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鲸鱼成长史
番外五:鲸鱼成长史
许红怀孕那年,流行酸儿辣女的说法,恰好她在孕中非常爱吃辣,一顿没辣椒就吃不下饭的程度。
全家人都欢喜地以为是个女儿。
许红摸着肚子,看着刚疯玩回来,满头大汗、浑身脏污的侄子们,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肚子里是个小棉袄。
老人还说从后面看不见肚子的话一定是女儿,这让她更期盼了些,连婴儿用品都买的粉色。
连名字都取好了,叫关意浓。
在关许两家人的期盼中,关意浓呱呱坠地。
是个小子。
护士抱着他出手术室的时候,外面等着的家属都傻了。
不是说好的是姑娘的吗?怎么又带把,家里已经有三四个闹翻天的臭小子了,又来一个。
“哪位是父亲?”护士抱着婴儿问。
关父上前,紧张道,“我,我是。”
护士看他一眼,“你媳妇给你生了儿子不高兴?”
关父小心翼翼看了眼襁褓里浑身通红的婴儿,手脚都不知如何放,“高兴,高兴。”
直到关鲸序满月,许红还会和朋友感叹,“他确实好带,在肚子里的时候就乖,要不我怎么会那么笃定是个女儿呢,没想到还是想错了。”
关甜甜这个外号是他在牙牙学语时小姑给取的。
那会儿关鲸序只会简单的单字,比如“麻麻”“七七”“要要”这种发音不标准的吐字。
每次说话嘴巴一张一合都能萌掉人半管血,“听得人心都化了,跟吃了蜜一样甜,我们阿序真是个甜甜的宝宝。”
自此,关甜甜成了昵称。他也不负众望地一直甜到了幼稚园毕业。
抓周礼上,软软糯糯的白团子被放在桌上,面前摆着一堆东西。
小关鲸序手握拳锤桌,咿咿呀呀地张着嘴,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桌上的东西,挥开离他最近的金算盘。
“啊呀”了一声,拿起金元宝。
就在大人们以为他要拿金元宝时,他小短手一撇,将金元宝丢出去了。
爷爷笑呵呵地说:“以后不是个贪财的。”
桌上还有许多东西,玉制的如意、砚台、笔;还有不少象征职业的玩具,消防车,听诊器和手枪飞机一类,甚至还有一张黑卡。
小关鲸序坐在中间,黑葡萄似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最后右手抓起一枚玉平安扣,左手想去抓消防车。
奈何手太小,抓不住消防车,手稍稍挪了一下,抓住飞机的尾巴处,倒是给拿起来了。
大人们自然是一顿夸奖,说了许多吉祥话。
小糯米团子跟着大人咯咯笑个不停,萌得前来观礼的大人们直捂心脏。
“太可爱了,以后妥妥的是枚帅哥啊。”
关鲸序一岁半之前,不少人看见他都会问一句:“是个姑娘吧,长得灵哦。”
许红总要解释一遍,“是男孩。”
路人惊讶:“男孩子啊?长得太漂亮了。”
小关鲸序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路人,睫毛长得像布偶娃娃一般,皮肤白皙细腻,小脸圆嘟嘟的,任谁看见了都要忍不住上手轻轻摸一下。
直到关鲸序上幼稚园后,才渐渐有了些男相。
在幼稚园里,他很受老师喜欢,因为他总是乖乖吃饭,吃饭后午睡也最乖。
故而园里一有活动,老师都让他参加。
关鲸序小时候档期很满,什么元旦汇演、欢庆六一、家长参观日,关鲸序都是那个c位。
故而,关鲸序留下的珍贵影像非常多。
有他涂着大红脸蛋、穿着小裙子的视频,还有他穿着迷你西服的正太照片。
要是放现在,发到网上,估计能靠颜值吸粉,当个千万粉丝级别的小博主。
同班有两个小女孩特别喜欢和他玩,排队做操的时候都要挨着他站,要和他牵手。
在关鲸序八岁之前,他的朋友基本都是小女孩,因为主动和他交朋友的都是女孩子。
那个年龄阶段还没有太多男女情爱意识。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同桌是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
叫李依月,她很大方地和可爱的男同桌搭话:“我叫李依月,你叫什么呀?”
