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二
十二
宋伶醒来时,恍惚不知身在何处。过去别说春梦,就连与刘年晋真实的床笫之事,亦鲜少有各种畅快淋漓的激情景緻。
接连两日做激烈的春梦,宋伶真觉得累得直不起腰;幸好今日也不需向刘太夫人请安,能继续休息。还是因为不需要早起,放松之下才会接连做那种梦?
昨晚是刘言政入梦,说着:「多希望趁府内无人,直接到伶姐姐面前,然而明了姐姐心里仍有顾虑,只好入梦。多希望有一日,姐姐能成全这份心意。」
若霞来房里唤起时,宋伶如昨日那样,让若霞多备一壶茶水后,让她到午时再来。
若霞就算心知肚明,还是得当作不明白,尽僕役关怀之情,问:「夫人是否身体有恙,要不要请大夫来看?」
宋伶也觉得自己夜里的思绪异常,但这种事哪好意思请大夫看,只说:「夜里没睡好罢了,拿些寧神助眠的药方就好。」
「是。」若霞答应,退出房里;刘府中有不少常备的药方,找总管问就有。而那些让人沉睡的效果,还不如若霞手上的安神粉;避免宋伶起疑,若霞依言去要了药方,今晚熬给宋伶。
宋伶愣愣地坐在床上,实际上接连两晚被两个男人逞慾,此时后腰酸软,她只感到像是往常月事将来之前的感受。不仅是黄家兄弟给宋伶下体、后穴用的镇静消肿膏药效力良好,宋伶没有与正常男人性交的经验,无从比较下体是否有异。
一回生、二回熟的捲起被子,将玉石假阳具绑在上头,这回用较长的丝绸,绕了两圈后,将绳结绑在角先生前方,坐下时能磨蹭到阴蒂。
宋伶跨坐在被捲上,阴唇贴着角先生磨蹭,弄湿后,再将它送入穴中。跨在被捲上晃动,闭眼想着刘言政的身影,昨夜他在身上各种舔咬、亲吻与抽插衝撞;躺着、趴着、或是被抱在怀中边走边肏。被这么抱着赏花赏月,还咏诗;是出自樱柳诗词录的情诗,妇人思念从军的夫君,梦中怀念与夫君温存的时光。
『这诗其实不衬姐姐,弟弟大胆期望,伶姐姐夜里想起温存景象,是与二弟。』
梦中宋伶哭了,刘言政安抚,是不是他做错事、说错话,不断道歉,宋伶毫无羞耻哭着说:『不是弟弟的错,弟弟把姐姐肏得太爽了……却只能在梦里……姐姐想你……想你的……』
此时宋伶坐在被捲上,拉起被捲被紧,就像坐在男人身上搂住对方,腰臀急促扭动,喘息呻吟,低声喊:「想你、想死你了——哈啊!」
与刘年晋相处这段时间,除了前天那晚梦境中的刘年晋,他何时让宋伶舒服过?梦境中的刘言政,数次带她共赴极致的爽快,美好极了;一时忘了,她也只在『梦中』,与刘言政共赴云与。
宋伶缓过高潮后,下体没离开玉石阳具,恍惚抓住乳房,让挺立的乳头磨蹭被褥,反覆滑过绣花凹凸处,再度缓缓扭腰,侧躺在床上,双腿夹住被捲,紧紧抱住被捲,全身在被捲上磨蹭。
恨不得赶紧到月圆之夜,她会让若霞开门,迎他到自己床上;就算刘言政只是图个新鲜,嚐过后未必会再来茗萱苑,那就当作一场梦又如何?在这无人将她放在眼中的刘府,做一个真实的梦。
***
就算下定决心,真到那日,宋伶仍忐忑不安;在廊下看若霞提灯笼走向边门,宋伶便回萱苑大厅等待。她坐不住,心跳加速,一会儿摸头发担心会乱,一会儿担心妆容不好;听见陌生的脚步声,看到推门而入的那人,宋伶险些脚软。
「伶姐姐。」刘言政三步併两步上前,一把抱住宋伶;不说那些『梦境』,宋伶何时感受或依偎男人胸怀的拥抱?刘言政身上有轻淡的竹香,脸贴在温热厚实的胸膛,听胸口传来急促的鼓动。
「多谢姐姐可怜二弟一番心意。」
耳鬓廝磨,宋伶慌张难以组织言语,彷彿又不需要言语;自放刘言政入园,此刻还需要多说甚么呢?
