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这是个妖魔鬼怪真实存在的世界。唐楚恬刚大学毕业,在入职不到一个月的第十次加班结束下班回家的途中,遇到了邪祟的袭击。奇怪的是攻击她的邪祟没有在物理意义上把她吃掉,而是用另一种下流的方式“吃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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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加班。
唐楚恬刚入职不到一个月,还在试用期,但这已经是她第十次被留下来加班了。
可是在失业率逐年攀升的现在,她根本没有勇气离职找新的工作。
而且她已经办理入职手续,失去本科生的应届生身份了。
万恶的资本家,祝他们早日被邪祟吃掉。唐楚恬在心里用精神胜利法扳回一城。
毋庸置疑这是个科学主宰的现代社会,但同时唯心的妖魔鬼怪也是存在的。
在漫长的历史中,当局一直在向民众隐瞒邪祟的存在。
直到六十年前日食和月食违背常理的在同一天发生,当天出现了近似百鬼夜行的灾难性事件,统称为邪祟的妖魔鬼怪在一片漆黑中第一次被普通人看到。
在当年的百鬼夜行中伤亡的人数高达数十万,在这之后,当局没法再隐瞒邪祟的存在,只能向民众公开这个秘密。
事实上在人类诞生前,邪祟就存在了。古文中所记载的妖魔鬼怪都是真实存在的。
妖,受邪气影响的自然生灵;魔,受邪气影响的人类;鬼,受邪气影响的亡者魂魄;怪,纯粹的邪气聚集体。
而邪气到底是什么,至今依旧是个谜团。不过目前普遍认为邪气是万物诞生之处的混沌之气,因此可以影响万界生灵。
但对普通人来说,邪祟依旧离他们的生活很远。
在百鬼夜行后邪气浓度逐渐下降,普通人看不到邪祟,而邪祟被邪气激发的凶性和攻击力也下降,两者又回到了可以接受的平衡中。
只不过邪祟的存在一旦被公开就再也没法变回秘密了,除邪司正式成为国安部下的一个独立部门。
除邪司的工作也成为无数在少年热血漫画和超级英雄电影洗礼下长大的青少年的第一志向,有非日常的特异功能和拯救世界,但同时又有编制。
只不过除邪司除了极少数的文职人员面向普通人招录外,从事除邪工作的除邪师都是不公开招录的,据说都是推荐制的。
除了供职于除邪司的官方除邪师,民间也有受官方监管一些除邪公司招收除邪师。
而想要成为除邪师,最重要的一点是能看到邪祟。
普通人通常只会在被邪祟侵袭濒死的时候才能看到邪祟,如果幸运的死里逃生得救了,体内的邪气消散后就看不到邪祟了。
但有些人体质特殊,能在体内留存部分邪气而不变成魔,这样的人放在以前叫阴阳眼,是天生的除邪师。
大部分人都是在接触邪祟后发现自己有成为除邪师的资质的,因此每年都有不少年轻人主动去找邪祟想激发潜力,遗憾的是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失败了。
根据现在的统计数据,一万个人中大概只有一个人有资质成为除邪师。
虽然从庞大的人口基数来说,除邪师的队伍也不小了,但问题是看得到邪祟不代表有能力驱除邪祟。
邪祟是一种完全唯心的东西,冷兵器热兵器都没用,能驱除邪祟的只有邪祟。
人类本身没有驱使邪气的能力,除邪师必须依靠邪祟才能驱邪,比如使用妖的遗骸制成的武器,或是蓄养妖或鬼供自己驱使等等。
但无论用什么方法来驱使邪祟,人类都有被反噬成魔的概率。
除邪师是一份相当危险的工作,相应的无论是民间还是官方的,除邪师的薪酬都极高。
唐楚恬很羡慕除邪师的高薪,但从来没向往过成为除邪师。
她一个从小到大连别人打架都不敢看的人,真对上邪祟,恐怕直接被吓得腿软了。
2.味道
唐楚恬以为自己会看到临死前的走马灯,再不济也能看到杀死自己的邪祟,但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后,她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一张床上。
视野从黑色变成了深红色,但不是鲜血的红色,倒像是她头上顶着一个红盖头。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非常害怕的,可是在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她连害怕的情绪都没法清楚的感觉到。
当然她也完全动不了,既没法发出声音也没法做出任何动作,她像是被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一样只能看着。
等了不知道多久,她突然听到了几声鸟叫,和她昏迷前听到的叫声一样,有点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鸟的叫声。
