推门而入恰好看到贺云霆一边笑的灿烂一边给沈星洛揉腰的若影一副被雷劈的模样。

主子竟然给王妃揉腰?

而且他还一脸三生有幸的模样?

看见若影,贺云霆再度开口已是语气冰冷。

“谁允许你未经允许擅自进入寝殿的?”

若影:“......”

在王妃嫁入府之前影卫们若有事汇报不都这样吗?现在竟然开始有两副面孔了。

“属下该死,再不会有第二次。”

“禀王爷,看门的府兵方才前来通传,说是有位叫钟芊芊的女子来找王妃,她自称是王妃的表姐。”

沈星洛道。

“那还等什么?快请表姐到前厅,并好茶招待。”

若影看向贺云霆。

“王爷......”

“王什么王?没听到王妃方才所言?”

若影:“......”

好好好,我嘴贱,我就多余问。

本以为你说自己惧内是演的,没想到是真惧内啊!

以后我只听王妃的准没错。

退出寝殿的若影久久不能平静。幻影见他这般鬼样子,问道。

“你什么情况?”

若影一脸的不可置信。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王爷竟然小心翼翼的给王妃揉腰,手法娴熟,一看就是熟练工。”

幻影:“......”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在战场上一个手起刀落就将敌将拦腰斩断的主子却一脸谄媚的为王妃揉腰的画面。

太特娘的惊悚了吧!

哎,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屋内,梳洗完毕的沈星洛看向贺云霆。

“王爷,既然我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原主从小被继母磋磨,若不是舅家时常接济她,估计早就死了。所以我得替原主感恩舅家和经常来给她送食物的钟芊芊。”

贺云霆柔情满溢。

“我同你一起去。”

钟芊芊在看到款款走来的沈星洛满心欢喜,但在她看到与沈星洛同行的贺云霆后目光闪躲,惧意横生。

“民女拜见肃王殿下、拜见肃王妃。”

沈星洛亲昵的上前牵起钟芊芊的手。

“表姐快快起身,你待我如同亲姐妹,以后无需行大礼,也不要叫我王妃,一如既往地叫我星洛就好。”

“表姐,我好想你。原本就计划着今天出去采买一些礼品,过几天到舅舅家一趟,看看舅舅、舅娘、表姐和表哥呢。”

钟芊芊怯生生的。

“王妃......星洛,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声,我再有七天就出嫁了,嫁给荣安伯府的嫡子杜奕川。”

见贺云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气吓得钟芊芊直打颤,沈星洛晃了晃她的手。

“表姐莫怕,其实夫君他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残暴不仁,他还挺好相处的。”

此言一出,贺云霆突然开怀大笑,霎时间,满屋绫罗珠宝的光华都及不上他笑容的半分。

沈星洛盯着他不由痴看了几秒,这颜值,也太顶了啊!

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前厅。

肃王府全体成员面面相觑,个个一副震惊我全家的模样:我这辈子竟然亲眼所见肃王开怀大笑了?!

许久之后,肃王府全体成员将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沈星洛很快从一头雾水中明白贺云霆为何突然发笑。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夫君竟能让贺云霆这么开心。

而贺云霆突然的开怀大笑更让钟芊芊觉他这个人阴晴不定、疯批有病,她扯了扯沈星洛的衣袖。

“星洛,我听闻他手起刀落的就杀了你的继母和妹妹,你就真的不怕他吗?”

沈星洛笑若桃花。

“夫君护我无虞,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我何以惧之?”

第34章 你人还怪好了

“表姐若是觉得肃王府凉飕飕的,我与你到街上逛逛,给你添置点嫁妆,顺便给舅舅、舅娘买些礼物。”

钟芊芊连连摇头。

“我比你年长,怎能收你的礼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要嫁人了,以后要侍奉公婆,无法时常见面了。”

沈星洛挽上她的胳膊。

“这些年若不是得表姐照顾,我坟头草都三米高了,所以表姐莫要与我客套。表姐出嫁,我必须有所表示,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表姐就不要再三推辞了。”

语毕,她转头看向贺云霆。

“夫君政务繁忙,我就不在府中扰你心绪了。我陪表姐上街逛逛。”

沉浸在夫君两个字中的贺云霆眼尾都拉出了缱绻的弧度。

“夫人早点回来。”

“若影、幻影,你们带几个府兵保护王妃的安全并且结账。”

二人刚出肃王府的大门,便撞见迎面而来的贺绾绾。

她眉开眼笑。

“皇嫂准备去哪里?皇嫂带我一个!”

沈星洛:“......”

钟芊芊听闻对方一口一个皇嫂,立刻紧张的行礼。

“民女见过公主殿下。”

见她和沈星洛亲密无间,贺绾绾立即就猜出了她的身份,毕竟贺绾绾早就对沈星洛这种短短几日就拿下她冰山皇兄的人做过深入调查。

“免礼。”

几人结伴而行,先是去了原主生母给她留下的酒楼逛了一圈,然后又去茶楼看了看。

刚从茶楼出来,就与燕王贺思成迎面撞上。

“绾绾?”

贺绾绾抬头。

“好巧啊四皇兄。”

贺思成道。

“绾绾出来逛街?今天怎么没和那楚梦瑶一起?”

贺绾绾明显不愿和他多说。

“嗯,没和楚梦瑶一起。我和二皇嫂还有事,就先走了。”

听到她说二皇嫂,贺思成开始打量起一旁的沈星洛。

果然艳色绝世,怪不得那肃王如此娇宠。

沈星洛被他打量的目光盯得有些反感,于是看了过去。

卧槽。

好方的一张脸。

颜控的沈星洛并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于是率先提步离开。

岂料贺思成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呦,这就是传说中让肃王当作眼珠子的肃王妃啊。”

“肃王那么宝贝你,前些天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惧内,今日怎么没和你一起逛街啊?怎么?他是身体不舒服不能久逛吗?”

感受到他的来者不善,沈星洛怎么可能会惯着他。

首先,癫婆是她的人设之一。

其次,她是个挂逼。

与其唯唯诺诺,不如重拳出击。

一力降十会。

所以她开口即王炸。

“燕王,你脸部发黑,眼睑浮肿、面色晦暗,脚步虚浮,典型的床上小旋风,办事几息间,你府上的那些女人可真惨呀,长年累月的守活寡......”

贺思成:“......”

他面颊发烫,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他提气运功、箭步冲到沈星洛的面前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一脸嫌弃的沈星洛一巴掌盖在他的脸上,趁他吃痛之时迅速与他保持距离。

“燕王,我看出了你身体的隐疾,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怎么恩将仇报的对我动手动脚呢?”

贺思成目光如刀。

我需要你提醒吗我?!!

堂堂亲王当街被一个出身低微的冲喜王妃扇了大嘴巴子能不生气吗?

所以此时此刻的燕王怒发冲冠。

见他被自己气的姹紫嫣红,沈星洛莞尔一笑,对着他又来了个对2。

“燕王这么动怒很容易晕倒的,如果哪天你因火气太大而晕倒的话可不能什么都不干的死等医者来,因为这样会偏瘫,一定得让人给你耳垂上扎个洞放一些血才行啊。”

语毕,她歪着嘴、斜着身子扮偏瘫,来了个当场示范。

贺思成:“!!!”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可真豁的出去啊!你可是顶着肃王妃的身份啊!

众人:“!!!”

而方才跟在后方、并一直与她们三个女子保持适当距离的若影和幻影压根没想到贺思成一言不合就动作极快的去捂他们王妃的嘴。

他们赶紧箭步冲上前去。

“燕王殿下是要对王妃动手吗?属下方才看的很清楚,是殿下故意挡了王妃的路在先。”

沈星洛看着贺思成握紧的拳头,抻着脑袋对已经张开双臂护在她身前的流云耳边耳语了几句。

特别上道的流云闻言迅速开始琢磨一会儿用哪种姿势躺下好看点儿。

毕竟,她现在可是堂堂肃王妃的唯一心腹大丫鬟,肃王府里的所有下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讹人也得尽可能体面一点。

与此同时,贺绾绾怒气冲冲的开了口。

“四皇兄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二皇嫂动手动脚呢?这不是有损二皇嫂的名声吗?”

挨了一个耳光的燕王戾气横生。

“这能怪本王吗?这事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呢!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事本王难道还不能制止她了吗?”

我堂堂亲王不要面子的吗?

贺绾绾气呼呼的指着燕王的脸。

“是你先对二皇嫂阴阳怪气并拦她去路的!”

“而且有病还不让说了吗?你有病去治不就好了吗?”

“怎么?你方才轻薄无礼了二皇嫂,现在又要打她吗?且不论你们双方的身份,无论什么原因,一个男人动手打女人都是令人不齿的事情!”

在两方嘴战正酣之时,只见流云赶紧摆了个自以为好看的姿势躺在了地上,感觉到有颗小石子硌着背部,她甚至还尽量优雅的调整了下位置。

流云是这么想的:公主殿下马上就要把燕王殿下说的没理了,再不躺一下就没机会了,这种事儿也没必要非得劳烦人家动手。

她一个死契奴婢,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碰瓷皇子,这样不知尊卑的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近距离看着流云躺地上的若影和幻影:“!!!”

嗯?你怎么就躺下了?不会是准备讹堂堂亲王的钱吧?

牛逼啊!!!

贺思成看着突然就躺地上的流云一脸的问号:“???”

看着若影和幻影那变异一般的目光,沈星洛幽幽道。

“你们两个往边上稍稍,挡着我讹钱了。”

若影和幻影:“......!”

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谁讹钱这么明目张胆啊?

虽然一脸震惊,但他们赶紧往边上挪了几步。

贺思成:“???”

现在讹钱都这么一点儿不背人了吗?

沈星洛看着那方块脸道。

“我的丫头以前被继母打怕了,一看到别人气势汹汹的伸拳头就会不可自控的晕倒。”

贺思成:“......”

你人还怪好嘞,讹我之前还即兴编个理由。

在贺思成无语之际,沈星洛已经确定好了价格。

第35章 我的丫头口吐白沫了

“流云这丫头可是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我可宝贝的很,燕王把我的丫头吓得倒地不起,要么赔一千两,要么你把肃王喊来,让肃王评评理。”

贺绾绾:“......”

开口就是一千两?今天这一趟真值啊!

幸好我今天来找你了,就喜欢和你这种癫成这样的人玩儿!

贺思成:“???!!!”

你没事吧?因为一个卑贱的丫鬟让我赔一千两?!

她那条贱命都不值一千两!

你是真敢漫天要价啊!

与此同时,一道女音响起。

“燕王殿下,女子的名声比性命都重要,您方才已经轻薄了肃王妃,若是被肃王殿下知道了肯定会不开心的。”

“现在肃王妃的体己丫鬟倒地不起,您若是再动手打肃王妃,肃王殿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显听出楚梦瑶在拿女子名声挑事儿,好让肃王因此事对自己心生隔阂的沈星洛顿时肃然起敬。

“第一次见你这种sai儿的莲花,竟然能出淤泥而全染,不濯清涟都发骚。”

楚梦瑶瞬间红了眼眶。

“肃王妃,臣女好心好意替你说话,你不领情就算了,怎能如此说臣女?”

沈星洛在线发癫。

“你谁啊你,我需要你虚情假意的替我说话吗?”

“咋就那么爱管闲事呢?是不是收粪车从你面前路过,你都要拿着勺子尝尝咸淡。”

“爱管闲事就算了,还特娘的爱避重就轻扭曲事实。是不是我随口说句我吃饱了,你就会见人就说我跟人跑了。”

楚梦瑶闻言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男女授受不亲,肃王妃,臣女知道您被燕王殿下轻薄了心里不舒服,而且您也怕肃王殿下因此对你心生隔阂,但你也不能把气撒在臣女身上啊......”

沈星洛最不能看这种死装死装的黑心莲。

“是狼磨好你的牙,是狗管好你的嘴。”

楚梦瑶闻言,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沈星洛继续输出:“别拿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也别搞鳄鱼的眼泪那一套!因为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咸!有本事你倒是卸下伪装和我硬刚。”

“不过我劝你不要和我硬碰硬,因为我受的是伤,你丢的却是命。”

楚梦瑶:“!!!”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啊!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拉的下脸面的癫人?!

由于这是她和沈星洛第一次交锋,而沈星洛又癫出了她的认知,被骂的抬不起头的楚梦瑶拿着锦帕擦着眼泪跑了。

楚梦瑶掩面而泣的跑开后,沈星洛看向贺思成。

“燕王想好选啥了没?”

贺思成哪里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且癫成这样的女子,他既不愿惹上肃王,也不愿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因为这是大街上,他丢不起这人好吗?

况且这件事儿从头到尾怎么都是他理亏在先。

于是他对着侍卫道。

“给她一千两。”

沈星洛坐地起价。

“那是刚才的价格,现在一千八百两了。”

“因为我的丫头口吐白沫了。”

躺在地上的流云闻言赶紧开始往外吹唾沫。

贺思成:“!!!”

特娘的!谁家的白沫听指令行事啊!

他刚想和她理论几句,但他隐隐觉得自己十有八九说不过她那张癫嘴。

于是怕她继续加价的贺思成赶紧一锤定音。

“给她一千八百两。”

沈星洛喜逐颜开的接过银票并且‘夸’了他一下。

“燕王还真是按图索骥、张冠李戴、恶贯满盈、离经叛道。”

贺思成:“......”

“没人跟你说过成语不是这么乱用的吗?”

沈星洛笑若春花。

“说了,但他没说过我。”

贺思成:“......”

你才疏学浅怎么还很骄傲?

他突然抽了抽嘴角,脑补了一出那人被她气得掐人中的场景。

原来传闻也不一定是假的,至少她是真癫。

被宰了一顿的贺思成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沈星洛却突然恶趣味开口。

“呀,燕王这就走了啊?你别走啊,你应该跑起来!”

贺思成:“......!”

他猛的回头,准备恶狠狠的剜她一眼。

却撞进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明媚笑容里。

她粉黛细眉、酒窝凝露,甚是迷人,纤腰束素,仿若罂粟般的美在高傲的笑容下更添姿色。

不得不说,瑰姿艳逸的她笑起来是真好看啊。

他顿感心跳加速。

多方桃譬李的美人啊,偏偏长了嘴......

她要是个哑巴该多好啊。

沈星洛这一顿操作猛如虎惊呆了同行的所有人。

贺绾绾的小嘴几次张张合合,最终吐出一句,“见过白手起家的,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见白嘴起家的。仅仅靠一张嘴,就怒赚一千八百两雪花银。皇嫂,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跟班。”

沈星洛勾了勾唇。

“这就叫做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癫人无所畏惧,我可不是好惹的,说几句一千八。”

贺绾绾:“......”

赶紧拿本子记下!

随行的其余众人:“......”

惹不起,惹不起。

“走吧,逛街去,我今日每人送你们一份礼物。”

一行人在京都繁华的街道上逛了一下午,若影和幻影以及几个府兵被迫做起了拎包达人。

月上柳梢头,吃饱喝足的一行人从醉仙楼出来并将今日采买的物品放到马车。

沈星洛看向贺绾绾。

“天色已晚,我们兵分两路。你领着你的随从侍卫回宫,我亲自将表姐送到家。”

贺绾绾格外粘人。

“宫里没人和我玩,好无趣的,我和皇嫂一起。”

还未等沈星洛开口,一道魅影一闪而过,几个黑衣人紧随其后的追赶着他,其中一个黑衣人狠狠地推了一把沈星洛。

“起开,不长眼的狗东西。”

沈星洛踉跄几步稳住了重心,但她当即炸毛。

“若影,给我追上他们。”

若影拔刀追去,快成一道残影。

幻影则十分警惕的拔刀护在沈星洛跟前。

若影几息之间就追上了前面的黑衣人并与其缠斗起来。

不过几十招,若影就将六个黑衣人打的落花流水,人均挂彩。

招架不住的几个黑衣人捂着涓涓流血的伤口火速逃离。

第36章 你本次一共消费两千两雪花银

亲眼目睹若影这惊人实力的沈星洛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身手矫健、招式漂亮、以一敌六却不费吹灰之力,你很强嘛。”

若影对这突如其来的夸赞不知所措。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是奴,极致护主是他本分使然,他从没想过会有人夸赞自己。

此时的若影心中瞬间生出一股誓死追随王妃的信念感。

“王妃过誉了,属下这身手不及王爷的十分之一。”

沈星洛讶然。

这么漂亮的身手却不及贺云霆的十分之一?

那贺云霆岂不是达到了登峰造极境界?

改天高低得让他露两招让我瞧瞧。

而黑衣人的追杀目标——红衣男子,此刻正以长剑支撑着身体并吐了好几口血,然后他一个踉跄倒地昏死过去。

沈星洛慢慢悠悠的上前打量了红衣男子几眼。

从他的穿衣打扮上能判断出此人应该挺富有的,既然给的起医药费,那就顺便赚个外快吧。

于是她缓缓蹲下开始对着红衣男子望闻问切。

片刻之后她从腰间摸出两个瓷瓶,分别倒出两粒药丸塞入他的口中,药丸入口即化。

最后,沈星洛摸出一枚医针扎了几下他的人中。

做完这一切,沈星洛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向一行人。

“你们谁带水了?”

一府兵恭敬上前递上水壶。

沈星洛接过水壶浇了红衣男子一脸。

红衣男子刚恢复意识,只听沈星洛道。

“醒了?你本次一共消费两千两雪花银,请结一下账。”

红衣男子:“???”

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非得出手救我一下。

他想了想,两眼一闭,开始装晕。

沈星洛勾了勾唇。

“他欠我诊金没给,你们几个谁的尿黄?上去呲醒他。”

众人:“......”

红衣男子:“......”

他差点吐血而亡。

他被气得连闭着眼睛都咳嗽不止。

“你靠这个营生?那你救错人了,本......我没钱。”

沈星洛微微一笑。

“你怕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被人下了蛊,那蛊不是个好对付的,而我的手下分分钟就能将你打的螺旋升天。”

“识相的话,交了诊金,我给你两瓶能抑制蛊虫发作的药物,否则......”

本就因遭人暗算而一肚子气的红衣男子一脸的不耐烦。

“一边去,我没钱。”

“我让你出手相救了吗?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你自己爱管闲事怨的了谁?”

沈星洛波澜不惊。

“我的人帮你打退了追兵再先,而我救你性命再后,你却跟我玩白嫖这一套?”

“既然你真的无谓生死,那仇家追你,你倒是别跑啊,既然不怕死你运着轻功跑那么欢干啥?你直接两手一摊让追杀你的人砍死你多好?”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玩,那我现在就亲自送你这个丑东西上路。”

红衣男子:“......!”

她竟然说我丑?!

噢对,自己还易着容呢。

他从腰间摸出五两银子扔在地上。

“我就这么多钱。下次多管闲事之前先仔细看看对方到底有没有钱。”

沈星洛莞尔一笑。

“我看你穿着讲究,气度不凡,料定你非富即贵才出手相救的。你若穷鬼一个,谁稀罕救你。”

红衣男子:“......”

他望向她。

“可是我又没让你救!”

沈星洛无视他的眸光犀利。

“嗐,我本来也妹打算管闲事来着,谁让追杀你的那些黑衣人不仅撞了我一下还对我出言不逊。”

“我什么都吃,但就是不吃亏。这不是报了仇后刚好看到你躺相难看的晕在地上吗?所以我才本着医者仁心的理念顺便救了一下你。”

“行了,你好难看,快把脸别过去,也别再盯着我看,不然我晚上得做噩梦。”

红衣男子:“!!!”

“好看就是好看,难看就是难看,你一开口就说我好难看,是想要气死我吗?!”

沈星洛问若影要了一个汗帕盖住了他那张脸。

“你好难看是不争的事实,何来气死一说?难道你这么多年还没有习惯别人这么评价你吗?”

红衣男子:“!!!”

这牙尖嘴利的死女人说我好难看就算了,还用手帕盖住我的脸?!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嘲笑他和如此对待他,一口气没上来的他又吐了一口血。

沈星洛幽幽道。

“看看,又吐血了吧?你这蛊若不用药物压制,很折磨人的。既然你这丑东西铁了心的要赖账,那我只好自认倒霉喽。算了,剁你一根手指抵债好了。”

红衣男子:“!!!”

“你管剁我一根手指叫自认倒霉?”

沈星洛两手一摊。

“不然呢?我又不是什么品性纯良的好东西,做不到做好事不求回报。”

“我一般不做好事,但凡做了好事就要立马要求回报。”

红衣男子:“!!!”

“不是,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医者仁心吗?!”

沈星洛笑若夏花。

“对呀,有点仁心,但不多。”

“丑东西,给钱和手指抵债,你选哪个?”

红衣男子被气的又吐了一口老血。

“别叫我丑东西!”

沈星洛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急了急了你急了,你凭本事长成这样还不允许人说了?呀,你不会是易了容吧?不然你怎么这么在意别人评价你的这个相貌。”

红衣男子:“!!!”

这一刻他顿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身养性为的就是不被她这样的女人气死当场。

刚在鬼门关走一遭的他虚弱无比。

“别说了,你别再说了!我给钱!”

“只是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银钱,先用这玉扳指做抵押。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改日我登门还银钱并赎回玉扳指。”

沈星洛接过玉扳指。

“好说好说。我是肃王妃,赎玉扳指随时到肃王府找我。”

“你这蛊可是很折磨人的,你才刚开始经历,所以不以为然。但是被它折磨几天后就会痛不欲生。”

“别看你现在叫的挺欢,觉得亏钱了,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求我给你治病。”

“丑东西,你今天若是遇不到我,十有八九会变成废人。”

语罢,她转身离去。

红衣男子一把扯过盖在脸上的汗帕并盯着她的背影。

贺云霆的妻子?

呵,有意思。

第37章 睡着了?起来重睡

几人回到马车旁,钟芊芊温婉一笑。

“星洛,我回了,你也快回府吧,肃王殿下还在府上等你呢。”

沈星洛亲昵的拉着她的手。

“天色已晚,表姐如此貌美如花,我得亲自将你送到家才放心。”

将钟芊芊安全送到家后,沈星洛与她告别。

“天色太晚了,我就不进去打扰舅舅他们了,你和他们说一下我明天下午带着礼物来看望他们。”

见钟芊芊进了家门,马车匀速行驶、原路返回。

穿过闹市时,马车突然停下。

只听车夫惊讶的声音响起。

“王爷。”

沈星洛掀开车帘看向来人。

月明星稀,马车的一角挂着一盏风灯。风灯轻轻摇晃,从沈星洛的面庞上流转而过,朦胧烛光映在她面颊,将本就姿容出众的人照得愈发端丽冠绝,如梦似幻。

“王爷怎么来了?”

贺云霆身材颀长、高大伟岸,一身肃杀之气。

但那深邃的俊眸在对上沈星洛的视线时晶亮晶亮。

他的声音格外有力。

“来接夫人回家。”

此言一出,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似静止一般,无数人驻足观望。

虽然肃王宠妻狂魔的名声已经打响,但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对于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古人来说,还有什么比现场吃皇天贵胄的瓜更上头?

于是驻足围观之人越来越多。

沈星洛定定的望着他,冷玉般欺霜赛雪的面容陡然浮现出一缕笑意,刹那似冬雪初融、千树绽蕊一般绚烂令人目眩神迷,千娇百媚,日月无光。

“夫君真好。”

马车内单身的贺绾绾:“......”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沈星洛走出车厢,站在车辕上娇滴滴道。

“马车颠的慌,夫君亲自背我回家好不好。”

贺云霆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旋即上前几步转过身。

“好。”

此言一出,唏嘘声一片。

沈星洛毫不客气的跳到了他的背上。

“夫君,回家。”

短短的四个字,让贺云霆的心倏地收紧,他眼眸颤得厉害,呼吸都窒住了。

“夫人,回家。”

此番举动,令所有围观女子皆艳羡。

贺云霆托着她的娇臀,在万众瞩目中向肃王府走去。

脊背上那浅浅的呼吸,拂得他脖颈间的肌肤一阵酥麻一阵痒,让他整个人如触电般全身紧绷,但他又十分贪恋,这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愉悦感觉。

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幻影恶趣味骤起。

“若影亲自背我回家好不好?”

若影:“???!!!”

“你死不死!滚一边去!”

幻影也不恼。

“天色不早了,你我赶紧护送公主回宫。”

回到寝殿,贺云霆轻柔的将她放置床榻。

“先让流云伺候星洛洗漱,我用了膳就来。”

沈星洛讶然。

“这么晚了王爷还没用膳呢?”

贺云霆一五一十道。

“我一直在等星洛回来一起用膳,只是没等到。”

沈星洛笑了,整颗心溢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真的在努力的细致入微,做到极致。

这笑若如冰雪消融、百花盛开一样明艳不可方物,百媚横生,天地失色,让贺云霆看的腰腹一紧。

“星洛出府一天,我魂不守舍一天。”

沈星洛勾上他的脖子。

“让王爷饿肚子这么久,这是补偿。”

语罢,沈星洛在他的薄唇上蜻蜓点水过后又来回蹭了几下。

贺云霆心头一悸。

这和两人拥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这带着撩拨意味的吻极具诱惑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从脚尖攀爬到他的头顶,带来一阵灭顶的酥麻感。

他不由自主的抬手抚了抚被沈星洛刚刚吻过的唇。

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然后转身离去。

待贺云霆用过晚膳并沐浴完毕上了床榻,发现逛了一天的沈星洛早已梦周公。

他的妻,撩完了却又不等他。

轻叹一声后,贺云霆爱怜地抚过她的粉唇,又在她的额间落下一个轻似羽毛却珍而重之的吻后,动作轻柔的拥她入眠。

晨光微熹,沈星洛罕见的早醒一次,她转头看向枕边人。

其面俊美殊伦,轮廓皆若精雕,剑眉星目,英气天成,鼻直梁挺,潇洒尽见。

他薄唇微翘,好似正在做美梦。

一身素白的寝衣,领口绣着素净起伏的金线。

他皮肤白皙,那种近乎出尘的冷白,配上他浑身那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如同一朵盛开在雪地中的雪莲,纯洁而又带着刺。

沈星洛像个想要恶作剧的小孩,眼带笑意地在他睫毛上撩拨了一下,然后捏住了他的鼻子。

在她打量自己时就醒了的贺云霆继续假寐,因为他在期待着她的继续撩拨。

来来回回几遍,见他还没有醒,沈星洛小手探入他的衣襟,摸着他的胸肌。

沈星洛的指尖撩着火,灼遍了他的全身,让他燥热难耐。

贺云霆眉心一跳,再也装睡不了一点。

“星洛想干嘛?”

沈星洛收回罪恶的小手。

“噢,没什么,就是见你睡着了,想让你起来重睡。”

贺云霆:“......”

“星洛昨天让我独守空房一天,难道不打算补偿补偿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闪了沈星洛的腰。

谁能想到不近女色的战神王爷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星洛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亲得十分粗鲁,却十分的响。

“补偿,这就补偿。”

贺云霆立即会意,快速凑了上来,小狗啃骨头一样热乎乎地、缱绻而贪婪地舔吮着她的嘴唇,等她忍不住回应时,无师自通地吻进了更深的地方。

......

第38章 笔名:大郎

两个时辰后,他抱她进了浴室,白玉池里飘满了新鲜花瓣。

“王爷,我昨天遇到了贺思成并随地大小癫了一下,讹了他一千八百两。”

贺云霆轻柔的为她清洗着。

“我知道。”

“燕王的生母妍妃是太后的侄女,有着雄厚背景的他可从没如此气急败坏过。”

沈星洛慵慵懒懒的靠在贺云霆的身上。

“我当众说他不举,他情急之下捂了我的嘴,王爷介意吗?”

贺云霆的声线醇厚低沉。

“昨晚我在用膳时,若影和幻影事无巨细的将此事禀告给了我。”

“这件事儿从头到尾星洛都没有任何错处,况且幻影说燕王在捂上星洛嘴巴的一瞬间,星洛立马就给了他一耳光。”

沈星洛嗓音娇媚。

“他的脸太方,看的人心慌。我颜控,只能和龙章凤姿的王爷近距离接触。”

贺云霆:“......”

听出她言辞间带着解释的意思,他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垂眸看着氤氲水汽中美艳绝伦的她,他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眸光看到她脖颈香肩处那殷红且新的斑斑红痕,让他瞬间腰腹发紧。

想起昨天她出府一天,他的心就空落落一天,只觉根本没吃饱。

他搂着她香肩的手愈发收紧,眼里的欲色也愈发浓郁。

于是......

午膳过后,沈星洛和贺云霆刚出肃王府的大门就碰到了贺绾绾。

然后,贺绾绾也跟着他们夫妻二人去了钟家。

由于钟芊芊昨晚向家里人说了今天沈星洛和贺云霆会来,所以钟家全体上下自一大早起,就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毕竟当朝亲王莅临商人世家,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荣幸。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钟家全体上下在近距离接触肃王时,无一不胆战心惊,只因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太过强大。

而沈星洛命人将给舅家的礼物交到钟家奴仆手中后,则一边热情的和舅家人唠着家常一边和贺云霆互动着,其目的是让他周身的煞气逐渐消散。

经过几次小互动后,贺云霆那冷厉的眉目逐渐开化。

钟家人见堂堂亲王竟会亲自为沈星洛剥荔枝壳并为她擦嘴,心中对他的惧意也逐渐削薄。

所以两家人今日的走动还算圆满。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沈星洛准备起身回家。

而拉着她的手和她唠了一下午嗑的钟芊芊一脸的依依不舍。

“表妹,我这一出嫁,不知是否还能与你如此畅快淋漓的见面聊天。”

沈星洛抱了抱她。

“会的。以后表姐若不方便出门,我就多设些宴会邀请表姐参宴。”

“我想问一下表姐,你喜欢你要嫁的那男子吗?”

钟芊芊一脸女儿家的娇羞。

“很喜欢,我见过他几次。他温润如玉,大抵也是个温柔体贴的。”

钟芊芊的父亲钟湛道。

“钟家几代从商,芊芊能嫁入伯府已是高攀。如今婚期已定,芊芊会幸福的。”

见钟芊芊甚是钟意那男子、原主的舅舅对这桩婚事也甚是满意,沈星洛没再多说什么。

目送沈星洛、贺云霆、贺绾绾离开后,钟家人忍不住感慨。

“整个下午肃王殿下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话,但他全程温柔似水的凝望着星洛并服务着星洛。”

“他明明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星洛不说离开,他竟半句都不催促。”

钟夫人也感慨。

“京都都传肃王殿下娇宠星洛,今日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星洛这丫头终于苦尽甘来了。”

“希望伯府那个郎君也会像肃王殿下对待星洛那般对待咱们芊芊。”

钟芊芊看着肃王对沈星洛如此体贴入微,马上嫁为人妇的她对婚姻也抱起了无限的希望。

月光皎洁,沐浴过后的夫妻二人躺在床上。

贺云霆如往常一般搂着她。

“我今天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吧?”

沈星洛舒服的窝在他的怀中。

“挺好的。”

贺云霆蛊惑醇厚的声音响起。

“那星洛有没有对我动心?哪怕是一点点?”

沈星洛嗓音懒洋洋的。

“智者不入爱河,我还能再当一段时间的智者。”

贺云霆:“......”

“无妨,余生漫漫,我百计千方的宠着,我笃定终有一日,可以焐热你。”

沈星洛软软糯糯的嘟囔几句。

“虽然王爷今天表现的很好,但是今晚不来了啊。男女体力本就悬殊,你又是经久沙场的战神,太猛了,太猛了,我得缓一缓。”

语罢,她原地开睡。

贺云霆:“......”

翌日用过午膳,贺云霆正襟危坐在书桌前处理政务和批阅宫中送来的折子,闲的无聊的沈星洛在旁边的小榻上也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两人就这样共处一室各忙各的,虽然没有红袖添香,但他时不时的抬眸看她一会儿,因为她在心安。

暮色四合之时,贺云霆批完最后一本折子。

他放下狼毫起身上前。

“星洛写什么呢?”

沈星洛转了转发酸的手腕,将册子递给贺云霆。

只见素白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字:被禁欲世子强取豪夺后,我带球跑了。笔名:大郎。

贺云霆:“......”

妻子在写话本子?

他翻开第一页,是书籍简介:

秦霄是京城年轻俊美的世子,乔玥是京城一六品小官家从小死了娘的无人问津庶女,一次宴会中,不近女色的世子被人下了媚药,机缘巧合之下,乔玥被他当作解药巧取豪夺。

自那一夜后,乔玥就消失了。而秦霄却日复一日的挨家挨户寻找她,然而数日的地毯式搜索却依旧没有结果。

四年后的某一天,一下人匆匆来报,说是在三百里外的宣城里看到了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童。

秦霄闻言,带着一众心腹立即马不停蹄的疯了似的赶往宣城。

而乔玥这些年从不会带着孩子在同一个地方生活很久,她每隔半年都会换一座城池生活。而她这次在宣城中被人看到,正是她带着孩子前往下一座城池生活。

一天半之后,当秦霄风尘仆仆的赶到宣城时,宣城已没了乔玥他们母子的身影。

气的一天一夜未合眼的秦霄青筋暴起,“女人,你竟然带着本世子的儿子躲了这么多年!待本世子找到你之后有你受得!”

从此,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历经半个月终于抓到乔玥的秦霄不仅没有了当初暗暗发誓的凶狠模样,反而红着眼眶的看着乔玥,语气里也是满满的请求,“玥儿,别再跑了好吗?做我的世子夫人,让我好好弥补一下这些年来对你们母子的亏欠好吗?”

看完简介,贺云霆翻开了正文。

“疼死了!你谁啊你?要弄死人了,赶紧从我身上滚下来!”

贺云霆:“......”

他一下子从耳朵红到脖子。

这是一本纯风月啊这!

第39章 你感动早了

“星洛喜欢看这个?”

沈星洛言笑晏晏。

“我喜欢写。闲来无事,我准备贯穿落实我在古代写话本发家致富。”

贺云霆:“......”

“星洛若想要银子,我给你。”

沈星洛道。

“这不是纯风月话本,故事跌宕起伏,我的文笔也很有趣,王爷往后再看看。”

贺云霆将信将疑的继续往后看。

沈星洛的文学功底无可挑剔,故事的起承转合设计的相当完美,贺云霆一会儿就看进去了。

见他一页一页的翻,沈星洛就知道他上头了。

翻至最新页,贺云霆有点意犹未尽。

“这故事通篇是以女性视角在写,题材也是别出心裁,闻所未闻。”

沈星洛挑了挑眉。

“那是,这个时代的话本子都是千篇一律的故事,像什么状元和公主、书生和狐妖,而且这些都是以男性视角在写。”

“可是话本子的受众群体是女性啊,以女性视角来写会更深得她们的心。”

“我有很多与众不同的想法,所以,我有一事儿想请王爷帮忙。等我把话本子写完之后王爷找人帮我拿到书肆里去拓印贩卖,我准备靠卖话本子一本万利。”

贺云霆:“......”

“星洛是觉得我每月给的金子太少了、所以才会想写话本子赚钱?”

沈星洛挑眉。

“王爷给的不少啦,这不是无所事事嘛,就想做点喜欢的。”

“怎么?王爷是觉得我这样有失身份?”