宋伶怯怯仰头,先往刘言政身后看,确认是否有其他人。刘言政抬起她的脸,道:「我让若霞先回房,这里只有我们。」
看入刘言政风情万千的眼,宋伶着魔似地,大胆搂住男人与他亲吻;唇舌纠缠让宋伶软了身子,比梦境中美多了。身子一晃,刘言政将她打横抱起,唇舌还捨不得分离,慢慢走到大厅后方的卧房。
刘言政将宋伶放在床上,吻了吻她的脸颊,道:「姐姐等我一会儿,我把烛光拿进来,春宵可贵,得把姐姐每分每刻铭记在心。」
宋伶坐在床边,手指轻抚湿润的唇,光是亲吻,就与刘年晋天差地别;此时宋伶全身发热,下体湿痒。
见刘言政持烛台回来,拉过茶几,将烛光放在床前,再次搂住宋伶亲吻;分开后,刘言政解开宋伶的腰带,褪下外衣、衬衣与最底下的秽衣。宋伶赤裸坐在床上,全身发热,在男人的视线下,羞涩低头遮掩胸部与下体。
「姐姐。」刘言政捧起宋伶的脸亲吻,道:「当我第一次见到姐姐,便心疼极了。」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婚礼隔日向刘太夫人请安那天。那日出茗萱苑前,老嬤嬤才交代完该如何照料刘年晋,明白自己是来冲喜,丈夫年幼体弱不堪,宋伶委屈不已。见到贵公子风范的刘言政,胸口涌起一阵苦涩;此时提起,不禁湿了眼眶。
刘言政见状,慌乱赔罪:「是我不好,不该多嘴。今夜我俩什么都不是,单纯一个寻爱的男子,遇上梦寐以求的仙子。」
十三
十三
昨晚,若霞领了宋伶的意思,在二更时分打开边门,往外窥探。见刘言政自一辆无马的车棚中走出。见了刘言政,若霞依循在轩禾园的习惯,视线低垂不看对方。
刘言政入园后,向若霞交代:『若无意外,今晚不会离开,明早准备洗澡的温水。』
『太夫人不在,明早不需到荷馨楼,早饭是跟大厨房拿到苑里来吧?』
『是。』
若霞答应,见对方递过一袋食材布包,若霞接过。
『里头有些乾货、米、麵,明早你照样跟大厨房拿晋夫人那份,再麻烦你在园内小厨房开伙,准备一点东西给我就好。』
『不麻烦,应该的。』
刘言政对僕役们相当和气,没有颐指气使的傲气。刘言政婚前,轩禾园内的僕役,无论男女,与刘言政亲近谈笑;许雅进门后,大伙儿连目光都不敢多留。接连两个丫环被赶走后,刘言政与僕役的关係生疏不少,仍留有一份客气。
对宋伶与刘言政之事,若霞没立场多言,对刘言政所交代的事情,只是答应。
这日若霞比平时早起,得先到小厨房烧热水。萱苑卧房有一侧小房间,放置浴桶;小房间另有一个小门,方便僕役自厨房挑热水过去。若霞轻手轻脚,一桶一桶将热水倒入浴桶中。
寂静的清晨,本只有自己放轻手脚干活的声音,将把浴桶倒满半桶时,听到自卧房传来的动静。
床板伊呀声响,与女人娇喘呻吟。
「一早就能与梦中仙子相拥,姐姐可别告诉我,这真是梦…」
「啊、二弟……姐姐也怕是梦……嗯啊……哈……醒了又只一人……在这园里……哈啊……」
若霞面不改色,将手上的事做完,过去也不是没碰过刘年晋与宋伶交媾的情景;此时甚至还想,要不要刻意做些动静,看那边有何反应?并非故意,手上的木桶确实不小心再浴桶上扣了一下,发出不大不小的撞击声。或许动静不够大,或许两人无暇顾及周遭事物,没人理会这里。