鸟叫声响起来之后,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她应该变得更紧张了,可是现在她同样感觉不到紧张。
没等多久,她视野里的红色突然褪去了。
她的眼珠子还能动,刚才盖在她头上的果然是个红盖头,而拿走这个红盖头的是一只人类的手。
唐楚恬清楚记得自己晕倒在了地铁口,但她现在坐在一个类似古偶剧里的房间里。
桌上点着龙凤喜烛,还放着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的干果碟。
她这不像是撞到邪祟了,倒像是遇到了恐怖小说里配鬼夫的场面。
唐楚恬把眼珠子转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时,看到了停在梳妆台上的一只喜鹊,刚才的鸟叫声应该就是它发出来的。
喜鹊的眼珠子也在盯着她看,如果唐楚恬现在能支配自己的情绪和身体,应该会害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现在她还能淡定的继续看向自己身前的人影。这应该是个人,身材颀长。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想要看清楚,她都只能看出这是个男人。
除此之外,他穿着什么,长什么样,都像是无法聚焦的画面一样模糊不清。
他真的是人类吗?唐楚恬开始怀疑他其实是个邪祟,马上就会在肚皮上长出一张血盆大口把她的头咬掉。
但无论她在想什么,她都没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能看着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身体的感官还是清晰的,男人用手把她往后推到床上,在她不受控制的躺下去时,周围的场景又像是墨水一样化开。
她又回到了一片漆黑中,但这次的黑色要稀薄一些,她还能勉强看清楚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轮廓。
她身下的不像是普通的床,有点像是她想象中水床会有的感觉。
喜鹊似乎没有跟过来,这片空间里只剩下了她和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邪祟的男人。
唐楚恬在心里默默祈祷男人的吃相好一点,从头开始吃,一口把头咬掉,让她死个痛快,不用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吃掉。
但男人的吃法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往下做出了一个拂下衣服的动作。
唐楚恬不知道自己现在穿着什么,也没法低头去看,但能感觉到随着男人的动作,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滑落下去。
男人的手顺着肩膀往下抚摸的时候,他也低下头来,像是野兽在进食前嗅闻猎物一样凑近她。
尽管眼前只有模糊的剪影,但唐楚恬还是想闭上眼睛。
遗憾的是她能控制的只有眼球,连眼皮都不受她控制,她只能继续睁着眼睛看。
他的手很大,能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
但他的手心比她的胳膊凉,往下摸的时候,让唐楚恬古怪的联想到被冷血动物的舌头舔舐过的感觉,
粘液
但以上这些捕食、契约什么的和唐楚恬现在面临的情况完全无关。
虽然网上关于邪祟×人类的各种创作内容相当丰富,不过官方从没有承认过邪祟会对人类产生人类理解中的有关性的爱和欲。
以至于到现在,唐楚恬还在思考她是遇到了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邪祟,还是这个邪祟只是单纯的偏好食用人类女性的这个部位。
在唐楚恬自顾自的猜测的时候,男人的手指已经挤进了缝隙里。
里面还是干涩的,虽然唐楚恬现在没法清楚的感觉到恐惧,但身体依旧本能的拒绝在这种惊悚可怖的情况下思淫欲。
但也因为里面还是干涩的,在男人把手指缓慢的插进去的时候,她除了滞涩拉扯的细微疼痛,还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的手指。
他手指的温度比她的体温更低一点的,骨节分明,指甲很短,没有突然长出利爪把她的内脏掏出去。
可是唐楚恬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的手指上像是在分泌出粘液,让滞涩感消失了。
人类的手或许会因为手汗症大量出汗,但绝对不会分泌出大量的粘液。
唐楚恬心理上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可是她的身体还处在完全不受她控制的状态。
男人自己解决了润滑的问题,顺利的添进了第二根手指。唐楚恬的猜测终于开始偏向这是个想要劫色的邪祟。