贺云霆解释。

“星洛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有失身份。只是我见你坐在小榻上一边苦思冥想一边写字实在辛苦,我想让星洛享受当下。”

沈星洛伸出玉白的手指晃了晃。

“我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自己赚钱也算是享受生活呀。这话本子我想写了就写,不想写就去逛街消费多好呀。”

“王爷的大富大贵是这么多年浴血沙场靠军功挣来的、是用身上无数大小伤疤换来的,王爷已经管我衣食住行和各种开销了。”

“而且,我想要的不是三五千两,而是金山银山。王爷且等着看吧,我能靠卖话本子赚的钵满盆满。”

静,沈星洛一长串话说完,书房内八方寂静。

肃王从不会不接她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被感动到了。

明明猜出他是被自己感动到了,沈星洛依旧明知故问。

“我不过就说了句王爷的荣华富贵来之不易,就把王爷感动到了?”

贺云霆拥她入怀。

“嗯,感动了。星洛都开始心疼我征战沙场不容易了,大抵心里多少也是有点我的吧。”

沈星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那你感动早了,因为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贺云霆:“......”

“星洛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待星洛写完这册话本子,我安排人找书肆拓印宣传。”

沈星洛笑若灿花。

“嗯。”

贺云霆捉住沈星洛纤细的皓腕,温热的唇覆在她莹白滑腻的手背上亲吻,一触即离。

接下来的三天,贺云霆每天在书房里处理政务,沈星洛则在旁边舒适的小榻上写话本子。

处理完政务的贺云霆每天都会一手将她抱在腿上,一手捧着她的话本子追更到她写的最新章。

而沈星洛每次都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看他追更自己的作品。

虽然没有红袖添香,但别有一番情调。

两人白天在一起各忙各的,晚上贺云霆则扯掉她的衣带深入交流一番,日子过的惬意无比。

这晚,累坏了的沈星洛正准备如往常一般翻个身就准备睡,贺云霆与她耳鬓厮磨。

“星洛,后天是父皇的生辰,届时,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会携家眷到宫中参宴。”

“明晚我不会像这几天一样......那么......疯狂。”

沈星洛狡黠一笑,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后梦周公去了。

第二天,处理完政务的贺云霆像往常一样过来追读她的话本子,却被沈星洛拒绝了。

“今晚我将今天新写的内容读给王爷听可好?”

贺云霆展颜一笑。

“好。”

沐浴过后,贺云霆斜倚在榻上,津津有味的听着坐在里侧的沈星洛娇媚绵软的嗓音读着她自己写的话本子。

听得精彩之时,沈星洛倏地合上话本并塞到枕头底下。

“今天就读到这里了,明天还要早起梳妆打扮,然后出席父皇的寿宴呢,我就先睡了。”

贺云霆:“???”

你都读到男主千辛万苦的找到女主,并把女主带到房间准备......了,你叫我睡觉?

我都准备好听完这段和你好好......一番了,你叫我睡觉?

感觉如此强烈,怎么睡得着啊。

贺云霆看着已经睡着了的沈星洛无奈摇头。

他的妻在夫妻房事上永远占据着主动权。

她若不想,自己就只能看,不能......

在闺房之乐上,他若想天天......,得好好表现,上赶着求她......

翌日,皇帝寿宴。

京中四品及以上的官员皆列会出席,皇帝也一派亲和,君臣同乐。

大殿之内,张灯结彩,红绸飘舞,若红海之喜庆。

皇帝着龙袍,戴冕旒,坐于金碧龙椅。

文武百官唱完贺词、献完寿礼后,随着皇帝的一声开宴,席中之人,传杯弄盏,美酒于夜光杯内熠熠,觥筹交错之声,响而不绝。

殿之中央,舞女着彩衣,彩带飘飏,舞步轻捷如燕。

乐师运指如飞,妙音绕梁,为盛世之欢歌。

此歌舞升平之象,交织若绝美画卷,此间盛景,其美妙壮观,难以言表,世间之辞,于前皆为失色。

由于皇帝身体不太好,他在宴会过半的时候与群臣举觞共饮。

“朕的身子不太爽利,先行一步,诸位爱卿继续宴饮。”

语毕,皇帝迈着四方步离去。

皇帝离开后,众人在皇后的主持下继续推杯换盏。

好几天没看到沈星洛的贺绾绾在看到沈星洛踏入大殿的一瞬间就两眼放光,奈何那时皇帝在这里,她不敢走动。

如今皇帝离席,贺绾绾快速的溜到沈星洛身旁。

第40章 把人全得罪完了,自己却没死

“皇嫂,我想死你了。”

沈星洛:“......”

“咦,怪恶心的。”

贺绾绾低声道。

“皇嫂,今天的宫宴可是正规严肃的大场合,你想做什么,就想。”

沈星洛:“?”

好好好。

低情商:少动少说话。

高情商:想做什么就想。

“公主,我今天来这里本就是纯吃席、不说话的,貌似一直在说话的是你吧?”

贺绾绾:“......!”

一刻钟后,陆续开始有大臣吃完离开。

今天是皇帝寿宴,除了被皇帝禁足在府中的璟王没来之外,其余所有皇子们不仅都到场了,而且个个都会坚持到最后在离开。

这就导致今日到场的一些官员和他未出阁的女儿也迟迟不愿离开。

因为他们都盘算着能否让自己的女儿和皇子有个互动,毕竟没人不想当皇亲国戚。

又过了一刻钟后,殿内大部分人都已离开,太后望着太子妃道。

“太子妃,你嫁入东宫已经三年有余了却不能为太子生个儿子出来,肚子这么不争气对得起太子吗?”

“还有你,肃王妃,哀家的所有孙媳妇中就你出身最低。”

“你嫁进肃王府也一月有余了吧?肃王那么娇宠你,你的肚子怎么没一点动静?既然这么不争气就早点让御医瞧瞧。”

沈星洛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回皇祖母的话,孙媳自知出身低微,怕自己生的孩子被皇祖母瞧不起,所以孙媳打算等到你死......啊不,耳根清净了再生。”

太后拍案厉喝。

“大胆!你方才说什么?”

沈星洛是个孝顺的,满足太后要求的同时还担心太后听不懂人话,特意挑重点重复。

她连忙起身浅浅一礼,把该有的礼数走到位。

“不大不大。”

“孙媳方才说等耳根子清净了再生。”

太后被气得肝疼。

肃王刚想开口护妻,却被端太妃抢了先。

只见端太妃费劲的喘了几口气道。

“太后啊,你可给自己积点口德吧。这么多年来,你除了妍妃和燕王妃,其余的哪个儿媳妇、孙媳妇儿不被你冷嘲热讽?”

“东宫中那么多女人,没一个生出了儿子,怎么就一定是太子妃的问题呢?”

“都是女人,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眼前歌舞升平、河清海晏不都是肃王这些年浴血沙场换来的吗?这肃王妃冲喜成功救了肃王一命,于皇室来说是立了功的。加上肃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子,你咋就这么恶毒?非得给人家小两口挑散了才好受?”

太后阴沉着脸。

“端太妃,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将死之人的嘴怎么就这么恶毒?先帝在的时候你斗不过哀家,如今哀家是太后,你就更斗不过哀家了。”

端太妃幽幽道。

“太后,我年轻的时候不是斗不过你,我是不屑与你们这种以被先帝睡了为荣的女人们斗。”

“还有,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嘴毒的?这普天之下有比你这张嘴还令人讨厌的吗?人家肃王妃进宫敬茶那日你是怎么羞辱人家的我可是听说了。”

“肃王把肃王妃当作眼珠子,人家肃王妃也几次恭恭敬敬的喊你皇祖母向你敬茶,可你不仅说人家出身低微,还说人家狐媚手段上不了台面。呵,你当年在后宫争宠的时候使的狐媚手段不比谁多?现在咋好意思端着架子说小辈呢!”

“人家出身高啊低啊的与你何干?又不跟你过,肃王他们小两口和和美美不就行了。”

“人肃王妃乐乐呵呵的来给你敬茶,你一言不发的端着喝了不就得了,非得冷嘲热讽羞辱几句。咋地,可显着你了?老太后啊老太后,你这张嘴还是和年轻时一样令人讨厌。”

太后怒不可遏。

“端太妃!你不要以为你没几日可活了就敢对哀家大放厥词!”

端太妃一点都不带怕的。

“怎么着,受了你一辈子的气,临死前还不能痛快痛快了?”

“我就要说,怎么了!”

“你不仅嘴毒,长得也不好看,真不知道先皇对着你咋还能生出来孩子的,幸好当今陛下他长的像先皇,要是样貌随了你,他得内向一辈子。”

“你自己不仅长的不好看,还把自己那同样不好看的侄女安排进宫来伴驾,就你侄女那长相,连进宫当宫女都不够格。当今陛下可是你亲生儿子啊,你这人为了权力,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嚯嚯。”

“这妍妃也真是的,还真的就进宫给人当妾来了。”

“妍妃啊,以你这家世背景,随随便便进嫁入簪缨世家做当家主母多好。你咋就那么喜欢给人当妾啊?怎么?你给人当妾有瘾啊?”

太后的侄女妍妃闻言,气得脸都黑了。

太后再次怒喝。

“端太妃!你这是要在死之前把人都得罪光了是吧?”

端太妃费力的咳了起来。

“对啊。反正我没几天可活了,现在是谁也不怕,啥都敢说。今天我就要借着这个场合既替小辈们讨伐你,也替自己这么多年受得委屈出口恶气。”

“老太后啊,你快别生气了,你本来就长的不好看,你一生气可就更丑了。”

太后被她气的七窍生烟。

“够了,你信不信哀家不让你寿终正寝。”

端太妃又艰难的咳了几声。

“这么多年你手上的人命还少吗?我无所谓啊,今天死和过几天再死对我来说都一个样。”

太后年纪大了,礼佛多年的她根本不想在年迈时候双手再染上血,所以她站起身子捂着被气疼的胸口离开了。

太后走后,当了好大一会儿猹的沈星洛坐到端太妃边上去,并搭上了她的手腕为她号脉,随即望闻问切一番。

“端太妃,您这是高血压加哮喘,我能治,您死不了。”

端太妃:“!!!”

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想死。

比被先皇睡的那天还想死。

“不是,丫头,能治你咋不早说?我指着太后骂痛快了你才跟我说能治?”

沈星洛如实回答。

“不瞒您说,我又不是圣母,光辉照耀大地。要不是您方才发自内心的骂太后,我才不给您望闻问切呢。”

端太妃:“!!!”

第41章 果断选择起身离开

“我把太后和妍妃得罪成那样,自己却没死,那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丫头啊,你别救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我方才那般骂太后也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这么多年受她的委屈而做的最后的发声。”

沈星洛道。

“您真的放弃治疗了?”

端太妃一脸的生无可恋。

“谁会真的想死啊!况且我还有好多钱没花完啊!”

“丫头,你有没有那种药,让太后吃了可以变的心地善良、大度容忍。”

沈星洛憋不住笑了。

“您直接找瓶毒药毒死太后可能要比找到这种药容易的多。”

端太妃:“!!!”

完了完了。

此时的端太妃慌得一批,她也顾不上自己咳不咳的了,起身就往太后的方向追去。

“哎呦,太后啊,我的老姐姐啊,你等等你的老妹妹啊......”

“老姐姐啊,正所谓诸佛大事者,所为救一切众生,不舍一切众生,你就放过身为众生的老妹妹吧。”

众人:“......”

端太妃走远后,皇后优雅的起身走向沈星洛。

“眼下天色还早,星洛也难得进宫一趟,陪本宫到寝宫说说话吧。”

皇后主动开口,沈星洛自然不会情商低到直接拒绝,让皇后失了颜面。

她看向贺云霆。

“王爷,我和母后说些体己话去。”

贺云霆知道她不是个吃亏的,就答应了。况且如今的太子还要靠着‘她的心头血’来治病呢,她在皇后和太子那里一定是座上宾。

“我在这里等夫人。”

甜甜的应了一声嗯后,沈星洛跟着皇后离开。

今日的贺云霆一身玄黑色锦袍,整体气质豪迈霸气。

他那张脸俊美得恍若天神,一派华贵端方。

由于贺云霆很少参宴,所以高门贵女们基本上没机会能一窥他的盛世容色,如今可以多看几眼,一个个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椒兰宫。

皇后命宫人上了上好的茶水。

“太子这病非常棘手,御医就不说了,这些年来但凡稍微有点名气的医者都被本宫寻来给太子诊治,但无一人能改善太子。”

“不瞒你说,这些年来太子这病压的本宫心中喘不过气,星洛用心头血治疗太子一事本宫听说了,本宫对星洛的付出不胜感激。”

“来人,赏肃王妃黄金一千两,赤金累丝梅花样式攒珠头面十九件式一套,绫罗绸缎二十匹。”

沈星洛道。

“母后不必破费赏儿媳,太子殿下前几日派人往肃王府送了好多东西,说是为答谢儿媳为他诊治。”

皇后端的和蔼可亲。

“那是太子应该给的,这份是本宫的一番心意,星洛就不必推辞了。”

表面客气了一下后,沈星洛肯定不会傻到去客气第二下。

“儿媳多谢母后赏赐。”

皇后抿了口茶,说起了今天的第二个目的。

“肃王这孩子天资聪颖还十分要强,打小每门学业都出类拔萃,君子六艺更是卓尔不群。”

“而你自幼丧母,从小就没有什么好的资源去学习一技之长,本宫宫里有个绣功十分了得的嬷嬷,打算派给你,教你学刺绣。”

“星洛别误会,本宫没有恶意,也都是在为你着想。”

“本宫年轻时与陛下浓情蜜意,新婚燕尔那几年,陛下也把本宫当做眼珠子一般娇宠着,可随着时光荏苒,陛下盛宠了一个又一个,也逐渐和本宫离心离德。”

“这世上哪里会有始终如一的爱情,所以咱们女子要未雨绸缪的好。肃王他推群独步,星洛也有个一技之长傍身才好。”

对于沈星洛在肃王府弹琴跳舞的事迹皇后听线人说了,当皇后得知她竟是如此的草包之后不能说是大为震惊,简直说是目瞪口呆。

皇后是真心希望沈星洛能学个一技之长,好尽可能长时间的讨肃王开心,因为她是由衷的想让出身低微的她能得肃王的永久宠爱,如此一来,肃王就无法撼动太子之位了。

对于皇后的算计,沈星洛也能粗略的猜出一二。这宫中的老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就看自己如何借力和运用了。

于是,沈星洛道。

“三妻四妾的世道,谁敢奢求夫君能独宠自己一辈子,所以儿媳谢母后关怀。”

见沈星洛上进且领情,皇后心情不错。

又客气寒暄了一会儿后,沈星洛出了椒兰宫。

这厢,举办寿宴的大厅内的官员和其家眷也所剩无几,仅剩的几个高门贵女们的眼光也都粘在了贺云霆身上。

毕竟相比之下,其他成年皇子都妻妾成群,自己就算嫁过去也得伏低做小、喊一帮子女人姐姐,只有肃王的后院还有侧妃、贵妾等好位置。

已经盯着肃王看了半天的楚梦瑶鼓起勇气上前搭讪。

“肃王殿下的身子是否好了些?臣女听闻肃王殿下的身子需要好好静养呢。”

贺云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更没有回应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此时的楚梦瑶尴尬的脸颊烧的通红。

而此时的贺云霆看似冷若冰霜,实则内心慌得一批。因为他想起了上次在胭脂铺子里楚梦瑶因盯着自己看而令王妃不大开心的画面。

然后他又把沈星洛昨晚不让自己亲近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他的妻大抵是料到今天自己会被不少女子盯着看和搭讪,所以昨晚才不让自己亲近。

在无外界干扰的情况下,自己的求欢之路还不是畅通无阻呢,若是待会儿被妻子撞见自己被其他女子搭讪的场景,搞不好要连着好长时间没法亲近......

思及此,贺云霆果断选择起身离开。

“若影,你派个宫女去皇后宫中告诉王妃一声,本王到御花园等她。”

见肃王要走,楚梦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平时贺云霆本就深居简出,除了一些必须出席的宫宴之外根本见不到。

就连他每次凯旋而归,皇帝为他举办的庆功宴,他这个当事人也都是寥寥几筷子就离了席,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此时楚梦瑶的脑海中突然响起贺绾绾对她说的那句‘皇嫂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我皇兄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正常人’的话。

在她又将沈星洛几次不顾形象、不在乎名声的发癫、怼人、讹钱的事迹回想一遍后,楚梦瑶当即就冲上前去挡在了肃王的面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在地上来了个阴暗扭曲爬行。

第42章 我特娘的好像个笑话

贺云霆:“......”

楚梦瑶的生父:“???!!!”

她这是在干什么?!

他拂了拂被气疼的胸口,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大殿内其余众人:“???”

与此同时,沈星洛已经返回了宴厅。

当她看到楚梦瑶正挡在贺云霆前面神态癫狂、四肢返祖的爬行时,她一个没忍住捧腹大笑起来。她边笑边在楚梦瑶的脊背上狠狠踩了一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我这人一般不会笑场,除非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错,楚梦瑶,我就是在嘲笑你。首先我没家教,其次你很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皇子的发妻望着随心所欲的沈星洛艳羡不已。

她们自己不仅每天要笑不露齿、端庄优雅的带着假面而活,还要时时刻刻的和别的女人争宠、并千方百计的讨夫君开心。

而沈星洛虽然出身低微,但他在肃王的娇宠下活的多畅快啊。

她可以随时随地的开怀大笑,也可以不计后果的恃宠而骄并指使肃王做事。她虽然家世不好,但她可以做她自己,而不用像自己一样做家族的傀儡、成为家族追逐权利地位的牺牲品。

看到突然出现的妻子,贺云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正要去御花园等夫人,奈何这楚家女突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听到沈星洛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和肃王迫不及待的解释声,趴在地上准备靠发癫吸引肃王注意的楚梦瑶火速起身,掩面而泣的跑开了。

沈星洛粲然一笑。

“夫君,我们回家吧。”

贺云霆牵上她的手。

“回家。”

在场的所有皇子:“......”

他是真惧内啊!

不是,这么个毫无家世背景、空有美貌的草包有什么可惧的?

肃王他废了啊。

全场皇子中只有燕王贺思成和他们想法不一样。

他想的是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鲜活有趣的人?和自己府中那些所有只会一板一眼、唯唯诺诺迎合自己的女人都不同。

贺思成捂着跳的极快的心口,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多多接触沈星洛。

马车内,贺云霆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皇后与星洛说什么了?”

沈星洛勾住他的脖子。

“皇后怕你有新欢,让我学个一技之长,好尽可能的多得点你的宠爱。”

贺云霆:“......”

“应该是我该怕星洛跑了吧。”

沈星洛言笑晏晏。

“皇后还派了个心腹嬷嬷来教我学刺绣,人估计明天就到肃王府报到了。”

贺云霆:“......”

“以我对星洛的了解,星洛是不可能学的。”

沈星洛靠在他的宽肩。

“学不了一点。不过这嬷嬷除了来教我学刺绣,也是半个探子。她来都来了,就陪我玩一玩吧。”

贺云霆:“......”

他知道这个嬷嬷要遭老罪了。

见他无语,沈星洛抬手敲了敲车壁道。

“去趟盛祥街街口。”

一刻钟后,马车停下。

沈星洛道。

“王爷不必下了,我买几个茯苓饼,去去就来。”

她下了马车走几步,在一个小摊面前停下。

“来十个茯苓饼。”

男子迅速将十个茯苓饼包好递给沈星洛。

“客官,您要的饼。”

沈星洛接过饼。

“小兄弟生的挺俊,可有娶妻?”

男子耳尖血红。

“客官谬赞,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沈星洛哦了一声回到马车上。

车内耳力极佳的贺云霆宽袖下的双拳紧握,那深不见底的俊眸也覆上一层寒气。

“星洛为何突然来买这家的茯苓饼?”

沈星洛答。

“噢,前几天出门逛街之时流云在这家买了几个,我尝着味道还不错,今天既然出了府就顺便来买几个。”

“嗐,大鱼大肉吃多了也会想吃几口街上的特色小吃。”

“王爷要吃吗?味道真的不赖呢。”

贺云霆极力压制自己心中的醋意。

“我不吃。”

翌日一早,流云找到沈星洛道。

“小姐,奴婢今早去盛祥街街口那家老字号买茯苓饼,发现已经不出摊了。”

“好奇怪啊,那男子的父亲就在那里摆了一辈子的摊,那男子子承父业在那里摆摊也好多年了,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沈星洛:“......”

她知道,这其中十有八九是贺云霆的手笔。

没过一会儿,皇后派来的范嬷嬷来肃王府报到。

恭敬行礼并自我介绍完,她就开始准备授课。

“王妃这会儿若是没什么事,那老奴就教您开始学刺绣。”

沈星洛勾唇。

“行。”

奉命来教沈星洛学刺绣的范嬷嬷是有备而来的,她将刺绣要用到的物品通通打包带来了。

她把为沈星洛准备好的针线递给她,然后一边自己实际操作一边十分详细的讲解。

沈星洛一脸的严肃认真。

几分钟后,沈星洛花容失色的大喊大叫。

“流云,好疼!快去传府医!”

“要快!慢了它就愈合了!”

流云闻言撒丫子就跑。

范嬷嬷看着她被绣花针扎破的手指眉心直跳!

不过是被针扎了一下,还值当传府医?

与此同时,贺云霆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

“夫人怎么了?”

沈星洛红着眼眶举起了被绣花针扎破的小手。

“学刺绣把手扎破了,好疼。”

贺云霆肉眼可见的一脸心疼。

“夫人不学了,若是夫人闲的无聊,可以去逛街花钱。”

沈星洛委屈巴巴。

“可是我与王爷一来门不当户不对,二来我也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长,所以我要学一门手艺来讨王爷欢心。”

贺云霆珍而重之的抓着她素白的小手吹了吹。

“我不会嫌弃夫人,也永远不会纳妾。”

沈星洛摸出锦帕擦了擦眼角的晶莹。

“真的吗?”

“可是京都的达官显贵们无论哪个都是三妻四妾,何况是堂堂亲王,除非王爷发誓我才信。”

贺云霆二话不说举手发誓道。

“我这辈子只会有星洛一个女人,绝不纳妾。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沈星洛娇滴滴道。

“既如此,那我不学了。”

一旁的范嬷嬷:“???!!!”

不是,你一堂堂亲王这就发誓了?!

我真服了啊!

我特娘的好像个笑话啊!

与此同时,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贺云霆焦急的催促。

“快给王妃包扎。”

第43章 以性命为聘

看着被绣花针扎破手指的府医:“!!!”

不是,那流云哭天抢地的来喊我就为这事儿?

看她那架势我还以为王妃快不行了呢!

府医腹诽归腹诽,但他哪敢懈怠一点啊。

所以他飞快的为沈星洛包扎起来。

府医缠了一圈又一圈也不敢停手,因为冷面王爷没喊停啊。

就在他内心煎熬无比时,沈星洛喊了停。

于是他提着药箱火速逃离了现场。

溜了溜了,都是活爹。

而范嬷嬷看着沈星洛那被缠成粽子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嘴角直抽抽。

不就是被绣花针刺破了手指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肃王这哪是娶妻啊?他简直是娶了个爹!不,娶了个祖宗!

我是真该死啊!年轻的时候为什么要想不开学刺绣啊!现在跑人家家里遭这个罪!

贺云霆牵着她的另一只手。

“夫人快回房躺着休息吧,我叫厨房做点大补的,好好给夫人补补。”

沈星洛娇娇软软的说了个嗯,随即看向范嬷嬷。

“范嬷嬷,王爷他不让我学刺绣了。虽然我学不会刺绣,但是我很喜欢成品的。”

“王爷书房里有一面价值不菲的双面绣屏风,我很喜欢,原本就想着过段时间在寝殿也置办一个来着。”

“母后说你的手艺不输宫里的顶尖绣娘,范嬷嬷既然来都来了,就帮我好好的绣一面双面绣屏风吧。”

语罢,她迈着莲步回了主苑。

风中凌乱的范嬷嬷:“......”

什么大补?

大补什么?

绣花针扎破了手指头而已有什么可补的?

坊间都传肃王甚是娇宠肃王妃,若非如今亲眼所见,自己到死都不会想到肃王竟然宠爱这草包肃王妃到这般令人发指的地步。

由于她是带着固宠任务来的,加上她也充当了眼线一职,所以她准备过明日再教沈星洛一点别的什么。

毕竟她也怕这疯癫草包美人得宠不了几年。

皇帝身体不好,没几年可活了,这往后的三四年可是最后的关键时期。

若是肃王对她的新鲜感过了,娶了家世不错的小姐,这不就威胁到了太子殿下吗?

不行不行,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回到主苑后,沈星洛问。

“王爷不会把街口卖茯苓饼的小贩杀了吧?”

贺云霆薄唇微抿、眉峰微拢。

“星洛很在意他?”

看着他这么大的醋劲儿,沈星洛勾了勾唇。

“流云那天跟我说他家的茯苓饼不仅好吃,卖饼的小贩长的也是她喜欢的类型,所以我昨天才问那小贩是否娶妻。”

“王爷天人之姿,所到之处衬得其他人黯淡无光,我哪会对别的男人感兴趣呀。”

贺云霆闻言,眼角拉出愉悦的弧度。

“我从不会滥杀无辜。我让人给了他二百两,让他以后到西郊摆摊、不许他再出现在肃王府方圆五里。”

沈星洛:“......”

贺云霆的大掌摩挲着她的柳腰。

“星洛,我都连续两天没和你亲热了。”

开过荤的男人怎么会不想着日日贪欢?

沈星洛眉眼弯弯。

“可是我想消停几天。”

贺云霆捻了捻指尖。

“星洛可是因为茯苓饼一事不开心了?我不知是你的丫鬟看上他了,我明天派人再把他找回来。”

沈星洛梨涡浅浅。

“既然他有意中人了,那就不必了,我的丫鬟可不会给人做妾。”

贺云霆想了想。

“那星洛是因为昨日那楚家女拦在我面前而心中烦躁?”

沈星洛云淡风轻。

“她也配乱我心绪?”

“嗐,我主要是怕日久生情。”

沈星洛突如其来的骚话让贺云霆喉咙一紧。

他的妻可越来越勾人了。

“那我得好好试试日久到底会不会生情。”

语毕,他覆上她的娇唇啄吻起来,并熟练地褪去沈星洛的衣衫.........

几个时辰后,贺云霆抱她沐浴。

“星洛,我今天发的那两句誓言并非演给外人看,而是肺腑之言。”

“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是灰黑色的。直到鲜活的你出现,我荒芜的世界才又开始长出嫩芽。”

“不管星洛信不信,我此生定不负星洛。”

沈星洛在他怀中蹭了蹭。

“王爷本来就丰神俊美,加上军功赫赫,肃王府也是财大气粗。敌国狼子野心,那群废物皇子没一个敢挂帅出征、保家卫国的,所以陛下很是倚重王爷的。”

“如今王爷宠妻狂魔的人设立又立起来了,京都不知道有多少高门贵女想嫁进来得亲王盛宠呢。”

“至于那一生为一人的承诺,它太过虚无缥缈呀。”

“帝后年轻时不也如胶似漆,如今不也离心离德?再往近了说,沈毅当年也疯狂求娶原主的母亲,可原主母亲尸骨未寒之时,那沈毅就迫不及待的续了弦。”

“所以我才不信王爷口中的终一生为一人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还是只为银子夜不能寐、不为男人掉一滴泪的稳妥。”

贺云霆紧了紧怀中的人。

“星洛,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因为每个人的经历不同。”

“我知道你不信,因为我很认真的换位思考了一下,的确很难令人信服。不过没关系,我会用往后余生让你相信。”

“星洛,我欠你一个盛大婚礼,以后会给你补上。”

沈星洛想了想,道。

“好呀,对我而言,王爷的恋爱脑是最好的聘礼。”

贺云霆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愿以性命为聘,交到星洛手中。”

“星洛总不相信天潢贵胄会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我就做这第一人。”

“星洛还说过我抬人进府之时就是星洛离开之日,那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若我以后添妃纳妾,星洛不必委屈自己离开,而是直接拔刀杀了我,像你进府那天杀拜堂鸡一样。”

沈星洛目光如炬的盯着贺云霆。

“王爷别这样,我怕自己会当真,会迷失。”

贺云霆与她四目交投,目光始终坚定不移、不避不闪。

“星洛尽管放心的当真,因为我可以用方才的话立字据。”

沈星洛:“......”

够了,真的,她现在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乱了心跳。

第44章 我只是一个对社会有副作用的人

她深呼吸几口,开始史无前例的吾日三省吾身:自己这几天是不是勾肃王勾得太过火了?

“那我先观察一年,再考虑要不要动心。”

第二天,范嬷嬷又找到了沈星洛,并语重心长。

“王妃,恕老奴多句嘴,老奴在深宫中看了一辈子的人情冷暖,见过盛宠一时的,却从没见过盛宠一世的。”

“所以老奴觉得女子还得有个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俗话说,要想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他的胃。老奴虽然厨艺不精,但也会几道拿手菜,不如老奴教您烧菜吧。”

看着全心全意希望自己变优秀的范嬷嬷,沈星洛主打一个配合。

“范嬷嬷说的对。走,咱们这就上厨房学做菜。”

范嬷嬷开心的老脸都笑成了菊花。

她跟着沈星洛去了厨房,然后十分详细的说着每一个步骤。

一刻钟后,沈星洛成功地把厨房给点了。

范嬷嬷顶着一头烧焦的头发,望着沈星洛端出来的一盘焦黑的东西,流下了两行清泪。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贺云霆也步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夫人这是又在学做饭吗?动静这么大,有没有伤着?”

沈星洛摇了摇头。

“没有伤着,就是火太大了,烟太浓了。”

贺云霆摸出锦帕替她擦拭小花猫一般的脸。

“夫人什么都不必学,每天只需吃好睡好玩好就行。点了那么大的火,冒了那么大的烟,一定吓着夫人了吧?”

“夫人快回寝殿泡个花瓣浴平复一下心情。”

沈星洛娇里娇气的开口。

“好吧,也的确是吓着我了呢。”

看着夫妻二人渐行渐远的范嬷嬷:“!!!”

我的头发都被你干焦了!被吓着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这届王妃根本带不动啊啊啊!!!

这届王爷他也一点儿都不上道啊啊啊!!!

别的男人恨不得自己的女人样样精通,好带出去有面儿。这肃王倒好,从不关心她飞得高不高,优秀不优秀,只关心她伤没伤着,吃好没吃好!

这两人还真是绝配!

果然月老的红线可能会慢,但绝不会错。

这两个奇葩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回了房后,沈星洛向贺云霆打听了端太妃,心中有数后,她取出几个瓷瓶递给贺云霆。

“王爷,这是能治端太妃病的药,你派个人给她送去。”

“这端太妃人脉不错,咱们以后能用得到。”

次日,贺绾绾一早就来肃王府找沈星洛。

好久没来的她一见面就开始跟沈星洛滔滔不绝。

两人正相谈甚欢之时,屡战屡败的范嬷嬷重拾信心,又来劝导沈星洛学手艺。

范嬷嬷皮笑肉不笑。

“王妃,皇后娘娘酷爱喝茶,所以老奴在茶道这方面也略懂一二,不如今天老奴就教您学习学习茶道。”

沈星洛摸索着下巴。

“这个不用学,我在茶里茶气和茶言茶语上已经登峰造极了,就不劳范嬷嬷费心了。”

范嬷嬷:“......?”

怎么不仅听不懂,还感觉怪怪的?

“若是这样,老奴也不会别的了,只剩会修剪盆景了。”

“可是这也不能教啊。王妃还是再尝试一下和老奴学刺绣吧。”

见自己把范嬷嬷逼得黔驴技穷了,沈星洛再次开口。

“范嬷嬷希望我变的更好而一心想让我学刺绣,但王爷因心疼我而不让我学刺绣。”

“哎呀,好难选择呀,这样吧,咱们抛铜板来决定这刺绣到底是学还是不学。”

范嬷嬷:“......!”

明明你是草包,按道理该是你上赶着让我教你才对,怎么到你这里我还得求着你教你手艺?

你知道像我这种水平,外面有多少达官显贵家愿意花大价钱让我教他们的女儿刺绣吗?

她活这么大,第一次体验到了皇上不急太监急是啥感觉。

“是抛到正面就学,抛到背面就不学吗?”

沈星洛摇摇头。

“不,是抛出去铜板变成金子就学,变不成就不学。”

范嬷嬷:“???!!!”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范嬷嬷这颗见惯了后宫腥风血雨的坚不可摧的心当即就破防了。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而且这也是她这辈子唯一没有完成皇后交给她的任务。

她被沈星洛癫的当即嚎啕大哭。

纯纯来看精彩大戏的贺云霆和贺绾绾听着范嬷嬷的哭嚎,第一次生出特别强烈的求生欲望。

因为哭的太难听了!

范嬷嬷的哭声不是普通的那种难听,她的哭声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浓浓绝望的那种难听。

贺绾绾起身上前一巴掌拍在范嬷嬷的脑袋上。

“范嬷嬷,你快别哭了,猪叫都没你哭的难听。”

范嬷嬷闻言,哭的更大声了。

“肃王妃,老奴不仅不才,交不了您这高人,老奴还哭的比猪叫还难听,老奴这就从哪来回哪去,不留在肃王府里让您心烦。”

“王妃放心,您前几天跟老奴说的那双面绣屏风,待老奴绣好之后亲自给您送过来。”

沈星洛笑靥如花的癫言癫语。

“行。看在你这几天真的是尽心尽力教我的份上,我就不问你要住宿费了。”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以后别出发了,因为别人都是宝藏女孩,而我是个饱胀女孩。”

“嗐,麻烦范嬷嬷回去后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只是一个对社会有副作用的人。”

“是我辜负了皇后娘娘的厚望。”

范嬷嬷:“!!!”

有病!有大病!

范嬷嬷哭着离开了。

她是一路哭着跑回到椒兰宫的。

“皇后娘娘,若是老奴有过错,您可以将老奴乱棍打死或者赐老奴一丈红,而不是用让老奴去伺候一个颠婆的方式来惩罚老奴。”

皇后:“......”