若霞听着那两人忘情春色,无奈一笑,轻手轻脚离开。前往大厨房吃早膳,以及领宋伶的餐点;茗萱苑只有两个女眷,若霞每回清晨出园,就会拿钥匙从外锁住茗萱苑大门。每日她都这么做,不会引人疑竇。
刘太夫人不在,轩禾园也大半的人去佛寺,府里的僕役们显得轻松自在,间话家常。用过早饭,提着放有餐点的漆盒回茗萱苑,再到小厨房拿刘言政带来的东西做两道菜,一起带往萱苑大厅。
侧耳倾听,后面卧房动静居然还没结束,清晨宋伶娇喘连连,此时阵阵高声淫叫;幸好各园腹地够大,这声音传不出园。若霞不打扰,退出门回到小厨房,收拾久违做菜拿出的用具。
刷洗间,听得萱苑浴室有声响,男女调笑,水声波盪;若真是夫妻,肯定是一对甜蜜鸳鸯。若霞轻笑,专心刷洗手上的东西,收拾完,踌躇是否要到大厅门前,等夫人、二爷有何吩咐。想想两人此时应不想被外人打扰,便回房换上一身外出的衣裳。
今日十六,若霞向来会在这日,出府到香铺领用茗萱苑所用之物品;就算不想打扰,外出仍得向夫人说一声。想着如胶似漆的两人,若霞轻叹口气,走往萱苑,刻意加重脚步,好像他们发现有人接近。
若霞停在门前,听里头动静。
宋伶说道:「这些饭菜够不够?要不,再让若霞做几道菜?只是,平时没备东西,不知小厨房还有没有东西能用。」
刘言政回道:「够了,这看来比平日早膳丰盛许多,想必若霞已经多做了一些。」
听得普通对话,刘言政甚至还记得自己多做的饭菜,让若霞心头一暖;然而她知道,过往许雅为入门的轩禾园,刘言政总记得僕役们的好。
若霞敲门,道:「夫人,若霞要上街,到香铺领用物品;午饭等若霞回来再送,是否还有事交代。」
以往外出时,还能请其他僕役送饭,今日不方便让其他人进来,她编造宋伶身子不舒服在休息,不方便让他人入苑,交代大厨房替她留菜,更婉拒其他人要替她送饭的好意。
『我外出园内只剩夫人一个女眷,今日她又有些不舒服,还躺着休息,我出门了,得锁上大门才安心。不好请别人送饭,若只是因为这个请总管开门,夫人心里又怎么想?又不是囚犯,还等着人开锁送饭。』
其他人想想,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霞听屋里传来轻软的声音,道:「没了,自己路上小心……」
十四
十四
过去刘年晋偶有晨勃,不过就抱住宋伶,贴着她的腿蹭一蹭就洩了。刘言政的晨勃,却是一下一下扣她穴门,强硬长驱直入。再次承受粗壮的男根,痠胀的下体颇为不适,宋伶是被疼醒的,皱眉忍受;亲吻与爱抚缓和不适,宋伶渐渐欢喜地搂住刘言政娇吟。
身体再次盛满他的热液,身子早忘了痠疼,紧紧吸住男根,彷彿要将它吸乾似的,紧紧绞住。两人待在床上又亲又摸一阵,刘言政缓缓抽出,道:「闹了一晚,姐姐也该饿了,带姐姐梳洗后,吃点东西。」
下床将宋伶打横抱起,宋伶受宠若惊,娇软倚在刘言政肩上。与刘年晋夫妻六年,刘年晋那身子别说抱起她,大多时候还是宋伶与其他丫环带体弱的刘年晋去休息呢。
踏入隔间,浴桶已备好热水,冒出温暖水烟。站在浴桶边,两人伸手确认水温,为彼此淋水冲洗。宋伶倚在刘言政身上,张腿让他为自己清洗下体;她也握住刘言政的阴茎搓洗,刘言政笑着吻她,道:「伶姐姐,再多搓搓,它会更有精神。接着,可要借用姐姐的小穴洗它。」
宋伶娇羞又讶异,道:「怎么……没完没了的……」感受到掌心胀起的热度,道:「普通男人,都是这样嘛……」
