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祖传铁饭碗
“我这根用了多年的鞭子送给你。”
说罢。
张山石就取下了腰间的长鞭。
光是靠近。
就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
一枚枚细小的倒刺,更是挂满碎肉。
显然见证了不少历史。
赵牧一摇了摇头。
“这根鞭子,可远远不够。”
“我要是赢了。”
“张叔你想办法,帮我在狱掾那说说话,免了审嫪毐一事,如何?”
张山石愣了愣,旋即笑骂。
“你这小子。”
“别人想要这机会,都求之不得。”
“行。”
“想你也有自己难处,我就找你李叔顶了这事。”
“说吧,要我做些什么?”
他神秘一笑。
“只要我问话时,张叔照常回答便是。”
这下。
张山石更是满头雾水了。
不多时。
约定好的二人,便进了审讯的地儿。
一名衣衫破烂的中年人,被绑在木架上,衣服破烂处,填满了凝固的血块。
“还不快放了我!”
“可知晓我的身份,长信侯车夫!”
“要是侯爷知道了你们的所作所为,定然叫你们全家人头落地!”
二人刚一出现,中年就疯狂的叫嚣起来。
啪——
“老实点!”
张山石随手就抽出腰间的鞭子,甩了一下。
中年人咬着牙,双目赤红,一点也不惧,直接对着张山石就是一口血沫!
“九爷。”
张山石无奈的简单擦拭下,下意识的就要把鞭子递给赵牧一,却突然想起了赵牧一的话,手僵在半空中。
赌约在前。
赵牧一自然没有接下鞭子。
面前的犯人,比想象中的棘手,似乎还不知道长信侯嫪毐被抓的事。
都说车夫是主人的脸面。
显然。
车夫的底气也全然倚仗嫪毐。
若是他将嫪毐的事曝光,说不定车夫一下就萎了。
但。
他暂时不打算这么做。
而是扭头询问张叔。
“张叔,山头送的礼足不足?”
张山石犹豫后,坦然回答。
“没多少礼,也没什么东西。”
赵牧一点点头,心中有了数。
刚才二人说的,都是牢里的行话。
山头指犯人。
东西指刑具。
礼则是礼钱,指犯人上交的财物。
同样是上鞭刑。
是用泡满盐水的鞭子,还是用寻常鞭子;是十鞭算六鞭,还是六鞭算十鞭;是吃足了劲甩,还是空中炸响听个声。
全看犯人的心意,也就是上供的礼钱的多少。
哪怕单纯关押,犯人也得吃喝。
同一桶粥。
分到犯人碗中时。
是汤多粥少,还是粥多汤少,狱卒的手抖不抖,都大有学问。
在狱中。
一座座山头,可都埋着金疙瘩,上刑,也被称作打钱。
审讯厉害,打钱多的狱卒。
在咸阳狱备受尊重不说,爬的也快,比如他的父亲。
他刚才询问张叔。
也是在思考该怎么下手,下多重的手。
张叔的回答很直接。
放开了干!
他开始在一堆刑具前转悠,口中还在念叨。
“张叔,怎么没见铁抓?”
张山石还有些纳闷。
“铁贵了些,狱中刑具没几个是铁的,再说了,你拿这玩意儿作甚?”
他头也不抬的回着。
“没什么。”
“自己没事做,新研究的一招。”
“剥去犯人衣服后,让犯人趴着,多浇几次热水,再用铁抓,慢慢的在后背抓着。”
“血肉会一层一层的被刷下来,很快就能见着骨头。”
张山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中年犯人的叫喊声,更显气急败坏了。
“一群蝼蚁,尔敢如此!”
赵牧一没有理会。
找寻一圈。
似乎没有心仪的刑具。
颇为遗憾的摇头,而后开口。
“算了。”
“都用不惯,我还是去外面先买些朱砂回来。”
张山石更疑惑了。
“丹砂有何用?”
他嘿嘿一笑。
“张叔,你也知道我不爱吃皮。”
“之前意外发现。”
“杀鸡时,在活鸡脑袋上开个小口,埋土里,然后往里面灌煮沸了朱砂。”
“朱砂沉得紧,会主动往下流,又痒得很,鸡受不了了,就会挣扎。”
“但因为全身被泥给裹着,走不了。”
“扭来扭去。”
“这不皮就自己脱了!”
“挖出来,还完整的很!”
饶是张山石这名老狱卒此刻听完,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脖子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