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脑机
随后,0810又面向张琛言2号:“我要开始工作了,跟上。”
紧接着,张琛言2号就不甘不愿地被0810带离了这片区域,向着R城出发,而张琛言则回到他的办公室。
一回去,张琛言就被自己的同事包围了。
“听说你给自己搞了个复制体?”
“什么?你专门定做了复制体?”
“是可以帮你工作的那种吗?这种复制体大概什么价位?”
“有攻击性吗?安全性好吗?怎么定做?求个链接!”
“你怎么没把复制体带来?这样就不用自己上班了啊。”
“你们怎么知道他不是复制体?或者说,你们怎么知道他就是张琛言本人?”
“有道理啊,有什么办法测试一下吗?”
……
面对同事们突如其来的热情,张琛言感觉有些难以招架,他无奈地表示:“我就是张琛言本人,复制体,也就是张琛言2号现在被0810带去巡视R城了,而且那个复制体不是定制的,那是出了问题,现在问题正在被修复中,他暂时没有什么攻击性,安全性不好说,没有售卖链接,如果真的想要可以去自己碰运气,但是如果碰运气真的拥有了同款复制体,别忘了上报,大概率你们还能顺便收获三天假期。”
说完这一通话,张琛言感觉及有些喘不上气,他突然理解0810面对自己一连串的问题时有多么辛苦了。
果然,一次性解答一堆的问题,就是会让人头脑崩溃。
“那个,去什么地方碰运气啊?”一个同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着对方这认真的模样,张琛言知道,这家伙是真的打算搞一个复制体来帮自己上班了。
“工作让你这么痛苦吗?那可是个复制体!”张琛言好奇地问道,“你不会觉得自己作为人类的独一无二性被侵犯了吗?”
“你难道觉得工作不痛苦吗?复制体有工作可怕?”对方显然更加好奇,“作为人类的独一无二性?这是什么中二发言?我觉得对于我来说,如果对方安全性高,没有攻击性,还能帮我工作,其实没什么问题啊。”
张琛言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事实上,有这样想法的人很多,这些人大多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他们不再期望自己成为什么英雄,不再期望自己做出什么伟大的成就,他们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如果可以的话,以一种更加舒服的姿态活着更好。
就在张琛言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尴尬的局面时,艾利克斯如同救星一般地向他走来,那位同事见状也只要有些不舍地先行离开,以免打扰张琛言和艾利克斯讨论工作。
“脑机的研发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也就是临床试验阶段,你有没有兴趣感受一下?”艾利克斯对着张琛言问道。
脑机是目前最先进的神经漫游体验设备,这些年有关于脑机的研究也一直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甚至已经有类似产品研发出来,但是没经过官方验证的产品都不允许被交易,只有黑市有极少部分的交易,而且这些黑市交易还有极高的风险。作为裁决者,0810曾经就处理过一个相关案件。
受害者从黑市花高价买来了所谓的脑机产品,按照售卖者的说法,脑机产品会让人有更好的体验感,而且方便携带,只要芯片植入,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数字世界,不用像舱体那么麻烦,而且体验的时候真实感也会更强。
是的,人们一直都在虚拟世界追求真实的体验感,而且衡量很多虚拟世界相关产品的角度也是看它够不够真实。
这并不是一个悖论,只是绝大多数的时候,生活有太多的不如意,现实世界有太多的不可触及,而虚拟世界可以很好地弥补这一点,张琛言理解,但保持中立态度。
因为在他看来,太过真实的虚拟本来就有极高的沉迷和成瘾风险,人类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的。
那个受害者就是在这一点上出了问题,那个黑市产品的确体验感更加真实,植入初期的时候受害者也感受到了自己期待的爽感,但是在后期,脑机设备出现了不稳定的状况,也就是使用者会在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下进入数字世界,而且因为真实感做得实在是太好了,有的时候使用者甚至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这种情况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受害者就找到了卖家,但对方反馈说是机器系统不稳定造成了这样的现象,说后期会更新迭代,这种现象也会逐渐消失,受害者相信了卖家的话,毕竟脑机设备一旦植入,就注定了剥离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因此受害者也只能选择忍受,寄希望于后期的更新迭代。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种现象变得愈发严重起来,频繁地在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下来往于数字世界和物理世界,感受着虚拟和现实的混乱交织,这让受害者痛苦不已,当他找到0810上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以及身体状态都已经很糟糕了。
0810做完记录之后立马将他送医,同时展开调查,抓住了黑市的售卖者,但根据对方的说法,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销售员而已,他甚至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更不用说这东西真实的生产方式,生产状况了。
这件事情当时是按照重大事件处理的,后期也在黑市找到了同类型的销售状况,并且没收了全部货物,但是这东西的源头,一直都是个未解之谜。
或许是官方脑机产品的部分信息泄密,也有可能是真的有人在做这方面的产品设计。但无论如何,那些东西都是不完善的,也就是说完全不可能直接用在人身上的,至少那技术还不够成熟。
要知道,这芯片可是要植入大脑的。
0810遇到的那个受害人最终也没有成功剥离出那块黑市购买的脑机设备,因为手术难度过高,风险过大,受害者本人以及家属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手术。
这种东西并不想大多数人想的那么简单,能放进去就一定能取出来。脑机植入手术,放进去是一个高风险手术,取出来更是一个高风险手术。
“你要试验者?”张琛言望向艾利克斯,“这可不像你的风格,那东西毕竟还是有风险,你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怕死小能手,最好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这是张琛言非常真挚的劝说,如果不是因为他跟艾利克斯的关系比较熟悉,他也不会多管这个闲事。
“我当然不会做小白鼠,虽然对方开出来的试验者价格非常诱人,而且条件也很好,但是我只有一条命,我想好好活着。”说完这话,艾利克斯又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拦不住我父亲,他在听说这件事之后就立马报了名,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我们也根本劝不住。”
提到艾利克斯的父亲,张琛言突然就明白了。他在想,如果让谢菡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也做出和艾利克斯父亲一样的举动。
“我把0810之前遇到那个受害人的状况跟你说一下吧,你跟叔叔也好借鉴防备一下。”作为朋友,张琛言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对了,这次试验的规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