「因人而异,不过为了要把握与姐姐相处的时光,我有吃些壮阳的药品。然而……」刘言政抓住宋伶的乳房,揉捏她的乳头,让宋伶的身子忍不住一颤一颤地抖着。
「姐姐的一顰一笑,对二弟来说,是更加强烈的春药。」
甜言蜜语,指尖爱抚,宋伶从后腰酥麻到脑袋;两手撑在浴桶上,挺臀让刘言政从后方挺入,下体被顶得发麻,双脚不时被顶得离地。若不是刘言政两手紧扣住她的腰,恐怕早就撑不住自己,跌坐在地。
从未尝过如此密集又激烈的肌肤之亲,宋伶的身子异常敏感,彷彿一抽一顶就到高潮,洩出的尿液、爱液喷撒在浴桶边上;满室充盈肉体拍击带出的水声,与宋伶惊叫般的呻吟。
「姐姐穴里热液奔流,二弟这小兄弟跟热水按摩似的,舒服极了!」
终于到刘言政拔出,将精液射在她屁股,宋伶两腿打颤,缓缓蹲跪在地,大口喘气。刘言政蹲在她身后,手掌贴在宋伶臀上抚摸,带起滑腻的精液向上涂抹后,舀水冲洗,道:「等等为姐姐补杀精膏。」
宋伶闻言想了一阵子,明白这日可不是游园谈心这么过,而是得纵情相拥。这倒是,刘言政都特意吃了壮阳补药,怎不把握春光呢?宋伶恍惚间,巧笑搂住刘言政亲吻,也捨不得这流逝的美梦。
再次被打横抱起,带回床上,见刘言政以指挖起雪白膏药,宋伶顺从地张开腿,方便他插入穴内涂抹;宋伶一早就被激烈肏了两回,每回都被抽了上千下,下体都麻了,此时对手指进入涂抹的感受不甚在意。又见刘言政翻找出另一罐膏药,以另一指沾了后,涂抹在穴口周边。
「姐姐这儿都肿了,这是消肿止疼的药,很快就能见效。」
宋伶脸颊发热,这时倒是害臊,扭捏地想将腿合拢。刘言政一手压住宋伶打算闔上的腿,仔细涂抹膏药,还刻意扣一下宋伶红肿的阴蒂。
「嗯、二弟……」
宋伶娇软呼喊,撒娇讨饶;刘言政一笑,披上一件外衣,也替宋伶批一件,就这样抱起宋伶,打算走出卧房到前厅。
「二弟、这衣不蔽体的模样……」
「伶姐姐别担心,这儿就只有你我。」
踏出房门,走出屏风,桌上早已摆好饭菜,四周门窗掩实。刘言政就这样抱着宋伶坐下,让她坐自己腿上,互相夹菜餵食。
吃了些有味道的东西入口后,宋伶才感到饿,看一桌饭菜,担忧没把刘言政招待好;又不能跟大厨房多拿,免得他人起疑。
宋伶说道:「这些饭菜够不够?要不,再让若霞做几道菜?只是,平时没备东西,不知小厨房还有没有东西能用。」
刘言政回道:「够了,这看来比平日早膳丰盛许多,想必若霞已经多做了一些。」
听得外头有人走来,停在门口;明知只可能是若霞,然而自己衣不蔽体坐在男人身上,哪能见人?宋伶想自刘言政怀里离开,却被牢牢抱住。若霞相当知趣,没有打扰,只在门外说要外出,询问有无其他吩咐。
宋伶看着刘言政,刘言政摇头,便往外道:「没了,自己路上小心。」
说完,想到自己寻求刘言政才回话,彷若他是夫君做主,脸上又热了起来。
又想起以往若霞外出,中午可能会有其他丫环送午膳过来,明知若霞应该会安排好,还是不放心,提醒:「说我身子不舒服得休息,出门时把苑门锁上。」
「是。」
听若霞的脚步声远离,两人磨磨蹭蹭吃完早饭,相视无言,想从彼此眼中看出接下来的打算;刘言政问道:「伶姐姐屋里可有酒?」
十五
十五
「夫人?」门外传来若霞再次确认的声音,其实在等若霞喊一次,再得不到回应,若霞就会退开,不会贸然进房查看。