不过大概是出于天窗效应,比起被邪祟啃的面目全非,和这个看不清楚面容,而且连润滑都知道做的邪祟春风一度,似乎又不是很难接受的结果了。
往好处想,光看这邪祟的身高和手指,已经超越大部分普通男性了。
只要他不是打着先奸后杀的主意,唐楚恬觉得她可以自认倒霉吃下这个亏。
当然最好的结果当然还是在这个邪祟磨磨蹭蹭的时候,除邪司发现了这里有邪祟出没,及时赶到把邪祟驱除了。
这里是B市,除邪司本部就在离她公司三十公里的地方,听说最强除邪师也常年坐镇B市。
如果她运气够好的话……唐楚恬的侥幸心理刚冒出来,男人的手指突然抽出去了。
唐楚恬下意识以为她的运气真的好了一回,但冰冷的现实很快给了她沉重一击,比手指粗得多的东西压在了他的手指刚退出去的地方。
虽然她刚才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了,可是在真的到这一步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感到害怕。
但她现在连害怕的情绪都被抽离了,她能清楚感觉到的只有邪祟比正常男性的尺寸更大的东西,正借着他刚留在里面的润滑抵进去的感觉。
唐楚恬感觉到自己在被挤压到无处可退后被拉扯开,充盈到满胀的感觉古怪的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尤其男人这地方的温度比他的手指更凉一点,她的身体本能的瑟缩,可是一点都无法阻挡他继续往里面压进去的动作。
进入时没有一点皮肉拉扯的滞涩感,不知道是谁分泌出来的粘稠液体让里面变得湿黏的不可思议。
他进到底后往外退,唐楚恬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黏膜像是被粘在了他身上一样被带着往外扯出去一点。
男人的动作并不快,力度也不重,更没有进到她觉得无法忍受的深度,尽管她没法低头,还是能隐约感觉到他没有把他完全的抵进去。
对一场荒诞的强奸来说,男人似乎有些太温柔了,温柔到唐楚恬突然想到了她刚醒来时看到的喜烛和干果碟。
该不会这真的是在结冥婚吧。如果是在邪祟的存在被公开前,唐楚恬肯定不会觉得冥婚真的存在。
但邪祟是真实存在的,邪祟还能用邪气和人类建立拥有强制约束力的契约,说不定真的能结冥婚呢。
唐楚恬想起除邪司发布的邪祟安全教育里的一节网课,讲的是不要轻易和邪祟建立契约,包括口头承诺或是仪式性行为。
新婚后洞房应该算是仪式性行为了,如果她真的和这个邪祟结冥婚了会发生什么呢?
4.契约
粘液变成了奇怪的东西,但男人依旧维持着人类的形态,连越发不加收敛的动作都变得更像人类了。
热意和微弱电流般的酥麻感开始在上下一起升起,唐楚恬的身体在邪祟的刺激下选择了向快感屈服。
但这时候唐楚恬突然听到了喜鹊的叫声再次响起,粘液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一样开始收拢,男人的动作也停下来。
不过他没有退出去,而是维持着顶在深处的姿势微微抽动,唐楚恬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流进去了。
没等唐楚恬感受清楚,周围的黑暗开始扭曲了,原本的一片死寂中也开始出现其他的声音。
“喂,醒醒。”
“叫不醒欸,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最开始出现的模糊声音应该属于一个年轻男性,附和他的是一个年轻女性。
“送医院有什么用?没看到她身上停着只邪祟吗?叫不醒是因为邪祟,送去医院了他们还是会让我们处理的。”
“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法靠近啊,那只喜鹊好凶啊……话说她真的是刚拥有资质吗?刚开窍就和妖契约上了,这也太好运了。”
“说不定不是好运是倒霉呢?什么都不懂就和邪祟立下契约,被骗了都不知道。”
“喂喂,你这完全是在嫉妒她吧?”
“你说什么?我嫉妒她?你……”
“闹够了吗?”
最后的声音是另一个年轻男性,要比一开始出现的咋咋呼呼的年轻男性的声音好听沉稳太多了。
唐楚恬努力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她动了一下之后,这团黑乎乎的东西移开了,竟然是一只鸟的屁股。
唐楚恬恍惚又疲惫的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倒在地铁口的台阶前,她的身上大摇大摆的停着一只喜鹊。
她和喜鹊短暂的对视,前不久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经历在脑海中闪过。
这只喜鹊是在她昏迷前发出叫声,在梦境里出现过,又在梦境结束前发出叫声的那只吗?
如果是的话,梦境里的男人是这只喜鹊的化身,还是驱使这只喜鹊的邪祟呢?