见一向稳重的范嬷嬷哭成这样,皇后道。

“肃王妃是个听劝的,本宫那日也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上进的火苗。”

“她的母亲因生她难产而死,继母又从小磋磨她,根基自是和京都其他高门贵女差之千里。”

“她毫无底子,学起来是会费劲,你且多点耐心去教她就是了。”

第45章 又要热闹了

“皇帝天天案牍劳形,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而这几年又是谋大业的关键时期。”

“肃王气血两虚、需要静养,他又是新婚燕尔,往后的几年他只要娇宠着那草包肃王妃就基本与大业无缘了。所以咱们现在的劲敌是璟王和燕王。”

范嬷嬷抹了一把眼泪。

“娘娘,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肃王的脑子不是冲喜冲坏了就是被肃王妃那癫婆传染的不正常了。”

皇后训斥道。

“混账,你怎敢如此议论当朝亲王!周边番邦国虎视眈眈,就算以后太子登基了,这肃王也杀不得,远儿的江山还需要他抛头颅洒热血的去卖命。”

“远儿登基之后,燕王和璟王必须死,但肃王夫妇得以礼相待,他们一个用来守护远儿的江山,一个是远儿的人形血袋。”

“他们二人可比任何人有价值的多,所以范嬷嬷不要仗着是本宫的陪嫁嬷嬷就能妄议亲王。”

范嬷嬷一通磕头认了错后一股脑的将这几天在肃王府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后。

皇后闻言,一向端庄的她不可自控的露出了一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你今天晚上就安排人给本宫这些年安插在肃王府的线人递个消息:让他这几天找个能让肃王府的人将他赶出去错犯一下。”

“顺便给太子安插在肃王府的线人也递一个这样的消息,让他们也撤回来。”

“咱们得把线人安插在璟王和燕王那里,没必要浪费资源在一个病一个癫的夫妻身上。”

明月高悬,懒洋洋的倚在小榻上的沈星洛在等贺云霆沐浴完。

奇怪,往常都是她先沐浴的。今天贺云霆怎么破天荒的先去了浴室。

又百无聊赖的等了好大一会儿,却依旧不见他出来。

又等了好久,快等睡着的沈星洛决定起身去一探究竟。

拨开厚重的垂帘,映入她眼帘的是他赤裸的上身。

线条分明、纹理清晰。

白玉池边上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的幽光碎落在他的白皙的皮肤上,像山巅之雪发出的光芒,晃眼又摄人。

知道她来了,贺云霆转身侧眸,露出了极为迷人的侧脸,犹如一朵待采的高山雪莲。

“星洛来了。”

沈星洛:“......”

不好,他这是在以色诱之。

这勾引的味道也太冲了吧。

“王爷这是在勾引我。”

贺云霆大方承认。

“我得以身入局,亲自去实践日久生情。”

沈星洛:“......”

越来越会了。

“啊这,我可不是什么端庄矜持的好东西。”

语罢,她下了水。

刚跳进白玉池,贺云霆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饱满的柔软红唇被他封住汲取甜意。

在肃王的不断引诱下,夫妻唇舌共舞、尽情地索求彼此。

水花四溅......

几个时辰后,贺云霆将她抱上床榻。

“自璟王被父皇禁足在府中,朝中暗流涌动,三方也势力斗得如火如荼。”

“尤其是身体明显好转的太子,他让他的舅家失望太久了,所以这些日子他挖空心思的去策反璟王党和燕王党的人,并不断的在寻找能除掉他们的把柄。”

“可那太子忙活了大半个月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我昨天派人给太子送去了一些实证。”

腰软腿麻的沈星洛声音软糯。

“太子党里有王爷的人。”

贺云霆搂着她。

“嗯,明天早朝又要热闹了。”

沈星洛想了想。

“王爷有不少暗中势力吗?”

贺云霆如实回答。

“嗯。”

沈星洛蹭了蹭他的胸膛。

“哇,我男人这么强啊,那我以后出门在外就更癫一点儿。”

贺云霆:“......”

妻子的脑回路永远那么清奇。

第二天沈星洛一觉睡到酉时三刻才醒。

无他,只因贺云霆昨晚用湿身诱惑勾她,而她也是个大shai迷,加上肃王疯狂要她,偏偏她还爽到不舍叫停。

这就导致她用过膳后就又天黑了。

沈星洛想起睡前他说的那句‘今天早朝又要热闹了’的话。

“今日早朝燕王倒了什么霉?快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贺云霆将她捞进怀抱。

“两年前,岭南一带闹洪灾,颗粒无收、民不聊生。燕王毛遂自荐去赈灾,但是却贪墨了一大半的赈灾款,导致饿殍遍地,死了很多人。”

“他凭着燕王党和太后母族的全力运作,谎报那些百姓不是死于饥饿而是死于瘟疫。”

“天高皇帝远,燕王还杀了当地不配合他上报的官员并谎称他们也是死于瘟疫感染。”

“我暗中派人将此事的很多实质性的证据给了太子,太子今日早朝参了燕王一本,父皇一气之下对燕王罚俸五年。”

沈星洛习以为常的在他大腿上坐下。

“这废物三巨头明明都想让对方死,却连个实质性的证据都弄不到手,还是我男人厉害,手里攥着所有人的把柄。”

“王爷,你这些把柄从何而来。”

贺云霆怔愣一瞬,然后爽了,他嘴角疯狂上扬。

“我的外祖家是皇商,业务繁多,全国各地都有生意和人脉。母妃得盛宠之时外祖家水涨船高,母妃生下我之时,外祖更觉得光宗耀祖了。”

“外祖足智多谋,在我七岁之前趁着风生水起结交了很多人脉、拓展了很多资源。”

“现在这些资源和人脉都在我的手上。”

沈星洛粲然一笑。

“原来王爷在实力上深藏不露,在财富上富可敌国。”

贺云霆大掌抚摸着怀中美人犹如绸缎柔顺的青丝。

“星洛若是想听,我这就将这些势力和财产事无巨细的说给星洛听。”

沈星洛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护眼台灯。

“不听啦,今天睡了一天,现在不困,这些天每天写一会儿话本子打发时间,现在我的第一本话本子已经接近尾声啦,我准备今晚把第一本话本子收尾。”

贺云霆进过她的私人空间,所以对她取出的稀罕物品波澜不惊。

“这东西倒是个宝贝,不像烛火一般来回跳跃,也比顶级的夜明珠亮的多。”

沈星洛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叫护眼台灯,其工作原理是将太阳能转化为电能,所以它只需晒晒太阳就可以亮。”

贺云霆胳膊箍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人往上带了带。

第46章 到时候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

“星洛原来的那个世界的繁华遥遥领先于这里。”

沈星洛点了点头。

“繁华的代价是破坏了生态环境,这就导致人类疾病越来越年轻化和多样化,所以什么病都见过的我在这里能包治百病。”

“好啦,不说了,我喜欢原生态的这里。王爷先去睡吧,我要开始码字啦。”

贺云霆并没有去睡觉,而是反手抓了个锦凳坐在桌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妻奋笔疾书。

一缕青丝垂下,缠绕几缕柔光点缀着她绝美的脸庞,格外妩媚动人。

许是写到了情动,她精致的小脸上飘起一抹绯红,横波媚,晚霞绯,看的贺云霆竟生出了几分醉意。

一个时辰后,她放下了笔。

沈星洛笑容夭夭。

“王爷的画工登峰造极,帮我的话本子画个封面图呗。”

贺云霆不假思索。

“好。”

一刻钟后,一窈窕女子牵着一粉雕玉琢的男童跃然于纸上。

“这是我根据话本子的内容,并以女性视角画的封面,星洛可还满意?”

沈星洛看着精美的封面。

“不错不错,符合我这本带球跑的内容。王爷真好,画工也好的不得了。”

“这是给王爷的奖励。”

语毕,她覆上了他的唇。

两唇分离时,两人的唇都泛着浅浅的水光。

“我明天就安排人送到书肆大批拓印。”

沈星洛伸了伸懒腰。

“这话本子的原版我可不卖,王爷亲手画的封面可是极具收藏价值的。”

翌日,沈星洛睡醒后,贺云霆将皇后和太子把安插在府上线人撤走一事告诉了她。

沈星洛:“......”

“我也妹咋癫啊,他们这就把线人撤走啦?”

“既如此,我过几天再癫一下,让其余的政敌把他们的线人也撤走。”

“等他们都走了,我准备在府里搞点事情。”

贺云霆虽好奇,但只是勾了勾唇应了她的话。

下午时分,沈星洛收到了一份请帖。

是永嘉公主发来的,邀她后天到公主府参加赏荷宴。

永嘉公主,皇后嫡出,太子的亲妹妹,有自己的公主府。

看完请帖的沈星洛看向贺云霆。

“王爷明天给我一本印好的话本子,我的话本子的受众目标是女子,后天我刚好去宴会上宣传一下我的话本子。”

话分两头,这厢燕王贺思成也找上了贺绾绾。

“绾绾,语馨后天在府上办赏荷宴,到时你能不能帮皇兄去问问肃王妃,本王这肾虚的病她能不能治。”

贺绾绾立马就嗅到了商机,准备亲自实践一把从沈星洛那里学到的‘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的感悟。

“我跟你很熟吗?不去。”

贺思成:“......”

他姿态放的极低。

“好绾绾,这对皇兄来说可是事关性福啊,你就帮帮皇兄吧。”

“事成之后皇兄帮你把那裴玉约出来可好?”

贺绾绾摇摇头。

“不去。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裴玉,我戒了。”

贺思成:“......”

“那绾绾要怎样才肯帮皇兄?”

贺绾绾秀眉微蹙。

“你那天对皇嫂阴阳怪气再先,动手捂嘴再后,皇嫂可不像别的女子会顾及对方的身份颜面,此事太棘手,我才不去替你挨骂。”

“所以皇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以我对皇嫂的了解,她十有八九会趁你病要你命。”

贺思成:“......”

他若不先治好自己的不举,怎么敢谋她?

于是贺思成穷追不舍。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比治好这病更重要的事情了。好绾绾现在对什么感兴趣?”

贺绾绾不假思索。

“对钱感兴趣,给钱。”

贺思成抿了口茶水。

“绾绾要多少?”

贺绾绾答。

“你那天惹的二皇嫂很不开心,现在又让我做中间人去说好话,一口价,一千两。”

贺思成一口茶喷了出来,仪态全失。

她怎么不爱裴玉开始爱钱了?

还打算这样赚钱?

这种赚钱的路子多少有点不正经且缺德啊!

这么快就学到了沈星洛的精髓?

但本着谋她第一步,先让自己行的原则,贺思成还是答应了。

“行。”

贺绾绾脑海里疯狂复盘了以前沈星洛说的人生感悟,然后道。

“先给一半定金我才办事儿。”

贺思成:“......”

你还真是有样学样啊。

收了五百两定金后,贺绾绾再度幽幽道。

“我只是一个传话筒,只向皇嫂传达你求她治病一事儿。即使皇嫂不给你治病,这定金我不仅不退,你还得把尾款给我结了。”

贺思成:“......”

想起自己那天把人家得罪的不轻,而京都女子中唯一和沈星洛走的近的只有贺绾绾一人,他只能咬牙答应。

“那是自然,皇兄怎么会亏待绾绾。”

“若是那肃王妃不愿给皇兄治病,还麻烦绾绾到时候为皇兄美言几句。”

贺绾绾极其敷衍。

“行。到时候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具体情况。”

贺思成:“......”

洛里洛气的。

两日后,赏荷宴。

公主府后庭有一人造湖,湖中有一东篱台。

东篱台者静处水滨,若明珠之遗世独立。

其为台榭,精巧绝伦,形方而规整,纵横皆五丈,古朴典雅,尽显于寸缕之间。

及登东篱台,初入目者,矮榻、茶几数张。

其榻与几,错落有秩,若述昔时之旧闻。榻上锦缎,柔软而泽,仿若犹存昔人休憩之温。

几上置古朴茶具,于日照之下,光晕淡淡。

台上复有数盆鲜花,置列有致。其花娇艳,色彩斑斓,有牡丹红若火,芍药粉似霞,更有淡雅雏菊为缀。

微风徐来,花影摇曳,芬芳阵阵,令人神怡。

沈星洛刚落座,贺绾绾就迫不及待的凑到她身边。

“皇嫂,我帮你揽了个复仇又赚钱的活。”

沈星洛微微一笑。

“那方块脸托你找我治肾虚?”

贺绾绾点点头。

“对。四皇兄背倚太后母族,可有钱了。”

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心态,沈星洛开了个价格。

贺绾绾目瞪口呆。

“皇嫂果然还是那个皇嫂。那个,皇嫂......你开价这么高,钱到手之后能不能手指缝漏点给我......”

第47章 遇到烦恼,就直接停止思考

沈星洛不是个小气的。

“行,那就在我刚才出的价格上再加一千两,到时候这一千两给你。”

反正死道友不死频道。

贺绾绾:“......”

皇嫂永远这么出其不意。

“皇嫂,我最近遇到了一个烦心事儿,今天想和你好好说说。”

沈星洛抿了口茶水。

“不,你不想。”

“记住一句话,不管你遇到了什么烦恼,都不要去烦恼,而是直接停止思考。”

“因为人类所有的烦恼都来自于思考,有什么事儿当时想不通,那就放空脑袋不要去想,后面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你看这莲花开的多漂亮,啥也不要想,就喝茶、吃糕点、赏莲。”

贺绾绾默默的掏出了本子开始记录,但凡有沈星洛的地方,她必会随身带个本子。

而沈星洛单手托腮开始赏莲。

湖面之上,大片莲花含苞,若羞涩少女,粉面微露。

荷叶之露珠,于日照下,如璀璨珍珠,光芒迷人。时有蜻蜓飞过,轻点水面,涟漪层层。此景如画,绝美非常。

不一会儿,永嘉公主贺语馨款款而来,她径直走向沈星洛。

“二皇嫂今日能来,我很开心。”

沈星洛道。

“公主果然艺高人胆大,竟不怕我在你的宴会上随地大小癫。”

贺语馨莞尔一笑。

“久仰皇嫂大名,今日若能亲眼所见皇嫂发个癫,也就不枉我花费心思办这场宴。”

沈星洛:“......?”

卧龙凤雏?

失敬失敬。

简单交流几句之后,贺语馨开始主持赏荷宴。

贺语馨喜欢吟诗作对,她立了个意之后,来赴宴的世家女子们纷纷开始作诗,这其中肯定不包括沈星洛。

此刻的她正托着腮一边赏着无边美景一边开始构思下一个话本子写个什么题材......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彩头落入苏离这个作诗作的最好的客人手里。

彩头是个拳头大的夜明珠。

作诗结束后还有大把时光,也不知道谁先开的口提议切磋才艺,贺语馨欣然应允。

于是百花争艳、树影交错的花园再次热闹起来。

张御史家的嫡女走到场地中央开始翩翩起舞。

她体态婀娜,青丝随着舞姿飞舞,清澈的眸子仿若碧潭秋水般灵动,似仙似灵。

正当大家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优美的舞姿之时,被府上宫人的一声‘参见肃王殿下’打断。

众人纷纷侧目。

来人负手静立,身着月白色的绣银竹叶长袍,腰束白色金线腰带,一块圆形翠玉悄然悬于一侧。

长发如瀑飘逸,用一只白玉簪半挽着,通身气度优雅风流,贵气逼人。

他知道沈星洛今日穿了月白色襦裙,所以特意与她穿了同色系的。

贺云霆没开口免礼的意思,也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沈星洛水眸一亮。

“王爷怎么来了?”

贺云霆道。

“时辰不早了,来接夫人回家。”

此话一出,满座唏嘘。

虽然没少从坊间听闻肃王是如何娇宠肃王妃的,但今日亲眼所见,震惊不已。

沈星洛梨涡浅浅。

“宴会现在刚好进行到了跳舞阶段,不如王爷陪我一起欣赏一会儿。”

见她暂时还不打算离开,贺云霆猜测她今日参宴的目的大概还没达到。

“好。”

这里的矮榻与茶几是独立的,贺云霆刚挨着沈星洛坐下,一女子起身到了场地中央,舞步轻盈,曼妙的舞姿如蝴蝶一般,一路献舞到贺云霆面前。

沈星洛定睛一看,是个生面孔。

女子一双明亮的杏眼似水含情,顾盼妩媚,水袖如花飞,那轻柔的袖子仿似无意般挥到了贺云霆的茶盏。

沈星洛笑若秋月,却给人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像极了迷人却危险的食人花。

“我还坐在这里,是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肃王的?我只是没爹娘,不是上了墙。”

“茫茫人海,你遇到了我这样善妒的对手也算一场报应,所以趁早还是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众人:“......”

谁会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是个善妒的啊?!

那女子第一次碰见说话如此不留情面之人,当即就红了眼眶。

沈星洛的小嘴一张一合。

“你可以难过,但也不要那么难过。因为我这番话看似让你当众难堪了,但实际上也是为了你好。”

“你想想看,你这才刚有苗头,我就掐灭了,这叫什么?这叫输在起跑线上总比输在终点好,省的一顿瞎折腾。”

众人:“......!”

求生欲极强的贺云霆当即抽刀斩断了舞到自己茶盏上的水袖。

“下次若再不长眼,本王就把你的眼睛挖了。”

贺云霆身上陡然炸开的煞气,令那女子寒毛骤起。

她急忙伏跪于地。

“王爷恕罪。”

贺云霆并没有让她平身,而是讨好般的拿起沈星洛的茶盏递到她的嘴边。

“夫人喝茶。”

“我来这里寻夫人之前,已将夫人平时爱吃的糕点买齐全了。”

从前的肃王容色倾城,武震四方,高冷不可攀,而今的肃王,俊若神祇,矜贵端方,只对沈星洛一人笑!

沈星洛喝了一口他递在嘴边的茶水。

“有劳夫君了。”

永嘉公主:“......”

二皇兄娶了妻后不能说是脱胎换骨,简直和从前是判若两人啊。

贺语馨刚让那女子平身,那女子就又到场地中央舞了起来。

她舞着舞着,就晃到了沈星洛的面前,这次,她不仅媚眼如丝的看着沈星洛,粉色水袖也一下又一下的拂过沈星洛的手臂。

沈星洛:“???”

不会又是个卧龙凤雏吧......

一旁的贺云霆:“......”

其余众人:“???”

女子用水袖拂了几下沈星洛之后回到场地中央谢了幕。

沈星洛若有所思的望向那女子。

与此同时,有一女子开了口。

“既然肃王妃喜欢看歌舞,想必也会跳吧,不如今天就给大家露一手,让大家开开眼。”

字里行间多少有点不怀好意。

第48章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得挂心上

虽然在场的都知道她的出身,但此话将全场女子的期待感都拉了起来,因为她们都觉得沈星洛能得肃王如此盛宠必有一项惊人的杀手锏。

就算她真的没有一技之长,只有一副盛世美颜,她们也能看个笑话。

包括今日宴会的组织者永嘉公主也想看她露两手。

不管沈星洛待会儿是一鸣惊人还是发个癫,贺语馨都想看。

因为她只从皇兄和母后口中听说沈星洛是如何的疯癫又草包,但百闻不如一见啊。

全场唯一不想看她露两手的非贺绾绾莫属,她不但不想看,还一脸的视死如归。

感受到让她跳舞那女子的不怀好意,沈星洛云淡风轻的开口。

“生活中有很多出人意料的事,比如,你以为我会举个例子,但我不举。再比如,你以为我会跳舞,但我不跳。”

“所以如果你想开开眼,那你就想。”

那个第一个开口让她跳舞的女子闻言一脸菜色,表情也难看到了极点。

众人:“......!”

沈星洛明目张胆的恃宠而骄,恣意随性,像个滚刀肉一般无所畏惧的混世魔王,偏偏这肃王又宠的紧。

任何人要想羞辱她,让她难堪,自己反倒被她的癫言癫语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气的要死。

意料之中的贺绾绾一捂脸。

她终究还是癫成了我想象中的样子。

沈星洛刚刚起身准备离去,长袖中的话本子按计划甩在了地上......

她刚要装模作样的去捡,挨着她坐的贺绾绾抢先一步。

“皇嫂,这是什么?”

沈星洛道。

“从书肆买来的话本子,新颖独特,甚是有趣,由于太好看,我爱不释手、随身携带。”

贺绾绾垂眸,当即就被精美的封面吸引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封面的话本子。

“当真那么好看?皇嫂借我看一天。”

与此同时,见她今日参宴的目的已达到,贺云霆也起了身。

“夫人出来良久,该回家了。”

沈星洛看向贺语馨。

“公主,我走了,你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贺语馨起身。

“皇嫂皇兄慢走。”

夫妻二人刚走几步,方才那个先是舞到贺云霆面前、然后舞到沈星洛面前的女子小跑追来。

“肃王妃请留步。”

沈星洛驻足。

“何事?”

那女子先行了礼。

“肃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星洛兴致勃勃,并往左侧走了几步。

那女子紧跟其后,待沈星洛驻足,她贴到沈星洛耳边低语。

“肃王妃,臣女想为自己方才的行为特地解释一下。”

“臣女林婉,家父林峥担任从六品翰林院修撰一职。”

“自臣女收到永嘉公主的帖子后,家父结合肃王殿下对您的娇宠程度料到肃王殿下大概率会亲自来接您,所以家父命臣女今天务必在肃王殿下面前露个脸。”

“方才肃王殿下冷脸拔刀斩断臣女衣袖之时臣女的魂儿差点吓没了,臣女知道自己驾驭不了肃王殿下,所以从今以后臣女打算将王妃当作目标。”

沈星洛:“???”

还真是个卧龙凤雏啊!

耳力极佳的贺云霆:“......!”

林婉咬咬唇继续道。

“家父官品低,在看到肃王妃飞上枝头变凤凰之后,也打起了让臣女嫁进肃王府的主意。可是臣女今天奉父命勇于尝试一下,发现此路根本行不通啊。”

“父亲有六房妾室,而且宠妾灭妻。母亲常年郁郁寡欢,所以臣女本就对婚姻很排斥。”

“现在好了,臣女今天既被肃王殿下吓着了,也被王妃训斥了,接下来准备装出一副被刺激到了的模样来逃避嫁人。”

“肃王妃,今天谢谢你。”

沈星洛:“......”

“没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挂心上就行。”

“而且你今天虽然折腾了一通,但也没算白折腾,起码吓着自己也累着自己了。”

林婉:“......”

贺云霆:“......”

林婉崇拜的看着沈星洛离去的背影。

她那样的出身都能恣意的活,自己也得为自己的人生做些什么啊。

夫妻二人离开后,本就爱看话本子的贺绾绾迫不及待的翻开话本,单单是看了简介就觉得很有趣。

然后,她翻开了正文,再然后,她上头了......

看了一半后,贺绾绾一脸的回味无穷,她准备回到自己的寝宫慢慢看。

“皇姐,我也回宫了,你们继续。”

贺绾绾和沈星洛对一个话本子都爱不释手的模样引起了永嘉公主强烈的好奇心。

“绾绾,你手上的话本子让我也看两眼。”

贺绾绾将话本子递上去。

“你知道的,我向来就爱看话本子打发时间,所以你看几眼就还我,我看完了还要还给皇嫂呢。”

贺语馨也是被简介吸引,然后逐渐上头。

贺绾绾见她被内容吸引了,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手中抽回了话本子。

“你若想看,自己去买,这本是我跟皇嫂借的,我看完之后要物归原主的,况且我还没看呢。”

瞬间吸引了当朝两个公主的话本子也引起了在场其他高门贵女的好奇心。

一女子道。

“公主,这话本子就这么好看?”

贺绾绾答。

“我之前看的市面上那些状元和公主、秀才和女鬼之类的话本子都是以男人的角度出发的。”

“但这本《被世子强取豪夺后,我带球跑》完完全全是从女子的视角出发,而且故事新颖,笔风诙谐幽默,趣味性极强,是我看过所有话本子里最好看的。”

语罢,她拿着话本子离开了公主府。

古代女子的娱乐活动寥寥无几,她们每天不是绣花抚琴,就是书法作画,生活枯燥乏味,而私下看话本子是她们统一的兴趣爱好。

贺绾绾走后,贺语馨摆摆手招来不远处的宫人。

“你去肃王府上问问皇嫂,她这话本子是在哪家书肆买的,问清楚之后也去给本公主买一本回来。”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让两位公主都如此上头的话本子引起了在场所有女子的兴趣,并勾的她们心痒痒。

在场的高门贵女见状也纷纷吩咐自己带来的丫鬟跟着公主府上的婢女,待宫女问出在哪家书肆买的后也跟着婢女去买一本回来。

这厢,沈星洛上马车后屁股就没挨着过马车,就被贺云霆抱到了大腿上。

“累吗?”

沈星洛舒服的窝在他的怀中。

“一个人呀,他一定要多出去走走,不然根本不知道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有多舒服。”

贺云霆:“......”

第49章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星洛不在,我一个人在府上魂不守舍的。”

沈星洛:“......”

越来越黏人了。

“经过今天的反向宣传话本子,我估计今明两天那家印我话本子的书肆要卖脱销。”

“大郎这个笔名打响之后,以后每出一本话本子都会畅销,所以以后我不用再参加宴会去宣传了。”

翌日下午,沈星洛悠哉悠哉的坐在小榻上开始写第二本书的简介。

门扉轻叩,得到首肯的影十五推门而入。

“王爷,礼部侍郎派人来了,说是大郎写的那话本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被疯抢一空,他特地来问一下还需不需要继续拓印。”

沈星洛接话。

“印就完了,卖完就印。”

贺云霆道。

“按王妃说的办。”

影十五离开后,沈星洛浅笑嫣然。

“那礼部侍郎是肃王党的。”

贺云霆看向她。

“嗯,他有一间书肆,以后星洛的话本子由他的人来拓印出售。”

沈星洛眉眼弯弯。

“新的话本子我准备写个甜虐交织的,让那些世家女们边看边哭,边哭边看。”

贺云霆勾了勾唇。

“等星洛的新书写完,我给你配封面。”

于是同处一室的两人虽然各忙各的,但也别有一番情趣。

夕阳西下之时,出门办事的贺博远在回东宫的路上遇刺了。

沈星洛沐浴过后,贺云霆一边帮她擦拭头发一边将此事告知了她。

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因为只要不舞到她的面前,沈星洛是真的不爱管任何人的闲事。

沈星洛身上迷人的幽香直往贺云霆心口里钻,他高挺的鼻梁骨不断的蹭着她的脸颊,明显在无声索吻。

得到回应后,他流转美人樱唇,或亲、或吻、或舔舐,缠绵悱恻,令沈星洛招架不住。

......

一番情动后,他沾染情欲的嗓音响起。

“我明天出府会见两人。”

沈星洛怔愣一瞬,随即笑若流萤。

“王爷这是在向我汇报行踪?”

贺云霆搂着她。

“嗯。星洛有没有想吃的?我明天忙完亲自给你买回来。”

沈星洛狡黠一笑。

“想吃那家被你赶走的老字号的茯苓饼,王爷能去帮我买来吗?”

贺云霆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引得她一阵战栗。

“我买。”

第二天,睡的正香的沈星洛被流云摇醒。

“小姐,那晚您救的那个红衣男子现在在府门口等着呢,说是来赎回他的玉扳指的。”

沈星洛翻了个身。

“那就让他等着。”

流云:“......”

半个时辰后,行至府门口,沈星洛言笑晏晏。

“来了,丑东西。”

男子嘴角抽了抽。

“别叫我丑东西。”

沈星洛眼尾一挑。

“来赎玉扳指?你这么多天不来赎,我还以为自己被骗了呢。”

“不瞒你说,你那玉扳指猛一看像西周的,仔细看又像上周的,气质过于太错综复杂。”

“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感觉连二两银子都不值,我每天都在怀疑自己被你骗了。”

男子:“!!!”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那玉扳指是罕见的冰花芙蓉玉而制,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沈星洛直奔主题。

“废话少说,你把诊金给我,我把抵押物物归原主,从此永不相见。”

“还有,不是我想叫你丑东西,你这张脸我连看都不想多看。”

男子:“!!!”

“我中了一种阴损无比的蛊,此蛊名为血蛊。血蛊,顾名思义则是一种以血液为食的蛊虫,它寄生在我的体内,通过吸取我血液来维持它的生命,下蛊者想让我变成一具干尸。”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你与我这个外男就这样聊太多会有损你的名声。不知你可否赏脸到一品轩茶楼雅间详说?我没别的意思,我这次前来带够了银子,其目的就是想让你帮忙解掉我体内的蛊。”

“当然,你若是提出除了银子外的其他要求,我若可以做到,也会尽数答应,只要你能帮我解了蛊。”

沈星洛摩挲着精致的下巴。

“噢,找我治病啊,若我狮子大开口,你带的银钱不够支付诊费,你这边能打欠条吗?”

男子深呼吸几口。

“能。”

沈星洛勾了勾唇。

“既如此,两刻钟后,一品轩见。”

另一边,京都某天字一号房,贺云霆大马金刀坐在上首,听着下首的两人逐一汇报。

听完之后,贺云霆眼里是皇家子嗣皆有的冷漠。

“西陵太子秘密入境,有趣。”

一品轩雅间。

若影和幻影怀抱大刀恭立在沈星洛的身后,一脸的警觉和虎视眈眈。

“你怕我会拒不赴约,所以约我到我的茶楼中谈事情,由此可见你是有备而来。”

男子淡定自若的泡着茶。

洗、取、沏、端、饮、斟、清八道工序都十分的讲究。

可以看出来他的茶艺水平是相当的专业。

为沈星洛泡了杯香茗后,男子直奔主题。

“不瞒你说,我之所以迟迟不来赎回玉扳指,是在不停的寻医问诊。”

“我体内的血蛊每每发作,就会变得异常狂暴,痛苦不堪,只有服下你给的药丸才能得到缓解。 ”

“要怎样才肯帮我解了体内的蛊,你开个价。”

沈星洛抿了口茶,开始狮子大开口。

“我呀,不过是一个被父亲拿来换权力财富的弃女,娘家倚靠不住,而我的夫君又是皇室亲王。”

“在这个三妻四妾的世道,我这出身也不敢幻想着能得夫君一世荣宠,总得为自己谋个后路不是。”

“所以我不管你是什么家世背景,你以后誓死效忠于我。”

“你若觉得没问题,我这就出手杀了你体内的血蛊。”

男子:“......”

狮子大开口啊你。

“我这丑样子会让你做噩梦,所以你换个条件,比如你可以多要点钱。”

沈星洛眉眼弯弯。

“不换。让你听命效忠于我,又不是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卫。”

“有事的时候我一声令下你豁出性命往前冲就行了,平时没事我又不和你对饮对弈,你丑不丑的又不碍着我什么事儿。”

男子眉心直抽抽。

他第一次和人谈判被对方开出这样的要求。

“你为自己谋划后路我能理解,虽然我做不到誓死效忠于你,但你若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提供人力物力,你未来某天若是盛宠不在了,我也可以保你荣华富贵。”

第50章 过了这个村,还有下个店

沈星洛伸出玉白的手指摇了摇。

“除了你誓死效忠于我,其他免谈。”

“嗐,你爱治不治,因为过了这个村,还有下个店。”

红衣男子:“......”

虽然从遇到她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癫言癫语,但他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是大智若愚的,并非传闻中的那般草包一个,但眼下他又拿不出证据......

见他死活不答应,沈星洛脑海里再次分析猜测起了他的身份。

越是手握大权的人就越惜命,他在生死攸关面前都不屈服,绝不是一般的勋贵世家。

“既然咱们谈不拢,那就到此为止吧。上次的诊金拿来,你的玉扳指还你。”

她话音刚落,恭立在沈星洛一旁的流云从长袖中掏出玉扳指放置桌上。

男子也摸出银票放置桌上。

收了银票后,沈星洛起身准备离去。

男子拿起玉扳指戴回原位。

“肃王妃请留步。一锤子的买卖做不成,还可以做细水长流的买卖,你那能压制血蛊的药再卖我两瓶。”

沈星洛从腰间摸出两个瓷瓶转身放到桌上。

“也行,有钱不赚王八蛋。”

“呐,给六千两,这两瓶药给你。”

男子嘴角直抽抽。

“上次两瓶药不是两千两吗?”

沈星洛挑了挑眉。

“对啊,我今天坐地起价啊。”

“上次都说了你体内的蛊不是个好对付的,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上回讹你钱了吗?”

红衣男子:“!!!”

我怎么永远猜不到你下一步要干什么!

无视他的无语,沈星洛略施癫计,“我数三声,你要是不掏银票,我就把药收走不卖了。”

红衣男子:“......”

“价格上能不能再谈一下?就算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沈星洛张口就是三。

“三!”

男子一脸懵逼。

“不是,一和二呢?”

沈星洛伸手就去收桌上的白瓷瓶。

“一和二我在心中默念的。”

红衣男子:“......!”

他深呼吸几口,开始默念清心咒:莫生气,莫生气,急火攻心血蛊燥。

眼见她就要收了药,男子掏出银票拍在桌子上,并眼疾手快的试图去抓她的手腕、阻止她收药。

“且慢,我买。”

沈星洛刚一个潘周聃走位躲开他骨节分明的手,门却戛然而开。

一个身影迅疾如电的袭向红衣男子,男子迅速躲避,却也被强劲的罡风划伤侧脸。

一身冷气的贺云霆手握长刀,煞气四溢。

“欧阳澈,你乔装易容秘密入境,实在是有失一国太子的身份。”

沈星洛闻言,陡然看向欧阳澈。

“怪不得在生死攸关面前你都不愿誓死效忠于我,原来是别国太子啊。”

欧阳澈也不恼,伸手揭开了覆在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的那张脸俊美的不可方物,眼角的那颗泪痣无边魅惑,配上那一袭血色红衣,比大多数女人还吸人眼球。

只不过他那凸起的喉结和身上那凌厉的气质让人不会觉得他柔。

此时他那被贺云霆长刀划伤的左侧侧脸渗出细密的血珠,更为他增添几分不羁和妖娆。

“肃王,好久不见。”

贺云霆没有接他的话,沈星洛接了。

“既是敌国太子,那这药以后可就不能卖给你了。嗐,真羡慕你,年纪轻轻的就要死了。”

欧阳澈:“......”

他气笑了。

“肃王,你当初是真的冲喜成功了还是被她气活了。”

贺云霆冷冷道。

“单凭你秘密潜入我国京都,本王现在就可以割掉你的头颅。”

欧阳澈不怒反笑。

“孤现在可是带病之躯,肃王向来光明磊落,是绝不会做出趁人之危之事的。”

“再者,孤只是远道而来的来感受一下贵国的风土人情,怎么着也罪不至死。除非肃王是觉得边关这两年太过安稳了些,想挑起战事。”

贺云霆语气如冰。

“本王征战多年还从未打过败仗,战事四起又如何,不过是再添几道伤疤罢了。”

欧阳澈伸出舌尖舔舐了流到嘴角的血珠。

“别人不知道就罢了,孤曾经可是亲眼所见肃王将自己的食物全部分给了受战火摧残的边关百姓,自己饿着肚子上阵杀敌。”

“对肃王而言,自己添几道新伤无关痛痒,但那些因战火殒命的无辜百姓会让你黯然伤神。”

他话音刚落,沈星洛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递过去。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欧阳澈快速接过。

“这是什么?是能彻底解决血蛊的药吗?”

沈星洛云淡风轻。

“你方才对我夫君说的那几句话我不喜欢,所以我决定毒死你。”

“用爱民如子来拿捏对方的人没必要继续治疗,你这种就算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料。”

欧阳澈:“!!!”