清清喉咙,宋伶慵懒对外道:「知道了,这里没事,你下去吧。」
刘言政在宋伶耳边交代一句,说完吻了她的耳,逗得她发痒。
「是,若霞回屋里等夫人吩咐。」
「等等。」宋伶忍住轻浮的笑意,道:「补些热水到浴桶。」
「是。」
等待若霞补热水期间,两人还没打算起来,躺在卧榻上,你看我、我看你;偶尔亲一下脸,偶尔亲个嘴。等小厨房与浴室间的动静停下,若霞回到厅前道:「夫人,热水补好了。」
「嗯,你回屋吧。」
「是。」
待若霞走远,刘言政这才下卧榻,将宋伶抱起到浴室。身上披的外衣都穿不得了,彼此替对方浇水冲洗身子;本打算老实冲洗乾净就好,宋伶抚过刘言政结实的身躯,垂首看男人腿间,腹中再次有股空虚与搔痒。
宋伶没料过会如此贪恋男人,明明腰臀、下体痠疼不已,还想着要男人的阴茎再次进入。
刘言政挑起宋伶脸,笑道:「姐姐,你得让我缓缓。」
宋伶脸上发热,别过脸道:「二弟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刘言政将宋伶搂入怀里,道:「终能得偿所愿,且春宵苦短,我也想时时刻刻与姐姐尽欢。」男人的手伸入宋伶腿间,宋伶微张开腿,让手指顺利插入。
「嗯……」
进入时,下体痠胀不适,手指摩擦内壁的痒处,很快带来更多舒爽。
「哈啊……」
又多了一根手指插入,宋伶腰腿都软了,摊在男人怀里;下体被快速抽动的手指掏得汁水淋漓,双眼迷濛仰望刘言政。刘言政低下头与宋伶亲吻,手上动作愈来愈快,直到宋伶再次高潮喷洒爱液。
在这之后,宋伶意识朦胧恍惚,等回神时,已披着一件乾净的外衣躺在床上。往左右看都没人,宋伶轻唤:「二弟……」
房门开啟,刘言政穿着得体,提着水壶与杯子坐到床边。
「姐姐醒了,我扶你起来喝水。」
被扶起时,宋伶真觉得腰痠背疼的,靠在刘言政身上,将他递来的水一杯接一杯喝完。
刘言政拿水壶斟满时,宋伶注意到刘言政穿戴整齐,心想他要准备离开,心头一沉;宋伶问:「我睡多久了?」
「约有半个时辰。」
再喝完一杯,宋伶示意够了,刘言政便道:「我太兴奋,忘了姐姐鲜少受到这些,我刚去找若霞拿了推拿的药,替姐姐揉揉腰。」
原来是去找若霞,才将衣服穿戴整齐,不是要离开了;刚落入心头的沉闷,马上就消散无踪。
思量之间,让刘言政放在床上趴着,外衣被拨开,沁凉药膏气味瀰漫,男人温热的手抹一层药膏,在宋伶后腰推揉。药膏初触清凉,推揉后会发热,加上刘言政推拿都在点上,着实舒服。
过去刘年晋在时,都是宋伶依照大夫交代,每日替他按活络经血的穴道;嫁入刘府后,宋伶因风寒病过一次。而那次,刘太夫人担忧刘年晋体弱被感染,让宋伶一人至庆溪别庄暂住,等宋伶痊癒后才回刘府。
在刘府,何时有人这么贴心照顾她?想到这里,宋伶不禁鼻酸;幸好是趴着,没被发现此刻的情绪。
十六
十六
刘言政趴伏在宋伶身上喘气,夜色中见她昏死瘫软,要抽出时,轻轻退了点,宋伶的体内痉挛似的将他紧紧缴住。刘言政抽口气,道:『姐姐,春宵苦短,二弟得走了。下回月圆,二弟依旧会在门外等候。姐姐放松,好让二弟离开。』