想不明白。唐楚恬的思绪被旁边的声音打断,“你好,我们是除邪师,现在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请你配合。”
唐楚恬抬起头,看到了一个身材颀长清瘦的男人,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留着到肩膀的微卷发。
长发造型男生很难驾驭,但这位的长相很出色,是不需要任何妆造直接出现在古偶剧里演第一美男的男主角都不为过的程度。
他的眼睛尤其的漂亮,像是狐狸一样,嘴唇是很健康的没有一点干裂起皮的淡粉色。
除了发型特别,他穿的也很特别,上身是件白色棉麻材质带着古风设计感的短衫,下半身是条黑色的宽松阔腿棉麻长裤。
长裤几乎盖到脚背,露出一点和他这身穿搭相当搭配的黑色布鞋。
唐楚恬回过神来,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边说:“您请问。”
在她站起来的时候,落在她身上的喜鹊勉为其难的扇了两下翅膀,停到了她的脑袋上。
在这古风男开始提问前,一开始说话的年轻女性忍不住问:“你看不到停在你头上的喜鹊吗?”
5.推荐
“您好,我叫唐楚恬。”唐楚恬礼貌的回答。
站在旁边的一男一女看在唐楚恬大概率会成为他们同僚的份上也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袁沐橙,他叫黄新泽。”
唐楚恬突然有种刚入职被带教带着认识小组成员的既视感,虽然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不过她还是礼貌的微笑点头,“你们好。”
旁边就是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周贺走在最前面,同为女性的袁沐橙和唐楚恬并排走在中间,黄新泽跟在最后。
周贺显而易见的是这个三人小组中的队长,他没有一句废话的让他们点单,他请客。
在拿到饮品在角落的空位坐下后,话题才正式继续。
“我们都是除邪司的,对了,你应该不认识我们老大吧,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当代最强除邪师哦。”
唐楚恬震惊的转头看向周贺,周贺神色平淡的回望,没有否认袁沐橙的话,还说:“如果你考虑换工作的话,我的小队欢迎你的加入。”
“什么?这就欢迎加入了?”黄新泽露出大受打击又不可置信的表情。
唐楚恬不知道黄新泽在震惊什么,袁沐橙适时的解释说:“我和黄新泽都是在除邪司内经过层层选拔才加入老大的小队的。”
可以类比为学校最优秀的老师要带队几个最优秀的学生去参加很重要的比赛,前两个学生是通过校内公平公正的选拔出来的,但最后一个名额带队老师指明要给一个刚转校过来还对比赛内容一窍不通的学生。
简称空降。唐楚恬被这自带仇恨吸引属性的词给吓到摆手,但袁沐橙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觉得老大选你很合理。
“除邪师中大部分都只能靠邪祟的骸骨做成的武器除邪,非常依赖身体素质和武器的强度,下限低上限也低。
“而用邪祟对付邪祟属于事半功倍,所以除邪师中一个普遍的共识是,能和邪祟签订契约、驱使邪祟除邪的要更厉害。
“除邪师持有的邪祟遗骸武器和订立契约的邪祟都要上报除邪司登记,而能驱使邪祟的除邪师占比一直不到十分之一。
“换句话说,你属于刚入门就直通大师的天才和超级幸运儿。而且你的邪祟看上去还挺有用的。”
唐楚恬还非常没有真实感,她抬手把顽固的停在她头上的喜鹊薅下来,它也还算配合的抓着她的手指落到桌上。
无论怎么看,它都和真正的活喜鹊没有区别,不过摸上去就能清楚感觉到差别了。
这只喜鹊没有温度,也很轻,重量大概都不到五十克。
“它是喜鹊被邪气缠身后变成的喜鹊妖怪吗?这种小妖怪已经算是有用的邪祟了吗?”
唐楚恬毫无自觉的说出了凡尔赛的发言,黄新泽牙疼的说:“在邪祟的妖魔鬼怪里,只有妖和鬼能被人类驱使,而妖普遍比鬼厉害。
“你这只喜鹊明显还保留了思考能力,又听话又有自主行动能力,而且还能飞,有攻击性,属于非常好的契约邪祟了。”
唐楚恬一直以为除邪师都是相当厉害的一群人,但现在她的幻想好像在破灭。
“魔是被邪祟缠身的人类不能契约,那怪为什么不能被契约呢?”
“因为怪非常少见。怪是纯粹邪气的聚集体,但现在邪气浓度下降,空气中一团团的黑色雾气就是怪的雏形。
“就算放着它们不管,过几十年它们也不会变成真正的怪。而成型的怪都非常强大,根本不是人类能对付的。
“现在能观测到的怪只有个位数,人类全都没法驱除,只能保持观察避免它们突然发生异动。”
袁沐橙话说到这里被黄新泽打断了,“这些都是不能对外公开的机密吧?你就这么说出去了?”