他那登时冲到太阳穴的血液让他明白他破防了。

沈星洛拿起桌上的银票。

“困。王爷,我要回去睡回笼觉。”

贺云霆压下冷气,牵着她的手离开了雅间。

刚上马车,贺云霆强劲有力的长臂一个用力让沈星洛坐到自己腿上,随即炽热的吻当头罩下。

他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樱唇,然后身体本能地开始了纠缠。

他吻的很急切,霸道的撬开她的粉唇,如狂风过境般横征暴敛着她,直到二人氧气全无,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星洛怎么会和欧阳澈有交集。”

见他这醋到不行的模样,沈星洛详细的和他说了遇到欧阳澈的经过。

一五一十的说完之后,她又道。

“那天遇到他纯粹是个意外,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人虽然易了容,但一身矜贵之气,十有八九的是个勋贵世家,就本着既然碰到了就顺便赚个钱的想法卖给他了两瓶药。”

“直到今天我用让他效忠于我来试探他,在生死攸关面前他竟然都不同意为我所用,我才确定他不是普通的勋贵世家,才往更高的层面上去想。”

“呀,关于今日之事我原本也没打算隐瞒什么、本就打算回府之后事无巨细的说给王爷听并问一下王爷有关他的身份呢。”

贺云霆心情不佳。

第51章 天塌了

他感觉天塌了。

“星洛为何会萌生出想自己招揽人马的想法?是我哪里不够体贴入微还是星洛想离开了?”

沈星洛懒洋洋的靠在他的胸膛。

“我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想试探他一下嘛。王爷有钱有权还有颜,我怎么会挪窝。”

贺云霆抿了抿唇,像是做了什么思想斗争。

“是吗?那欧阳澈在露出真容的时候,我分明在星洛眼中看到了惊艳。”

沈星洛道。

“我那眼神纯属是因为他那两张脸反差太大的本能反应而已。”

贺云霆薄唇紧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和我比,孰好看?”

沈星洛梨涡浅浅。

“各有各的风格,都挺好看的。”

贺云霆再次感觉天塌了。

沈星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见他脸黑如墨,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止住笑意后,她眼睛星光熠熠,如碎钻落入,并毫不吝啬地夸他。

“王爷身高九尺有余,好看得跟朵高岭之花一样,他比起王爷还差点火候。”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王爷体力活好,这世间无人能及。”

“我现在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王爷相信我嘛~”

她娇媚的嗓音透着无限的魅意,听的人骨头发酥。

这一刻,贺云霆切身明白了什么叫美人有毒,鞭辟入里。

她这嗓音撩拨的他喉咙一紧,喉结不可自控的滚动了几下。

“星洛以后可不可以莫要再和他见面了。”

听着他此时此刻的语气酸的像醋汁,沈星洛娇滴滴的唤了一声。

“可以的,王爷~”

对于她的撩拨他从来毫无抵抗力,他只想赶快回府,让她在殿内狠狠的叫。

回到府上的贺云霆抱着她径直回了主苑。

而窝在他怀中勾着他脖子的沈星洛也很期待接下来的环节,毕竟他可真是太会了,每次都让她飘飘欲仙。

到了寝殿门前,贺云霆驻足,视线扫过若影和幻影,声音寒气逼人。

“那晚王妃被黑衣人撞到了,你们不仅没有就地杀之还瞒报王妃救了一个陌生人一事,你们两个今天加练一个通宵。”

语罢,他进殿关门。

若影和幻影:“!!!”

我们以为只是简单的救人给钱啊!谁会想到西陵太子打扮的那么其貌不扬的混入京都啊!

明明自己醋的不行却让我们加练。

轻柔的将她放至床榻,他的嗓音已没有了方才的冷气。

“星洛,你是我的妻。”

沈星洛心头一震,独特的声线,低沉悦耳,此时夹杂着满满的醋意,听来让她莫名地沉醉。

“那就做点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

他滚烫的嘴唇热热地包裹住她的樱唇,狠狠吮弄了两下,然后又难以抵抗地磨了又磨。

沈星洛唤他。

“王爷。”

她这一声柔媚无骨的王爷让他的体温骤然升高。

感受到他狂跳的心脏,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的房中术也是越来越高明了。

他搂住她的腰,一个侧身,直接欺身而上,盛满欲色的双眸,定定看着她。

“星洛是我的妻。”

......

两个时辰后。

腰酸、腿软、嗓子哑的沈星洛一个翻身,枕着贺云霆的手臂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已是落日熔金。

沈星洛软糯的声音响起。

“王爷,我没有私会外男,也没有离开的想法,更没有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我带着若影和幻影呢,他们全程都近距离的护着我。偶遇欧阳澈那晚,我见识过了若影和幻影的身手,而且我身上还藏着许多毒药和迷药防身。另外,我有万能空间,只有我伤别人的份、没有人能伤的了我。”

贺云霆的身子一僵。

她竟然在向自己解释。

“我相信星洛,我只是不相信欧阳澈。”

沈星洛勾着他的脖子。

“他什么档次,竟然让宛如天神般的王爷都产生了危机感。”

贺云霆十指插入她的发间为她顺发。

“自父皇登基以后,对外并不好战,即使我国是这片大陆上领土最大的国家,但周边还有几个面积不大不小的国家,一旦狼烟四起,苦不堪言的是百姓,所以父皇向来主张和平共处。”

“五年前,与我国西边接壤的西陵国皇帝竟然趁着南边两个小国联合攻打我国南部时,带兵深夜突袭我国西部边境城池,企图趁火打劫攻城掠地。”

“可惜,他运气实在不算好,因为当时挂帅出征去南方平定战乱的不是我,所以父皇派我到西部平定战乱。”

“在我差点将西陵皇帝斩于马下之时,是欧阳澈带着两千铁骑救了西陵皇帝。”

“我在与欧阳澈交手百余招都没能取他首级,眼睁睁的看着他带领两千铁骑救走了西陵皇帝。”

“由于南部战乱在先,我出征西陵时带的人马并不多,所以并没有冒险追击。”

“不过自那以后,西陵国就彻底老实了,再也没有犯过我国边境。”

沈星洛蹭了蹭他的胸肌。

“那是我国南部和西部同时被入侵,而王爷带的人马又不够,若是那一仗王爷带足了人马,那西陵国早就被咱们吞并了。”

“王爷可是战神,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贺云霆被她这寥寥几句取悦了,他俊眸里瞬间染上了缱绻和笑意,声音也格外动情。

“星洛,我会努力做的更加体贴入微。”

沈星洛美目盼兮。

“王爷做的已经很好了。”

他那长着薄茧的掌心托着沈星洛精致的下巴,凝视着美人过分漂亮的脸蛋。

“那星洛对我有没有动心?哪怕是一点点。”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望着他眼中怎么遮都遮不住的期待,沈星洛勾了勾唇。

“呀,原来日久是真的可以生一点情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感受到他真的在努力的做到极致,那么发展一下真情实感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两人的结果是好是坏以后再说,他若真的从一而终自然是最好的,即使是何事秋风悲画扇也无妨。

因为爱情不是沈星洛人生的全部,到时候如剜去疮疤中的腐肌,狠心咬牙割掉挖掉就是了。

贺云霆闻言,大笑出声,愉悦到了极致。

沈星洛一个用力,将哪哪哪哪都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贺云霆扑倒在榻。

“既然是王爷先勾搭我的,那王爷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若王爷添妃纳妾,我就将王爷的心生挖出来。”

第52章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但却是被大风刮走的

贺云霆闻言笑的更大声了。

沈星洛:“???”

怎么我要挖你的心,你还一副爽到了的模样?

事实的确如此,他笑够了,搂着她的柳腰一个用力将她压在身下,用唇为她做唇部按摩。

她被他攻势猛烈的吻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很快他便开始下一轮的纠缠。

两唇分离,沈星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真的越来越会亲了。

“王爷,那欧阳澈潜入京都来找谁?”

贺云霆一脸情动后的餍足。

“燕王。”

沈星洛平复了一下呼吸。

“那他体内的蛊是燕王给他下的?”

贺云霆声音暗哑。

“十有八九。”

她又问。

“那太子遇刺一事儿出自谁手?”

他答。

“璟王。”

她讥笑一声。

“皇子们为了皇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璟王先对王爷你投毒,又在太子刚参完燕王时派人刺杀太子、好让燕王成为最大的嫌疑人。”

“这燕王也是毫无底线,竟然会为了皇位引狼入室,和西陵太子去谋合作。不过他们双方的合作应该并未达成,否则燕王也不会使阴招给他下那么损的蛊。”

贺云霆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太子也是个剑走偏锋的,我的人最近监测到太子派人往与我国南部接壤的周边列国传递消息。”

“他病了多年,现在过于急功近利了。”

沈星洛讥笑意味更浓。

“呵,都想着与虎谋皮?一个个的上赶着花样作死。”

贺云霆道。

“我今早让线人将西陵太子秘密入境并已与燕王私下搭上了线这一消息传递给了太子,太子马上就会有大动作。”

“为了野心弃百姓于不顾,且让他们先头破血流的斗着,火候到了之时我亲手送他们上路。”

沈星洛冷笑。

“知道王爷有颠覆他们的实力,但在手刃他们之前,我们先让他们身败名裂然后遗臭万年才有意思。”

贺云霆勾了勾唇。

他很喜欢千面的她。

沈星洛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王爷,明天距离上次让太子喝血就一个月了,你得陪我去东宫一趟。”

他爽快应下后拥她而眠。

这厢,欧阳澈在京都某天字一号房内辗转难眠。

他一闭上眼睛,沈星洛的一颦一笑就不可自控的浮现在眼前。

欧阳澈深呼吸一口,怎么就从未发现自己还有这么贱的一面呢......

翌日一早,夫妻二人去了东宫,并如上次那般故技重施一番。

在离开东宫的路上,沈星洛发现有几个下了值的宫女围在一处阴凉的角落里看着自己写的话本子。

几个宫女一人捧着一本话本子,还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几句。

看到自己的话本子也在手里有些闲钱的宫女们那里如此畅销,她心中喜滋滋的。

也是,女孩子谁会不爱看又土又狗血的话本子呢?!

另一边,贺思成一大早就去找了贺绾绾。

当贺绾绾将沈星洛开的价格说给他时,贺思成暴喝一声。

“一万一千两?!她怎么不去抢!”

贺绾绾秒接话。

“皇嫂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说。所以她让我告诉你她现在这样就是在抢。”

贺思成:“!!!”

见他这个反应,贺绾绾劝解道。

“得了这种病,想必皇兄早就私底下把御医们都找了一遍了吧?皇嫂把价格开这么高说明什么?说明御医治不好的她能治啊!”

“皇兄,只要能治好,贵一点也是情理之中啊。”

贺思成:“......”

“本王刚被父皇罚俸五年!”

他一阵气短。要不,就继续肾虚着吧,兴许虚着虚着它就好了呢?都是自己的女人,又不是外人......

况且她们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就算她们不习惯,自己是她们的天,她们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贺绾绾见他一脸肉疼,再度开口给了他当头一棒。

“皇嫂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你这方块脸能投胎投到皇家、娶到这么多美人是祖宗在地下疯狂花钱找关系的结果。她建议你不要太缺德,早点把自己治好,让她们少守些活寡。”

贺思成:“!!!”

贺绾绾把沈星洛那天跟她说的话尽数转达转后转身就走。

“皇兄托我办的事我办妥了,你自己选择不治是你的事儿,这中介费我可不退啊。”

见贺绾绾要走,燕王咬了咬牙。

“我治,不就是一万一千两雪花银吗。”

贺绾绾道。

“行。皇嫂说了,你若选择治的话,带上银票到肃王府去找她治病。”

贺思成:“......”

还要上赶着去找她治病?花了这么多钱,不应该是她亲自来燕王府给他治吗?

这个贱就非犯不可吗?

思索一瞬后,他把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当天下午,贺思成到肃王府登门拜访。

流云一听是带着银票来的,当即就去寝殿轻叩门扉。

刚进入午休状态的沈星洛起床气犯了。

“哎呀,刚眯着!”

“让他等半个时辰!”

流云:“......”

小姐就是与众不同,在爱财和视金钱如粪土之间反复横跳。

会客厅内,贺思成茶水喝了一盏又一盏。

当他看到心心念念的那抹倩影莲步走来之时,瞬间心跳加速。

但他敛起所有情绪,先是语气无波的对着与她同行的贺云霆喊了声皇兄。

贺云霆淡淡的嗯了一声后,沈星洛让流云将药放桌上。

“四个瓷瓶,瓷瓶里面是两个月的量。每个瓷瓶里的药丸每次一粒,一日两次。”

“虽然药是贵了点,但是有奇效。身体最重要,你还年轻,把钱给我,你自己再去赚。”

贺思成:“......”

说的好像我是靠身体赚钱的一样。

他咬咬牙,将银票放在了桌上。

拿到银票的沈星洛转身就走,十分的干脆利落,主打一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见夫妻俩离开,收敛克制的贺思成才敢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即使只是看个背影。

贺思成望着她的倩影,心中无限感慨: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但是却像是大风刮走的。

待沈星洛的背影消失不见,贺思成策马加鞭进了宫。

到了妍妃的蔷薇宫内,贺思成屏退了所有宫人。

第53章 据我所知,我一无所知

“母妃,璟王被父皇禁足在府,咱们加快进度联合舅家和皇祖母那边的势力赶紧推翻太子。”

妍妃优雅的喝着茶。

“你以为母妃不想赶紧推翻皇后他们母子吗?那太子党和皇后母族根深蒂固多年,哪是说推翻就推翻的。”

“太子前几天刚参你一本,后脚就遇了刺,你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这几天母妃和你舅舅正在全力追查泼你脏水的幕后真凶。”

贺思成没有接妍妃的话,而是说出了今天的目的。

“那母妃尽量进度快点,因为儿臣想早点排除异己。”

“儿臣看上肃王妃了,待儿臣扳倒几个兄弟、父皇将皇位传给儿臣后,儿臣就把肃王妃收入后宫。

“到时候她若想当皇后,儿臣就贬燕王妃为妾,让她做皇后。”

妍妃:“???!!!”

“你看上那草包了?”

贺思成反驳。

“她不是草包,她的医术很厉害。”

妍妃太阳穴抽痛。

“医术厉害有什么用?她又不是能让你长生不老。”

“你若生病了有大把的御医!”

贺思成不悦。

“御医才是草包,他们治不好的病她能治。”

妍妃咬牙切齿。

“沈星洛那癫婆到底是给你治病了还是给你灌迷魂汤了!”

贺思成梗着脖子再次反驳。

“那不能,她嫌儿臣丑还来不及,怎么会给儿臣灌迷魂汤?”

“她说儿臣这方块脸能娶到这么多老婆,是祖宗在地下疯狂花钱找关系的结果,不然就儿臣这长相这辈子都没女人跟。”

妍妃:“!!!”

她这般说你,你还很骄傲的跑我这里说说?

“燕王妃是太后给你挑选的,你若登基了皇后只能是她!你趁早歇了对那癫婆草包动的那点心思。”

贺思成十分坚定。

“燕王妃不仅相貌远远不及那肃王妃,平时也跟个傀儡一般,无趣的很。反正等儿臣登基之后是一定要得到那肃王妃的。只要能博美人一笑,她要什么儿臣就给她什么。”

妍妃气急。

“混账,燕王妃是太后母族的人,岂是你说一脚踹开就一脚踹开的?!”

贺思成铁了心。

“等儿臣当上了皇帝,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反正儿臣就要那肃王妃。”

“燕王妃相貌并不出众,儿臣也不像其他皇子那般英俊潇洒,儿臣和燕王妃生的两个孩子长的都不大好看。”

“可那肃王妃不一样,她长的美若天仙,还十分的鲜活有趣。等以后儿臣当了皇帝,她若给儿臣生个一儿半女,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儿臣也给她摘。”

妍妃被气的浑身发抖,她深呼吸几口: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亲生的,亲生的,就这一个儿子,就这一个儿子。

如此反复念了数遍,情绪终于爆发了。

“滚!你给本宫滚出去!”

贺思成见妍妃大发雷霆,赶紧出言相劝。

“母妃千万别这样动怒,那肃王妃说了,这般怒发冲冠容易偏瘫。”

妍妃:“!!!”

她被气的两眼一黑。

看着自己把母妃气到情绪失控,他决定再安抚一下。

“母妃,父皇寿宴那天,那端太妃说皇祖母和咱们本来就长的不好看,如果一生气就更难看了,所以咱们要少生气。”

妍妃闻言,只觉一口腥甜涌入喉间,她将桌上的白瓷茶盏挥到地上。

“滚!”

贺思成见劝不住,留下一句‘母妃消消气’后转身离去。

妍妃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差点一口气没吊上来。

真不知道自己怀他的时候误吃了什么东西,生出这么个不长脑子的玩意儿。

就你这脑子,就算机关算尽替你谋得了皇位你也难守住啊。

儿啊,你若非要一意孤行,等你登基后母妃只能把你毒哑,然后垂帘听政。

这边是“母慈子孝”了,而肃王府那边也是一派的其乐融融。

此时的沈星洛正舒服的坐在小榻上写着第二本话本子。

正写的起劲之时,若影敲响了书房的门。

得到许可之后,进了门的若影直奔主题。

“王妃,这是礼部侍郎刚刚派人送过来的银票,说这是这几天卖话本子的钱,一共是一万两。”

沈星洛笑若灿花。

“我不是个小气的,人家帮忙拓印装订也费了不少劲,你抽空给那礼部侍郎带个话,以后卖话本子的利润让他拿去一成。”

若影恭敬答话。

“回王妃的话,王爷说了,卖话本子的钱都是王妃您的,该给那礼部侍郎的好处王爷会定期给他。”

沈星洛笑意更浓。

“我今天心情好,赏你们所有影卫每人五两银子,晚膳过后找流云领。”

若影抱拳。

“属下谢王妃赏赐。”

若影离开后,沈星洛起身走向贺云霆。

“王爷真是面面俱到,为我打点好一切。”

贺云霆手掌在左侧大腿拍了拍,邀请美人过来坐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还会不断的进步。”

“星洛真是优秀,短短数日就赚了一万两。”

沈星洛顺势坐了上去。

“文人都有傲骨,他们不屑于去写话本子。”

“当然,也会有一些穷困潦倒的文人去写一些话本子,不过他们一贯以男性的角度去写一些状元与公主、书生和狐妖这种故事,来满足他们自己愁苦的心。”

“所以目前市场上的话本数量少,种类少,没有竞争力,很赚钱的。”

“但是男子又不爱看这些,这些话本子的市场是女性。”

“我的话本子的定位是手里有点闲钱的女子。”

“不管是待嫁闺中还是嫁为人妇的女子都有大把的闲暇时光,话本对于被困于后院的她们来说是用来排解寂寞的不错选择。”

他扶着纤腰的臂膀稍稍用力,将美人萦绕幽香柔软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管星洛想做什么,我都无条件的支持。”

无比自然的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之后,沈星洛起了身。

“王爷接着处理政务吧,我也去写我的话本子去。”

“不仅赚了钱,自己写出的东西被万人空巷,也是蛮有成就感的。”

第二天下午,贺绾绾来找沈星洛还话本子。

“皇嫂,你说这大郎何许人也?写的话本子也太好看了,简直碾压市面上现有的一切话本子。”

“我这几天找了好多人打听这大郎,竟然都没打听出来。嗐,这么有才华的人干嘛藏着掖着呀。”

“对了,皇嫂,你是第一个发现这么有趣好看的话本子的,你可知道写这话本子的大郎是谁?”

沈星洛道。

“据我所知,我一无所知。”

贺绾绾:“......”

我就多余问。

沈星洛抿了口茶。

“你没事打听人家干嘛?”

贺绾绾不假思索。

“大郎写的话本子诙谐幽默,文笔也极佳,定是个满腹经纶的,若非生活所迫,大郎怎么会放下文人傲骨去写这些?”

“你是不知道,京都好多女子都在打听大郎的身份呢,等我打听到了他的身份后,就立刻招他做驸马,断了其他妖艳贱货的幻想。”

贺云霆:“......”

沈星洛:“......”

第54章 你的精神已经很变态了,身体一定要健康

“这就喜欢上那素未谋面的大郎了?你倒追那裴玉一年,这么快就释怀了?”

贺绾绾点点头。

“因为我觉得皇嫂说的对: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贺云霆:“......”

沈星洛:“......”

“你这精神状态有点美丽啊。”

贺绾绾一本正经。

“说到这个我还得好好谢谢皇嫂呢。不瞒你说,在倒追裴玉的那一年,我不仅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带来的锥心之痛,还要遭受很多的冷眼嘲笑。”

“在遇到皇嫂之前,我时常因自己不够优秀而难过悲伤。”

“简而言之,在倒追裴玉的一年里,我经常自我否定、自我怀疑,每天过的都很压抑难过。”

“但我现在彻底想明白了。皇嫂说的对,与其内耗责怪自己,不如发疯外耗他人。那裴玉不喜欢我,纯粹是他眼瞎。”

“皇嫂,别人笑你太疯癫,其实是他看不穿。做人果然不能太正常,当我开始走不正常路线之后,我发现周围的人都正常了许多。”

“等我与大郎喜结连理了,皇嫂一定要给我随个份子钱。”

贺云霆:“......”

沈星洛:“......”

“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号号脉。”

贺绾绾疑惑不解。

“皇嫂为什么突然给我号脉?”

沈星洛道。

“无他。你的精神已经很变态了,身体一定要健康。”

贺绾绾:“......”

皇嫂的癫言癫语真是张口就来啊!自己果然还有很多学习的空间啊。

“皇嫂,虽然我暂时没打听到大郎到底是谁,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沈星洛十分配合。

“好的好的,没有人能让你放弃,你自己多试几次就会放弃了。”

贺绾绾:“......”

“皇嫂,你说他写个话本子搞这么神秘干啥?我去那家书肆里问了,书肆老板说是一个奴仆模样的男人来送的母本,那男人自称是替他主子来送。”

“由此可见,大郎要么是觉得写一些女子爱看的话本子不入流,要么就是家道中落、不愿被人知道自己在被迫写这个。”

沈星洛帮她分析。

“这话本子写的甚得女子的喜爱追捧,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大郎其实是个女子。”

贺绾绾反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个女子会这么变态,给自己笔名起个大郎?那不是有病吗那不是。”

“噢,我忘了皇嫂会这么变态。不过肯定不是皇嫂啊,就皇嫂那学问水平,写不出这么行云流水的文,更用不出这么多成语。”

“所以综上所述,大郎不可能是个女子。”

贺云霆:“......”

沈星洛:“......”

你向我学习走癫婆赛道也好,毕竟正常人的赛道的确不大适合你。

她将承诺贺绾绾的一千两银票递给她。

“这是上次你帮我揽活承诺给你的银子。”

思维跳跃的贺绾绾喜逐颜开的接过银票后,没有再继续讨论刚才的那个话题,而是说出今日前来的目的。

“皇嫂,我今天来一是把话本子还你,二是想让你帮我挑一些胭脂水粉。”

“有人质疑过你的精神状态,但从未有人质疑过你的审美。皇嫂的妆容永远和当日所穿的服饰相得益彰,美的不似凡人。”

“自上次皇嫂在醉桃花胭脂铺买了胭脂水粉,皇嫂买的那几款胭脂水粉被贵女贵妇们争相购买、一度卖到断货。”

“所以我今日特意来请皇嫂帮我挑选一些适合我的胭脂水粉,并传授给我一些穿搭这方面技巧。”

“我得不断的变美,时刻为邂逅大郎准备着。”

“当然,今天最重要的是等买完了胭脂水粉后,我要请皇嫂好好吃一顿以示感谢,感谢你给了我那么多人生启示。”

贺云霆:“......”

沈星洛:“......”

她没有拒绝,饭不饭的无所谓,主要是想帮她变美。

“王爷就在家处理政务吧,绾绾豁出脸面搞点钱也不容易,咱们夫妻俩若都去,容易给人家吃破防。”

“大家都是亲戚,让人家热情大方一次,换来一辈子的内向就不好了。况且女子爱逛,王爷若是和我们一起去,你晚上得挑灯夜战处理政务。”

贺云霆:“......”

“夫人这次早点回来。”

沈星洛起身。

“会的会的。”

贺绾绾是个爱逛的,她拉着沈星洛从衣服首饰逛到胭脂水粉。

买了一大堆后,一行人进了一家酒楼。

雅间内,逛了一下午的二人正津津有味的享受着美食,门戛然而开。

来人正是依旧易着容的欧阳澈。

沈星洛只是惊鸿一瞥。

“又来找我治病?”

欧阳澈上前几步。

“肃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星洛想都没想的拒绝。

“不可以,肃王若是知道我与外男独处会不开心的。”

吃的正香的贺绾绾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沈星洛救他的那晚,张口就是问他要两千两。

于是在帮理和帮亲之间,尝到甜头的贺绾绾果断选择了帮沈星洛接活儿。

“皇嫂多虑了,就他这个长相,就算你和他手牵手的出现在二皇兄面前,二皇兄都不会吃一点醋。”

欧阳澈:“!!!”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也极强!

沈星洛:“......”

第55章 谁说我没特长?我睡眠时间特别长

在众人无语之际,贺绾绾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那谁,你做的没错。有隐疾不怕,怕就怕忌医。”

“我到雅间门口等你一会儿,你别藏着掖着,赶紧把自己的病症详细的说与我皇嫂听。”

“虽然你好难看,但到底也是个外男,我就出去等一盏茶的时间。”

语罢,贺绾绾带着自己随行的两个宫女往门口走去。

路过若影和幻影之时,贺绾绾吩咐道。

“他患了难以启齿的病,你们随我到门口,给他一点点时间阐述病情。”

“你们放心,他丑成那样,皇嫂不可能有任何想法的。”

欧阳澈:“!!!”

不气不气,不给魔鬼留余地。

有了上次通宵加练的教训,若影和幻影不动如山。

“公主,王爷对属下下了死命令:出门在外要寸步不离的保护王妃。”

“属下可以捂着耳朵不听,但绝不会让王妃离开视线。”

贺绾绾:“......”

由于上次去茶楼赴约的时候沈星洛就带着流云、若影和幻影,他们已然知道欧阳澈的身份,所以在贺绾绾带着随从们出门之后,欧阳澈就立刻坐到她对面。

“孤是西陵太子,所以上次你提的那誓死效忠于你的条件是肯定不可能的。”

“不过孤的手里有一些对太子和燕王非常不利的证据,可以用这个和你谈解蛊的事情。”

沈星洛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已读乱回。

“我一个目不识丁的人妇哪里懂得和别人谈政事上的合作啊?这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太多了,所以谈不了一点。”

“虽然我不懂政治,但我懂得最基本的立场。我是龙腾国的肃王妃,你是西陵太子,我们两个是对立面。”

“我们之间的关系用一句古话概括就是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欧阳澈:“......!”

他被她癫的竟然一时间忘了这句话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肃王妃,英雄难过美人关是不假,但是天下之大,美人多的是,而你又没有一项特长,这盛宠能到哪天还是个未知数。”

“但你若有了这些证据可就不一样了,你助肃王离大业更进一步,可以让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更上一层楼。”

沈星洛一脸天真的反驳。

“人有千面,别太肤浅。谁说我没有特长的?我睡眠时间特别的长。”

欧阳澈:“......”

他此番易容乔装秘密入龙腾帝国的京都,是打算下一盘大棋的。

包括今天来找她,他心中也已谋算好了如何引她按照自己的计划来,然后一边落子下棋一边挑起她和肃王之间的矛盾、将她一步步的谋到手。

可面对她的不按套路出牌,此刻的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那是他活这么大从未有过的感受。

沈星洛无视他的表情变化。

“眼下到饭点了,你吃了吗?”

欧阳澈心中一喜:她竟然关心自己吃没吃饭?!

“还没呢。”

正在他觉得她会邀他一起享用美食时,岂料沈星洛起了身。

“虽然你没吃饭,但我吃饱喝足了,我先走一步,你待会儿记得帮我把账结一下。”

“即使你我之间没有达成合作,但你今天专程来找我一趟也不算一无所获,最起码亏了饭钱吃了亏。”

“不过没关系,你要想开点。人生在世,只要肯吃亏,就有吃不完的亏。”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生气,因为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很倒霉了,比如我!”

“所以你要想开点,并离我远点。”

语罢,沈星洛头也不回的蹁跹而去。

欧阳澈:“!!!”

再一次被整破防的欧阳澈眉头紧蹙:所以自己到底是喜欢她什么?是在期待自己百年之后她能把自己气活了、然后让自己再向天再借五百年?

马车刚在肃王府的正门前停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拨开了车帘。

“夫人回来了。”

沈星洛怔愣一瞬,心尖随即漾起丝丝甜意。

“王爷在等我?”

“嗯。王府占地极广,从大门到主苑要走一刻钟,天黑了,怕夫人在这一刻钟里会感到失落。”

站在车辕上的沈星洛笑了。

月光下,她的笑容就像带着露珠的白色蔷薇花,清妍秀丽。

“要王爷背。”

贺云霆几步上前微微屈膝,沈星洛毫不客气的跳到他的背上。

回到主苑,待沈星洛去了浴室,贺云霆推门而出去了书房,会意的若影和幻影立即跟上。

书房内,吃一堑长一智的若影和幻影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禀告给贺云霆,几乎快精确到沈星洛自离府到回府眨了几下眼睛......

听完若影和幻影的汇报后,贺云霆回到了寝殿。

沈星洛刚从浴室出来,便被贺云霆抱了个满怀。

后脑勺被大掌扣着带进宽阔的怀里,怀抱炽热,熟悉的冷香萦绕鼻尖。

“若影和幻影向王爷汇报完了?”

“嗯。”

语毕,他覆上了她的唇,无比沉迷地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仿佛那是什么琼浆玉露一般。

她闭眼回应,放任自己沉溺在这能融化人的缠绵中。

双唇分离,她说。

“等到十月金秋,王爷带我游山玩水。”

贺云霆眼中盛着欲色。

“好。”

沈星洛伸了个懒腰。

“好累,睡觉了。”

贺云霆抱她上榻。

“星洛,我觉得欧阳澈现在不单单只是想把龙腾皇室的水搅浑。”

沈星洛品了品他的话,道。

“难不成王爷觉得那欧阳澈除了想看龙腾皇室内乱之外还想谋我?”

贺云霆薄唇微抿,一言不发。

沈星洛立刻复盘了偶遇欧阳澈之后与他的几次接触和他的种种反应。

“不能够吧?我已嫁为人妇,而且我在外都癫成那样了他谋我干什么?是觉得他们西陵国太风调雨顺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太另类了。以前是丑逼,现在是变态?”

贺云霆:“......”

他修长的手指勾开她白色的亵衣,长着薄茧的掌心在她光滑腻的肌肤上游走,颜色瑰丽的唇吻上佳人香肩并一路向下......

此时的贺云霆像领地意识非常强烈的庞大的恶龙,试图把她整个人都印上自己的痕迹、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

情动后,贺云霆蛊惑低沉的嗓音响起。

“听闻珈蓝寺很灵验,星洛陪我去一趟可好?”

累狠了的沈星洛迷迷糊糊道。

“好啊,但是明天不行。”

“因为王爷太行了,我觉得明天我的双腿走路都得打摆。”

贺云霆帮她揉腰捏腿。

“星洛说什么时候去,咱们就什么时候去。”

沈星洛舒服的全身放松。

“好。”

“对了,那珈蓝寺求什么灵验。”

贺云霆答。

“姻缘。”

第56章 绾绾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翌日,沈星洛不出意外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刚一睁眼,便撞进了贺云霆柔情四溢的俊眸。

“星洛可知如今外面有多少人惦记着你?”

沈星洛一脸问号。

“嗯?”

贺云霆道。

“今日一早,礼部侍郎派人来问那大郎有没有出新的话本子,说是这两天京都不少女子天天去那致远书肆打听询问。”

沈星洛:“......”

面对万千女粉丝的期待,吃饱喝足后,沈星洛便被迫开始继续写她的第二本话本子。

由于第二本早已构思好,只差写到纸上,所以她泉思如涌,奋笔疾书。

连续写了一个时辰后,沈星洛放下笔,并转了转发酸的手腕。

她写话本子的初衷是在打发时间的同时并暴富,但现在她有种上班的感觉,这明显违背了她享受生活的理念。

这浓浓的班味儿让她由内而外的排斥。

“王爷,粉丝们高涨的热情是对我能力和才华的认可,但是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满足不了供不应求的市场,所以我准备发展个下线,让绾绾这个大冤种替我上班。”

语罢,她向贺云霆解释了粉丝、大冤种、上班的意思。

听完了的贺云霆嘴角噙笑,然后学着她以往的癫言癫语也发了个癫逗逗她。

“向一心想招大郎为驸马的绾绾表明大郎的身份?”

“多损啊这。”

“星洛失去的不过是大把的时间,而绾绾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沈星洛怔愣一瞬,随即开怀大笑。

“哈哈哈,王爷也开始洛里洛气了。”

贺云霆笑意更浓。

“绾绾可以累着,但星洛不能累着。我明天一早就派人将绾绾喊来上班。”

沈星洛笑的合不拢嘴。

“有你,是绾绾的福气。”

“王爷不是想去珈蓝寺吗?等我们明天去了珈蓝寺之后再喊她过来。”

第二日,风和日丽,云山脚下人头攒动。

带着肃王府标记的豪华马车停下后,贺云霆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沈星洛抱下了马车。

抬眸望去,便见两峰矗立如歧,嵯峨对峙,山川形胜,地貌巍然。

半山腰雾气腾腾,好似人间仙境。

珈蓝寺位于云山半山腰,从山脚到珈蓝寺大概一千多级台阶。

贺云霆道。

“星洛若是怕累,我可以这般抱星洛上山。”

沈星洛娇滴滴的开口。

“怕累的。”

贺云霆嘴角噙笑,抱着她向半山腰走去。

行至半路,山路旁的一棵大树下挤满了围观群众,里面传来一妇人嚎啕大哭的声音。

沈星洛的脑袋在贺云霆的怀中蹭了蹭。

“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贺云霆抬了抬手指,身后的若影即刻走向前去。

几息后,若影返回。

“回禀王爷,是一妇人的女儿中了暑,严重到昏迷了。”

沈星洛附在贺云霆的耳边道。

“王爷,女子有难,八方支援。况且,我眼下刚好也需要一个宣传自己医术的机会,因为我的心中有一条歹毒的计划去对付那曾经向王爷下毒暗害的璟王。”

如今,出门在外的沈星洛越来越会流露出小儿小女的情态来,显得颇为依赖他。

虽然知道这都是她演的,但是他就是沉浸其中。

她的那句‘去对付那曾经向王爷下毒暗害的璟王’令他心情大好。

贺云霆面色如春雪初霁,肉眼可见地愉悦了起来,他轻柔的将她放下。

“好。”

若影立刻上前开道。

“肃王妃会诊,都让一让。”

围观人群闻言立刻让开一条道路。

沈星洛上前望闻问切一番后说道。

“她这是中了阴暑,好说,我施几针就好了。”

语毕,沈星洛取出针包,行云流水的寻穴施针。

她满脸认真,手法娴熟。

一炷香后,小女孩活蹦乱跳,她的母亲喜极而泣。

“肃王妃救死扶伤、菩萨心肠,民妇谢谢肃王妃的救命之恩。”

“只是,民妇明明给孩子喂了解中暑的药丸,为何不管用?”