“关鲸序。”
李依月歪头,“好特别的名字,今天的今还是金子的金?”
关鲸序:“鲸鱼的鲸。”
李依月:“金鱼?我家就养了金鱼呢,一大缸,我爸爸养的,我每天都会喂它们。”
庄贺杨X温向竹(1):be慎入
“比起王子,我更愿意做你的骑士,骑士的职责就是守护公主。”
直到初三的时候,庄贺杨才发现新搬来的邻居是他上幼儿园时守护过的公主。
幼儿园的六一元旦汇演,老师们给他们安排了一场童话故事。
温向竹当公主没人反对,因为她平时就穿得很公主,蓬蓬裙小皇冠。
抢着当王子的小屁孩很多,庄贺杨却想当骑士,因为骑士有佩剑,简直太酷了。
加上彩排时间,庄贺杨当了半个月骑士,他有点入戏太深,纵使没有彩排的时候,他也履行着自己骑士的职责。
当然,比起骑士,他更像侍女,像个小蜜蜂一般围在公主身边端茶倒水。
庄贺杨指着拿玩具塑料刀的小男生说:“你离公主远一点,不要拿刀伤到公主。”
小男生一脸懵逼,“我们在玩过家家的,她是妈妈我是爸爸,你要当儿子吗?”
庄贺杨扬起小脸表示不屑,“我是骑士。”
小男孩:“可是我们家里不需要骑士。”
最后两人打了一架,温向竹跑着去找老师,最后家长都知道了这事。
幸好小孩打架看似凶猛,实际伤害不过0.5,全靠嗓子输出。
两方家长见没有造成物理伤害,口头教育了两句作罢。
庄贺杨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被长辈调侃:“这小子了不得,幼儿园就会为女同学打架了。”
幼稚园毕业后,骑士就与公主失联了,没想到十二年后,公主搬到了他家对门。
一开始庄贺杨并没有认出公主,是庄妈妈和他说的,“对门那个小姑娘和你同一个幼儿园的,这几天我老是碰见她妈妈,聊了聊发现你们俩还一起演过节目。”
庄贺杨不太记得了,庄母翻出录像带给他看,他不愿承认自己有这么傻的时刻。
有几次在楼道里遇见温向竹,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怕温向竹记得小时候的事,觉得他太傻,又怕温向竹完全不认识他了。
毕竟她长得很符合他审美,眼睛大大的,是甜妹类型。
庄贺杨第一次和温向竹说上话是在初三下学期。
那天他抱着篮球一瘸一拐地回家,膝盖上破了块皮,伤口还没处理。
乘电梯时被一个推着婴儿车的中年男人碰了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站在另一个角落的温向竹看了看他腿上的伤口问:“要擦点药了。”
庄贺杨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忍着疼痛直起身子,“不用,就这点小伤。”
伤口处火辣辣地疼,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出电梯时他是咬着牙的,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一瘸一拐。
开门时,温向竹叫住他,“你伤口上应该有沙子,还是要冲洗一下的。”
庄贺杨,“好的。”
还是个细心甜妹。
温向竹又问:“你家有碘伏吗?”
“没有。”
庄贺杨只记得家里有个小药箱,里面应该没有碘伏。
温向竹打开自己家房门说:“那我拿一点给你。”
庄贺杨心跳加速,耳朵也可耻地红了,心里忍不住自恋起来:她是不是还记得他,所以才关心他。
要是她不记得自己,还这样关心,那是不是说明他魅力也挺大的?
