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为什么要带上我，让我陪着你淌这趟浑水？

贺小满喃喃自语，终于回过神来。原来他并不是惧怕，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死神曾在他们身边徘徊过，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刚刚那位中年人看起来似曾相识。

“你见过他？”昆汀本能地蹙起了眉毛。“你不是说你出生不到几个月就离开这里了吗？难道说，你没说实话，以前回来过？小满，我的兄弟，你……”

“不，我并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只有几个月大时，就被母亲带到了佛罗伦萨，并且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我说那人面熟，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你明白吗？”

“原来是这样啊。”昆汀终于放下心来。贺小满说话的同时，他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刚才会面的过程全部回想了一遍，特别是中年人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他都无限放大，仔细揣摩，确实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既然贺小满这边也澄清了事实，他也懒得再往深处想了。

“其实在我看来你们东方人长得都一样，几乎没有差别，你觉得他看起来有些面熟，也许是他长得像你某位亲人吧。”

昆汀揽着贺小满的肩膀，把他带出了四合院。

亲人，猛然间听到这个字眼，贺小满心中的某根神经忽然动了一下。昆汀显然是随口说的，并且他说的很可能也是事实，在好多外国人看来，我们东方人确实长相都差不多。贺小满之所以觉得中年人面熟，多半正是因为中年人的长相和自己的某位亲人的样貌发生了重叠。

“是啊，也许是吧。”贺小满点点头，不再想这件事情。“对了，真的是因为我的参与，今天的会面才没法继续下去了吗？”贺小满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意外出现，可能把事情搞砸了。

“也不完全因为你。”昆汀笑笑，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眼前的街道和街边的槐树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颜色。坐进出租车的那一刻，贺小满忽然有些恋恋不舍。特别是想起那两面紧闭的漆黑门扇的缝隙里，曾站过一位那么漂亮的姑娘。另外，那位白发中年人，他，究竟是谁呢……

“你说过的，去了那趟四合院，我会有答案的。”

回到住处，贺小满思考再三还是和昆汀摊牌了。所有的事情都透着一股离奇，自己再也不能蒙在鼓里了。

“没错，我正想告诉你，你本应该知道的。”昆汀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哈瓦那雪茄。他打量着贺小满，知道这头驴子再不想办法套牢，恐怕要脱缰了。“那中年人叫四眼金蟾，我来到这里，就是要见他，和他做一笔交易……”

“这么说那幅仕女图就是你们要交易的东西了？”贺小满打断了昆汀。他的呼吸格外急促。不管昆汀动机如何，不管他有没有利用自己，这次西安之行对贺小满来说无疑是一场骗局。

“并非只有那一幅，而是五幅，全套是五幅。”昆丁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幽幽地说：“这五幅壁画全部都是唐代的真迹，你知道要是全部卖给他，将是怎么样的一笔财富吗？兄弟，你听我说……”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带上我，我是说让我陪着你淌这趟混水？！”贺小满彻底愤怒了。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裹挟进了一桩非法的跨国文物交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