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兴师问罪
第38章 兴师问罪
刘令说的是反话。
“请陛下责罚!”谢珽俯首低垂,声音恳切,毫不犹豫地又是一句请罚。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刘令的脸上又滑过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看看你今早那瞌睡的样子。青天白日的,在朝会上又赖在那个荣国公家的肩上打瞌睡,像什么样子。”
刘令严肃地开口,说出了第二件让他芥蒂的事情。
“微臣有错。”谢珽头埋得更低了,怎么看都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可她心里十分清楚刘令不会真的拿她如何。她现在太了解他了。若是刘令真的想计较什么,都是直接出手敲打的,而不是这样无痛无痒地叫她来认错。
他越是这样兴师问罪,越是会重拿轻放。
这也算是他的乐趣吧,喜欢抓她来当面求饶。
“听说你近来在回花坊连宿了七日都不曾回府?“
谢珽配合的把腰越伏越低。
“微臣惶恐。”
刘令正对着那幅被挂起来的美人图,坐了下来,道:“你自打入了冬越发疲懒,不是宿在秦楼楚馆,就是在家中闭门不出。可还记得少府监的大门敞向何处?”
“回陛下,这少府监大门自然是朝南开的。”谢珽一听刘令这话的意思,知道前头的事情算是过了,马上插科打诨地回答道,“只是臣这身子着实没用了些,冬日里总是反复不见好,因而这病假便请得稍久了些。还请陛下体谅。”
难道说他想罚她去上值?
谢珽倒是不担心刘令因为她的这话发怒。这几年他们一直是这么相处的,她很懂怎么惹怒或者不惹怒他。
果然,沉默了一会后,刘令反问道:“那你准备何时身子大好呀?”
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可奈何。
说起来谢珽这个不爱去上值的毛病正是刘令纵容出来的。她当年不愿参加春闱,入朝为官,刘令非要她去,给她钦点了个少府监的监事。
最后她说是接受了,但对公事不上心,也不勤快。一次两次的迟到早退,再变成一次两次的无故缺勤,渐渐地变成了偶尔的出现。
考绩簿上,谢珽那处可是难看得紧。
这被当成了所谓的皇恩浩荡,她也不争辩,心安理得地当她的风流世子。
“臣听陛下的。”谢珽看见刘令准备倒茶水,赶忙快步向前,替他满上。
刘令话里一有了转机,谢珽的自称就又从微臣回到了臣上,手上殷勤不断。
看到谢珽的乖巧,刘令抿了口茶,仔细品了品,故意拖延着。
等谢珽替他又添了回茶,他才施施然地说道:“祭典将至,少府监也不能总少了你。等过几天暖和些了,你便去上几天。祭祖祈福之事,还是离不了你的。”
谢珽知道这是刘令放过自己了,忙又行了一个大礼,以表感恩。
“臣遵旨。”
她一双作揖的手白生生地拱在那里,上面的青紫刺目十分,离了暖炉的手已经是冷得没什么知觉了。
刘令看了眼终于借机直起了身子的谢珽。想也不想地,他伸手握了上去。
“怎么又不带手炉?觉得屋里凉你也不说。”他面露着心疼,语气有点责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