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岁岁，是累赘，会很丑

程岁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做的多余事，她就应该让陆厌活活被雨浇死在外面。

但她不说话，不代表陆厌就能闭口不言，他像是专门窥人心思的魔鬼，循循善诱：“因为你喜欢我，对吗？”

这八个字，对现在的程岁来说，就像是一盆热水扣在头顶。

她深呼吸一口气，沉痛闭眼，再次出声呵斥：“够了，我没心思听你胡言乱语，出去！”

陆厌走到门口，却没迈出去，而是将门关上。

风铃被震得泠泠作响。

陆厌转身靠近程岁，站在她面前，伸手去碰她的脸。

程岁的脸颊温度有些凉，本清澈的眸里带着愤怒，眼睫有些湿，像是被人欺负了。

这个恶人就是他自己，是他欺负的。

程岁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倏地笑了，情绪不明道：“你特意从A市追过来，是想带我走吗？”

“是。”陆厌笃定回答。

“走去哪儿？还是海港市的白马路吗？”

“是。”

“继续陪在你身边？”

“对。”

听此，程岁眼睑颤了颤，她的笑让陆厌有些慌张。

她又问：“让我陪你多久呢？林津已经死了……”

她将血淋淋的现实说给他听。

陆厌神色微僵，他的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只说：“会有下一个活着的林津……”

程岁陡然后退，伸手挥开他的手。

她贴墙站着，双手抠着两侧坚硬的墙壁，凉凉开口：“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希望你记住我在病房里跟你说的那些，不要再来打扰我，现在，请你离开！”

话落，她偏头，露出白皙侧颈，不再去瞧陆厌一眼。

陆厌咬着牙走过去，眉宇间带着几分怒气，他伸手轻轻点了下程岁的左心口，沉声道：“你以为我听不出你说的是气话？你拿我当什么？白痴吗？”

“你说不在乎我的生死，却跪在白瑜门前三天两夜，你现在膝盖上的伤，好了吗？”

“你说不喜欢我，却看不得我淋雨，让我进屋洗热水澡，还帮我烘干衣服。谭彦北刚才也被淋湿了，你怎么没对他那样做？”

“程岁，你的心骗得了谁？你的嘴……就这么硬吗？”

陆厌的话，把程岁逼到了死胡同，她左右去瞧，没有一处活路。

没有一处活路！

程岁伸手，捂住了脸，身子下滑，蹲在角落不说话。

陆厌跟着蹲在她面前，静静看她。

程岁的十根手指在轻颤，眼泪从指缝流出，像是一旦起了头，就没完没了。

她只是固执闷声开口：“你走……别来打扰我，求你……”

陆厌伸手去摸她的头顶，语气温柔且坚定：“不走。”

程岁把脑袋埋在膝盖里，她眼底的泪争先恐后流出，砸在裤子上，把心底的恐惧和现实往外抛。

“可是……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瘦得很厉害，会脱相，会不好看……头发也会掉光，很丑……就不是程岁了……”

“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再亏欠任何人。你的人生还很长，可以有大把的时间重新碰到个新的喜欢的女生……不要再和我捆在一起了……”

“现在的我……很不好……是累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