沈星洛答疑解惑。

“她呀,中的是阴暑。多半是喝凉水或是吃生冷食物导致的。”

“你这解暑药对阳暑有效,对阴暑无效。”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

“姐姐说的对,天气炎热,我太爱喝冰冰凉凉的井水了。姐姐好厉害,没看见就知道我干了什么。”

沈星洛嫣然一笑。

“太危险了,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啦。”

小女孩点点头。

“嗯嗯,我会听姐姐的话的。”

妇人厉喝一声。

“不得无礼。你不仅要叫王妃,还要对王妃磕头答谢救命之恩。”

小女孩立即照做。

沈星洛瞥了一眼流云后转身离开。

“无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流云上前将小女孩扶起并跟了上来。

此时正值盛夏,虽然云山树木丛生,百草丰茂,但太阳当空照。

贺云霆从若影手中接过油纸伞默默的为她撑在头顶。

沈星洛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油纸伞,语调软软。

“多谢王爷。”

贺云霆唇角止不住的上扬,俊眸含情,深不见底,绵绵无尽。

来珈蓝寺的人都是求姻缘的,夫妻二人的伉俪情深也羡煞了所有来来往往的女子。

到大殿内上了香后,贺云霆从住持的手中接过签筒递给沈星洛。

“夫人摇一签。”

沈星洛接过签筒利索摇了一签。

见她摇过,贺云霆从她的手中接过签筒并开始揺签。

当贺云霆看到竹签上的内容时,俊眸微凝,一层寒霜凝结而上。

他又凑过来看沈星洛摇的竹签。

然后,煞气如波纹一般在他的周身漾开,浑身迸发出冰寒骇人的气息。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沈星洛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竹签。

是下下签。

而自己手中的竹签也是下下签。

第57章 以后有苦你吃,有福我享

沈星洛从他手中抽走竹签递给住持,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王爷,快晌午了,我们回家吧。”

望着她黛眉绒绒的模样,贺云霆捏了捏她的指尖,与她一起转身离开。

只是,他不仅手心冒汗,与她十指相扣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沈星洛讶然,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他的脆弱和害怕。仅仅是因为她和他抽到了下下签。

走出大殿,贺云霆驻足。

“天气炎热,我背星洛下山。”

语毕,他屈尊降贵的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沈星洛一点也不矫情,旋即趴在他的背上,勾住他的脖子。

“王爷。”

贺云霆回应她。

“嗯?”

沈星洛趴在他的耳边低语。

“相逢已是上上签,所以王爷莫要介意这个。你知道的,我是沈星洛,但也不是沈星洛,所以我不信这个,我只相信事在人为。”

贺云霆并未作答,只是托着她的娇臀稳稳的向山下走去。

行至山脚下拐角处停靠在阴凉处的豪华马车车旁时,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袭来。

若影和幻影以及随行隐在暗处的影卫们立刻拔刀迎敌。

贺云霆揽着她的腰肢,脚尖一点一个纵跃至马车车顶,然后他轻柔的沈星洛放在车顶。

“星洛莫怕,我一刻钟解决他们。”

言落,贺云霆杀气四溢,拔出腰间长刀飞身而上。

贺云霆手中的斩魂刀在他的手中不断翻转,刀芒摇曳间藏着冰寒,刀光闪烁变幻,如一片片冰片纷扬而至。

黑衣杀手们根本无法洞察刀的走向,只能仓促地侧身闪躲。

斩魂刀的凌厉攻势使杀手们狼狈不堪,刀芒冷酷如蛇,迫得他们仓皇败退,而刀芒掠过之处,殷红的血滴随之洒落......

不到一刻钟,六十名杀手全部咽了气。

就这么结束了,所有人均毫发无伤。

沈星洛:“???”

我那银色消音小手枪都攥在手中了你却就这么结束了?

这和我裤子都脱了你却带我看动画片有什么区别......

这是沈星洛第一次直观的见识到贺云霆的实力和他手下人的锐不可当。

她很满意,因为她喜欢和自己一样强的。

沈星洛想了想后,扯着嗓门极其浮夸的啊了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贺云霆瞬间明白她要唱哪出戏,他也一秒入戏。

“速速将本王遇刺一事通知大理寺和刑部,然后给宫中递个消息。”

语罢,他飞身跃至马车车顶,怀抱沈星洛跃下并进了马车。

马车内,贺云霆握着她素白的小手。

“星洛,不管有多少突发状况、不管将来局势如何变动,我都会像今日一样护你平安无虞。”

沈星洛嗓音软软。

“其实我可以护得住王爷,但是被王爷护着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轰的一声,无数烟花在贺云霆脑海中炸开,只因她的一句‘我可以护得住王爷’。

从小到大,何人护过他?连他的母妃对他也只有无穷无尽的厌恶。

无人护他,他便自护。

但现在,贺云霆的心跳是从未有过的铿锵有力,本就爱入骨髓的女子,突然说要护他,这是怎样的沉沦。

贺云霆的声音有些颤抖。

“若星洛与我之间有一百步,我会朝着星洛走九十九步半,星洛只需待我走到跟前时轻轻踏出小半步即可。”

“往后余生,我会百花齐放的宠着星洛。”

他的这份执念,令她有些震撼,也有些感动。

她第一次生出了几分归属感。

沈星洛打趣他。

“好好好,那以后有苦你吃,有福我享。”

贺云霆唇角上扬。

“我不会让星洛吃一点点苦的。”

沈星洛笑的前俯后仰。

“不错不错,别人都是不想吃苦,王爷却是没苦硬吃,这与众不同的精神状态甚合我意。”

贺云霆:“......”

马车平稳行驶,沈星洛从空间里取出一粒药丸服下。

“呀,经此一遭我被吓病了。这次我这一病,不少人要亏很多钱。”

贺云霆勾了勾唇。

“星洛和我还真是心有灵犀。”

“我原本就打算这几日搭台唱戏,岂料有人这么快就把戏台子搭好了。”

沈星洛勾上他的脖子。

“哦?王爷是准备收割废物三巨头了?”

贺云霆直言相告。

“他们为了皇位不惜引狼入室,先祖浴血奋战打下来的江山、我这么多年受伤无数守护的江山,岂能葬送在他们手里。”

沈星洛道。

“那王爷接下来准备唱什么大戏?”

贺云霆性感的薄唇贴着她的耳垂,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听完之后,沈星洛眼珠子转了几转。

“王爷这雷霆手段太过干净利索,太便宜他们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龙腾帝国有今日的繁荣昌盛是用多少人的性命换来的,可他们为了狼子野心竟然引狼入室与敌国合作,完全置百姓于不顾。”

“我觉得对于这种没有底线的人,不能让他们死的太体面,得将他们玩死才有意思。”

“王爷觉得呢?”

贺云霆兴致淋漓。

“星洛展开说说。”

沈星洛樱唇微张。

“我们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最后再......”

“如何?我的方案是不是更有趣味性?”

贺云霆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星洛若是站在我的对立面,我都不一定能斗得过你。”

沈星洛弯唇。

“王爷谦虚了。就王爷方才说的那计划,可是将先把他们敲骨吸髓、再让他们灰飞烟灭演绎的淋漓尽致。”

“王爷知道咱们两个这叫什么吗?”

贺云霆十分配合的接话。

“这叫什么?”

沈星洛下巴一抬。

“这叫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贺云霆爽了,深邃的黑眸底有浓墨重彩的笑意。

看着他那如找到组织一般的畅快,沈星洛问。

“王爷不觉得我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吗?”

第58章 三百六十行,行行干破防

他唇角疯狂上扬,冷硬的俊美脸庞上是肉眼可见的喜色,凸起的喉结性感滚动。

“我喜欢星洛的所有,包括你的心狠手辣和骨子里的疯狂。”

她莹白的指尖在贺云霆生得好看的喉结处停留、绕圈、摩挲。

“王爷若是以后遇到末世可以无所畏惧,因为你的恋爱脑连丧尸都不吃。”

语罢,沈星洛覆上他的薄唇。

贺云霆怔愣一瞬,即使和她之间经常亲吻,但一股麻意还是不可自控的蹿上了天灵盖。

但他不敢爆发,他诱了她这么久,他喜欢主动吻他的沈星洛,不想破坏的他只能死死按耐住心头的躁动。

终于,他被她挑拨的抵抗不住,贺云霆紧搂着她,动情地回应着。

渐渐的,他不满足于停留在唇上,而是顺着雪白的脖子一路向下。

灼热的呼吸激起她一阵轻颤。

她的手也没停,抚着身前那精实的肌肉,只觉手感出奇的好。

意乱情迷之时,贺云霆戛然而止。

“星洛,马上到家了,得调整一下进入演戏状态。”

沈星洛酒窝甜甜。

“美人在怀却也分的出轻重缓急,王爷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贺云霆突然话锋一转。

“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大的事。”

沈星洛:“......”

这就是近朱者赤,近沈星洛者色吗?

马车停下,贺云霆抱着‘昏迷不醒’的沈星洛大步流星的冲进肃王府。

“王妃昏迷了!传御医!快传御医!”

肃王府全体下人看着杀气腾腾、仿若要吃人般的贺云霆手脚打颤。

一个下人拔腿就朝宫里跑去,并跑出了奥运会冠军的速度。

两刻钟后,提着药箱奔跑而来的御医在为沈星洛切过脉后战战兢兢道。

“王爷,王妃她是惊吓过度而引起的昏厥,老臣这就去煎药。”

贺云霆墨眉一扬,一团怒火汹涌而上。

“王妃若是一天之内醒不过来,你这项上人头也别要了。”

装昏迷的沈星洛:“......”

电视剧里的情节这就来了吗?

御医擦了擦头上的汗,双腿打颤的去煎药。

殿内没人后,沈星洛小声哔哔。

“瞧瞧这些打工牛马多悲催啊,王爷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御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三百六十行,行行干破防。”

贺云霆:“......”

很快,御医端着药来到寝殿。

贺云霆冷着脸从御医手中接过药。

“出去。本王亲自喂王妃。”

被肃王那句‘项上人头也别要了’干破防的御医:“......”

谁多想伺候你们这群活爹啊。

你可快点自己喂吧。

溜了溜了。

屏退了所有人,沈星洛睁开眼。

“王爷演技真是精湛。”

对上她的美眸,贺云霆原本冷厉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温柔。

“睡吧。星洛觉得我的计划太杀伐果断、没有趣味性,那便按星洛的计划来。”

“我这就去宫里趁热打铁的先演上一出。”

沈星洛搂着他的脖子眉眼弯弯。

“将这粒药丸吃了,它会让王爷骗过御医。然后再将这粒血囊藏入口中,需要的时候轻轻一咬便会流血。”

“去吧王爷,接下来咱们就让废物三巨头们体验一下什么叫杀不死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加变态。”

他刚准备起身离去,沈星洛又在他耳边吹气。

“王爷早点回来给我睡哦。”

热气喷洒在他的耳根,让他瞬间乱了心跳。贺云霆喉咙一紧,只觉气血翻涌。

他的妻真是越来越会撩人了。

将汤药处理掉后,贺云霆打马进宫。

行至御书房门口,便听到皇帝怒不可遏的声音。

“外敌入侵,是肃王挂帅出征、浴血沙场才有你们的高枕无忧、夜夜笙歌!”

“半年前你们之中有人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对他投毒,如今又在天子脚下光天化日的雇杀手取他性命。不要自作聪明觉得自己天衣无缝,朕不是一无所知,你们记住,朕一旦出手,那人和他的舅家及其幕僚就会被连根拔起、万劫不复!”

“外敌番邦虎视眈眈伺机而动,若是战事再起,你们之中有谁能挂帅出征保家卫国?!”

贺云霆调整了一下状态,进了御书房。

当他出现在皇帝面前时,已是一副虚弱至极却怒发冲冠的模样。

他瞥了一眼已经齐聚一堂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们。

今天被父皇禁足在璟王府很久的璟王也在。

只见他们个个低头垂眉,再看看那些被拂在地上的奏折,皇帝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在沈星洛未嫁进王府之前,贺云霆原本计划着在自己死之前直接了当的先送璟王的下地狱。

遇到了沈星洛之后,他决定走一边钝刀子割肉、一边让他们遗臭万年的路线。

无他,只因他的妻想这么玩。

况且他也觉得钝刀子慢慢割肉好像是比一刀斩了敌人的头颅更疼。

但钝刀子割肉计划并不影响他大打出手。

所以路过璟王的时候,贺云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御书房,可见力气之大。

毫无防备的璟王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巴掌,嘴角立刻有血珠流下来。

璟王怒发冲冠。

“二皇兄为何打本王?!”

贺云霆答的有理有据。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本王要打的,是趴在你脸颊上吸血的那只蚊子。”

“蚊子这种东西,嗡嗡嗡叫个不停不说,还不分对象的吸食血液,是最该死的一种玩意儿。”

璟王:“!!!”

他知道贺云霆是在指桑骂槐,但他无从发泄。

“二皇兄,父皇的御书房里怎么可能会有蚊子!”

贺云霆淡淡开口。

“是吗?是本王看错了?”

语罢,贺云霆朝着璟王又上前两步。

吓的璟王本能的后退一步。

淡淡的扫了一眼,贺云霆又道。

“大抵是太久没见三皇弟的缘故,误把你脸颊上的黑点当成了蚊子。”

“本王回府就差人送点补品过去,好好给三皇弟补补。”

皇帝:“......”

御书房内众皇子:“......”

你和肃王妃生活久了,是被她打开了缺德二脉吗?

璟王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不必了,二皇兄的身体比我更需要补。”

皇帝捏了捏眉心。

第59章 谣言还得自己造,别人造的我不放心

“肃王怎么来了?”

贺云霆虚弱开口。

“早些时候儿臣被人暗中投毒、回天乏术命不久矣儿臣认了,也很坦然的准备赴死。但如今儿臣有了星洛,儿臣并不想死。”

“父皇,星洛是您赐婚给儿臣的,她救了儿臣的命,儿臣也愈发的喜欢她。”

“既然京都容不下儿臣,儿臣自请携肃王妃回封地生活。”

面对贺云霆,皇帝没有了方才对其他儿子的怒火中烧,语气瞬间也柔和了下来。

“肃王,此事父皇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贺云霆执着开口。

“儿臣此生所求不过肃王妃一人,请父皇允许儿臣带着肃王妃到封地生活。”

皇帝怎会让业务能力拔尖的贺云霆到封地享福?本来身子骨就不好的他还指望贺云霆帮他处理政事、帮他分忧呢。

“朕听闻肃王妃受了惊吓昏迷不醒,一会儿朕就派人送大量的珍稀药材到肃王府。你脸色极差,也早些回府歇着吧。”

贺云霆重咳几声,咬破了藏在嘴里的血囊,嘴角渗出殷红鲜血。

“请父皇允许儿臣带着肃王妃到封地生活。”

见他咳血,皇帝看向大内总管曹高。

“传太医。”

曹高立刻执行。

号过脉后,太医神色凝重。

“陛下,肃王殿下本就气血两虚,需要静养,此番拼尽全力与人厮杀使他本就羸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他这副身子必须好好静养几年,再也经不起一点儿折腾。”

皇帝眉头拧成川字。

“肃王即刻回府养着,未来几年也无需早朝,名贵药材朕少不了你的。”

将皇帝脾气秉性摸的透透的贺云霆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他将计就计的在所有皇子面前唱了这么一出戏,为后续沈星洛出手做铺垫。

贺云霆影帝附体。

“请父皇允许儿臣......”

皇帝打断他。

“肃王,你身体羸弱不堪,不适合长途跋涉的前往封地,你需要的是在京中用好药养着。你为龙腾帝国抛头颅洒热血,父皇不会亏待你,此事也定会给你个说法。”

达到目的的贺云霆见好就收,且又故作不满的转身离开。

他刚踏出御书房不久,皇帝的厉喝声再次响起。

“太子自幼体质不好,朕这几年身体也愈发不爽利,政事上全靠肃王帮衬着!朕还没死,你们这些逆子就要开始折朕的羽翼了吗!”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没数吗?朕心里就没数吗?你们哪个不是靠生母的母族帮衬着?”

“狼烟四起之时你们一个个缩头乌龟,只会让背后之人找幕僚向朕谏言推举肃王挂帅出征、让他去流血卖命。”

“待肃王平定外患,你们又迫不及待的想让他死!这万里江山若是没有肃王帮忙坐镇,你们谁都守不住!”

“况且,肃王他也是朕的儿子!还是朕最优秀的儿子!”

耳力极好的贺云霆一字不落的将屋内对话听在耳中,旋即面无表情的出了宫。

刚回到主苑,就见御医和下人在外面跪倒一片。

只听寝殿内传出沈星洛惊慌失措的叫喊。

“别过来!都别过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贺云霆脑子里登时冒出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八个字。

妻子真是个活宝。

与此同时,守在寝殿门口的流云走上前去。

“王爷,王妃醒了之后呼唤奴婢,奴婢喜极而泣的赶忙去喊御医过来。可是除了奴婢,王妃见谁都说对方要杀她,这才吓得御医和府上所有下人们跪在殿外大气不敢出。”

此言一出,跪了一地的奴仆整齐划一的朝流云投去一个感激不尽的目光。

肃王如此娇宠王妃,谁敢背上一个谋杀王妃的罪名?

谁不怕向来冷若冰霜的肃王冲冠一怒为红颜,当即让他们全家埋了三亩地?

贺云霆语气依旧夹霜带雪。

“都退下吧。”

众人暗舒一口气齐齐退下。

贺云霆推门而入,就对上沈星洛那晶亮晶亮的眼神。

“睡醒了?”

沈星洛点点头。

“嗯。天子脚下刺杀亲王,这么大的事儿坊间马上就会炸开锅。”

“经过我方才那么一闹,坊间百姓很快就知道我受了大刺激。而且,我也安排流云去外面花钱找几个人造我经此一遭、比以往更疯更癫的谣了。”

“嗐,谣言还是得自己造,别人造的我不放心。”

“如此一来,以后出门在外不仅可以更癫了,也能借着受害者的身份方便行事。”

贺云霆:“......”

沈星洛勾勾他的手指。

“王爷,我饿了,想吃饭。”

贺云霆立刻执行,他走到门扉处隔着门吩咐守在门口的流云去传膳,然后折返回来脱衣上榻。

“星洛,幸好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不然单单和你这腹黑蔫坏的小家伙斗智斗勇我就吃不消。”

沈星洛轻车熟路的将手探入他的里衣摸着他的腹肌。

“怎么样?我嫁入肃王府的当天就说过咱俩绝非良配而是天仙配,这话不假吧。”

“这次刺杀,王爷多久能查到真凶?”

贺云霆道。

“最多五天。”

沈星洛美眸闪闪。

“这么快?王爷的势力可真不容小觑啊。”

贺云霆淡然一笑,似沐暖阳。

“星洛想做皇后吗?若是星洛想做皇后,年底我就能让星洛当上皇后。”

沈星洛眼尾拉出缱绻的弧度。

“我不想做皇后,我想做皇帝,然后让王爷做我的后宫之主。”

贺云霆不假思索。

“可。”

沈星洛:“......?”

“王爷别这样,我会当真的。”

贺云霆一本正经,很会说话。

“星洛若能当真的话,是我的荣幸。”

沈星洛本想乐此不疲的和他玩儿这种霸总与娇妻的暧昧拉扯游戏,却不料他竟然走心到这种程度。

无论哪个时代,真诚都是永远的必杀技。

她看过很多兵法,也读过很多历史,但这一刻,她还是上头了。

沈星洛想了想,然后将这股上头的劲儿压了下来。

因为她觉得上头没意思,上人才有意思。

做快乐大女人应该将享受男色放在第一位。

于是,她的纤纤玉手开始不安分,指尖在他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游走,盛情邀请。

“有一说一,今天的下下签搞得我心里也蛮不舒服的,所以做吗?”

“今日事今日毕,明天还要忙着演他们。”

第60章 你是真爱这癫婆啊

贺云霆:“......”

他就喜欢妻子这狂放不羁的模样。

“星洛不是饿了,先吃饭。”

沈星洛点点头。

“也好。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解锁更多的姿势。”

贺云霆:“......”

妻子总是能将自己的欲火瞬间点燃。

晚膳期间,宫里送来的药材和补品到了,因沈星洛被‘吓昏’一事在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皇帝这次还送来了不少金银财帛和绫罗绸缎。

沈星洛很开心,因为她很享受这种不劳而获的缺德人生。

用过晚膳,夫妻二人到奢华的白玉池里鸳鸯戏水。

帮她洗净了身子,贺云霆揉揉她的发顶示意她搂紧自己,随后大掌托着妻子的雪臀抱着妻子走出白玉池。

穿过回廊进入寝殿,贺云霆轻柔的将她放至床榻。

前一秒还柔若无骨的窝在贺云霆怀中的沈星洛下一秒突然发力,将贺云霆推倒在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莹白的指尖挑起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然后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最后解开了他的裤腰。

“我倒要看看这下下签是如何改变我和宝贝夫君的命运走向的。”

一股爆炸般的麻意混合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在他体内乱窜,只因她的那句“宝贝夫君”。

他喉结滚动,声音暗哑蛊惑。

“谁敢抢你,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的头颅切下来。”

沈星洛笑了。

“为什么就是别人抢我、而不是王爷朝三暮四呢?”

贺云霆道。

“我此生,有星洛一人足矣。”

沈星洛润白的手指挑开他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襟。

“这可是王爷说的。若是以后王爷纳了新人,我就把王爷的心生剖出来,然后装在琉璃瓶中用福尔马林泡着,放在床头日日观看。”

“你割头,我挖心,完美。”

她这对他的占有欲又让贺云霆爽到了,他眼里的笑意浓到化不开。

将他的亵衣除去,贺云霆那九尺有余且冷玉般的身体说不出的优越迷人,尽管已经享用过数不清的次数,但每次都有新的体验,因为他太会了。

于是......

话分两头。

肃王府这边春色无边,而东宫这边却是狂风暴雨。

从御书房出来的太子脸色铁青的回了东宫,一时间,东宫上上下下皆噤若寒蝉。

越想越生气的他去了皇后的宫里。

能稳坐后位,消息一定都是特别灵通的。

所以皇后一眼就知道太子为何而来。

“母后已经派人去调查此番刺杀肃王的幕后黑手了。”

太子忍无可忍。

“母后,幕后黑手可真是将一石二鸟玩的明明白白。杀了肃王和肃王妃,儿臣这好不容易有起色的心疾就又回到了原状态,儿臣这太子被废不过是迟早的事!”

“儿臣一定要查到幕后黑手,然后与他不死不休!”

皇后道。

“远儿放心,母后已经和你舅舅递去消息,让他调查此事了。这些年本宫一路腥风血雨登上后位也不是吃素的。”

“以前你的心疾用尽珍稀药材却怎么都不见好转,而肃王屡次出征、战功累累,为龙腾帝国立下汗马功劳,是对你太子之位威胁极大的,但现在,那肃王妃主动用心头血为你治病,可见他们夫妻二人并无野心,所以肃王现在是你的盟友。”

“你体质不好,无法上阵杀敌,而周边列国又时常扰我国边境,咱们以后需要肃王这样的能人为你的江山去流血卖命。”

“肃王将肃王妃当成心头肉整个龙腾帝国人人皆知,如今她受了惊,你明天带些好东西亲临肃王府去看看她。”

“一来是借此机会和肃王修复一下以前因明争暗斗闹得有点僵的关系,二来她是你的药引子,你理应护她周全。”

“只有她源源不断的为你提供心头血,你这身体才能卯足了劲儿的去争夺帝位。”

“要知道,经此一遭,若是沈星洛对皇室心生怨怼,不愿意再为你提供心头血,谁也奈何不了她。”

“她若不得肃王宠爱咱们还能逼迫她,可她是肃王的心头宠,而肃王在中毒和遇刺两件事上又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

“你父皇本就有愧于他,他若护着沈星洛,咱们肯定是拿不到心头血。”

贺博远微微颔首。

“母后说的这些儿臣都考虑到了,儿臣本就打算明天亲自到肃王府登门拜访。”

“儿臣刚和正常人无异,政敌就想杀了沈星洛断了儿臣的药引子、将儿臣打回原形!儿臣此番前来是咽不下这口气,想和母后密谋一下如何快速揪出幕后真凶。”

肃王府这厢一直到天色大亮,难舍难分一整晚的贺云霆和沈星洛才分开。

分开后,沈星洛一个翻身,原地就寝。

“困死啦,睡了睡了。”

贺云霆整个人则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情动后的餍足。

午膳时间,不忍她饿肚子的贺云霆轻轻的摇了摇她的手臂。

“星洛,起来用午膳了。”

沈星洛秀眉微蹙。

“不吃不吃,我要睡觉。”

贺云霆满脸宠溺,语气也是连哄带商量的。

“星洛乖,用了午膳再睡。”

沈星洛不为所动。

肃王殿下再接再厉几次后,终于将沈星洛从床上挖了起来。

“乖,吃饱再睡。”

洗漱完毕、与她十指相扣的到了膳厅后,贺云霆直接将她抱在腿上。

“知道现在的星洛一动都不想动,所以你只用张嘴就行。”

语罢,他拿起玉箸夹了她喜欢的菜喂到她的嘴边。

沈星洛惬意的闭上眼睛咀嚼着,直到她说了句吃饱了,他才停止投喂。

吃饱后的沈星洛勾着他的脖子枕着他的宽肩,舒服的窝在他的怀中。

“累,不想动。王爷用完膳抱我回房。”

贺云霆脸上的柔情快要溢出来。

“好。”

两人的互动到了这里,全府的下人已然一副震惊我九族的表情。

王爷这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的温柔模样还是坊间那杀人如麻的战神王爷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服务王妃的样子好像青楼里的小倌。

你是真爱这癫婆啊。

第61章 明天我有个癫想发一下

然而,更宠妻的还在后头。

停止投喂后,贺云霆摸了摸她的肚子,确定鼓起来了之后,他拿起餐桌上的锦帕轻柔的给妻子擦了擦嘴角。

沈星洛也自然得像是习以为常一样。

看到此情此景,下人们皆是不可置信的揉了几遍自己的眼睛。

她现在这娇气模样还是冲喜那天那个振臂一呼‘我踏马干翻这个世界’的癫婆吗?!

夫妻二人刚用过午膳,贺博远带着一堆金银财帛和珍稀药材上了门。

“皇弟,孤听闻弟妹因昨天遇刺而惊吓过度,所以今日特来看望一下。”

夫妻二人瞬间进入演戏状态。

被贺云霆抱在怀中的沈星洛一脸的惊恐万分。

“王爷,太子殿下是不是来取我的心头血了?”

“血!好多血!王爷,昨天有个黑衣刺客差点把带血的长刀刺入我的心脏!”

由于昨天现场几十个杀气腾腾的黑衣杀手,路过的百姓皆避之不及、唯恐波及自己丢了性命,根本无人敢围观,所以对于昨天的事情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云霆与她演对手戏。

“星洛莫怕,我这就抱你回房,然后让府医去煎安神药。”

语毕,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请回吧,王妃她昨天被吓得不轻,本王就不留你做客了。”

贺博远:“......”

“皇弟,弟妹曾说孤需要一个月治疗一次,再过十天就一个月了......”

贺云霆的视线仿佛一道道剑风,割在太子身上。

“太子只把本王的王妃当作血袋,到时间了按时来放她的血,平时却对她的安危不管不顾,可真是薄情寡义,将利己主义做到了极致。”

言落,他抱着沈星洛回了主苑。

贺博远:“......!”

真服了。

我堂堂国之太子放下身段跑到人家家里来送礼送钱不说,还要看人家脸色。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深呼吸几口,将带来的贵重礼品和珍稀药材交给肃王府的下人后,贺博远离开了。

而回了房的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沈星洛率先开口。

“从昨天起,陛下的各种赏赐就如流水一般的入府。而从即日起,太子也会源源不断的往肃王府送来各种值钱的。”

贺云霆分外宠溺。

“我并不稀罕太子送来的那些个物品,纯粹是星洛喜欢,我才没有让人扔出府。”

沈星洛巧笑倩兮。

“这么视金钱如粪土?之前王爷说自己有很多暗产,那到底有多富有?王爷快说出来让我大开眼界。”

贺云霆毫无保留。

“富可敌国。任星洛随意挥霍,一辈子也花不完。不过这些一半都不在明面上。”

沈星洛道。

“王爷之前说过你外祖家的资源和人脉如今都在你的手上。王爷的外祖家可是皇商,单单是这些明面上的产业都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贺云霆揉揉她的脑袋。

“不仅我非常有钱,肃王党也是富得流油。”

“士农工商,商人在我国地位极其的低下,我却反其道而行之的重用他们,而他们也急需攀附一个有实力的权贵,所以肃王党里有不少富商豪绅在为我卖命。”

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他这么有钱的沈星洛笑意吟吟。

“原来我的夫君这么这么这么有钱啊。既如此,我决定和王爷发展一下真情实感。”

“王爷也真是的,你早点和我说这些我不早就心动了嘛。”

贺云霆:“......”

“现在说也不晚。我把钱都给星洛,星洛可不可以生个我们的孩子?”

沈星洛摇摇头。

“咦,不生不生,怀胎十月也太遭罪了,我现在也没爱王爷爱到让自己遭罪生孩子的地步。”

“对于孩子的事情,王爷也不要太过于执着,这件事儿王爷得这么想: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你享福。王爷现在是在享福,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贺云霆:“!!!”

无妨,自己再接再厉就是。

敷衍完了生孩子一事,沈星洛又把话题绕到钱上。

“是金子总会花光,只有数不胜数的金子才不会花光。”

“王爷倒是有数不胜数的金子,但那不是我的,所以我不开心,王爷想让我开心吗?”

对于她那点小心思,贺云霆果断选择惯着。

他起身走到书桌上拿起狼毫洋洋洒洒的挥舞起来。

落笔后,他从抽屉里取出私印盖在纸上,然后将纸条递给沈星洛。

看着纸条上的字,沈星洛再次乱了心跳。

有了这张字据,自己随时可以卷走他所有的钱财。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将所有的钱财给自己了。

“王爷竟然来真的。”

贺云霆眉目含情。

“吾愿倾尽所有,博尔会心欢颜。”

沈星洛目光如炬的望着他。

“王爷不怕我未来某一天突然就卷钱跑了?”

贺云霆与她四目交投,目光不躲不闪。

“如果星洛想跑,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到时候还请星洛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沈星洛感觉眼眶有点酸涩。

“我两世为人,从没被人这么爱过。”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贺云霆的心脏抽痛。

他拥她入怀,羽毛般轻柔温热的吻覆在她光滑洁白的脖颈处。

不掺杂任何情欲,仿佛是要许下某种承诺、留下某种不可磨灭的印记。

“好星洛,不哭。你这般模样比拿刀砍我都疼。”

沈星洛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们之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贺云霆喉结滚动。

“好,星洛说什么就是什么。”

与此同时,叩门声响起。

“小姐,永乐公主来了,现在人在前厅等着呢。”

夫妻二人刚走到前厅门口处,原本正喝着茶的贺绾绾立刻起身上前。

“皇兄,皇嫂,听闻你们昨天遇刺,我今天带着补品来看你们了。”

“皇嫂你除了受了惊吓之外有没有受伤?”

语罢,贺绾绾上前仔仔细细的将沈星洛打量了一遍。

沈星洛心里暖暖的。

“没受伤,就是受了惊吓。”

贺绾绾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确定沈星洛没受伤,贺绾绾才看向贺云霆。

“皇兄也要保重身体。”

贺云霆:“......”

倒也没必要顺带关怀我一下。

关怀过贺云霆后,贺绾绾又和沈星洛唠了起来。

“皇嫂,我这几天通过多方打听,依旧打听不到大郎的身份。”

沈星洛安慰道。

“没事,明天继续找人打听,反正肯定还是打听不到。”

“等你激情耗尽,可以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着。”

贺绾绾:“......”

沈星洛逗她上瘾。

“虽然漂亮的我不会说漂亮话,但你得学会听漂亮的我说话,明白吗?”

贺绾绾:“......?”

怎么感觉她受了惊吓后更癫了?

她刚想说点什么,沈星洛又开了口。

“你明天有空吗?若是有空的话,将你宫里的会点才艺的宫女带来八九个。”

贺绾绾一脸疑惑。

“当然有空啊。不过皇嫂要宫女做什么?”

沈星洛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我受了惊吓,其他人也别想好过。是这样的,明天我有个癫想发一下。”

第62章 能和我玩到一起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贺绾绾:“......”

“皇嫂准备怎么发癫?”

沈星洛白了她一眼。

“道上的事儿少打听,你明天带着人来就行了。”

贺绾绾:“......”

好期待是怎么回事?

自从自己的精神状态变美丽后,感觉以后也很难再正常了啊。

贺绾绾还想和沈星洛继续唠,却被贺云霆无情打断。

“绾绾先回吧,你皇嫂她需要多休息。”

贺绾绾依依不舍。

“皇嫂,那我明天一早就来找你。”

沈星洛立刻尔康手。

“生活多姿多味,早起谋杀人类。你明天到快中午再来。”

贺绾绾:“......”

“可是我在宫里没人跟我玩,我好无聊的。”

沈星洛即刻给出建议。

“要不你继续去倒追那裴玉打发一下时间?”

贺绾绾:“......?”

“别人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皇嫂是哪壶不开烧哪壶。”

“一个男人不玩两次,所以那裴玉我真戒了。”

沈星洛:“......”

“干得漂亮,能和我玩到一起的,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贺云霆:“......”

贺绾绾:“......”

自己在她面前果然还差点火候,不,是差之千里。

贺绾绾走后,沈星洛回房倒头就睡。

再一睁眼,已是明月高悬。

她习惯性的看向贺云霆,他依旧端坐在书桌后。

坐姿挺拔端正,一丝不苟,骨节分明的手指卷着本书,凝神静看。

这番雍容闲适的样子格外迷人。

“王爷。”

贺云霆闻声放下书卷。

“醒了?”

“饿了么?昨晚弄得太狠肯定还累吧?我让下人将晚膳送来。”

沈星洛的嗓音娇娇软软。

“王爷中午喂我吃的太多了,而我又睡了一下午,感觉有点不消化。”

贺云霆起身。

“那我让厨房那边熬一些粥。”

“好。”

两刻钟后,贺云霆从流云手中接过粥亲自喂她吃完。

“还睡吗?”

沈星洛摇摇头。

“不困了,听说致远书肆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所以起来写会儿话本子。”

于是沈星洛被迫上班,毕竟京都那么多美人望穿秋水的等着她出新话本子呢。

她拿起笔就开始埋头苦干,一页接着一页的写着,像极了工厂里流水线上的熟练工,每个月拿计件奖的那种。

两个时辰后,沈星洛放下笔。

“写话本子这个东西偶尔兴起打发时间还可以,把它当做班来上可真累呀,得赶紧让绾绾替我来上班。”

“她今天不是还在这里嚷嚷着无聊嘛,等我明天癫走了府里的线人,马上就安排她来上班,让她彻底明白每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用想才叫理想生活。”

贺云霆走过来帮她轻轻的捏着指关节。

“别写了,等过两天让绾绾来写。”

沈星洛顺势坐到他的怀中。

“这本再写两天就完结了,我自己收尾。等明天向她表明了大郎的身份,我让她开新书,这个时代的话本子市场可是供不应求的。”

“对了,外院里的线人们都叫什么?我先混个耳熟,明天好折磨他们。”

贺云霆勾了勾唇,心中也燃起了期待感。

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贺绾绾带着几个宫女来了。

她刚踏进肃王府的大门,就看见沈星洛悠哉悠哉的坐在软轿上做着铁臂阿童木的经典动作兴奋的喊着。

“送人头,冲鸭。”

只见前面抬轿的下人一脸的生无可恋。

“王妃,小的都说了好几次了,小的不叫送人头,小的名为宋仁。”

“王妃不觉得送人头这个名字怪怪的吗?谁会起这样的名字啊。”

坐在软轿上的沈星洛道。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名字只是代号,我玩开心就好。”

宋仁:“!!!”