袁沐橙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她在心里懊恼的反省了几秒后,放下手问唐楚恬:“你会加入我们小队的吧?对吧?”
唐楚恬其实还没想好,“我想考虑一下。”
6.待遇
到唐楚恬租住的小区门口,袁沐橙还热情的说除邪司不仅包吃而且包住,住的还都是独立卫浴的单人间。
唐楚恬之前都没有太心动,听到这里是真的心动了。
“那待遇怎么样?”唐楚恬忍不住没礼貌的打听起薪资。
“工资是和绩效挂钩的,基础工资一万二,五险一金齐全,绩效要看当月处理了多少邪祟事件,完成度怎样,有没有造成不合理破坏之类的。
“像我刚入职两年,还属于新人,上个月到手三万多,年终的话还有各种奖金津贴,算上公积金的话,一年大概能有四五十万。”
唐楚恬有点晕乎乎了,她现在的工作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但即使把交通补贴都加上,一年到手也才十来万。
但黄新泽又补上一句,“除邪司和民间的除邪公司的待遇虽然差不少,但胜在各项保障完善。”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唐楚恬被钱迷住的表情,自觉扳回一城的说:“像我们这种水平要是去民间除邪公司的话,一年到手至少能有百来万吧。”
唐楚恬一直知道当除邪师很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到位了,她都不需要再考虑了。
不过相较于民间除邪公司,刻在骨子里的对编制的向往还是让唐楚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除邪司。
“如果我打算入职除邪司的话,我是不是要先在现在的公司办理离职?”
“不用。除邪司可以帮你开特殊证明,如果你考虑清楚了,明天就可以入职除邪司。”周贺回答。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除邪司上午几点钟上班?”
“除邪司24小时有人值班,不过办理入职要等早上九点后。”
唐楚恬听到24小时值班时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不过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四五十万和独立卫浴,根本没法理性思考。
“好的,我明天早上九点就去。”
早上六点,辗转反侧一夜没睡的唐楚恬选择放弃继续尝试入睡。她昨晚回到家后先在公司系统提交了请假条。
因为担心除邪司入职万一不太顺利,她保守的在请假理由一栏填:“昨晚下班回家路上遭遇邪祟,明早需要去除邪司说明情况。”
请完假,她为要不要和她爸妈说她拥有了除邪师资质,契约了邪祟,还即将入职除邪司纠结了半小时。
最后她一看时间,已经零点了,她爸妈早就睡着了,她就没有再打电话过去打扰他们。
她刚契约上的喜鹊作息相当健康,回家路上它就窝在她的腿上,把头埋在翅膀底下睡着了。
下车的时候她一路抱着它回到家,临时给它在她的床头柜上搭了个小窝把它放进去,它也一动不动的睡得死沉。
但唐楚恬完全睡不着。她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是一晚上发生的事情。
想到离奇的梦境和男人、触手的时候,她就拼命用四五十万转移注意力,然后忍不住开始畅想自己拿到高薪编制后衣锦还乡的场面。
越想越睡不着,以至于现在镜子里的她比她的喜鹊更像个邪祟。
唐楚恬属于在学校里同学们公认长的好看的类型,但离当网红的好看程度又差一点。
她五官上更像她爸爸,眉毛长而直,鼻梁高而挺,是标准的浓颜系,如果不是她的眼睛更像她妈妈的偏圆,她留个短发大概会更像是男生。
而且在她爸妈都不属于很高挑的情况下,她一路猛涨到了一米七,从小到大都在亲戚们“以后能当模特”的感慨中长大。
她上大学的时候还对当模特的期许深信不疑,甚至报名参加了相关的比赛,但阻挡她模特路的不是她的长相和身材,而是她的社恐属性。
唐楚恬是个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害怕面对镜头,害怕站上讲台和舞台的人,而且她没法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也会因此内耗。
7.入职
唐楚恬拿出周贺给她的名片,“昨天晚上我遇到了邪祟……”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手里的名片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给拿走了。
她转过头,拿走名片的人低头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很快又抬头看向她的头顶。
普通人是看不到邪祟的,她刚才一路搭地铁过来的时候,没人对她头上顶着只喜鹊的怪异行为投来注目礼。
反倒是她一路上都在努力克制着不把目光看向她之前从没看到过的,到处都是的邪祟。
