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同在岭南馆
伺候完谢珽更衣,墨棋从外头接了传话进来。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谢珽的表情,似乎很担心小姐开口说个好字。
“今日倒是巧得紧。”谢珽摇了摇头,回道,“不去。若是柳如是问起,叫丽娘说我不在。”
她在岭南馆连包三天的消息不是秘密,传得街头巷尾都是。但不管谁来问,谁来拜访,谢珽都是一律说不在,不见。
只是今日巧得过分了。
前头这么多天都碰不见刘念一次,今天这么半天竟撞上两次,平白给她添了烦恼。
柳如是这厮也是满肚子坏水。先是前头故意看戏,瞧他俩的热闹。后面见情形不妙,他反倒将恶人推与她去做。
她今日在百芳园又是重金又是贴面的,才央得徐娘子替她做回人情,将这诗会糊弄过去。
到这晚上愈加的过分,他竟直接将刘念带到了岭南馆。
真不愧是柳狐狸的儿子,正经的皇家后人。
“小姐,可是要歇了?”墨棋收着屋里的衣衫,见谢珽支着头,在软榻上闭着眼,小声问道。
从小楼回来后,墨棋就伺候着谢珽换了身衣服,脸上的妆也洗了去。
谢珽晚上并没有用膳,只喝了些米汤下肚垫了垫。
她本是觉得没什么力气,所以倚在小榻上闭着眼养神的。在心里边想着今天的事情,谢珽边时不时暗骂几句柳如是和刘念,还顺带骂了刘令。只是今天拖着病体奔波,太过劳累,她还没骂上几句,竟然迷迷瞪瞪地打起了盹。
“嗯。”谢珽被喊醒后看了眼刻钟,天色刚暗,外头还留着一抹天边的亮色,并不是歇下的时辰。
“对了,这个你待会送去给无香。”谢珽想起今天同陈都部头争出来的琴谱批注,吩咐墨棋将东西送过去,继续说道,“亲自交到她手上。另外叫她好好钻研,初一的席宴我想听她的这支曲子。”
谢珽在现在身边只带了墨棋和立亭,还有两个神策军随侍。除去随她一起留在这里的英国公府车马,其余杂事杂物都是丽娘安排的岭南馆下人打理。
她在屋里时,旁人都不能进这个小院。而温立亭因为有手下在,就不会和她走得太近。只要有她出行时,才会随行。谢珽不找他时,他大多都是住在离她近的旁屋里忙他自己的事。
“小姐,要不要去把齐大夫悄悄带过来给小姐看看。小姐今天这般劳累,什么也没用下,婢子担心……”
墨棋接过了棋谱,但犹豫着没有迈出步子。
谢珽摇了摇头,并不赞同道:“不必节外生枝了,被人瞧见又多了一桩事。”
“小姐……”墨棋一步三回头地不肯走,期盼着她改变主意。
谢珽并不做声,只挥挥手叫她出门去。
此时墨棋一离开,房间里就只余了她一个。除去温立亭安排守在院门远处的神策军,她身边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也总算是清净了。
“咚咚——”
是敲门声。
“谢世子,是我。”
说话的是温立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