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非黑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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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酒店回来后便开始发烧。
不是低烧,是反复高烧。
家庭医生来了好几拨,只说我是体质虚弱,免疫力低下,让我好生休息。
谁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发这么高的烧。
我变得虚弱,却还要劳烦仍旧是病人的易南照顾我。
我觉得内疚,却止不住的难过。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死亡。
哪怕是之前易南坠海,我也抱着生的希望。
但齐铭就这样死在了我的眼前,我仍旧无法释怀。
我不断地哭,不断地高烧。
易南不想告诉我任何齐铭自杀的真相,我便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打给周卓。
周卓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也着实不忍我的哭泣,只好告诉我。
齐铭的房间里没有被人闯入的痕迹,窗台上的印记也是他自己的。
他应该是毒瘾发作,又不想吸食,痛苦到绝望处,才选择自杀。
周卓告诉我,警方已经将案件定性为自杀,毫无疑点,只是有一个地方比较特殊。
就是齐铭格式化了他的手机。
我追问其他细节,周卓也再无头绪,只好作罢。
可我吃吃地看着清晨6点15分,齐铭发给我的微信。
那样的语气和字句,不像是一个半小时后就会自杀的人。
我不相信。
齐铭即便落魄,即便卖了房子沦为瘾君子。
但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曾告诉我,他是一株杂草,放到哪里都能蓬勃的活着。
他也曾告诉我,他对金钱的渴望胜于其他,他追求赚钱的快感,他希望这一生可以拥着金钱老死。
他是一个有坚定信念的人。
怎么会自杀?
我不信。
于是我将微信截图发给周卓,拜托他,将齐铭的手机带给我。
我知道,这让周卓难办,但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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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烧反复了两天,终于在第二天的午后,退了下去。
我像是被抽走了一层皮,双腿瘫软无力。
还好团子一直蹭在我身边,还有对易南的无尽愧疚,让我停止了伤心和自我折磨。
我按时按点地吃了退烧药,强迫自己喝下营养的汤粥。
我的病好了,我也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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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南的私人医生替他买来了最新的抗癌特效药。
120万一支,一支便能将癌细胞清零。
他告诉我这件事时,我是由衷的高兴。
但我没有多想。
明明易南告诉我,七年前他的癌细胞就清零了,只要熬过第八年。
我没有多想,他为什么还需要天价的特效药。
因为,我打算易南去打针的空档,去找陈念念。
林乔给我发来了陈念念的位置。
我必须去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