你怎么比之前更癫了啊!!!!!!

因为抬轿的四个线人已经抬着她围着肃王府跑了两圈了,所以此时此刻的他们个个都满头大汗。

正在他们绝望之际,只听沈星洛再度开口。

“你们几个抬轿的,跑的再快一点,知不知道你们跑的越快风越大,我才会越凉快。如果再是这个速度,待会不许你们吃午饭。”

抬轿四线人:“!!!”

王府占地面积有多大你心里就没一点数吗?!

我们可都已经抬着你跑了两圈了啊!

你发癫就发癫,怎么还癫到我们头上了啊!

抬轿四线人心中一边绝望呐喊一边拼劲全力向前奔跑。

中午吃不上饭是小事儿,他们害怕自己不把王妃伺候好,冷面肃王手起刀落削了他们的脑袋。

贺绾绾看着软轿上笑若桃花的沈星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我就说和皇嫂在一起能学到东西吧!原来下人还可以这么用啊!

当软轿绕肃王府一圈,再次绕到贺绾绾面前时,贺绾绾大声呐喊。

“皇嫂,我从来没坐过速度这么快的软轿,让我也体验一下!”

沈星洛十分大方。

“放我下来,换公主上去。”

抬轿四人组:“!!!”

坐轿讲究四平八稳,谁家好人让下人抬着软轿绕着府邸疯跑一圈又一圈啊!

而且,你堂堂公主怎么好的不学就学癫的啊!

想死!

碍于对方公主的身份,抬轿四人组只能继续咬牙坚持。

一圈下来后,贺绾绾虽然意犹未尽,但她感受到了抬轿的四个人已经到了极限。

她下了轿。

“皇嫂,坐过跑轿之后才知道那种四平八稳的慢轿有多无趣。”

抬轿四线人:“!!!”

有病!

他们刚以为今天的折磨到此结束了,就见沈星洛幽幽道。

“我们接下来来玩一个名叫萝卜蹲的游戏,这个游戏是规则是这样的......”

“怎么样?游戏规则都听清楚了吧?你们都打起精神好好玩哦,若是敢敷衍我,我就还玩跑轿的游戏。”

听完萝卜蹲游戏规则的四线人:“!!!”

特别想死!

他们才刚开始绝望,就听沈星洛已经喊了句游戏开始。

“送人头蹲,送人头蹲,送人头蹲完神经病蹲。”

那位被她叫成神经病的线人带着哭腔。

“王妃,小的不叫神经病,小的名为沈兵。”

第63章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当线人肯定活不到过年

沈星洛摆摆手。

“不重要,该你蹲了。”

沈兵:“!!!”

就这样,四线人在玩了半个时辰的萝卜蹲后,双腿已经到了根本不听使唤的打摆了的程度。

沈星洛看着四线人疯狂打摆的双腿呢喃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你们抖成这样别说我治不了,就连布洛芬都不知道你们哪疼。”

四线人死死按住不停打摆的双腿。

“让王妃见笑了。”

沈星洛哦了一声继续道。

“陪我玩了大半天游戏也累了吧,我这就请你们看歌舞。”

语罢,她看向贺绾绾,贺绾绾秒懂。

吩咐完宫女们后,大家很快各就各位。

很快,肃王府的前厅,多才多艺的小宫女们弹琴的弹琴,跳舞的跳舞。

沈星洛往铺着软垫的梨木雕花大椅上一靠,开始喝茶看表演。

反观被沈星洛留下来看表演的四线人,他们一个个的都扶着手边的椅背,因为沈星洛没让他们退下,他们自然也不敢走。

只是,他们现在的双腿打摆的根本不听使唤,这就造就了他们双手扶着椅背作为支撑点,双腿却不可自控的滑起了太空步的神场面.....

根本控制不了一点。

双腿滑远了,他们就费力的把腿拖回原位,一会儿再滑远了,再费力的拖回原位......

这滑稽的场面看的贺绾绾根本憋不住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公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双腿不听使唤是啥样子。”

此时的四线人尴尬的能滑出一座肃王府。

而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特别的忙。

所以四线人一边揪着裤腿试图控制住不停打摆的双腿,一边不可自控的滑着太空步,显得非常手忙脚乱的样子......

连着喝了几盏茶水后,沈星洛在贺绾绾几乎变异的笑声中开始蒙上眼睛去抓正在跳舞的宫女们。

不一会儿,她便左拥右抱着几个如花似玉的宫女,借着发癫真真体验了一把天蓬元帅的快乐。

与此同时,太子再次带着贵重礼品和珍稀药材出现了。

当他亲眼所见一个女人蒙着眼睛一脸开心的在玩儿‘大王来找我啊’的游戏时,给他带来的震撼不亚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瞳孔地震!饶是一国太子也没见过这场面、也没见过这么癫的人啊!

有一说一,肃王有这样的妻还不如孑然一身!

而正在开怀大笑的贺绾绾见此情此景,也顾不上和太子打招呼,从笑声变异立刻转变成了目光变异。

“皇嫂,你怎么连宫女都玩?你......没事吧?”

沈星洛扯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

“没事啊,主要是没玩过,尝尝鲜。你别说,还挺快乐的。”

“呀,太子殿下来了。眼下到了饭点了,东宫今天中午吃什么好吃的,我去殿下那儿蹭一碗。”

贺博远:“!!!”

她癫成这个样子,心头血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贺绾绾:“!!!”

肃王府下人:“!!!”

双腿打摆的四线人:“!!!”

她怎么自从受了惊吓后就癫出天际了!

这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当线人,肯定活不到过年啊这!!!

此时的他们也顾不上不停打摆的双腿了,心里想的都是等今晚夜深人静了就赶紧趁着夜色给主子汇报,并让主子把自己调离这个癫婆。

没一会儿,四线人就‘滑着太空步’不听使唤的滑到了门口,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若影的声音。

“不看路吗?都敢挡在王爷面前了?是在找死吗?”

四线人一回头就看到冷若冰霜的贺云霆。

他们腿一软,当即就跪了下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由于肃王府占地面积极大,沈星洛让他们抬着软轿连跑几圈已经吃不消,然后又让他们萝卜蹲了半个时辰,他们的双腿是真的到了极限。

所以现在即使他们跪在地上,双腿仍然不可控制的打摆,再打摆......

随行而来的若影和幻影看着跪在地上都不断滑行的四线人,默默的把手绕到后腰并狠狠的拧了一下自己,这才忍住没笑出声。

王妃也太会折磨人了啊!

贺云霆径直走向沈星洛。

“夫人玩了一上午累了吧?午膳好了,用过午膳歇一会儿吧。”

贺博远:“......”

我这么大个人你直接选择看不见?

我真贱啊,今天又跑人家家里来热脸贴冷屁股。

四线人:“......”

她哪里累了?!

我们才是真的累了好吗!

至于贺绾绾,贺绾绾早已习惯了。

“二皇兄,是皇嫂让我今天这个时候带着我宫里的宫女来的,所以我可不走啊。”

“宫里没人跟我玩儿,大郎也不出新的话本子,我每天都盼着能和皇嫂这样的癫婆在一起玩。”

沈星洛:“......”

贺云霆:“......”

他没撵贺绾绾,而是看向贺博远。

“太子这是也想尝尝肃王府的饭菜?”

贺博远:“......”

得,自己还得腆着脸三顾茅庐。

“那倒不是,孤刚从父皇那里出来,就赶紧回到东宫带上礼品和补品来看看皇弟和弟妹。”

“眼下也到了饭点,太子妃还在东宫等着孤用膳,孤明日再来看你们。”

语罢,他让下人将带过来的贵重礼品和珍稀药材放下后离开了。

午膳过后,沈星洛伸了个懒腰。

“午休时间到,开睡!”

贺绾绾:“......”

“皇嫂别午睡了,陪我聊天陪我玩。”

沈星洛拒绝。

“那不行,饭不可以少吃,觉也不可以少睡。我喜欢睡觉,那是种入土为安的感觉。”

贺绾绾:“......”

“皇嫂,那大郎怎么还不出新的话本子啊,我们等的花都谢了,致远书肆更是每天都有很多女子去打听去催。”

“哎,皇嫂去午睡吧,我再看一遍大郎的《被禁欲世子强取豪夺后,我带球跑了》,反正幽默风趣,看的开心。”

沈星洛道。

“行,你看你的。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打听到大郎的身份了,等我睡醒了就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贺绾绾激动的仰天长叹。

“啊啊啊!!!我的大郎!我的爱情!我来了!”

贺云霆:“......”

看贺绾绾这走心的模样,她突然有点怕贺绾绾下午知道真相之后想不开去死......

一个时辰后,肃王府后花园。

第64章 我若拿出这个,阁下应该如何应对?

若影和幻影屏退了方圆三百米的所有下人。

碧水清波,假山花石,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美景在侧,清风在畔,好一番怡然情调。

睡醒了的沈星洛开口即王炸。

“绾绾,你喜欢我吗?”

贺绾绾:“......?”

怎么都睡了一觉了还这么癫。

她看向与她并肩而坐的贺云霆。

“皇兄,你让皇嫂正常点。”

贺云霆:“......”

“绾绾,其实,不正常的是你。”

贺绾绾:“???”

我跟她比,大巫见小巫好吗?

她看向沈星洛。

“当然喜欢啊。”

沈星洛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递过去。

“既如此,你将这毒药服下,若你以后背叛我,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贺绾绾:“......?”

“皇嫂,我对你的喜欢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啊!”

沈星洛勾了勾唇。

“我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要告诉你,这毒药就是上贼船的门票,你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上船。”

贺绾绾看了看瓷瓶,又看了看她,然后果断吞了毒药。

“我的母妃和二皇兄的母妃是手帕之交,二人又都入了宫,所以后宫之中她们两个走动很频繁。我从小跟在二皇兄屁股后面长大,深知他是一个握瑾怀瑜的人,所以我选择相信他,也相信他的妻。”

见她毫不犹豫的吞了毒药通过了考验,沈星洛也开门见山。

“绾绾,其实你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大郎就近在眼前。”

贺绾绾一脸震惊。

“不是,二皇兄,你竟然背地里写话本子?!”

“而且知道你写话本子也不至于吞毒药吧?”

流云:“......”

她看不下去了。

“公主殿下,您再动动脑子大胆的想一想。”

沈星洛接话。

“说点她有的东西吧。”

贺绾绾:“!!!”

“皇嫂,你是大郎?!”

“我......不信。”

贺绾绾想起她的文化水平,眉头紧蹙。

“皇嫂说的那个秘密该不会是你把大郎杀了,然后准备取而代之吧?”

沈星洛:“......”

“你人长的挺高挑,怎么脑子像新的一样。”

“我若拿出这个,阁下该如何应对?”

语罢,沈星洛拿出《被禁欲世子强取豪夺后,我带球跑了》的母本。

再然后,她又拿出了还在连载中的第二本话本子《外室孕肚入府抬为平妻?和离后他后悔了》。

当贺绾绾相信了大郎就是沈星洛后,她一脸的破碎感。

“皇嫂,我的第二段单相思感情就这样到此为止了。”

见贺绾绾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沈星洛出言安慰。

“没事,好好活下去,反正每天都有新的打击。”

贺云霆:“......”

贺绾绾:“......”

“皇嫂能写出起承转合那么精彩的话本子绝对不是草包,你为啥要装癫藏拙?”

沈星洛摸了摸她的头。

“你这新脑子就是没烦恼。我和王爷一个癫一个病,尚且还有人迫不及待的对我们下手,若是他生龙活虎,我端庄正常,就王爷那赫赫军功和强健的体魄,我们可是最耀眼的靶子。”

“不是权谋斗不起,看戏更有性价比。”

“我和王爷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多有意思啊。自以为是的人你死我活,真正的智者渔翁之利。”

贺绾绾仔细品了品她的这段话,然后目光又变异了。

“皇嫂真是高啊。”

沈星洛道。

“王爷他也不赖,他原本的计划既残忍又令人发指,只不过我觉得他的计划没有趣味性,现在才用我的。”

贺绾绾两眼放光。

“趣味性?能让我也参与一下吗?”

沈星洛:“......”

你真会挑重点。

“他们都是你的皇兄,你为什么会帮王爷对付其他皇子?”

贺绾绾直言相告。

“呵,他们几个?都是黑心烂肺之人。如今的四海升平全是二皇兄这些年的受伤流血换来的。他们在京都夜夜笙歌、纸醉金迷不说,还在战场上算计二皇兄。”

“有一次二皇兄在战场上差点被自己的士兵一箭穿心。后来二皇兄查出那士兵是奉了璟王之命对他放冷箭后直接拖着璟王到御前对峙。”

“可是父皇只是对璟王做了些不痛不痒的惩罚。”

“二皇兄可不是个吃亏的,出了御书房就拔刀刺穿了璟王的右胸,然后扬长而去。经过御医们的全力抢救,璟王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他却卧床静养了一年才好起来。”

“得知此事的父皇虽然生气,但就这件事也并对二皇兄做出任何惩罚。”

“斗得最欢的那几个皇兄不敢去战场上和敌方将领厮杀,只会对保家卫国的二皇兄耍阴招。哼,就他们这种人,我怎么可能会帮他们!我不害他们就说明我至纯至善!”

“这些年龙腾帝国若不是有二皇兄守护着,我估计早就做了亡国公主了。”

“他们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我母妃都让我离他们远一点。”

见她是个拎的清的,沈星洛道。

“你现在就可以参与一下,你待会儿回宫之后,将我比以前更癫了的消息传遍皇宫,如此一来,我以后就可以大癫特癫了。”

贺绾绾应承下来。

“好说好说,包在我身上。”

“皇嫂,你那新话本子快让我看看。”

沈星洛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想不想写话本暴富。”

贺绾绾眸里星光熠熠。

“当然想了,我最爱看话本子啦,可是皇嫂写的这些故事我听都没听说过,更写不出来啊。”

沈星洛思忖一瞬。

“无妨,我脑子里有无穷无尽的劲爆新颖的话本题材,每一本问世,都绝对大卖。”

贺绾绾两眼放光。

“真的吗?皇嫂快讲几个新鲜劲爆的给我听听。”

沈星洛勾了勾唇。

“行。那我随便给你讲一个。为了节约时间,我半盏茶的时间给你讲完‘改嫁后,糙汉将军每天哄我生崽崽’的故事。”

“我讲的时候,女主的名字就先随便起一个,你主要听故事情节。”

贺绾绾:“......”

这书名......听着就刺激啊。

而沈星洛已经开始了。

“这个女人叫小美......”

第65章 你明日犯个错误金蝉脱壳

半盏茶后,贺绾绾意犹未尽。

“这也太精彩了吧,简直闻所未闻。这哪个闲在家里的高门贵女会不爱看啊。皇嫂快点再给我讲几个。”

沈星洛再度开口。

“这个故事叫‘重生后,这个主母我不仅不当了,还转身改嫁当朝权贵’。这个女人叫翠花......”

叙事能力很强的沈星洛讲的绘声绘色,贺绾绾听的津津有味。

半盏茶后,贺绾绾回味无穷,缠着沈星洛要继续听。

沈星洛道。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自己写?”

贺绾绾疯狂点头。

“当然了,皇嫂是不知道我每天在宫里多无聊,如今你给我提供这么精彩的故事,我只用动笔写出来就好了,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这些个题材新颖的话本子一经问世会被无数女子喜爱,想想就有成就感。”

“不瞒你说,在倒追裴玉的那一年里我真的受挫了,有段时间一度认为我这辈子终将一事无成,直到遇到了皇嫂,我才慢慢打开心结。”

“如今我还有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来证明自己,让自己被那么多人喜欢着,真的一腔热血。”

见她跟打了鸡血一样,沈星洛莞尔一笑。

“你身为皇家公主,饱读诗书是最基本的,所以我丝毫不怀疑你的写作能力。这几天你先把我方才讲的那两个故事写成话本子,我再给你讲更多。”

“这个时代对女子的偏见颇多,而你又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所以你最好也起一个男性化的笔名。你只管匿名创作,销路的事情王爷全揽了。这样既不会有损你公主的名声,也打发了无聊的时光,关键是你会赚的钵满盆满。”

贺绾绾喜逐颜开。

“我会严格按照皇嫂说的去做,也会严格保密今天你我所说的所有事情,连我的母妃都不说。”

“如此一来,我以后就可以天天来肃王府见皇嫂啦。”

沈星洛点点头。

“最近其他几个皇子动作很多,我们的事情等尘埃落定之后你再告诉你的母妃。我今天折磨的不是自己的下人,而是政敌安插在府中的线人,经过我今天一系列的发癫,他们背后的人十有八九会把他们撤走,你以后闲了就来府上安心创作。”

贺绾绾激动万分。

“皇嫂放一百个心,我服了你的毒药,肯定守口如瓶。而且我现在就很闲,我现在就迫不及待的要开始写。”

“皇嫂你和皇兄该忙啥忙啥去吧,我让若影给我找个偏殿,这就写话本子去。”

语罢,她兴奋的跑向守在不远处的若影。

沈星洛:“......”

“多好的劳动力啊。”

“这激情澎湃的样子像极了刚参加工作的应届大学生,一腔热血抱负,一身的干劲儿。”

“她很幸运,遇到了我这样有良心的合作伙伴,码字很辛苦,以后赚的钱咱们给她六成,自己留四成。”

贺云霆牵着她的手。

“都依星洛的。”

干劲十足的贺绾绾奋笔疾书的写到月上柳梢头才走,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像极了职场新人。

回到宫中后,贺绾绾吩咐今天到肃王府弹琴跳舞的宫女们见人就说肃王妃逮着她们左拥右抱,比以前更癫了。

而贺绾绾自己也趁热打铁的到皇帝面前说了几嘴。

皇帝听完贺绾绾说的之后,思忖了一瞬,当即又派宫人给沈星洛送去不少赏赐表示弥补......

经过贺绾绾一顿猛如虎的操作,肃王妃比以前更癫了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晚膳过后,沈星洛写了一会儿自己的话本子就早早地睡了。

夜深人静,被折磨到绝望的四个线人拖着灌铅一般的双腿到各自的主子那里汇报。

璟王府。

线人沈兵跪在地上将白天的事情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了璟王贺怀安。

末了,沈兵带着哭腔。

“主子,陪这癫婆玩真的是生不如死啊,属下是一天都不想再被那癫婆折磨了。主子,您若可以放过属下的家人,属下这就自裁求个痛快。”

贺怀安:“......”

“太医都说了那肃王的身子再经不起一点折腾,如今那肃王妃疯成这样,你也没必要再留在那里当线人。”

“你明日犯个错误金蝉脱壳,本王刚好有个新的任务吩咐你去。”

沈兵一顿感恩戴德后在夜色的掩护下返回了肃王府。

其他三个线人和他一样,经过先是事无巨细的汇报再是以死明志后,也得到了各自主子让自己犯个能被赶出肃王府的错误来金蝉脱壳。

后半夜,沈星洛一个翻身,然后向往常一样准备将四肢搭在贺云霆身上,但是身旁却空空如也。

她睁开朦胧睡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穿衣下榻。

推门而出,就见寝殿隔壁的书房燃着烛火。

她几步上前推开了书房的门。

只见贺云霆正襟危坐在上首。

他一袭黑色蟒袍,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比霸道且强势的气息,十分具有威慑力。

下首两侧分别坐着几个人,大抵是肃王党的幕僚。

沈星洛属实没想到这么晚了他会招幕僚议事。

而未经允许就直接推门而入让正在议事的几个幕僚对她心生不满。

一位老者正准备开口,贺云霆却抢先一步。

“星洛怎么不睡了?”

沈星洛如实回答。

“刚才醒了,翻身去抱王爷,发现王爷不在,然后就睡不着了。”

“我不知道王爷在议事,我先回房了。”

众人:“!!!”

孟浪!一点王妃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本以为贺云霆会冷着脸训斥她,却见他满脸宠溺的望着沈星洛,还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偌大的寝殿空荡荡的难免会感到失落,既然睡不着就坐到我身边来,我这里马上结束。”

沈星洛走上前去,坐到首位上的梨木雕花大椅上。

“也好。”

众幕僚:“!!!”

王爷在她面前竟然都开始以我自称了?!

那位年长的幕僚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们原本都已计划的天衣无缝,现在贺云霆却通知他们计划有变,他们隐隐的感觉到是沈星洛让肃王调整了计划。

而且这种场合肃王还如此娇纵沈星洛,这让他们很是不满沈星洛。

“王妃是后宅妇人,殿下议事,你竟真的就留下来要旁听,实在是乱了规矩。”

“王妃,恕老臣直言,有分寸的人才能盛宠不衰。”

贺云霆不怒反笑,因为他知道他的妻不是个吃亏的。

果然,听出对方对自己的不满和批评,沈星洛云淡风轻的开了口。

第66章 我没什么兴趣爱好,平时就喜欢助人为乐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方才明明说了要回房,是王爷盛情邀请我留下来的,是也不是?你听王爷的,我也听王爷的,所以你不应该指责我乱了规矩。”

那位年长的幕僚:“!!!”

即使事实如此,我也不可能指责王爷啊!错的肯定是你啊!

见他哑口无言,沈星洛继续道。

“既然是王爷让我坐在他身边的,谁说我只是单纯的旁听的?我可喜欢指指点点啦。”

那位年长的幕僚:“!!!”

她这是要牝鸡司晨?

牝鸡司晨,向来是文官最为警惕、憎恶的乱象。

气不过的他鼓起勇气道。

“王爷,如此机密要事女人怎么能在场?微臣以为近期京都那铺天盖地的娇宠肃王妃的传闻不过是迷惑政敌的一种手段,没想到您竟然来真的?”

“王爷,王妃出身低微不说,在外面的名声可也不太正常,您不能如此娇纵她啊。”

“王妃若是个家世显赫的大家闺秀您娇宠也就宠了,可她样样拿不上台面不说,还如此的恃宠而骄,简直一言难尽。”

另一幕僚附和道。

“是啊王爷,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

沈星洛似笑非笑的望向说这话的那个人。

“如衣服?”

“你喜欢裸奔,王爷可不喜欢。”

“我没什么兴趣爱好,平时就爱助人为乐,既然你这么喜欢裸奔,我就让王爷让你这辈子都穿不上衣服。”

众人:“!!!”

在众人被她的癫言癫语砸的晕头转向时,只见她又慢条斯理道。

“我知道你们既看不上我的出身也对我这个人成见颇多,不过呢,我无所谓。我虽然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但是我能让所有人都不喜欢。所以你们有意见就直接保留,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贬低我。再有下次,你们的舌头可就没喽~”

众人:“!!!”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贺云霆:“......”

果然,谁惹他的妻不痛快都会被她气的吐三升血。

真是个活宝。

“平时都是传递消息,本王与你们难得碰一次面,既然今日你们碰到了王妃,本王今天就把规矩立下。”

“星洛是本王的发妻,你们以后不仅要如敬本王一般的敬着她,也不得妄议她半句。违抗者要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了这个后果。”

那年长的幕僚惊呼。

“美色误人!您不能因为美色而误了大业啊,请王爷三思啊!”

贺云霆语气夹霜带雪,他拍案而起。

“你们在教本王做事?”

原本坐着的幕僚们闻言立刻伏跪于地。

“微臣不敢。”

贺云霆语气毋庸置疑。

“星洛胜过千军万马。她若想自立为王,普天之下无人可挡。”

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那幕僚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贺云霆大手一挥,赶人的意味不言而喻。

众人离开后,沈星洛笑若繁星。

“王爷这般护我,就不怕他们有异心?”

贺云霆道。

“他们不敢。上了我的船就没有半路活着下船这一说,他们在别人身上也见识过想半路下船的那些人的下场。”

沈星洛闻言想起了他原本的计划,啧啧啧,抽筋扒皮一般的铁血手段。

“王爷这么晚议事,是遇刺一事儿查到凶手了?”

贺云霆将她横抱而起出了书房。

“嗯。”

“我以为星洛会一觉到天亮,没想到星洛中途会醒。”

沈星洛璀璨一笑。

“晚上习惯搂着王爷睡了。”

贺云霆抱着她向寝殿走去。

“我记下了,以后我白天传他们,让他们到密室议事。”

沈星洛搂上他的脖子。

“好。所以是谁买凶杀我们?”

贺云霆轻柔的将她放至榻上。

“是璟王。”

沈星洛冷笑一声。

“那璟王是真喜欢玩儿阴的,他还真是上赶着花样作死。”

“不过按计划,他也快玩儿完了。”

贺云霆搂着她。

“嗯。其实星洛的计划和我的计划差别本身也不是很大,只不过按星洛的计划来,他可以多蹦跶几天。”

沈星洛服下一颗药丸,然后与他鼻尖对鼻尖。

“等他蹦跶的正欢的时候将他一棒子打死多好玩啊。”

贺云霆勾了勾唇。

“我前天早上让人将璟王前几天买凶刺杀太子一事儿分别递消息给太子和燕王。他们两拨人马上也会对璟王下手,这水马上就要浑不见底了。”

沈星洛讶然。

“燕王党里也有王爷的人?”

贺云霆直言不讳。

“嗯。”

沈星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哇,王爷真厉害。这太子党和燕王党怎么就查不到买凶杀人的真凶,还需要王爷暗中递消息。”

贺云霆嗅着她的发香。

“太子党和燕王党不是查不到,而是短时间内查不到,那璟王不仅爱耍阴招还狡猾的很,算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主。”

沈星洛懒洋洋的开口。

“看来王爷的情报消息网很是庞大。不聊了不聊了,困劲儿上来了。王爷,明天早上咱们还得按计划上街演戏呢,一场精彩大戏马上开演喽,想想就刺激。”

贺云霆与她耳鬓厮磨。

“嗯,星洛快睡吧。”

翌日刚用过早膳,贺绾绾就找来了。

“皇嫂皇嫂,我来写话本子了。”

沈星洛微微一笑。

“嗯,你写你的。我这两天嘴馋的很,让王爷陪我上街逛逛去,一来多买点小吃回来,二来去看看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贺绾绾:“......”

这是皇嫂会干出来的事儿。

出了肃王府,沈星洛与贺云霆漫步街上,一副蒹葭情深的模样。

行至闹市,沈星洛突然干呕不止。

贺云霆立刻开始和她演对手戏,抱着她就冲向最近的医馆。

“来人!快给王妃医治!”

战神亲王大驾光临,医馆内的医者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上前。

当从医者口中得知沈星洛有孕时,贺云霆原本凛若冰霜的眉一点一点舒展开来,直至勾出一抹春风化雪的笑容。

第67章 三人成虎,离了大谱

渐渐的,他俊美如神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直到爽朗的开怀大笑。

本就生的龙章凤姿的贺云霆这一抹柔情四溢的笑容和蛊惑爽朗的笑声太过璀璨耀眼,瞬间就吸引了医馆内所有人的目光。

随行的流云见状,赶紧演她的剧本,她扯着嗓子大喊。

“小姐真争气!嫁入王府两个多月就怀了肃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沈星洛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王爷,我们有孩子了。”

达到今日目的的夫妻二人也打算打道回府。

“夫人既然有孕在身,街上人头攒动有隐患,夫人若是想逛,我与夫人天天漫步王府。”

沈星洛故作娇气不已。

“我说怎么才逛了一会儿腿就酸了,原来是有了身孕呀,王爷抱我回府。”

贺云霆将她横抱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医馆。

此情此景直接让医馆内所有女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那么癫的沈星洛嫁入肃王府不仅享受滔天的富贵、还有如此盛宠。

她的命也太好了吧!

经过人传人,肃王妃有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都。

夫妻二人刚回到府中不久,贺绾绾就拿着自己写的话本子找了过来。

“皇嫂,你帮我看看我写的话本子怎么样?”

沈星洛接过话本子翻看起来。

“我只是给了你讲了一个故事大概你却能写的这么精彩有趣。不错,文字底蕴深厚,故事跌宕起伏,很会拉情绪也很有想象力。”

得到认可的贺绾绾高兴的像个孩子。

“能得到皇嫂的认可,肯定也会被无数读者喜欢,我这就去继续写。”

“哎?皇嫂和皇兄不是刚出去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就逛完回来了?”

沈星洛摸了摸小腹。

“刚逛一会儿我就反胃干呕,到医馆一瞧发现有喜了,王爷觉得街上熙熙攘攘都是人,不放心我在外面逛,这就回来了。”

贺绾绾喜逐颜开。

“啊啊啊!皇嫂有喜啦!我要当姑姑了!”

“皇嫂是不是还没来得及买一些小吃就回来了?你等着,我这就上街去给皇嫂买。我呀,平时不是在宫里闲逛就是在街上闲逛,深知哪家的小吃味道不错。”

沈星洛拉住说走就要走的她。

“王爷已经安排若影和幻影去买了,你快去做你喜欢的吧。”

贺绾绾想了想。

“皇嫂,我今晚到母妃的宫里要一些奇珍异宝,明天来的时候给我小侄儿带来。”

沈星洛巧笑嫣然。

“不用不用,这才刚怀上,等我生了你再带着见面礼来也不迟。”

贺绾绾无比执着。

“皇嫂不仅让我释怀了裴玉,还让我的人生有了方向,这是我的一片心意,皇嫂就莫要推辞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好了,我继续写我的话本子去了。”

语罢,她一溜烟的跑了。

午膳过后,太子带着一堆贵重礼品和珍稀药材再次登门造访。

“听闻弟妹有了身孕,孤特地来恭喜皇弟。”

面对太子,贺云霆依旧冷眉冷眼。

“太子莫要再费心思了。王妃前几天惊吓过度刚刚恢复,如今又有了身孕,那就更不可能放心头血为你做药引子了。”

而沈星洛则柔若无骨一般的坐在前厅的椅子上紧紧的攥着贺云霆的手,全程一言不发。

贺博远:“......!”

不是,我都连着来了三回了啊!回回都花了不少钱啊!

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与此同时,贺云霆剧烈咳嗽几声,并咬破了嘴里的血囊。

“不瞒你说,这次刺杀本王的刺客均是顶尖高手,本王这次与刺客殊死一搏耗尽了所有精气,如今本王这个身子啊!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这个冬天。”

“若是本王熬不到孩子出生,还请太子对本王的孩子多多照拂一二。”

沈星洛闻言,立刻开始接他的对手戏。

她哭的梨花带雨。

“王爷不要这么说好不好,若是没了王爷,我和孩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王爷接下来一定要抛开一切好好静养,若真是回天乏术,我也绝不会在这世上苟活一天!”

恭立在一旁的流云见状,立即福至心灵,开始演她的剧本。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跑出前厅。

“救命啊,肃王殿下不太好了,都咳出血了。”

在前厅外面值守的一婢女闻言,立刻马不停蹄的跟着流云跑向府医的住处。

她也边跑边哭。

“赵府医!赵府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肃王殿下就要不行了。”

大抵是太害怕要陪葬,那婢女因跑的太快又没看脚下而被被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那婢女面前的另一个下人见状拔腿就跑,虽然他都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他见流云和那个摔倒在地的婢女哭成那个样子并隐约喊着‘王爷不行了’,一刻也不敢耽误的他双腿打颤的代替摔在地上的婢女往赵府医住的偏苑跑。

“赵府医不好了!肃王殿下活不过今晚了!你快去看看!”

不出一刻,关于肃王殿下的消息就在肃王府炸了锅。

“什么?太子殿下因几次前来都要不到心头血,一怒之下拔刀杀了咱们肃王殿下?”

“什么?肃王殿下死在前厅了?”

“什么?王妃也三尺白绫吊死在肃王府随肃王殿下去了?”

“什么?肃王殿下明日出殡?”

什么叫三人成虎,离了大谱?

这就是。

自打流云哭着跑出前厅之后,贺云霆也不再与太子多说一句话。

他一边含情脉脉的望着沈星洛,一边捏起一块糕点送到她的嘴边。

“夫人莫激动,你还怀着孩子呢。我为了你和孩子也会拖着这副病躯努力的活着的。”

沈星洛泪如雨下。

“我不管,我爱王爷如命,若是王爷撒手人寰了,我当天也带着孩子到阴曹地府陪王爷,绝不多苟活一天。”

贺博远:“......”

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孤咋办啊!

现在的贺博远急得要死,但这夫妻二人既不看他也不再与他寒暄,只是执手相看泪眼并说着一些说死不死的临终感言,完全就好像屋里根本没他这么一号人。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让贺博远觉得这前厅的气氛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他恍惚间竟然有种这夫妻俩已经是鬼的错觉。

第68章 大型临终关怀现场一般的说辞张口就来

贺博远第一次见人还没死,却执手相看泪眼并开始说临终感言的,他觉得眼前这俩人好像有什么大病!

良久之后,贺云霆冷冷吐出几个字。

“太子还不走在等什么?”

贺博远:“!!!”

你说我在等什么?!

我特娘的在等自己的病不治而愈!

“弟妹,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如今这一月之期也越来越近,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提供心头血给孤?”

“你若想要什么、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孤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沈星洛开始了人生如戏模式。

“太子殿下,从我第一次去东宫放心头血的时候就说过希望你能庇护肃王府几分,可你呢?只是答应了而不做。”

“我忍着剧痛用心头血为太子殿下治病,可太子殿下却没把我们的死活放心上。”

贺博远:“......”

“弟妹啊!你听孤解释,孤不是不管你们的死活,而是孤实在是没想到有人对你们下这死手啊!你们夫妻二人一个病一个......,谁能想到你们都这样了竟然还有人不放过你们啊。”

贺云霆冷若冰霜。

“太子请回吧,本王携王妃歇着了。”

语罢,贺云霆牵着妻子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他们背影的贺博远:“......”

你以为我想来热脸贴你冷屁股啊!

夫妻二人前脚刚走,听到府中一片哭声的贺绾绾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她一进大殿就指着贺博远大呼小叫。

“大皇兄,你对二皇兄和二皇嫂动手了?!”

贺博远:“......”

“孤还没有病到跑到人家府上对人家动手的地步。”

三顾茅庐都没成事的贺博远此时正一肚子的气,他咬牙切齿的说了句‘皇弟又咳血了,情况不是很好’,然后让随从将自己带来的贵重礼品和珍稀药材交给肃王府的下人后就离开了。

贺绾绾闻言,也顾不上去主苑看看夫妻二人,当即拔腿就往宫里跑去问皇帝要御医......