温向竹很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
她递给他,“冲洗干净再上药吧。”
庄贺杨伸手接过,“谢谢。”
温向竹“嗯”了一声,转身回家。
庄贺杨看着邻居家的门关上,才回了自己家。
到卫生间里冲洗伤口,路过镜子前自恋地甩了甩头发,感觉自己魅力无限。
只是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瞬间如遭雷劈。
脸因为运动后像红扑扑的猴屁股,加上出了汗,头发湿透了一撮一撮黏着。
原以为自己是流川枫,没想到只剩疯。
仔细一闻,身上还有汗臭味,庄贺杨崩溃了。
现在别说骑士了,简直像乞丐。
公主可能是看他可怜才给他碘伏吧。
庄贺杨急于挽回形象,冲过澡后给伤处上了药,拿着碘伏和一袋子小零食敲响了邻居家的房门。
等开门的功夫,庄贺杨检查了一遍仪容仪表,抓了抓头发,门从里面打开。
温向竹那张俏丽的小脸跃入他眼帘。
庄贺杨紧张地将手里的东西捧到她面前,“谢谢你的碘伏,我拿了点小零食给你。”
温向竹只接过了碘伏,“谢谢,我不爱吃零食。”
庄贺杨拿着那些零食有些不知所措,“就是一些果冻和薯片。”
温向竹这才接过那个袋子。
庄贺杨收回手放在裤缝那,紧张地捏了捏布料。
近看温向竹更好看了,皮肤白里透红,眼睛大大亮亮的。
完全就是他喜欢的类型,瞬间理解小时候的自己为什么要做她的骑士了。
“那......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再见。”
温向竹关上门,庄贺杨看着那扇门挠了挠头。
庄贺杨X温向竹(2)
庄贺杨身上没带纸,就在他想要不要牺牲自己的衣服下摆给她擦眼泪时,温向竹已经用手背将眼泪抹去。
他讪讪收回手,干巴巴地问:“你饿不饿?”
最后两人一起去吃了面条,全程温向竹都很沉默。
庄贺杨知道她心情不好,努力找话题想让她开心。
想从最近风很大的动漫切入,想到她应该没那么多时间看动漫,只能作罢。
最后庄贺杨从年货讲到好兄弟糗事。
终于在天黑回家之前看见温向竹露出笑脸。
分别前温向竹对他说:“今天谢谢你。”
庄贺杨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笑得十分憨傻:“没事,正好我也没事干。”
从这天开始,两人的关系在无形中亲近了不少。
要是和长辈一起,他们会对视一眼,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表示打招呼。
这样打招呼的方式仿佛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方式,是两人的小秘密。
有了专属秘密,关系仿佛更亲近了。
于是在庄贺杨周末“顺路”陪温向竹去兴趣班时,也成了顺其自然。
往返于各个兴趣班的路上,成了温向竹最开心的时光。
庄贺杨说话很幽默,一件平平无常的小事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能让她喜笑颜开。
温向竹感觉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还是每天上学、学习、参加各种补习班。
她还是妈妈炫耀的工具。
那天庄妈妈找上门,和母亲提出想让温向竹帮庄贺杨补课。
母亲很骄傲的同时不太愿意:“向竹她时间可能没那么多噢,而且我们都有给她零花钱的,还不需要她自己赚那点小钱。”
庄妈妈笑道:“那肯定的,目的肯定不是赚钱,我是想着两人一起学更有氛围,我一直让我家那臭小子要和向竹学习,而且能让向竹巩固一下高一知识嘛。”
温妈妈看向温向竹,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温向竹赶忙点头,“可以啊,正好复习一下高一下的知识点,到时候能些。”
帮忙补习的事就这样定下来,关上门后,温妈妈有些不赞同地看向温向竹:“你有时间帮别人补习?”
