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其实是长生者,得相府竹简
孟川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竹简?
莫不是埋在吕相府的那本?
赵牧一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觉得长信侯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提问,试探少年跟嫪毐的关系。
父亲曾经说过。
相比于用刑。
偶尔的小善举,更能让犯人开口。
因为这时的犯人,无疑处于人生最低谷,正是满腔情绪无处宣泄之时。
犹如滔滔河水蓄在堤坝当中。
只要能让堤坝能裂开一道口子,河水自然而然会冲破堤坝,一泻千里。
少年主动开口。
尽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才的善举,可也代表二者勉强可以交谈了。
“长信侯……人很好。”
孟川仿佛想起什么,半晌,回了一句。
“是还不错。”
“半壶酒就给了我二十金。”
赵牧一颇为认同。
“二十金?”
孟川瞪大了眼睛,对狱中的物价感到吃惊。
“这有啥。”
“我这锅盔也能卖这价,不过我不稀得卖。”
赵牧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孟川咽了口唾沫,好像在为自己错过了二十金的美味而懊恼,又像是为自己省了二十金而庆幸。
“要是长信侯知道你进相府刺杀,会高兴吗?”
赵牧一紧接着又提问道,继续试探。
“应该……不会。”
孟川迟疑片刻,不确信的回道。
这么说来。
刺杀不是嫪毐的安排,那你小子打着嫪毐旗号干作甚!
赵牧一觉得理解不了孟川。
索性不打算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我曾向长信侯问长生之道,但他只告诉我,想死的快他可以提供燃烧寿命之法。”
孟川眉头的皮叠在了一起。
“你想要我这法门?不怕变成我这样?”
赵牧一坦率开口。
“居然被你猜到了。”
“摊牌了。”
“我不装了。”
“其实我是长生者,想着寿元无限,燃烧一点寿命也无妨,当个杀招用挺好。”
孟川听完,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激烈了,咳嗽的不行,一层层吊着的皮在那抖动着,颇为诡异。
赵牧一叹息着摇头。
如今的年轻人,真没礼貌。
他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好笑的!
“你是个有趣的人。”
“这次进相府找到的东西,我本打算一起带到地下去,你要不嫌弃,我倒是可以跟你说上一说。”
孟川豪爽的说着。
赵牧一精神就是一震。
……
……
转眼便是一天时间过去。
今日。
牢中最后一批跟嫪毐有关的犯人,也被郎官押送去服刑了。
这也意味着,咸阳狱总算是解封了。
当一群狱卒再见到阳光时,眼角居然淌下了热泪。
无他。
因为还需当班,所以只能让一部分狱卒回去,另一部分狱卒继续留守。
很不幸。
赵牧一就是负责留守的那一批。
“原来歧视单身狗,从大秦就已经开始了啊!”
赵牧一目送着诸位同僚远去,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名义上。
狱掾说的是已经成婚的狱卒需要回去处理家事。
开始他还不理解。
直到一名狱卒调整了半天裤腰带,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治水!
“什么狗?”
“话说,九爷你有没有对那名刺客做些什么?”
“我听闻,那名刺客在被送去刑场的路上,高呼‘死得其所’,然后便咬舌自尽了。”
同样因为单身被留守的李铁,在这时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普法,算吗?”
赵牧一沉吟片刻,回道。
“哈?”
李铁一脸懵逼。
赵牧一没有继续解释。
他总不能说,少年孟川在交代完一切后,就想咬舌自尽,然后被他拦下,说死在牢里对他不好吧!
说来孟川也真够义气。
答应死在外面,就死在外面,出了咸阳狱范围,多一秒都不活。
这样看来。
他更不能辜负孟川的期望了。
赵牧一摸向腰间。
悄悄拍了拍新得来的,名为“五龙搬山法”的一册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