出了肃王府的贺博远驻足回头看了看肃王府。

不知为何,他此时觉得这肃王府好像一座阴宅,哪哪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气。

夕阳西下之时,皇帝和皇后亲临肃王府。

皇帝和皇后都怕贺云霆命不久矣,只不过两人的侧重点不一样。

皇帝一是指望他守护贺家的江山,二是他心底也想来看看他这个儿子的状况,即使看到这个儿子会想起纯贵妃、会勾起不好的回忆。

而皇后则指望肃王的发妻为太子续命。

因为太子从肃王府出来后就到了皇后那里并跟皇后说:沈星洛说了,若是贺云霆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绝不多活一天。

所以皇后在得知皇帝要亲自到肃王府来看看时,也自告奋勇的带着许多贵重礼物和珍稀药材过来了。

肃王府的暗卫在皇帝的仪仗距离肃王府还有老远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赶紧到主苑禀告了。

寝殿内,悠哉悠哉的躺在小榻上吃着水果的沈星洛立刻让贺云霆停止投喂,并让他躺到了大床上调整一下情绪进入演戏状态。

就连恭立在门口的流云听到殿内给的信号之后也开始掩面哭泣。

当帝后行至寝殿门口时,只听屋内传出女子如泣如诉的声音。

“我在沈家爹不疼继母打,无依又无靠,过的是暗无天日的日子,直到嫁进肃王府才尝到被人疼爱是什么滋味。”

“王爷身子不好,我这家世也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助力,本以为可以与王爷世无争的共度余生,不料总是有人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王爷,等你身体养的好一些了咱们去求父皇放咱们去封地吧,其实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去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也挺好的。”

贺云霆柔声安抚。

“星洛莫哭,你如今怀着身孕不宜过度悲伤。我的封地远在边疆,你怀着身孕,我怎么舍得这个时候带你长途跋涉的去那里吃苦?”

“咱们暂且忍耐一下,待孩子出生且长大一点了,我就带你和孩子去封地生活。”

他话音刚落,皇帝推门而入。

躺在床上的贺云霆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皇帝语言制止。

“肃王不必多礼,肃王妃也无需多礼。”

沈星洛一脸出乎意料的惊讶表情,然后赶紧起身浅浅一礼。

“儿媳不知父皇和母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之处还望海涵。”

皇帝面无表情道。

“朕听闻肃王的病情恶化,放心不下所以特地前来看看,并未提前通知你们,所以你们并无失礼之处。”

“朕带了御医来,先让御医给肃王瞧瞧。”

御医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还是肃王殿下身体亏空严重、需要静养那番结果。

沈星洛恰到好处的泪眼朦胧。

“看到肃王殿下今日又大量咳血,儿媳心里又怕又难过,所以儿媳斗胆向父皇讨个口谕。”

“待肃王殿下身体有所好转之后,请父皇准许王爷带儿媳到封地生活。届时,儿媳可以和王爷天南海北的四处转转。”

“肃王殿下戎马一生吃尽苦头,身上伤疤无数,只为守护这壮丽山河。可他从未有闲暇时间好好的看看他一直守护的山河,所以儿媳想与肃王殿下四处走走,尝遍地方美食,也算让他无憾。”

贺云霆:“......”

不愧是你。

这大型临终关怀现场一般的说辞张口就来。

皇帝:“......”

“肃王妃莫要如此悲伤,肃王为龙腾帝国无私奉献,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他。朕会用金银财帛名贵药材来补偿他。”

“你怀着身孕也尽量少以泪洗面,有什么委屈可以进宫找朕说道说道。”

一旁的皇后也赶紧附和道。

“陛下说的对,星洛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不用忍气吞声,也可以随时进宫找本宫诉说。”

“肃王保家卫国多年却落得这么个下场,本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本宫这次给肃王带了不少珍稀药材给他补补身子,聊表心意。”

“陛下好不容易来一趟肃王府,就让陛下和肃王他们父子俩独自唠唠,本宫与你到肃王府四处走走。”

沈星洛心里笑开了花,因为她知道皇后要求着自己收钱了。

割韭菜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无非就是韭菜一边说尽好话的主动送钱,一边又笑眯眯的求着自己收下。

沈星洛一边用锦帕擦着眼泪一边和皇后在肃王府里漫步。

不一会儿,她就和皇后行至肃王府后花园的凉亭。

第69章 情绪价值

沈星洛以腿酸为由进了凉亭围桌而坐,然后不言不语。

皇后坐在她的对面,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让她继续给太子提供心头血。

一时间八方寂静。

良久之后,皇后率先开口。

“女子最大的资本就是美貌,星洛本就生的面赛芙蓉,若是再配上一些顶级的头面定能更加令肃王喜爱。”

“所以本宫今天给你带来了两套做工精美的头面,算是答谢你前些日子用心头血为太子治病。”

沈星洛摇摇头。

“这么贵重的东西儿媳不能收。况且儿媳如今有了身孕,也无法再继续为太子殿下提供心头血了,如此一来就更不能收了。”

皇后再接再厉。

“星洛无需担心,肃王这边陛下和本宫后续还会送来大量的名贵药材养着,他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沈星洛闻言,秀眉紧蹙,其眉间隐约有淡若烟云之愁绪,此愁似有还无,如轻纱飘于其面。此愁非但未损其绝世之美,反增别样之风韵。

“母后,从未有人像肃王殿下那般对儿媳好过,所以若是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儿媳绝不会苟活一天。”

见她用情至深,皇后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生怕这肃王若真是撒手人寰了沈星洛也立刻跟着去了。

于是她赶紧换个切入点。

“星洛现在怀着龙孙呢,莫要说这样的话。”

“本宫作为过来人,今天就和星洛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好色是男人的天性,所以这女人啊,还是有个保障才最好。”

“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人情凉薄。可这些本宫在后宫里见的可太多了。陛下宠一个女人时,她人前光鲜亮丽、风光无限,一旦她失了宠,可用不了多久就成怨妇了。”

“肃王他这么多年不近女色,而你用你的心头血救了他一命,加上你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所以他现在对你无条件的娇宠。”

“可是人心易变、久处相厌,况且这世道,哪家达官显贵一辈子就只有一个女人?何况他还是亲王。”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星洛别觉得本宫说话直接,本宫也是为你着想。肃王是亲王,门当户对、对他有价值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而你这出身给他带来不了任何助力,所以星洛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沈星洛装作不认同的样子。

“母后,儿媳并非母后说的那般毫无价值,儿媳很会讨王爷开心,能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情绪价值呢。”

皇后:“......”

神特么情绪价值。

皇后扶额。

“他一亲王,需要的是各方各面的助力,他要情绪价值做什么?”

“后宫佳丽三千,母后看的太多了。这男人啊,都是朝三暮四的,别看肃王他现在纵你宠你,等五年八载之后他真的还会像今日一样宠你无度吗?”

“有句话叫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它并不是空穴来风呀,所以咱们女人最重要的是为自己找个靠山,让自己对男人有价值,地位才会不动如山。”

沈星洛一脸天真,继续钓鱼。

“真的吗?”

见她上钩,皇后趁热打铁。

“母后哪能骗你这些呀?后宫佳丽三千哪个不是满腹哀怨的?”

“古话说得好,何况如今鸾镜中,妾颜未改君心改,这就是男人的本性。”

见她似乎面露动摇之色,皇后赶紧继续引导。

“所以说咱们女人啊,最重要的是有所倚仗。本宫知道你的娘家无法让你倚仗,所以你可以倚仗银钱和本宫。”

“你在娘家如履薄冰,他们给你的陪嫁嫁妆也都是些空箱子吧?人可以一无所有,但就是不能没钱,本宫今日就给你五十万两银票傍身。”

“星洛,本宫是皇后,以后肃王无论再抬多少女人进肃王府,她们都得恭恭敬敬的叫本宫一句母后,以后本宫会无条件的为你撑腰,并想方设法的刁难她们、让肃王厌恶她们。”

“另外,你怀孕期间所需要的补品,本宫明日就差嬷嬷送到肃王府。”

沈星洛绞着帕子,一脸的纠结。

“母后这般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儿媳继续提供心头血给太子殿下对吗?”

皇后语重心长。

“星洛也是马上要当母亲的人了,做母亲的不都是为了孩子义无反顾。你放心,本宫每个月也都会差人给你送大量补血的名贵药材,绝不会亏待你的。”

沈星洛抿了抿唇,一脸的为难。

“可是......王爷说我如今有孕在身,不让我再用心头血做药引。这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他十分的重视的。”

皇后继续诱导。

“本宫理解肃王的这些考虑,本宫也觉得再让有孕的你为太子提供心头血有点不合适,但本宫实在也是别无他法啊。”

“太子他舅家以及麾下所有幕僚都寄希望于他,而你是唯一一个能改善太子身体状况的人,本宫身为母亲只能厚着脸皮来当说客。”

“这样子,本宫加个价,给你一百五十万两银票傍身。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另外,本宫明日再派心腹嬷嬷给你送来一些价值不菲的头面、首饰和绫罗绸缎作为补偿。还请星洛念在你我同为母亲的份上继续为太子提供心头血吧。”

“而且从今往后,本宫会让太子和娘家人派人护你们夫妻二人的周全。”

沈星洛美眸亮晶晶。

“真的吗?以后儿媳和肃王殿下真的就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吗?”

皇后一脸严肃。

“你和太子息息相关,本宫自然会不留余力的护你们周全。”

沈星洛一脸的勉为其难。

“行吧,儿媳答应母后方才所言便是。因为母后方才所言非虚,朝三暮四是男人的本性,儿媳的父亲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一个六品官员就有好几房妾室,所以儿媳觉得的确是应该未雨绸缪。”

“只是,母后答应儿媳的可一定要做到啊。”

皇后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本宫堂堂皇后,岂会食言?星洛放心,本宫必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本宫今日前来只带了五十万两银票,剩余的一百万两银票本宫明日差人随着其他东西一并送来。”

言落,皇后瞥向不远处的嬷嬷。

那嬷嬷将手中怀抱的锦盒递给身边的流云,锦盒里是价值不菲的整套头面。

第70章 这事儿总不能是肃王干的

沈星洛和皇后又有的没的闲聊几句后重新回了主苑。

回到主苑不久,帝后二人起驾回了宫。

帝后走后,贺云霆握住妻子的手。

“皇后既然如星洛所料那般亲自上门送钱,那星洛必定满载而归吧。”

沈星洛一五一十道。

“皇后给了我一百五十万两银票、两套价值不菲的头面、许多珍稀药材和许多口头承诺。”

“呀,茶不苦,心不堵,转眼净赚一百五。”

贺云霆:“......”

“我见皇后从后花园回来后一脸的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血赚的是她。”

沈星洛晶莹一笑。

“这才是割韭菜的最高境界,镰刀手高兴,韭菜更高兴。”

“好啦,咱们铺垫了那么多,今晚该去搬空璟王府和璟王党的所有人的库房啦。”

“今天天公也作美,外面这会儿黑云压城,晚上应该会有一场大暴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呢。”

贺云霆笑出了声。

“星洛是唯恐天下不乱,生怕他们弄不死对方。”

沈星洛勾唇。

“既然要让璟王万劫不复,他马上就要玩儿完了,那他的财产可不能充入国库呀、得全部到我的口袋里呀。珈蓝寺杀人那天我可是亲眼目睹了王爷的身手,翩若惊鸿,矫健如龙,利索又帅气。”

“等天黑了你带我随夜潜入府,将璟王和他的所有党羽的库房全部搬空,让璟王气急败坏,让他死到临头蹦跶的再高一点。”

贺云霆嘴角的弧度更大。

“你这狡猾的小狐狸蔫坏蔫坏的。”

沈星洛语调软软。

“人间一趟,金钱至上。”

“怎么?王爷不喜欢吗?”

贺云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自然是喜欢的。”

“都依星洛的。”

聊到他的身手,沈星洛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珈蓝寺那天他拔刀与黑衣杀手厮杀时行云流水的潇洒招式。

啧啧啧,真帅。

萦绕在耳边的热气让她想起自己都好几天没享受他的男色了。

沈星洛美目盼兮,晶亮的水眸里漾着妩媚。

她伸出素白的小手抚上他丰神俊朗的脸庞,摩挲,划圈。

然后,不点而红的樱唇吻上他那染上情欲的深邃俊眸。

“王爷~”

贺云霆从来都受不住她的撩拨,没过一会儿,羞人的低语回荡在殿内......

情事过后,沈星洛窝在他的怀中睡了过去。

子时一刻,无星无月,黑云压城,风声哀怨,沉闷的气息笼罩在京都上空,仿佛所有的生物都沉睡在这风雨欲来的黑夜里。

一身夜行衣并易了容的贺云霆带着同样一身夜行衣并易了容的沈星洛从密室中的密道里出了肃王府。

他揽着她的腰肢纵身一跃似幽灵一般,如风掠影般灵活地穿梭在京都的楼宇之间。

由于今晚乌云密布,一副随时狂风暴雨的样子,现在又是子时,所以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沈星洛心中惊叹他轻功如此上乘,因为此时此刻他们两人的身影如风中飘忽的烟雾。

原来这就是古武轻功。

太牛叉了。

牛顿的棺材板都快按不住了哇。

悄无声息的来到璟王府的库房房顶,贺云霆三下五除二揭开了屋顶的瓦片,随即带着她无声无息的跳了下去。

大致的扫了一眼眼前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帛,字画玉器后,沈星洛小手一挥,瞬间搬空了璟王府的库房,连蜘蛛网都没给他留。

这是贺云霆第一次近距离且直观的感受到她的实力。

太牛叉了。

见库房空空如也,贺云霆揽上她的腰肢纵身一跃,重新跃到房顶,将瓦片恢复原样后带着她挨家挨户的光顾了璟王党。

一个时辰后,夫妻二人刚搬空最后一家库房回到密道处,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回到主苑,熬了个大夜的沈星洛二话不说的就往床上爬。

“月亮不睡我不睡,太平间里有床位。困死啦,接下来我要睡上一天一夜。”

贺云霆嘴角噙笑,并帮妻子脱了衣服。

“睡吧。”

沈星洛是美滋滋的睡觉了,第二天一早京都因璟王府和璟王党所有人的库房都被洗劫一空一事儿一下子炸锅了。

早朝之上哀声载道,库房被人搬空的那些人在金銮殿内长跪不起,非要皇帝派人彻查此事,给他们个说法才行。

龙椅上的皇帝则是一个脑袋十个大。

每天面对处理不完的政务不说,太子前些天还遇了刺。

太子遇刺一事儿还没查个水落石出,肃王又遇了刺,这肃王遇刺一事他才刚抽派人手开始查,整个璟王府和一些官员的库房一夜之间又全部不翼而飞。

查不完,根本查不完。

看着底下跪地不起的官员,本来身子都不大好的皇帝只觉太阳穴突突的他有些眩晕。

他大手一挥,将此事交由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三方互相配合全力调查后退了朝。

于是,璟王党的人都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儿,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跟着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一起查案,毕竟这可是关乎他们每个人的利益呀。

这厢,熹贵妃在得知自己儿子的库房不翼而飞后,当即去面见皇帝。

御前一番哭哭啼啼之后,皇帝允许她到璟王府看望璟王并给他送去一些金银财帛。

璟王府。

被皇帝禁足许久的贺怀安本就一腔怒火,如今自己的库房被人洗劫而空,连个蜘蛛网都没给他留,他怎么能不气?

“母妃,儿臣一定要杀了太子和燕王!”

熹贵妃道。

“稍安勿躁,陛下已经安排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联合彻查此事,等查出是谁干的在对付他也不迟。”

贺怀安情绪十分的激动。

“有什么可查的!这事儿总不能是肃王干的!”

“那肃王在身体无恙之时都不屑与儿臣、太子和燕王去争,整天不是深居简出就是上阵杀敌,如今他被儿臣毒的气血两虚,就算他想争也没那个精力。”

“所以这事儿除了太子和燕王,谁还有这个能耐在一夜之间将我整个璟王党的库房一扫而空!”

熹贵妃问道。

“就肃王目前的身体状况和他将那癫婆王妃当作眼珠子的情况,谁都知道这事儿肯定不是肃王干的,这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也不会傻到花费时间去调查那肃王。”

第71章 大事太好了!大事太好了!

“这太子和燕王不会突然平白无故的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所以,前几天太子遇刺一事儿是不是出自你手?”

贺怀安直言相告。

“对。儿臣祸水东引,而且做的滴水不漏。太子党和燕王党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个所以然。”

“不仅如此,前几日那肃王遇刺也是出自儿臣的手笔。”

熹贵妃拍案而起。

“蠢货!谁允许你背着本宫在天子脚下买凶杀人的?!那皇后稳坐后位多年岂是个好对付的?!”

“还有,肃王虽然冲喜成功,但身体亏空,加上他娇宠一个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助力的癫婆王妃,已不足为惧。你为何还要以身涉险的在天子脚下杀人灭口?!”

“况且,那肃王可是你父皇最引以为傲的皇子,别看你父皇自那纯贵妃死后就对肃王冷眉冷眼,可是在他心底还是很在乎肃王的,你杀他就是在动你父皇的逆鳞!”

璟王十分不满。

“正因为如此儿臣才要杀他!父皇在东宫做太子时与太子妃心心相印,所以他登基后封那刚出生的贺博远为太子。后来父皇在对皇后的感情淡了之时又遇到了那纯贵妃,并将那纯贵妃宠上天,在纯贵妃自尽前更是对那肃王偏爱有加。”

“母妃也是父皇在东宫做太子时就跟着父皇的,为什么父皇没给您滔天恩宠也没给儿臣独一份的偏爱?这不公平!”

“肃王因纯贵妃从七岁就失了宠、成了父皇心中的一根刺也就罢了,可那太子从出生就病恹恹的、到现在却依旧得父皇的偏心,这么多年依然稳坐太子宝座!他凭什么?!”

“儿臣虽然在文武方面比不上肃王,但儿臣比起那太子还是绰绰有余的,父皇为何就如此的偏心!”

“都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儿臣就从未得到过父皇的偏心?哪怕是和肃王一样短短几年也好啊!”

“儿臣杀了肃王夫妇,那太子刚有起色的身体就会回到原点,至于燕王那蠢货,纯粹是靠妍妃和太后母族扶持帮衬着。”

“况且肃王征战多年,在军中颇有威望,深得军心。得民心者不一定得天下,但得军心者一定能得天下,所以他是个大隐患。既然儿臣已经杀过他一回,也不怕再杀他这次。”

熹贵妃气的发抖。

“你的这些想法母妃能理解,母妃自陛下还在东宫做太子的时候就跟着陛下,但一直未得他偏爱盛宠,贵妃之位还是这几年才册封的,所以母妃的怨气不比你少。”

“但你做这些事儿之前怎么就不和母妃通个气、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你贸然出手却没有杀死他们,这会让我们陷入被动的地步!”

贺怀安深呼吸一口。

“母妃也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肃王再怎么厉害也是个没娘的,况且他的外祖家不过区区皇商,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熹贵妃恨铁不成钢。

“现在最要命的是你在天子脚下买凶杀人、杀皇帝的两个儿子!杀他曾经都深爱过的两个女人的儿子!你舞的太过火了!”

“你这段时间给母妃老老实实的,莫要再有任何动作!母妃这就回宫给你舅舅递消息想法设法的找补此事。”

这边是火急火燎的快节奏,而肃王府则是悠哉悠哉的慢节奏。

窗透初晓,贺绾绾一如既往地来肃王府写话本,只不过,她今天兴奋的直奔主苑。

“皇嫂,你快醒醒,大事太好了!大事太好了!”

主苑的流云及影卫团:“......”

她怎么也开始癫言癫语了。

沈星洛睡的正香呢,就被人几嗓子喊醒。

她的起床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本来睡前准备原谅一切,现在打算重计前嫌。

沈星洛不情不愿的推门而出。

“祖宗,大清早的叫魂呢!”

“你最好是找我有要事儿,否则我就让人在肃王府门口贴个‘傻瓜和永乐公主不得入内’。”

贺绾绾:“......!”

“皇嫂稍安勿躁,你这贼船的空间是有限的,作为上来人我已经上来了,你就不能再把我赶下去了哦,也不能再让别人上船了哦。”

沈星洛:“......”

贺绾绾从随行的一名宫女手中接过一堆奇珍异宝塞到沈星洛的怀中。

“这些是我给小侄儿的见面礼,你替我小侄儿收着。”

“皇嫂,你知道吗?出大事了!璟王府和不少官员家的库房一夜之间被人洗劫而空。”

“父皇今日早朝派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三方联手调查此案呢。”

沈星洛装傻充愣。

“啊?我不知道啊。”

贺绾绾义愤填膺。

“璟王他贪墨军饷,令人恨之入骨,父皇就不应该管他这事儿!皇嫂没上过战场不知道兵将们的苦,他们用血肉之躯保家卫国,皇室宗亲却还贪污朝廷拨给他们的军饷,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

沈星洛闻言,对三观极正的贺绾绾的好感多了几分。

“璟王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深恶痛绝。”

“报应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他这不是遭了报应吗?”

“行了,你写你的话本子去,我也忙我的去了。”

贺绾绾疑惑不解。

“皇嫂这摆烂第一大户有什么可忙的?”

沈星洛伸了个懒腰。

“见识浅短了吧,早早起床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比如再睡一觉。”

“行了,我不跟你聊了,自从有了身孕之后感觉特别嗜睡,你今天别来打扰我,我得好好躺着养胎。”

贺绾绾:“......”

她打开一个锦盒,珍而重之的说。

“皇嫂,我带来的这一堆东西中,就数这个水晶琉璃盏最稀罕,这可是西域贡品,是我专门跑去问母妃要的,这东西老稀罕了,在市面上可是有价无市啊。”

沈星洛瞥了一眼,然后无了个大语。

什么水晶琉璃盏,不就玻璃杯子吗?

我拼夕夕十块钱批发五个!还包邮!

见沈星洛不接话,贺绾绾以为她这是被感动了。

“皇嫂不必感动成这样,你待我不赖,我对小侄儿自然也不会小气。”

沈星洛:“......”

“你给的其它东西我收了,我对这水晶琉璃盏毫无眼缘,所以就不横刀夺爱了。”

语罢,她将那装着玻璃杯的锦盒还给了贺绾绾。

贺绾绾:“......”

我当作宝贝的东西你竟然这么不稀罕?

“有一说一,皇嫂你是真不识货啊!”

第72章 每天生一气,气气不一样

“既然皇嫂将这个退给我了,那我明天给皇嫂带来两个纯金长命锁给我小侄儿。”

“皇嫂快去养胎吧,我写话本子去了。”

言落,贺绾绾一溜烟就跑了。

回到寝殿,沈星洛道。

“王爷可以派人进行计划的下一步了,我这莫须有的孩子得赶紧死在他们手里,不然贺绾绾给孩子的礼品我收的不心安理得。”

贺云霆分外疼宠。

“好。星洛快继续睡吧。”

话分两头。

这边,璟王党库房一夜之间被搬空一事让太子大为震惊,他对着皇后道。

“母后,这妍妃和燕王可真缺德啊,竟然把璟王党的所有人的库房一撸到底。”

皇后眼中也是掩不住的惊讶。

“缺不缺德的暂且不论,一夜之间安排人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搬空璟王党所有人的库房。”

“这妍妃和燕王背后的势力竟然发展到如此恐怖如斯的地步了。”

“咱们得抓紧时间对付完璟王然后全力以赴对付燕王。”

另一边,妍妃的蔷薇宫。

燕王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母妃,这太子和皇后的势力就是强大,一夜之间搬空璟王党所有人库房这么大个事儿竟然干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有一说一,太子党这样做可真缺德啊。”

“不过咱们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咱们刚给熹贵妃下过毒。”

妍妃:“......”

哪有亲王说自己缺德并当着亲娘的面说亲娘缺德的?

这孩子不仅样貌不怎么好看,资质也平平,这么多年若不是自己和太后帮衬扶持着,早就被政敌玩死了。

哎,同样是儿子,怎么后宫其他女人生的儿子要么外表英俊潇洒,要么资质卓越。

而自己生的,老天不仅关了他的窗,还把门给他带上了,而且带上门的时候顺带夹了他的脑子......

真特娘的闹心。

正在妍妃闹心时,只见贺思成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激动的语无伦次。

“对啊!下毒!下毒!儿臣怎么就没想过给自己下毒啊!”

“母妃,你给熹贵妃下的那毒药给儿臣来点,儿臣现在就服毒。”

妍妃:“???!!!”

“你没事服什么毒!”

贺思成两眼放光。

“不瞒母妃说,自打那肃王妃遇刺之后,儿臣每天抓心挠肝的想见她。但儿臣现在还不是皇帝,没有正当的理由见她啊!”

“儿臣若是中了和熹贵妃一样的毒,一来可以洗清嫌疑,祸水东引,二来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她解毒,简直一举两得啊!”

妍妃气的发抖。

“那癫婆都怀了肃王的骨肉你竟然还不死心?!天下之大美人如云,你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就对那癫婆执迷不悟!”

贺思成梗着脖子反驳道。

“那怎么能一样呢?其他的高门贵女皆是循规蹈矩的,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而那些小门小户的女人更是胆小如鼠,儿臣大声说一句话就吓得她们跪地发抖。”

“只有那肃王妃不仅敢对儿臣蹬鼻子上脸还敢讹儿臣的钱,儿臣就是喜欢她。”

“自从儿臣喜欢上了那肃王妃之后才算彻底理解了父皇当年对那纯贵妃的感情。母妃,心若能自控,要心有何用啊母妃,儿臣做不到不去想那肃王妃啊母妃。”

“母妃,您这辈子有为爱情拼过命吗?您没有。所以儿臣说的这些母妃不懂。”

妍妃听到这里已经怒发冲冠了,她深呼吸几口。

特娘的!每天生一气,气气不一样!

“据我所知你上次找她看病,她开口就要了一万一千两,你被你父皇罚俸五年,哪有那么多钱让她坑!所以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

贺思成鬼迷心窍。

“母妃不要对她有那么大的成见,她问我要诊金怎么能叫坑钱呢?人家会诊给药,收取诊金天经地义。再说了,男人的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儿臣把钱给她不觉得被坑,反而还挺开心。”

妍妃气的拳头紧握。

如果自己有罪,请用不孕不育来制裁她,而不是生个傻逼来气死她!

“你脑子清醒一点!那癫婆是别人的发妻,以后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她怎么配当你的皇后!”

贺思成反向开导她。

“母妃,历朝历代也都有不少夺友妻的,更有甚者,还有皇子染指宫妃的,儿臣不过是夺兄弟妻罢了。”

“您快把那毒药给儿臣,儿臣毒发之后就能堂而皇之的去找肃王妃治病了。”

妍妃气的胸口疼。

“滚!你给本宫立刻就滚!”

贺思成起身向里间走去。

“儿臣知道您那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放在什么地方,您不给儿臣,儿臣就自己拿。”

见他翻出藏在暗格里的毒药并义无反顾的吞了下去,妍妃气的抄起白瓷茶盏砸向他。

“逆子!逆子!这解药只有本宫有!若是那癫婆治不好你这毒,本宫宁愿眼睁睁的看你死在眼前也不会给你解药!”

贺思成丝毫不慌。

“母妃就儿臣一个儿子,若是肃王妃解不了儿臣的毒,母妃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语罢,他大步流星的向殿外走去,那脚下生风的模样,活像急着去奔赴一场爱情。

这厢,沈星洛再一睁眼已是繁星满天。

“王爷,我好饿。”

贺云霆分外宠溺。

“晚膳刚做好,就算星洛不醒,我也会把你从床上挖起来。”

沈星洛吧唧一口亲在他的俊脸上。

“洗漱,吃饭。”

晚膳过后,贺云霆开始跟她说起她睡着之后发生的事儿。

“宫里今天下午乱成一锅粥了。”

听到这儿,沈星洛竖起耳朵。

“谁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贺云霆道。

“熹贵妃中毒了,整个太医院忙活半天全都束手无策。”

沈星洛勾了勾唇。

“有趣,竟然有人与我们想法不谋而合,并在我们动手之前对熹贵妃下了毒。”

“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啊。”

贺云霆帮妻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嗯。中午得知熹贵妃中毒之后,我立刻安排影卫通知线人终止投毒计划。”

“有趣的事情不止这一件,这次中毒的不仅只有熹贵妃一人,燕王也中了和她一样的毒。”

沈星洛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此番表面上太子和皇后的嫌疑最大。”

“但是太子和皇后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呵,他们三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交叉着斗智斗勇。”

第73章 皇嫂,来活了,我又给你接了一单

贺云霆紧了紧怀中的人。

“我已经派人着手去调查此番投毒的幕后黑手了,最多五天必有结果。”

“对了,暮色四合之时燕王府来人了,来求星洛到燕王府会诊,并说诊金任你开。”

“那时候星洛睡的正香,我就派人把他们撵走了。”

沈星洛想了想。

“和熹贵妃中了一样的毒?太医全都束手无策?”

“呵呵,他们两拨人,一定有一方在贼喊捉贼。”

贺云霆接话。

“到底谁在演苦肉计,最多五天就水落石出了。”

“至于到燕王府出诊一事儿本就不在计划内,所以星洛若是想赚一笔钱就带着若影和幻影去,若是看不上他那三瓜俩枣,等燕王府以后再派人来,我让人直接撵走。”

沈星洛想了想。

“王爷今天把燕王的人撵走,燕王十有八九会和上次那样去找绾绾。”

“有钱不赚王八蛋,绾绾给了咱们这莫须有的孩子这么多珍稀宝贝,这次让她也赚一些。”

“况且,就算我答应出手救人也是燕王拿着银票上门求诊,一个连赈灾款都贪污的烂人,我才不会去那方块脸的家里给他治病。”

“我要让这些蠹虫都屈尊降贵的有求于我。”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的哼唱起来。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贺云霆满脸的宠溺。

他的妻永远这么的鲜活有趣。

唱完之后,沈星洛继续道。

“以后等三巨头都玩完了,我愿意把从他们身上搜刮得来的全部钱财拿出来一分为二,一半用来兴修水利,让百姓的家园不再被洪灾摧毁、让他们不再流离失所,另一半用来充作军饷,改善三军的生活质量。”

“王爷的外祖是皇商,产业遍布天南海北,只有百姓安居乐业了,王爷的铺子才能日进斗金。而且,王爷边关征战多年,最知道戍边将士们的不容易......”

听到这里,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在血液里乱窜,贺云霆心中除了许久以来的爱意之外又多了些别的东西,那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感动。

他的妻,都开始为他着想了。

那么,她是不是真的有一点点爱自己了?

他一双染墨似的眼眸睨着她,里面情欲满载,深不见底,像黑龙破浪。

沈星洛未的话被尽数被吞没,强势索求的吻铺天盖地袭来,贺云霆原本在为沈星洛揉腰的大掌,也伸入了她的衣襟。

她主动张开牙关,并伸出舌头与之追逐纠缠。

意乱情迷之时,她轻轻推开了他。

“不来了,昨晚弄得太狠,腰还酸着呢。况且,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开展着,明天大概率会有两拨人来找我解毒,一大堆事儿呢。”

贺云霆声音暗哑。

“星洛对我也动了心了,是吗?”

沈星洛坦诚相告。

“王爷对我掏心掏肺,我对王爷没半分爱意那是假的,但也没有爱的那么深。”

他这段时间的体贴入微和真心实意的确打动到她了,那么发展一下真情实感也未尝不可。

畏手畏脚不是她的性格,敢爱敢恨才是。

况且,于她而言,爱人和爱己并不冲突。

贺云霆闻言,眼中瞬间犹如碎钻落入一般,晶亮晶亮的,此时的他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来发泄心里的激动。

“我会继续努力做的更好,让星洛以后对我的爱多一分。”

见他开心的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沈星洛也勾了勾唇。

“王爷先休息吧,我睡了一天现在不困,今晚把第二本话本子收尾。”

他的下巴搁在她颈窝处,喉间逸出一道重重地喘息声。

“习惯被星洛的四肢缠着,星洛不躺在身边怎能睡得着?所以我在旁边陪着星洛。”

沈星洛并没有矫情,而是调整好坐姿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话分两头,另一边,被烈毒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熹贵妃道。

“听说那燕王今天派人去肃王府找那癫婆治病了?”

熹贵妃的心腹嬷嬷恭敬回答。

“是。肃王妃那癫婆虽然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但她那医术好像是可以的。前些日子她不是在大街上说燕王不举,后来燕王反而花高价钱上门求她治病吗。”

“况且,那太子还用她的心头血做药引子呢,就算她真的医术平平,治病全靠放自己的心头血,咱们也应该试一试啊娘娘。”

熹贵妃道。

“本宫中这毒虽然不会立刻死了,但是毒发起来真是痛不欲生,等本宫查出了下毒之人,一定把他千刀万剐!”

“眼下太医院所有太医全都束手无策,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你明天到本宫的私库里拿一些金银财帛和奇珍异宝也给那癫婆送去,让那癫婆来给本宫瞧瞧。”

心腹嬷嬷恭敬应是。

肃王府这厢,一个时辰后,沈星洛放下了笔。

“第二本话本子正式完结。”

贺云霆抱起她径直走向床榻。

“睡吧,明天早上我来配封面。”

沈星洛勾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贺云霆搂着她怎么也睡不着,只因她的那句‘没有半分爱意是假的’。

不知何时,她的一句话就能左右自己的情绪,但他心甘情愿的被她左右。

翌日,睡到自然醒的沈星洛觉得胸口凉飕飕的,垂眸一看,亵衣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一朵朵妖艳的红梅绽放在雪峰山峦上。

额,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爱好。

她抬眸看向书桌,只见俊美无双的贺云霆手持书卷端坐在书桌。

在透过窗户的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此人雪衫墨发,黑白分明,两种纯粹的颜色极为融洽地互相映衬,分外迷人。

“王爷。”

贺云霆放下手中书卷。

“醒了?已经让人备好膳,起床洗漱吃饭。”

语罢,他将昨晚她写完的话本子拿到她跟前,求表扬一样的开口。

“星洛看看这封面可还满意?”

沈星洛垂眸。

“相当满意。”

得到妻子肯定回答的他一脸的喜色,当即放下话本子蹲下高大的身躯亲手为妻子穿上绣鞋后牵着妻子的手去了膳厅。

沈星洛刚用过膳走到前院消食,贺绾绾便如她所料那般如期而至。

“皇嫂,来活了!我又给你接了一单!”

沈星洛伸手摸着腹中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我听王爷说熹贵妃和燕王都被人下毒了,而御医们全都束手无策,所以今天又是燕王让你来的吧。”

贺绾绾亲昵的挽上沈星洛的手臂。

第74章 如果不成功,那肯定就是失败了

“燕王昨天派人来肃王府求医却被赶了出去,我知道皇嫂这是故意让我来当中间商呢。”

沈星洛:“......”

若我说肃王只是纯粹的不舍得叫醒睡梦中的我,阁下该如何应对?

“行,你都出面了我肯定得给你面子。我有孕在身,王爷不让我出门,他若诚心想治,你让燕王带着两万两银票来府上找我。”

听到这个数字贺绾绾大为震惊。

“张口就是两万两?皇嫂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沈星洛一脸的无所谓。

“价格就是这么个价格,他爱治不治。”

贺绾绾立刻道。

“他治。他说他被这毒折磨的生不如死,花多少钱都治。”

“既然价格没问题,那皇嫂现在就到前厅给他会诊吧。”

“他来找皇嫂治过一回病,知道流程,人现在在前厅等着呢。”

沈星洛:“......”