白天空气中黑色的雾气和邪祟少了很多,但她还是能在地铁的角落里看到五颜六色的菌子一样的邪祟,还有空中飞虫一样奇形怪状的邪祟。
相较之下,她的喜鹊作为一只邪祟来说长得实在是眉清目秀。
现在她面前这个人应该也是除邪师,因为他很失礼的朝她的喜鹊伸出了手,然后被喜鹊狠狠咬了一口。
“嘶……”他迅速缩手,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喜鹊啄到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灰黑色的痕迹。
正常来说被鸟啄到的伤口应该是红色的,但被邪祟攻击的伤口是灰黑色的。
唐楚恬还在犹豫要不要为喜鹊的自卫反击道歉,这人先开口说:“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邪祟。”
他换了只手拿名片,对她伸出没被咬伤的手,“你好,我叫唐谦,是除邪司特别事务处处长。”
唐楚恬对特别事务处没什么概念,但对处长这个职称有种天然的敬畏。
而且唐谦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长得文质彬彬的,戴着副黑边的细框眼镜,很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这么年轻已经是处长了,不是自身能力十分出众,就是家里很有点背景,总之是她以前绝对不会到认识的人。
她连忙握手上去说:“唐处长您好,我叫唐楚恬。”
“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不用这么客气,喊我谦哥就行。”
唐楚恬也不是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了,上班一个月无痛多出了几十个姐和哥,听到唐谦这么说,她的第一反应是怎么不是喊唐哥。
但唐哥这个称呼在心里喊一遍就知道原因了,听起来像是堂哥。
因为唐楚恬还是个新人,别人喊她都是小唐,暂时没有被喊姐的机会,她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唐这个姓还会带来这样的小困扰。
唐楚恬还不太擅长这种人际关系,当下也只能顺着唐谦的话喊:“谦哥。”
唐谦笑着应了一声,“周贺周先生现在名义上是除邪司特聘顾问,实际上是在特别事务处工作,我听他说起过你了,和我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把周贺的名片还给她,带着她往里走。
唐楚恬把名片收好。周贺的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座机号,连职务都没有,她也无从知道唐谦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看唐谦熟络的和踩着点来上班的人打招呼,至少他肯定是这里的员工。
一楼大厅里几乎没人看向唐楚恬头顶的喜鹊,但进电梯后,电梯里的人几乎都不自觉的看向了唐楚恬的头顶。
唐谦没有急着向唐楚恬介绍新同事,而是对她说:“一楼窗口的都是公开招聘进来的普通人,除邪师的办公室基本都在三楼往上。”
除邪师总共十层,他们现在去第七层,层数旁边标着该层的办公室:特别事务处。
但电梯里其他人都在五楼和六楼下了,而五楼和六楼都标记着研究处。
等电梯门关上继续往上时,唐谦才接着往下说:“除邪司本部只处理特别危险的邪祟事件,偶尔也会帮忙处理B市的邪祟,主要工作还是研究和管理。”
8.头奖
唐谦没有对周贺的行为表达不满,反而笑着问:“哪家早餐店这么好吃?改天我也去尝尝。”
周贺大方的分享店名和地址,唐谦看上去认真的记下后,抬手比了个请进的手势,“进去坐着慢慢说吧。”
唐谦的办公室说大不大,说小当然也不小,进门是一组沙发和茶几,对面是办公桌椅和书柜,除此之外只有一个放着咖啡机的小边柜。
“喝咖啡还是茶?”唐谦问。体制内偏好茶,但唐谦个人偏好咖啡。
周贺和唐楚恬一起回答:“咖啡。”“茶就好了,谢谢。”
周贺和唐楚恬给出了和对方的印象截然不同的回答,反倒是唐谦一点都不嫌麻烦的答应下来,“稍等。”
说完稍等,唐谦又不冷场的挑起新的话题,“对了,我刚才忘记和你说了,特别事务处的普通科员是没有专门的工位。”
“……啊?”没有专门的工位的意思是,她要一直轮岗吗?
但事实证明她还是天真了,“因为我们这儿基本不是在巡逻,就是在出外勤的路上,为了节省资源,办公室就整合成几个大休息活动室了。”
唐谦先把唐楚恬的茶放到她面前。不是袋泡茶,而是她觉得她应该听说过,但现在她没法凭借自己贫瘠的见识对号入座的某种知名绿茶。
“相对应的我们这儿的考勤标准也很宽松,原则上需要打卡上下班,但实际上只要有重要事情的时候能喊得到人就没太大问题了。”
唐楚恬一边觉得这氛围对于体制内来说有点过于不严谨了,一边又忍不住往这自由的陷阱里面跳。
“那上班时间呢?”唐楚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