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老兵团人胡杨的信箱
“哎?”老胡这么一听,就回头了,仿佛在说,“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出来。”
胡梭直接激将法:“你当年的丑事,我可知道的不少呢。例如你当年是怎么用一束沙枣花配着红柳枝将我妈给骗回来的。”
“哎——你这小崽子?”老胡被气得不轻。
这个时候,母亲系着围裙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着父子俩这僵持的一幕,笑了笑,对胡梭说:“儿子,别逼你爹了。他那点事,我来讲。”
母亲在院子的葡萄架下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那木盒子在寻常不过了。
里面是一沓已经发黄、边缘磨损的信纸。她取出一封,小心地展开,纸张发出窸窸窣窣的脆弱的声响。
胡梭凑了上去,只看一眼,就楞住了:这就是爹爹压箱底的宝贝吗?”
母亲默默地点点头。
只看那些信件,码得整整齐齐,有些信件上还印着早已褪色的邮票。虽然有些时日了,却依然保存得异常完好,每一封都被人用手反复摩挲过。
信件上的笔记,胡梭认得,就是父亲的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张。
胡梭摩挲着这些父亲的字迹,再抬头看一眼不远处还在故作忙碌的父亲,又看一眼那定格在信纸之中的字句,不禁感慨。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父亲就是个闷头干活的老汉,大手大脚,嗓门粗。
可是当指尖摩挲过那信纸的字迹的时候,胡梭却惊讶的发现,正是这双布满厚茧、修理农机具的大手,当年也曾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信纸,写下“见字如面”的娟娟小字。
看着这满满一木匣子的信件,从1967年到如今,整整几十年的时间;原来兵团人这些大汉们,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宝贝,许叔有他压箱底的深夜翻出来的照片,而老父亲则是一直将当年的信件收藏至今。
真的不敢想象,这些老一代的兵团人居然如何的粗中有细;甚至在硬汉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的细腻和些许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