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曲礼。
东坡肉还有嘎嘣脆的炙羊肉,她也很想吃!
从白日到现在,她只吃了一碗粥,早就饥肠辘辘,手都无力抬起来了。
该死的萧狗!
诅咒他也会和她一样受饥挨饿!
“太傅,您今日还没吃东西,还是回府吧,今夜轮值我替您。”李忠见萧皓月坐在轮值寝屋之中一动不动盯着窗外,像是在看讲堂的方向。
李忠今日也听说了萧皓月处罚赵羲的事,其中大致情况他能估摸出孰对孰错,斋中大多学子孤立赵羲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只是这事他也不好去置词,毕竟赵羲前脚刚为他谋得太后赏识,后脚他就去替这孩子求情,未免显得他唯利是图。
“不必了。”萧皓月瞥见偏房中的灯还亮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悄然靠近,或许李忠没听见,但他多年习武耳朵早比寻常人敏锐。
“其实我也明白太傅您的苦心。”李忠叹了一声。
“菀桦斋那群孩子都孤立刻薄赵羲,你这样做明面上是贬斥他,实则是压其锋芒,让所有人平息些不平,可以消停些,不去针对他。”
李忠喋喋不休:“您当真是良工心苦,咱们做老师的也就是为了这群孩子们殚精竭虑。”
萧皓月不耐烦了,起身往外走,“没那个意思,你想多了。”
李忠跟在后头又啰嗦道:“太傅,夜深了我先去水房洗一洗,您等会来吗?我就不落锁了。”
“不必。”
男人离去如风,落下的声音也是冷淡。
李忠叹道:“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啊……”
夜色深沉,李五郎猫着腰从宫人手里接过麻布袋,顺手抛过几两银子打发。
钱调候在一旁放哨,时不时瞄向偏房,以防人跑了。
“快些动作,没看见他准备收拾东西了。”
李五郎挥手叫宫人快些离开,“知道了,这还是我让我爹送进来的,说是养着玩玩,可别让他发现不对。”
钱调嘁了声,双下巴随之一颤,玩笑:“承宣使还能相信你养这玩意玩?”
身后忽然没了答话声,钱调也不惊怪,又继续道:“只可惜这玩意没毒,不过也够让那小子吓破胆了,今日就要让他看看谁才是临渊阁真正的王。”
“谁是临渊阁真正的王?”接话声离得他近了些,他自觉接道:“自然是我和裴……”
男人诡谲的身影忽现,加之苍白的面容正噙住冷笑,吓得他大惊失色。
只见如手臂粗的黑蛇被人拿捏住七寸,正吐着蛇信子与他对视,蛇眼冒着幽光,模样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