温向竹:“阿姨不是说一周两小时就行吗?两小时还是有的。”
温妈妈丢下一句:“随便你。”
温向竹偷偷舒了口气,她知道其实妈妈不愿意她帮庄贺杨补习,认为是浪费时间,但又碍于邻里关系和面子,她希望自己拒绝。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同意,明明这事会增加她的负担,毕竟周天上午是她唯一空闲的时间了。
她只知道和庄贺杨待在一起就觉得放松。
只要看到他那张脸,听到他的声音,心中烦躁的情绪就能缓解不少。
以前,她总是将那些负面情绪压在心底,现在,情绪有了出口。
周天上午,温向竹摁响对门的门铃。
庄贺杨X温向竹(陷入)
温向竹把庄妈妈给的钱都存着,在庄贺杨生日的时候给他买了双球鞋。
虽然她不理解这种粉色球鞋有什么好看的,但庄贺杨很喜欢,他有一次视频刷到自顾自欣赏了好几分钟,嘴里念叨着真帅。
不理解但尊重。
果然,庄贺杨收到球鞋的时候高兴得像峨眉山的猴子,上蹿下跳。
兴奋过后他盯着温向竹看,“这鞋可不便宜,我妈给你的那些补习费不够吧。”
温向竹笑得温柔,“我有私房钱啊。”
庄贺杨将鞋盒推向她,“退了吧。”
她送的他不舍得穿。
也不想她把辛辛苦苦攒的私房钱这样花光。
温向竹把鞋从鞋盒拿出来,“退不了,你试试合不合适。”
不可能不合适,温向竹是特意看过他的鞋码的。
庄贺杨有了新鞋并不舍得穿,而是将鞋摆在了床头柜上,睡前看着睡醒也看着。
每天看两眼一天好心情。
某天回家,庄贺杨发现自己床头的鞋不见了。
“妈……妈……”
“叫魂呢。”庄妈妈正在拿鸡毛掸子弹灰。
“妈,我鞋呢。”
“什么鞋?”
“床头那双鞋。”
庄妈妈走到他房间门口,“我给你放鞋柜里去了,你把鞋摆床头干嘛?要死啊你。”
庄贺杨没解释,登登登跑到鞋柜处将里面的鞋子拿出来,拿湿纸巾温柔地擦拭一遍,又摆回床头。
庄妈妈看着他一系列动作无语,“你爸是不是给你太多零花钱了?多到你买一双鞋回来当贡品。”
“才没有,你不懂。”
庄贺杨嘟囔着关上房门。
如此有纪念意义的鞋子怎么可以和那些臭鞋摆在一起,他还特意买了个亚克力盒子来装鞋。
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在温向竹生日前两个月,庄贺杨就开始思索该送温向竹什么生日礼物。
温向竹生日当天,庄贺杨在家里收拾东西,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巨响的关门声。
他吓了一跳,忙开门查看。
打开门便听见温妈妈的声音,“你翅膀硬了,出去就别回来了!”
电梯门刚刚关上,庄贺杨手忙脚乱地换鞋关上门,追了下去。
果然看见温向竹走在前面抹眼泪。
他没追上去,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
直到温向竹停在一个烤冷面的小吃摊前,庄贺杨才快走两步到她身边,“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温向竹仿佛知道来人是谁,头也没回,“你要来一份吗?”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庄贺杨跟在他身后,幸好他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她。
庄贺杨笑着说:“好啊,我要番茄酱。”
两人各自拿着份烤冷面边走边吃。
温向竹突然开口打破沉默:“我心情郁闷的时候就爱来买一份烤冷面吃,然后根据心情郁闷程度加料,最多的一次我吃了二十块钱。”
庄贺杨扫了眼她手里的烤冷面:“那你今天心情不算太差。”
今天她只加了一份香肠。
温向竹轻笑,拿竹签戳了戳烤冷面,“本来我是想吃三十块钱的。”
庄贺杨:“难道是我的出现让你改变主意了?”
