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二十七
第27章二十七
这条微博记录的内容很多,总之就是说祝淮只是养子,觊觎祝家的财产,不仅如此,还公然打压祝言,也就是祝家的亲生血脉。但是细细一看便会发现不少破绽,一些地方根本逻辑不通,给人一种时间来不及了,找不着证据硬往上编然后发出来的感觉。评论区对此各执己见。
程秋池没再往下翻,脑子里回荡的全是那条十几秒的视频,电流下来的时候,祝淮浑身紧绷,脖子瞬间红了,青筋爆鼓起来。
疼得死人。
程秋池心里沉着块巨大的石头,塞得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程秋池才哆嗦着手腕,退出微博,找到祝淮给他发消息的手机号拨过去。
两秒的空白,程秋池把手机放到耳边,神色紧张地咬着大拇指。电话里每“嘟”一下,他的心就越揪一分。
约莫十秒钟,伴随着很轻的一道“咔”声,电话被接通了。
那边很安静,只依稀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程秋池抿了抿嘴巴,有很多话想说,但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面也没有声,静静地等着。
程秋池呼出一口气,终于是声音嘶哑地说:“祝淮。”
回答他的是一声很轻的“嗯”,听不出什么情绪。
程秋池问:“你在哪儿?我能来找你吗?”
祝淮说:“别来找我,你自己乖乖的,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
“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你家里?”程秋池出声,小心翼翼地问。
祝淮说:“等我回来给你讲,好吗?”
他没确定地回答,程秋池却觉得是这个原因。鼻头发酸,喉口发紧,他张嘴,开合几次才问:“是不是很疼?”
被电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啊?
祝淮料得到程秋池看到那条微博和视频,他本来想说不疼,或者是,已经过去了。但当听到程秋池短促的哽咽声后,久久紧绷的神经倏然断裂。
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后颈,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挡住眉眼,不太看得清神色。
程秋池等了一会儿,听到祝淮在电话里说:“...还挺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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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微蹙,祝淮不来问他,跑去问班长,但是他转念一想,他跟祝淮在酒店那次见面就是不欢而散的,后来也没说上几句话。祝淮真正来问,他也不想说。
“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你怎么回答他的?”程秋池问。
班长说:“还能怎么说?我就说他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好好学习,高考超常发挥考去景城了。没了。”
程秋池没说什么,给班长打完电话就买了周五回去的票。
前几年,程秋池没想过自己会回来这个地方,现在也是。当飞机落地,他背着包走出机场也觉得眼前的场景好像是幻觉。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天空开始飘小雨。
程秋池摸了把脸,在外面坐上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
半小时后,车稳稳停在一个小区前,程秋池付完钱走进去,寻着记忆里的路线走进记忆里那栋公寓里。
电梯上升到高层,叮一声,到了地方。
程秋池走出去,揣在兜里的手,掌心里握着一个不规则的金属物。他走到一扇门前,拿出这个已经被他捂暖和的钥匙,将钥匙插进锁里扭两圈,然后轻轻推开门,屋里黑漆漆一片。
程秋池抬腿走进去,摸到墙壁上的开关。
天花板上的灯打开,一瞬间将客厅照得通明。程秋池下意识闭了下眼才睁开,屋子里的摆设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桌子、地面上一点灰尘也没有,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的。
上了一天课,又坐了飞机,程秋池冲个澡,铺好床单后就缩进被窝里躺着。
第二天早上,班长给程秋池发来定位,是一家酒店,让他早点来。
程秋池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不是认床,而是他这段时间都很难睡好。他给班长那边扣了个“好”,随后起床。换好衣服,洗漱一番,到地方也才十一点。
五年过去,大多数人变得成熟很多。同学会无非是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说说现状,谈谈过去。程秋池坐在一边喝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