“他人这就已经等在我家了?!不是,他急什么急啊!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等死吗?怎么这点觉悟都没有?”

刚出前厅就听到沈星洛说这句话的贺思成:“......!”

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却如此不在意我的死活。

他突然很难过,但很快便释怀了,因为他想到了他的父皇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热脸去贴纯贵妃的冷屁股的。

父皇都这么干过,如今他这般也不丢人。

贺绾绾:“......”

“皇嫂,我让他在府上等消息来着,但他说自己被毒折磨的不行,非要让我出面直接带着他一起来,所以我就领着他来了。”

“皇嫂就给他治一下吧,这次我可是问他要了两千两雪花银作为中介费,这钱我可不愿退呀。”

贺绾绾话音刚落,就见贺思成从拐角里走出来,与他们迎面对上。

他先是向贺云霆打了个招呼。

“二皇兄。”

贺云霆没理他。

虽然还没查到这次是哪一方在演苦肉计,但贺云霆脑海里将自从沈星洛与贺思成上街偶遇后,他的种种行为快速过了一遍,然后隐隐有一种就是贺思成在演苦肉计的感觉。

猜测未证实之前贺云霆并未和他的妻说起,他的妻才刚刚对自己动了点心,任何不利于夫妻和睦的话他都不愿意说。

贺绾绾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四皇兄听见皇嫂方才说的那句‘人活着就是为了等死’的话了?”

“嗐,你别往心里去,二皇嫂她说话向来随性又噎人。你如今有求于人家,就先迁就一下。”

沈星洛神助攻。

“对,虽然我嘴上让你别着急,但人心隔肚皮,所以你也不能太当真。”

“既然你火急火燎的来了,那就掏钱吧。”

“你掏钱,我会诊,你拿药,赶紧走。”

贺思成:“!!!”

见她如此不愿与自己有过多交集,他心里又难受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很快释怀了:谁让自己长的远远不及肃王好看呢。等自己以后登基了就给她绝世恩宠来弥补自己颜值上的丑。

与此同时,一下人前来通传。

“王爷,王妃,府门口有一位自称是熹贵妃的心腹嬷嬷——薛嬷嬷前来拜见王妃。”

沈星洛往前厅走去。

“来都来了,那就让她来吧。”

来通传的那下人:“!!!”

不一会儿,一个面相不善的老嬷嬷带着一个宫女进了前厅。

依次按规矩行过礼后,贺思成让那薛嬷嬷去边上等着。

然后,他望着沈星洛开了口。

“你开的两万两我给,但你有把握解了本王这毒吗?”

沈星洛张口就癫。

“虽然我还没有望闻问切,但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如果不成功,那肯定就是失败了。”

“不过你也别怕,如果失败了我退你一半的钱。”

贺思成:“!!!”

薛嬷嬷:“!!!”

她真的会治病吗她?!

贺绾绾生怕煮熟的鸭子被沈星洛癫飞了。

“四皇兄,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你不能放弃治疗啊!这不是还有一半的成功机会吗?”

“来都来了,你好歹尝试一下,毕竟性命攸关啊。”

贺思成当即掏出银票拍在桌上。

“绾绾说的对,本王治。”

沈星洛做事向来干净利索,她对着他望闻问切一番后开了口。

“俗话说,上天为他关了一扇门,就会为他打开一扇窗。我在医学上天赋异禀,无师自通,你这症状我心中有数了,等我午休过后就根据你的身体状况给你炼药配药,晚膳过后你派个人来肃王府拿药即可。”

贺思成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你的意思是这毒你能解?”

沈星洛稳定发癫。

“理论上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人是活物,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谁也不能给你保证一定药到病除。”

“嗐,失败是成功之母,成功若六亲不认我也没办法。”

“不过你也别怕,若是解毒失败了,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到时候问题的关键是找出关键问题。”

“即使失败也不可怕,我再重新调整用药的配比即可,实在不行我退你一半诊金。”

薛嬷嬷:“!!!”

这特娘的哪里是来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这分明是铤而走险!

贺思成:“!!!”

“行。本王按你说的治就是。”

“本王来找你治过一回病,你的药的确有奇效。”

见贺思成这边谈成合作了,薛嬷嬷心一横,也上前几步直奔主题。

“贵妃娘娘被奸人所害中了剧毒,今天特派老奴前来请王妃到宫里给娘娘瞧瞧。”

“这些都是贵妃娘娘的一点心意。”

语罢,薛嬷嬷将自己和随行宫女手中抱着的贵重礼品放到了桌上。

沈星洛淡淡道。

“到宫里会诊?那你得白跑一趟了,因为自打我怀孕之后王爷不让我出府,王爷觉得总有刁民想害我。”

“而我自己也不太想出去,只想在自己家里好好养胎。”

薛嬷嬷:“!!!”

谁吃饱了没事儿干花费心思害你这个癫婆!

“王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出生在医药世家医者仁心,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还请王妃跟老奴进一趟宫。”

沈星洛稳定发癫。

“道德绑架我?那你白绑了,因为我没有道德。”

第75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能不用就不用

“况且我遇刺受惊吓之时也没见贵妃娘娘让人送点东西来看看我,这会儿有事儿求我了一个个说的比唱的好听。”

众人:“!!!”

薛嬷嬷:“!!!”

这人情世故,你是一点都不打算参与啊。

“王妃若是嫌少,贵妃娘娘还可以多给,这人命关天,还请王妃到宫中去看看贵妃娘娘吧。”

贺绾绾这接活儿小能手又开口了。

“还可以多给是多给多少?若是皇嫂要五万两诊金你们给吗?”

薛嬷嬷目瞪口呆。

“这也太贵了吧。”

沈星洛道。

“都坐到贵妃的宝座了,五万两都嫌贵?你们有没有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穷?这些年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争宠宫斗?”

贺思成闻言,心里乐开了花:她只问我要了两万两,却问熹贵妃要五万两,她对我如此手下留情,说明她不讨厌我!

薛嬷嬷:“!!!”

“王妃,恕老奴多句嘴。为什么给燕王会诊您收两万两,到了贵妃娘娘这里您张口就是五万两?”

“她们中的毒可都一样啊!”

沈星洛答疑解惑。

“那能一样吗?那燕王一是找了绾绾说好话,二是亲自登门求诊。你这一开口就让我去宫里会诊,我怀着身孕呢,怎么能受这个累?自打怀孕后,我连喝水都是王爷喂的,现在怎么可以长途跋涉的跑到宫里去费这个劲儿?”

“怎么?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薛嬷嬷:“!!!”

你未出嫁前在娘家挨打都能受着,现在走几步就受不了了?不仅癫,还恃宠而骄到这种地步。

让你走几步去宫里就多出三万两?!咋地,你步步生金吗?!

她深呼吸几口。

“王妃,若是贵妃娘娘愿意出五万两,您是不是就会进宫会诊?”

沈星洛懒洋洋道。

“不去。这个数字是绾绾说的,不是我说的,我只是顺着绾绾的话展开聊了几句而已。”

“王爷这么多年深居简出,也没有女人,攒了不少钱,所以这钱我也不是非赚不可。”

“眼下对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将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若是个男婴,以后王爷往府里抬一个人进来我当天就杀一个,就是这么的母凭子贵。”

薛嬷嬷:“!!!”

贺绾绾和薛嬷嬷的侧重点不一样,她慨然道。

“不是,皇嫂,五万两你都不去?!”

“皇嫂虽然琴棋书画样样丢人丢到家,但皇嫂单单凭借医术就能随随便便大富大贵啊!”

“果然天生我材必有用啊!”

沈星洛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肚子。

“绾绾,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话就不能这么说了。”

“虽然天生我材必有用,但我能不用就不用。”

“行了,不和你们说了,我最近嗜睡的很,回房养胎了。”

言落,她转身离去。

薛嬷嬷:“!!!”

你癫成这样,生的孩子能有多正常?!

沈星洛离开后,贺思成也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只因她问他要的比熹贵妃少。

贺绾绾一路小跑的追上沈星洛。

“皇嫂,人家都上门求宰了,你为何不愿意进宫去给熹贵妃会诊?”

沈星洛答。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良心没了,钱就可以赚得更多了,熹贵妃好不容易有求于我,我得钓着她赚更多。”

贺绾绾:“......”

“还是皇嫂高啊。”

“行了,皇嫂好好养胎吧,我去写我的话本子了,经过我这些天的不懈努力,中午就能写完第一本话本子。”

语毕,她一溜烟的跑了。

沈星洛这句话是搪塞贺绾绾的,她这般是和贺云霆在下一盘大棋,一盘让熹贵妃主动给她献上所有财产并让璟王党身败名裂的棋。

出师未捷的薛嬷嬷将带来的贵重礼品放下后立刻回宫复命。

芙蓉宫内,薛嬷嬷一字不落的将肃王府方才发生的事情讲给熹贵妃听。

听完后的熹贵妃一整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那癫婆竟然癫成那样,而那肃王竟然迷恋她到这般令人发指的地步。”

薛嬷嬷道。

“食色性也,男人哪有不沉迷女色的?有一说一,那癫婆长的的确绝色难求。”

“娘娘,反正那癫婆让燕王的人晚上去肃王府拿药。若是她把那燕王治好了,咱们明天一早再去一趟。”

熹贵妃咬牙切齿。

“若是她解了燕王的毒,你明天到本宫的私库里再拿些宝贝走一趟,到时候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都答应她,本宫要被这毒折磨死了。”

午膳过后,贺绾绾眉开眼笑的来找贺云霆。

“二皇兄,我的第一本话本子写完了,你快安排人拿到书肆拓印销售。”

沈星洛接过话本子。

“笔名二爷。不错不错,我果然不能和不三不四的人玩儿,只能和你这种很二的人玩儿。”

贺绾绾:“......”

“皇嫂你就别打趣我了。”

沈星洛微微一笑。

“封面画的很漂亮,二爷,你马上也要被万千女子所喜爱了。”

贺绾绾喜逐颜开。

“皇兄你快点派人将我的话本子送到书肆。”

夕阳西下之时,贺绾绾再次兴高采烈的找到了沈星洛。

“皇嫂,你快出来。”

沈星洛推门而出。

“祖宗,又怎么了?”

贺绾绾手舞足蹈。

“自从二皇兄派人把我写的话本子送到书肆后,我就让我宫里的宫女去致远书肆等着买。”

“方才我那宫女各买了一本你我的新书回来,她说自打书肆老板将大郎出新话本子的消息放出去后,很多丫鬟宫女都去排队买。那书肆老板也是个上道的,在卖大郎新书的同时也大力推销二爷的话本子,各丫鬟宫女一看封面和大郎一个题材类型,也开始争先恐后的买二爷的话本子。”

“我那宫女还是自报家门才各抢到一本大郎和二爷的话本子。”

见她眉开眼笑,沈星洛也勾了勾唇。

“想必书肆老板一收到话本子就立刻安排全书肆的人去拓印装订,堂堂亲王办事就是有力度。”

“需求量这么大,接下来的日子有他们忙的了。”

贺绾绾跳过去挽上沈星洛的手臂。

“我那宫女说她买完回来的时候好多丫鬟都在书肆里等着现印现装订。她还说看到了燕王妃和璟王妃的心腹丫鬟也去了书肆。”

“皇嫂都睡了一天了,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你陪我到致远书肆门口看看那些热情高涨的、排队买我书的人呗。”

沈星洛:“......”

“倒也不必如此。”

贺绾绾晃着她的手臂撒娇。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自己赚钱,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干成的一件事儿,皇嫂就陪我去现场看看嘛。咱们看一会儿就回来,有若影和幻影保护,肯定出不了岔子的。”

第76章 逢凶化吉第一名

见贺绾绾如此激情澎湃,沈星洛看向贺云霆。

“王爷,若你我都去那致远书肆,太过吸人眼球,况且你现在扮演的是身体极度亏空的病娇王爷,我陪绾绾去看看就回来。”

贺云霆虽然不大情愿,但最终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天快黑了,看一会儿就回来。”

“若影幻影,除了你们两个,你们再派十个暗卫暗中跟着王妃。”

一刻钟后,致远书肆不引人注目的拐角处。

贺绾绾看着自己的书如此畅销,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她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

与此同时,依旧易容的欧阳澈从人群中走向沈星洛。

“肃王妃,好久不见。”

沈星洛瞥了他一眼。

“呦,还活着呢?有什么倒忙是我能帮的吗?”

欧阳澈:“!!!”

他那微微荡漾的春心,顿时心如止水。

不气不气,被她气死也是白气死。

“找你能做什么?自然是来找你买药。”

沈星洛稳定气人。

“好说,我这里有安乐死,你需要吗?如果你需要的话只要两千两黄金就可以无痛去死。”

“不要998,也不要999,只需两千两。”

欧阳澈:“!!!”

“本......我位高权重,寻死做什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沈星洛两手一摊。

“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你我立场不同,我不可能再卖药给你了,所以你今天又白跑一趟了。”

语罢,她突然想到贺云霆上次的猜测,于是决定验证一下。

“虽然我不能卖药给你,但我能卖个符给你。”

欧阳澈突然就想看看她今天准备怎么个癫法。

“什么符?”

沈星洛道。

“你相信光吗?”

欧阳澈:“???”

“不是卖符吗?你扯到光干什么?”

沈星洛不耐烦。

“怎么那么不招人待见?我问啥你答啥。你相信光吗?”

欧阳澈抽了抽嘴角。

“相......信。”

沈星洛素白的小手摩挲着下巴。

“我也相信光,原来是同道中人啊。既如此,这个符卖给你。”

言落,沈星洛从腰间摸出了她下午打发时间之时画的喜羊羊递给欧阳澈。

至于她为什么画喜羊羊,纯粹是因为她属羊。

接过并打开看过后的欧阳澈:“!!!”

“这是什么鬼符?”

沈星洛道。

“你不要小瞧它,这羊可不得了,逢凶化吉第一名,灰太狼三千多集都吃不掉它,吉利的很,你拿它当作护身符准没错。”

欧阳澈:“......”

你猜我信几个字?

沈星洛继续给出良心建议。

“回头你可以用纯金打造一个喜羊羊挂件代替玉佩挂在腰间,与众不同,拉风的很。”

欧阳澈:“......”

“拉不拉风不知道,我可能会拉稀......”

沈星洛不耐烦。

“这符两千两雪花银,你买不买?”

好不容易见她一面的欧阳澈咬了咬牙。

“买,肯定买。”

沈星洛:“......”

如此光明正大的坑他钱他都愿挨?

俗话说钱花哪,心在哪。这厮竟然真的对自己有了男女之情上的心思啊,家里的醋坛子绝不会无动于衷。

见她不知在想什么,欧阳澈上前几步靠近她的耳边。

“我手里有很多能引起动荡的证据,这次你若还不把握机会,我就直接找肃王去合作,这次过了这个村可就真没这个店了。”

沈星洛往旁边挪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那你快去,我支持你。”

欧阳澈:“!!!”

她明明疯疯癫癫看着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怎么就是不上钩。

这句句有回应,事事没着落的沟通,饶是欧阳澈再好的心理素质,也被癫的破防了。

“沈星洛,你最好再好好考虑一下。”

沈星洛无视他的破防,突然恶狠狠道。

“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弄死你!”

语毕,她转身离去。

贺绾绾小跑跟上。

晚膳过后,沈星洛去了浴房。

沐浴过后,贺云霆轻车熟路的帮她擦拭头发。

“以后星洛出门我必然同行。”

沈星洛与他四目交投。

“若影和幻影向你汇报了?”

贺云霆醋意满满。

“他此番秘密入京原本是打算引起纷争渔翁得利,可他现在竟然还想谋你。”

沈星洛搂着他的脖子。

“他喜欢我是他的事儿,我只知道我喜欢的是王爷。”

贺云霆大掌探入她的衣襟摩挲着她光洁的后背。

“等这几天璟王倒台了,我就和这欧阳澈好好玩玩。”

沈星洛点点头。

“好的,我相信王爷的实力。不过你们男人之间的决斗我就不参与了,因为我还挺喜欢看雄竞的。”

贺云霆:“!!!”

“星洛惹的桃花就打算这么放任不管吗?”

沈星洛答。

“我管了啊。我今天明确告诉他不许再来找我,否则就弄死他。该说的我都说了,他若不听,我有什么办法。王爷若也不想管,那就让他开着呗,开一段时间自己就谢了。”

贺云霆:“!!!”

普天之下,就没人能说得过他的妻。

“我不喜欢桃花自己谢,我喜欢折断桃花。”

沈星洛表示同意。

“好的,那王爷就折。”

“困了困了,我们快睡吧,明天熹贵妃肯定还得派人来。”

贺云霆轻叹一声。

他的妻不爱去各大世家赴人情世故的宴,就爱宅在家里吃睡,已经够深居简出了。

都这样了,她都能招惹到桃花!对方随随便便还都是个皇室中人。

醋坛子打翻的他褪去了她的小衣。

沈星洛:“......”

“王爷,我说的我们快睡吧可不是个动词呀。”

贺云霆道。

“那就变成动词。”

此时沐浴过后的贺云霆身上穿的是绣着金线的雪色亵衣,半穿半披,坐姿豪迈不羁,衣襟大敞,胸肌腹肌暴露在空气中,每一寸肌肉都有着蓬勃的爆发力。

面对如此性张力满满的男色,即使已经享用过很多次,但沈星洛的眼睛依旧看直了。

贺云霆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身体看,就知道自己又把她给惑住了。

他倾身吻上了怀中美人的唇。

贺云霆吻技很好,总是温柔舒服得让她想溺死在里面。

不一会儿,她就被他吻成一汪春水。

......

情事过后,沈星洛的柔软紧紧的贴上他健硕的胸膛。

“王爷,你我之外的人都是外人。”

语毕,她阖上美眸,开启了睡眠模式。

第77章 熹贵妃杀了我的孩子

一脸情动餍足之后的贺云霆唇角疯狂上扬。

她的妻只要开口,半句话就能哄好,就是这么的好哄。

翌日一早,受不了折磨的熹贵妃迫不及待的让薛嬷嬷去私库拿了几样贵重物品去了肃王府。

薛嬷嬷离开后,熹贵妃又摆手招来了另一个心腹嬷嬷,并对着她耳语几句。

另一个心腹嬷嬷也离开后,熹贵妃眼神恶毒。

“竟敢对本宫下这么阴损的毒,那你们也尝尝这痛不欲生的滋味。”

薛嬷嬷在肃王府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到沈星洛。

“王妃,老奴总算见到您了。”

沈星洛根本没睡醒,因为肃王昨晚格外发狠。

“又来让我进宫会诊?”

“不去不去,怀孕之后我嗜睡的很。”

薛嬷嬷满脸堆笑。

“贵妃娘娘昨晚被那毒折磨的一晚都睡不着,您就大发慈悲的去看看吧。”

“娘娘说了,要多少诊金您尽管说。”

沈星洛一脸的不耐烦。

“我若是不去一趟,你们是不是打算每天都来登门?”

薛嬷嬷用沉默代表回答。

见火候差不多了,沈星洛道。

“烦死了!谁能受得了你们天天来啊!诊金十万两。你们能接受吗?能接受就去。”

薛嬷嬷:“!!!”

她赶紧掏出银票递给沈星洛。

“能。”

“王妃,老奴来的时候只带了五万两,剩下的五万两等会诊过就给。”

沈星洛接过银票后摸着小腹往外走去。

“行,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准备一下就随你入宫。”

回到主苑后,沈星洛先是小憩了一会儿。

起床后,她换了身宽松的华裳,并从空间里取出两包血袋固定在腹部。

薛嬷嬷这一等,又是一个时辰。

当久等了的薛嬷嬷看到姗姗来迟的沈星洛时,立刻迎上去。

“王妃呦,您可算来了,您让老奴好等啊。”

沈星洛道。

“进宫见贵妃娘娘怎能空着手?我方才让丫鬟去买了几样点心。”

薛嬷嬷:“!!!”

人命关天的时候你又讲究人情世故了?!大可不必好吗?

“您现在能和老奴进宫了吗?”

沈星洛淡淡道。

“走吧。”

她话音刚落,同行的贺云霆就将她横抱而起向大门走去。

薛嬷嬷:“!!!”

这肃王真是接触女人少,错把癫婆当成宝。

进了宫后,沈星洛与贺云霆兵分两路。

“夫人出诊完了就让宫女去御书房递个信儿,我到芙蓉宫门口接夫人。”

沈星洛甜甜的应了个嗯之后跟着薛嬷嬷往芙蓉宫走去。

行至半路,沈星洛突然变了方向。

“我难得进宫,应该先到皇后娘娘那里说一声,不然皇后娘娘会不高兴的。”

“贵妃娘娘这毒不致命,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薛嬷嬷:“!!!”

到皇后宫里说明来意后,皇后对着沈星洛道。

“星洛不爱交际,本宫有好久没看见星洛了。本宫作为一宫之主,理应去看看熹贵妃。走吧,本宫与你一起去芙蓉宫瞧瞧。”

沈星洛欣然答应。

因为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需要目击证人。

而皇后这个目击证人能将效果最大化!

到了熹贵妃的宫殿,刚好看到下人在摆菜。

因为她本来就是踩着饭点来的嘛。

沈星洛言笑晏晏的到餐桌前坐了下来,然后她还宾至如归的看向皇后。

“母后不来一起吃点吗?”

皇后端的端庄得体。

“本宫用膳早,在星洛来之前用过午膳了。”

沈星洛哦了一声对着熹贵妃莞尔一笑。

“谢谢贵妃娘娘盛情款待。”

等了整整一上午的熹贵妃垮起个批脸,心里更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还不等熹贵妃开口,沈星洛已经自顾自的大快朵颐起来。

吃相极为不雅。

熹贵妃直接无了个大语。

她不明白这样的女子是怎么让肃王迷恋的。

沈星洛吃饱喝足后,眨着若林中幼鹿的水眸。

“我来之前特意让我的丫头到街上的点心铺子里为贵妃娘娘买了点心。贵妃娘娘常年在深宫中,尝一下坊间充满烟火气的点心也是极好的。”

语罢,她把让流云在街边小铺买的卖相最难看的点心推给熹贵妃。主打一个给她添堵、让她闹心。

熹贵妃:“......”

等你一上午,你就给我带点这?

“听闻贵妃娘娘中了毒,我这就为娘娘号号脉。”

语毕,沈星洛一把拉过熹贵妃的手腕开始号脉。

熹贵妃:“......”

吃饱喝足了才想起本宫身体不适?

若这毒是个急性要命的,本宫等不到你来出诊就死宫里了。

沈星洛秀眉微蹙。

“脉象沉浮不定,有出无入,如锅中水沸,绝而无根,时出时灭。”

“贵妃娘娘是得罪了宫里的其他哪位娘娘吗?中的这毒可够阴损的!因为这毒在体内的时间久了会长出很多褐色的斑。”

“贵妃娘娘是不是手足心发热、睡着以后多梦盗汗?这是阴虚,鉴于你的身体状况和燕王的身体状况有所不同,所以我得根据你的实际情况重新炼药配药,解药大概酉时能好。我先为娘娘针灸一下护住心脉,延缓扩散。”

言落,她从流云手中接过小药箱。

铺开针包后,便开始寻穴施针。

沈星洛故意扎在痛感比较强的穴位上,并特意将银针扎入的特别深。

熹贵妃吃痛不已,加上本就被毒发折磨的一晚没睡的她甚是烦躁、而她又整整等了沈星洛一个上午,此时燥火旺盛的熹贵妃抬手用力一挥。

“轻一点!你扎疼本宫了!”

只见沈星洛摇摇晃晃的磕在了一旁的桌角上,还是好巧不巧的磕的腹部。

她找好了角度,腹部藏着的血包瞬间破裂。

霎时间鲜血如注。

刺目的血水从她的双腿间流出,瞬间染红了她的素衣白裳。

“啊......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孩子没了!贵妃娘娘杀了我的孩子!”

沈星洛身体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声洪如钟,哭天喊地。

“我说我不来,娘娘非让我来!”

第78章 你怎么也哭上了?

流云一秒入戏,开始演她的剧本。

她嚎啕大哭的跑到沈星洛面前跪下。

“呜呜呜......小姐流了这么多血,您和肃王殿下的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肃王殿下可是连这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啊!”

事情发生的太快犹如龙卷风。

回过神来的皇后心中乐开了花,她心中已经想好了这次怎么落井下石的给熹贵妃致命一击并怎么到坊间造熹贵妃的谣。

但她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悲伤。

“传御医!快传御医!”

“星洛,本宫先扶你起来。”

沈星洛眼眶通红。

“母后,我孩子没了!我不想活了!”

皇后听到她说不想活了,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太子咋办啊!

她赶紧出声安抚。

“星洛莫要这样想,母后已经派人传御医了,孩子说不定还能保住。”

晶莹的泪珠划过沈星洛的脸颊。

“我自己就是医,这孩子十有八九保不住了。”

“王爷今天陪我一起来的,他在父皇的御书房等我。”

“母后,我想见王爷,我想让王爷带我回家。”

皇后立刻附和道。

“好,星洛别想不开,母后这就亲自去御书房喊肃王。”

言落,皇后步履匆匆的向外走去。

出了芙蓉宫,皇后让随行的两名心腹宫女将熹贵妃害肃王妃流产一事快速传遍皇宫,那两名宫女即刻脚下生风的去执行。

缓过神来的熹贵妃被这突发事件吓得花容失色,因为她方才因穴位吃痛,的确伸手用力推了沈星洛一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无从抵赖。

皇帝和肃王一定不会放过她不说,她堂堂贵妃还要背上一个谋杀亲王孩子的罪名!

贺云霆是跑着来的。

看着趴在血泊中的沈星洛,他快速调整情绪,努力的让自己融入这个悲伤绝望的氛围里......

贺云霆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沈星洛抱在怀中。

他双目赤红,声音中隐着狂风暴雨。

“熹贵妃,若本王的孩子没了,你一定得血债血偿!”

随后而到的皇帝气都还没喘匀,就见沈星洛浑身是血的躺在贺云霆怀中。

皇帝一个脑袋十个大。

璟王和一些官员那库房不翼而飞案还没查个水落石出,熹贵妃和燕王又中毒了。

还没查出是谁下的毒,熹贵妃又杀了肃王的孩子。

每天那么多政事需要处理不说,后宫女人们和这几个儿子也动作不断,斗得头破血流。

皇帝的命也是命!真特么不想管了!

见皇帝脸色阴沉,熹贵妃梨花带雨的跪到皇帝面前。

“陛下,是肃王妃为臣妾针灸的时候扎疼了臣妾,臣妾一时吃痛才推了肃王妃一把,岂料她自己不小心撞上了桌角,这才......”

“请陛下明鉴,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贺云霆怒不可遏。

“熹贵妃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星洛她自己不小心?!”

沈星洛眼泪朦胧的补刀子。

“贵妃娘娘,是你两次派人到肃王府让我来出诊,我来给你治病,你却杀我孩子,还说这一切是我自己不小心。”

言落,她趴在贺云霆的肩头嚎啕大哭。

“王爷,我们的孩子没了。呜呜呜呜呜呜......我清楚的感知到孩子从我的肚子里化为血水流走了。”

贺云霆:“......”

他的妻演的可真到位,每一个表情都演的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

一大群太医提着药箱蜂拥而至。

依次行过礼后,太医院院判上前为沈星洛号脉。

沈星洛面如死灰的伸出手臂。

号过脉后,那院判伏跪于地。

“陛下,肃王妃这孩子已经......没了。”

熹贵妃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瞬间面如金纸。

看着浑身是血的沈星洛和皇帝那黑如锅底的脸,熹贵妃抖如筛糠,她这辈子从未如此害怕过。

如今她害得沈星洛流产,多的是人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她和她的母族一定会为此事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熹贵妃死死拽着皇帝的衣角。

“陛下,此事真的是臣妾无意之举。臣妾遭人暗算被人下了毒,请遍了太医院里的太医都解不了这毒,所以臣妾才会请肃王妃来给臣妾解毒。”

“眼下既然臣妾失手推了肃王妃导致她没了孩子,臣妾愿意拼尽全力去弥补肃王妃,只求陛下能对臣妾及臣妾的母族网开一面。”

贺云霆眼神阴鸷的如刀子。

“对你网开一面?那谁又对本王的孩子网开一面?!熹贵妃,你杀了本王的孩子,本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沈星洛一脸生无可恋的开了口。

“我就应该听王爷的话足不出户好好养胎的,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是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王爷,我也不想活了。”

贺云霆小心安抚。

“星洛别哭,也莫要说这样的话。流产本来对女子的身子伤害就极大,所以你莫要再过度悲伤。身子要紧,先让太医给你开个药方调理一下。

沈星洛语气绝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不必了。我自幼丧母,活的如履薄冰,深知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到了地府没人照顾,所以就让我随孩子去了吧。”

“王爷,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贺云霆闻言,双目赤红,一滴清泪顺着他绝美的容颜滑落。

“星洛莫要这样,我没了星洛一天都活不下去。乖,咱们先回家好好吃药养好身子。星洛放心,咱们的孩子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府上的府医也是个医术高超的,我这就抱星洛回家。”

言落,贺云霆抱着浑身是血的沈星洛离开。

沈星洛:“......”

你怎么也哭上了?你快别演了,你演技好的我都有点接不住啦。

贺云霆刚走到门口,就与匆匆而来的贺绾绾打了个照面。

当贺绾绾看到沈星洛那腰部以下素白的衣衫被鲜血染红之时,当即泪流满面。

“皇嫂,孩子......没保住吗?我的小侄儿真的没了吗?”

沈星洛一副伤心欲绝的厌世模样。

“孩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第79章 以后你中午出门,因为你早晚死路上

沈星洛对贺绾绾而言,是星辰作伴,是破雾明灯,是她往后余生想一直赖着的人。

她印象里的沈星洛从不内耗,也从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她更是从未见过沈星洛流泪。

看着此时此刻悲痛欲绝、死气沉沉的沈星洛,贺绾绾直接愤怒到了极点。

她丝毫不顾形象、不顾礼节的对着熹贵妃歇斯底里。

“熹贵妃!二皇嫂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对她的孩子下手!二皇嫂不就是让你派人上门去请了两次吗,你至于对着一个未出生的婴孩下手吗!”

“皇嫂癫成这样,说不定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癫的,你竟然为了帮璟王谋划连一个小孩都容不下!”

“你贵为一国贵妃,如此丧尽天良,实在德不配位!”

沈星洛:“......”

听我说谢谢你......

此时的贺绾绾像个炸了毛的小兽。

“父皇,没人和儿臣玩,儿臣最近天天去肃王府找二皇嫂玩,儿臣能证明是熹贵妃派人缠着二皇嫂进宫会诊的!二皇嫂没招惹任何人却遭了这种罪,还请父皇为二皇嫂讨回公道!”

熹贵妃知道自己若是落个残害皇孙的罪名定会遗臭万年,她颤抖的拽住皇帝的衣袍。

“陛下,今日之事真的不是臣妾有意为之,臣妾请肃王妃前来,真的只是想让肃王妃帮臣妾治病解毒啊。臣妾怎么可能傻到在自己的寝宫害的肃王妃流产啊。”

贺绾绾双目通红。

“熹贵妃中了毒大可请太医来看!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你都杀了二皇嫂的孩子!”

“熹贵妃杀了人,脸上不仅没有一点后悔痛心的神色,反而一门心思的为自己辩解脱罪,不知是熹贵妃这些年杀人如麻惯了还是熹贵妃原本就是铁石心肠的人!”

听到这里,原本因遇到贺绾绾而驻足的贺云霆抱着沈星洛继续往宫外走去。

贺绾绾的指控气的熹贵妃牙根痒痒。

但现在有理说不清的她不得不忍气吞声。

皇帝思忖一瞬,冷冷开口。

“熹贵妃失德,即刻停俸。自即日起,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芙蓉宫一步并随时听从后续的发落。”

死死拽住皇帝龙袍的熹贵妃刚想再度开口,却被皇帝无情踹开。

“唐锦画,在朕还在东宫做太子的时候你就跟着朕,这么多年你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儿别以为朕一点都不知道。”

“是肃王多年的浴血沙场方有今日的河清海晏,他对社稷有功,对百姓有恩,他更是朕的儿子!”

“近两年你们几方蠢蠢欲动,肃王中毒一事朕并不是没查到幕后之人!”

“大人之间的争斗何必让孩子做牺牲品,后宫之中埋葬了多少孩子朕心中有数,朕最痛恨的就是对稚子痛下杀手之人。”

语罢,皇帝迈着四方步离开了。

随着皇帝的离开,众人也纷纷离去。

面如死灰的熹贵妃跪坐在地上。

她知道今日之事,会有无数人趁机对她和她的母族落井下石,经此一事,皇帝必然会对她的母族出手。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贺绾绾一边逮着芙蓉宫的瓷器茶盏摔砸一通,一边劈头盖脸的骂熹贵妃蛇蝎心肠、黑心烂肺、不配为人,早晚遭报应。

狠狠发泄一通后,贺绾绾指着熹贵妃恶狠狠道。

“熹贵妃,你以后最好只在中午出门,因为你早晚死路上!”

语毕,贺绾绾头也不回的走了。

熹贵妃在皇帝还在东宫做太子时就嫁入东宫了,皇帝后来所有的女人都要恭恭敬敬的对她尊称行礼,如今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她能不生气吗?

看着芙蓉宫被贺绾绾摔砸的一地狼藉,熹贵妃气的胸口疼,但她无从发泄,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她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会为一个无中生有的孩子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厢,贺云霆一路抱着沈星洛步行出宫。

出了皇宫大门,贺云霆没有坐马车,而是抱着沈星洛步行走向肃王府。

由于夫妻二人今日专程去宫里演流产的戏码,所以二人今天都穿了一身的白。

经过两人肢体接触,沈星洛衣服上的血没少蹭到贺云霆的白衣上。

所以一路上聚集了无数围观群众。

百姓们看着白衣被染的血迹斑斑的夫妻二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回到主苑,夫妻二人进了白玉池。

替妻子洗净身子后,贺云霆将她抱到床上。

“刚才给你洗身子的时候发现你......有点红肿......昨晚是我不好......星洛一定还累着吧?快睡吧,等星洛睡着了我给你上药。”

见他耳尖血红,沈星洛坏坏的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香风。

“虽然......但是很......,这叫痛并快乐着。”

没有男人被女人肯定时会不开心,贺云霆唇角勾起一抹绝色。

继而吻上了她柔软润泽的樱唇。

两人无比自然的交换了一个深情无限的吻。

呼吸急促之时,贺云霆道。

“好星洛,睡吧。”

沈星洛:“......”

他这般唤她,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与他抵死缠绵的画面。

沐浴完毕的沈星洛一身轻松的躺在床榻上并阖上了美眸。

待她睡着,贺云霆从抽屉里取出药膏,轻车熟路的为她......处涂了清凉的药膏。

做完这一切,贺云霆推门而出并召集所有影卫去了书房。

书房内,贺云霆大刀阔斧的坐在主位。

若影和幻影两个人前近卫和五十个暗卫伏跪于地。

“王爷。”

贺云霆说了句‘璟王活到头了’之后开始有条不紊的给影卫团的每个人布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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