他本想借着开玩笑说:是不是怕我看见你吃的太多嘲笑你。
玩笑还没说出口,便看见温向竹点头。
对,就是因为庄贺杨,知道庄贺杨默默跟在她后面的时候,她的心情瞬间就好了。
庄贺杨懂她,让她感觉自己不是孤伶伶一个人。
庄贺杨宠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用干什么就特别开心。
她想她有点离不开庄贺杨了,以后想嫁给他。
因为他的妈妈从来不会像自己妈妈一样让她感到窒息。
她在他家觉得呼吸都松快了。
庄贺杨的妈妈是她想象中妈妈的感觉,他们家的相处模式让温向竹觉得有意思。
她时常想要是自己是庄家的一份子该有多快乐。
肯定比现在快乐一百倍,一千倍。
她说:“庄贺杨我真的好羡慕你啊。”
庄贺杨帮她把垃圾丢进垃圾桶,转头问她,“你是羡慕我长得高吗?”
温向竹无语,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开心,接话道:“对啊,羡慕你一步四个台阶。”
庄贺杨哈哈一笑,“我最多能六个台阶。”
玩笑过后,温向竹才似叹息似羡慕道,“你妈妈对你很好,我妈要是能像你妈妈学习一下就好了。”
庄贺杨:“其实阿姨也很关心你啊。”
温向竹摇头,“关心也有很多种方式,我妈妈对我像是一块奖牌,我要闪闪发光她才会天天擦拭我,要是哪天我这块奖牌的含金量下降,她估计会觉得之前擦的灰都白擦了。”
她想要的是尊重,是人权。
她想学的专业被母亲贬得一无是处。
母亲说:“我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
“我是你妈我会害你吗?”
“学那个专业有什么用,一文不值。”
“你看看黄阿姨的女儿,多听话多省心,你怎么就老是和我唱反调?”
“我这样为你操心为你规划,我落不到一声好,你以后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每一句温向竹都想反驳。
但只要她反驳一句,等待她的将会是长达几小时的说教。
所以她选择逃离。
庄贺杨:“我教你一个方法,能有效缓解你的心情。”
“什么?”
庄贺杨抬手轻轻点了点她耳廓,“你这只耳朵进那只耳朵出就好了,不要往心里去,也不要试图反驳和改变她的思想。”
温向竹感觉耳廓有一股短暂的暖流划过,似流星短暂。
“好啊,那我下次试试。”
温向竹抬手摸住耳朵,试图留住那抹温暖。
在之后的日子里,在妈妈无休止的唠叨中,温向竹总会想起庄贺杨对她说的话,想起他指尖抚过自己耳朵的感觉。
似乎有魔力一般,让她关上了耳朵,再听不到外界的嘈杂。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温向竹的生日。
她生日时间有些尴尬,在高考前三天。
温妈妈和她商量说先不过,等高考成绩出来了,和升学宴一起办个大的。
虽说是商量,却并不需要温向竹同意。
她心里郁闷,谁想大办?她只不过想要一个喘息机会,哪怕只有半小时吃个蛋糕。
庄贺杨X温向竹(开放式结局)
分手那天,艳阳高照,燥热的风吹过的林荫路。
“为什么要分手?”庄贺杨追在温向竹身后急急问道。
温向竹只是闷头往女宿舍走,越走越快。
她希望风再大点,温度再高点,加速蒸发她的眼泪。
庄贺杨想抓住她,温向竹却像泥鳅一样滑溜,每次都能精准躲开他的手掌。
他也有些生气了:“你要出国你出啊,提分手干嘛?”
“你再不停下我真的生气了。”
“你偷偷申请外国学校的事我都没和你计较。”
“以前都是我哄你,你再作这一次我不哄了。”
温向竹脚步越来越快,“那也不需要你哄着了。”
庄贺杨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停下脚步,咬牙切齿道:“行,算你狠!”