不知是否宋伶真听进去,或是阴茎消退,刘言政终于从宋伶穴内拔出;一拔出,便涌出一道白浊体液。刘言政心满意足地叹气,一天一夜下来,就算吃了补气壮阳的药,这时也有点吃不消。然而这时间,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不能直接翻身躺下休息。
下床到浴桶用冷水擦拭过身体,回到房里点起烛火,将属于自己的衣物穿戴整齐。举起烛火,看着床上的宋伶,满脸泪痕,嘴唇微张浅浅呼吸,雪白肌肤上红斑点点,腿间满是两人的体液。他很满意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感慨这样的一个女人,得日夜独守空闺真是可惜。
『姐姐,春宵苦短,二弟得走了。下回月圆,二弟依旧会在门外等候。姐姐放松,好让二弟离开。』
没有为宋伶清理的馀裕,一方面累了,一方面他是个大少爷,本就不是勤快贴心的人。
若宋伶的态度挣扎不定,或许他还会为了争取好感,多做些事;此时明白宋伶恨不得有男人来找她,就少了故作怜惜的心情。拉被子盖上宋伶狼狈的身躯,灭了烛火,藉月色走向若霞的住处。远望若霞屋里仍有烛光,刘言政走到庭园中央,便看到窗户被推开,窗缝有人往外窥探;没一会儿,若霞就提着灯笼自屋里走出。
在轩禾园之时,刘言政就知若霞是个机灵的丫环。不需多说,若霞垂首走在前方,提灯笼为他照路;到了边门,她先进榕树鬚根包覆的小通道开锁,退出再让刘言政出去。
刘言政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是。」若霞不问缘由,也没跟着刘言政后面窥探,不一会儿刘言政再次踏入边门,将一个布包交给她。
「这个药方,让晋夫人连喝三日,为她补身。」
「是,多谢政二爷;夜路走好。」
刘言政转身离开,死巷中的棚车仍在原处,方才就是在车上拿备好的药方。他喜欢把事情准备好,宋伶若还没发现信笺的玄机,他本就打算之后弄得破绽大一些,让她更容易发现。当她发现有人痴痴等待,芳心动盪,就算她还坚守,刘言政也有其他打算。其中之一,就是透过黄家兄弟,与若霞串通入园。
在他的计画中,对宋伶是势在必得。刘言政评断,只要安排得宜,宋伶不会对他抵死不从,只是一夜姻缘与长久私会的差别。
刘言政在夜中漫步,百尺外就是林锦生的倦游堂,他站在门前,轻轻叩响门板。
有僕役自门上的缝隙确认来人,便开门迎道:「政二爷,四少正在东厢房。」
「我不过去,借个地方歇会儿;才君有空的话,让他来替我推拿。」
「那么政二爷,西厢房请。」那僕役提灯送刘言政到西侧厢房,点起桌上烛火,就有小廝送茶水点心过来,正是方才提到的才君。
带路的僕役道:「才君来得正好,政二爷正要找你推拿呢。」
才君将茶水点心摆好,道:「我去拿药酒过来,政二爷稍等。」
带路的僕役说道:「政二爷有需要再唤一声。」
两人退出房,刘言政吃起点心,此时是饿了,毕竟卖力干了不少活儿;没几下就把瓜果甜点吃完,才君来时见盘上的点心已空,道:「要再拿些吃食过来吗?」
「等会吧。」刘言政起身,脱下外衣与上衣,裸上身到床上趴下;才君跟上,倒药酒在手心搓热,贴在刘言政后腰开始揉压。
在倦游堂的人,都清楚林锦生与他的结伴兄弟们生活淫靡,才君明白这些老爷们最累的是那些地方,更特地学过那些穴道能活络筋骨。
刘言政闭眼享受才君的推拿,回忆在茗萱苑一夜一日的光阴;宋伶比他想得更加单纯与坦荡,肏起来真令人欲罢不能。