感情里多的是小摩擦,只不过在热恋期里,都不值一提。
温向竹一直觉得自己和庄贺杨就像珍珠和蚌。
她原本是一粒沙子,被蚌滋养过后变成了珍珠。
所有人都觉得珍珠和蚌是天生一对,但珍珠对蚌来说是外来物,看似美好,实则一直在牺牲自己。
她不想庄贺杨再委屈自己,再让步。
和庄贺杨谈的时两家都知道,温妈妈表面没说什么,其实私下和温向竹聊过。
话里话外嫌弃庄贺杨的专业不够稳定,表明俩人要是想结婚就必须怎么样。
温向竹觉得窒息,妈妈控制了她二十多年,怎么连她未来丈夫也要控制。
以后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小孩估计都得按母亲的计划来。
光是想想,她就像上岸的鱼。
她不想上岸。
所以她背着所有人申请了外国的学校。
拿到offer的时候,她好像重新回到了浅水洼里,终于能自主呼吸了。
不过她还想摆动尾巴游向深处,纵使深海危险,她也义无反顾,离这里越远越好。
温向竹登上国际航班时,庄贺杨也在机场里。
他亲眼看着她过安检,就像看着一只精心照顾了许久的小鸟飞向广阔天空。
小鸟只是暂时受伤了,他作为幸运儿被小鸟选中暂时照顾。
刚开始他难过,不理解。
觉得温向竹对他压根没感情。
情绪沉淀下来后,他忽然有些心疼温向竹,明明自己才是被甩的那个。
但她要的不过是自由。
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根据症状严重程度决定治疗时长。
在温向竹刚出国的半年内,庄贺杨总是会时不时从共同朋友那里打听她的状况,或者去视奸她的社交账号。
温向竹不太发动态,庄贺杨得到的消息有限。
渐渐地,庄贺杨也不问了,隔两三个月才会看一次她的社交账号。
织鲸if线:离婚的她
【请当做一个全新的短故事来看吧~是熟男熟女的故事。】
姜明织和裴晋阳的离婚流程走得不太顺利。
因为裴晋阳时不时犯病。
明明签离婚协议时很干脆,第二天又把离婚协议撕了。
姜明织觉得自己就是离婚冷静期的受害者之一。
裴晋阳说:“好端端为什么要离婚?”
这么多年他们争吵过,闹得最凶的时候甚至把家都砸了,彼此也没说过分手二字。
他不明白,见姜明织不语,男人一把将人扯过,暴力地摁在怀里,低头欲吻她。
姜明织拼命挣扎,将人推开,“我要和你离婚没开玩笑!你问为什么我就告诉你,你在微信上和盛乔希说对我没感觉的时候,你身边总有些以朋友以工作名义出现的女人的时候,这两个理由完全够了。”
在她看来,爱是具有排他性的,爱一个人就不会对其他人感兴趣。
而裴晋阳在和她在一起的这些年里,对不少人有过兴趣。
以前被爱蒙蔽双眼,忽然间她看清了。
裴晋阳觉得她简直无理取闹。
这些算个屁的离婚理由,腻腻歪歪这么多年,感情阶段性变化不是很正常吗?
工作中出现异性也是不可避免的事,难道他只能和男人合作?
长达两小时的争吵辩论,两个人都累了。
他们说了很多,大声争吵了,也压着脾气讲了道理,最后发现两人居然都无法理解对方。
姜明织最后丢下一句话,“我不爱你了,所以这些所谓的‘小事’我都觉得难以忍受,你满意了吗?可以离婚了吗?”
裴晋阳盯着她决绝的眼眸良久,咬牙说:“可以。”
姜明织将手指上的婚戒摘下,轻轻放在桌面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婚协议重新打印,过了两天,姜明织还没收到签署好的离婚协议。
不过他们闹离婚的事在圈子里已经传开,玩得好的几个都打着关心的旗号来劝说姜明织。
连盛乔希也发来消息:【听说你和晋阳闹矛盾了,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离婚啊】
文字后面还附送一个裴晋阳喝酒买醉的视频。
姜明织懒得回复她,当初劝裴晋阳离婚的仿佛不是她。
陈湛北给姜明织打了个电话,她原本不想接,想了想还是摁下接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