不疑有他就让刘言政将膏药抹入穴里,任他纵情射精入腹。其实根本没有杀精膏这种东西,那是能松弛肌肉,以及混合些许催情春药的软玉膏;药力不强,不会令人察觉身体有意,只会感到兴致特别好。
刘言政那里的尺寸雄伟,不少青楼女子都得用药、用油,反覆尝试才能顺利接纳;还有人怕了,婉拒刘言政。早先与林锦生等人在青楼游玩时,他们还找了那些婉拒的女子,说有人能坐上去,摇出精,就给奖赏。
避免把见识少的宋伶吓着,以及满足自己放肆的情慾,刘言政敷衍软玉膏的功用,用药让她放松,当巨物进入时,下体不会过于紧绷。在春药作用下,缓解她可能有的不适,轻微的苦楚,反而会被当作是性交的快感。
与大多用了软玉膏反而过于松弛的女人不同,宋伶依旧将他绞得很紧,就算插了千百下后变得柔软不少,让她休息一阵,再次进入时,一样紧緻湿热。
回想她狂乱迷茫的神情,以及拿玉棒自娱破处的经歷,她骨子里天生就有享受性交的骚劲;真不知这些年,怎么忍得住只与刘年晋相处。
十八
十七
宋伶睁眼醒来时,窗外透着清晨水色,床上只有自己;恍惚间,以为又做了淫靡春梦,腰臀异常酸疼,腿间溼粘无比。
慢慢回想起,刘言政离开前的耳语:『姐姐,春宵苦短,二弟得走了。下回月圆,二弟依旧会在门外等候。姐姐放松,好让二弟离开。』
宋伶回想不起,刘言政是在什么状况说这些,光是想起他的声音,就不禁脸热起来。轻捏自己脸颊,起身掀起一面廉帐,让清晨微光透入床舖内。凌乱的被褥,沾着两人的体液,瀰漫桂花与青竹香。
床铺、被褥,若霞都会找小丫头来整理、清洗,这混有两人气味的被褥,如何瞒人口舌?或是乾脆别换,让刘言政留下的体液、味道,多陪她一会儿?
拉起被褥,贴在脸上深吸口气,彷若还能闻到刘言政的气味;眼角馀光瞥见落在床铺上的玉棒,宋伶握在手中,通体冰凉,大小形状、热度都比刘言政差多了。
全身痠疼不已,也没时间再拿玉棒想念刘言政,宋伶带着玉棒,打算到浴桶旁冲洗;双脚踩地那刻腰酸腿软,几乎站不起。忆起前日、昨日都被刘言政抱在怀里走动,胸口涌起甜腻暖意,缓和身上不适。
慢慢让双脚找回力气支撑自己,蹣跚地走到浴桶边,以冷水冲洗玉棒,擦拭身上体液;回到房里,将玉棒放入暗格收好,拿香粉扑在身上。换上新的秽衣,正好听见若霞来走入大厅的声音。
「夫人,该起身梳洗了。」
「醒了,进来吧。」
若霞两手提温水盆进来,放在梳妆台上,在宋伶洗脸扑妆,若霞替她盘起长发,道:「政二爷离开前,交给若霞一个药方,替夫人补身,正在小厨房熬着,等吃完早饭,再端给夫人。」
刘言政的贴心至此,宋伶笑着答应:「好。」
长发盘稳后,若霞退出去厨房拿补汤,宋伶看镜画眉,低头看首饰箱珠簪宝饰,还是选了最朴素的木簪插上;还在守丧期间,又是寡妇,其他漂亮的发饰,恐怕没机会再用了。
刘太夫人预计午时前回府,她得去荷馨楼迎接,尽儿媳孝顺之情。刘言政那间应在外打理刘家產业,不用碰上面让宋伶松口气,却又难掩失落。
转头看向床前屏风,宋伶交代:「被褥、床铺换新……」
宋伶迟疑一会儿,终是问出口,道:「那被褥、床铺,明显有其他香味……」
若霞明白她的顾虑,道:「若霞先泡水里,等气味消了,再让小丫头拿去洗。」若霞说明:
「偶尔,女子月事期间,不小心让经血沾上床铺;不好让他人见到血跡,也会这样先泡过,再交代小丫头拿去洗;因此这么做,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听若霞说得周到,宋伶放下心,道:「我上书房,早饭也送书房来。」
宋伶原以为放刘言政进园,会难以面对若霞,见若霞神色泰然自若,与往日无异,让她松口气。
到了书房,抽一本柳鶯诗词录,许多歌诵鱼水之欢的颂词,她总算是亲身体验了;此时胸口满怀情意,想藉诗词抒发。
等若霞将早饭送来,放在靠窗那侧坐榻矮桌上,宋伶对若霞说道:「你坐。」
若霞正要去拉矮凳,宋伶指着坐榻道:「坐那儿就好。」
奴僕不与家主平起平坐,若霞一直谨守身份,宋伶是初次放开态度,让若霞与她平坐。
「谢夫人。」
「政二爷的事……」
宋伶还没说完,若霞抢白道:「夫人放心,事情只会留在茗萱苑内。」
「我明白你是个懂分寸的人,园里也只有你在,这两日多亏有你,辛苦了。」
「这是若霞该做的,况且夫人体谅若霞,未因表哥入园之事多加责罚,岂敢不尽心尽力。」
「嗯……日后……」宋伶咬咬唇,道:「只要别让他在园里走动,你俩在房里幽会,我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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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在刘府的日子无所变化,时日将到清明,刘府依照往例,得到宗祠祭祀。刘府宗祠在汴城西郊,附近有一座道观,名为碧霞宫;碧霞宫以註生闻名,刘府一脉单传,自数十年前遇到传宗不顺,便到碧霞宫求子,代代皆有所获。
当时的真人说刘府争权夺利,血溅宗族,冤魂诅咒刘府断子绝孙;用了他的真力,只能改一代之命,而刘府每代都有传宗之苦。那真人在碧霞宫为刘府设平安灯,说有这灯在,至少能保刘府留下一脉。
如那位真人所言,刘府之人未必生不出后代,各种机缘意外,最终只会留下一人单传。刘府每年朝碧霞宫送香油金,保那盏平安灯。
宋伶与刘年晋曾被刘太夫人送来碧霞宫求子,此代宫主和合真人见了刘年晋,便向刘太夫人道:『此子之命难解,能过十四大限已是奇遇,莫强求。』
刘年晋死后,宋伶难免会想,是刘太夫人强求刘年晋留后,才让他稍有好转的身子,一病呜呼。然而谁会怪刘太夫人?自然都是宋伶侍奉不周,既不能为刘年晋留后,又没把刘年晋的命稳住。
若霞整理明日将外出的用品,让宋伶检点是否有遗漏,宋伶想事情想久了,盯着那箱东西发愣。
听若霞问:「少了什么吗?」
宋伶这才回过神道:「没有,只是想些事,就带这些出门。」
前往祭祀,用品都是刘府总管准备,她们只需准备带出门的私人用品;宋伶除了香粉,还会带笔墨砚台纸张,若有所感,能即时写下。
歷年前往扫墓行程,在吃完早膳后出发,各家各乘一辆马车,往西郊碧霞宫。约在午前到达,刘府僕役会先出发,在道观安排好住处及午饭,让他们一到就能用午饭。接着各自休息,隔日一早往宗祠祭祀。
刘言政这两日会一同前往,自然是与许雅同车同房。平时早上向刘太夫人请安,共用早膳;傍晚偶尔来接刘禹送上点心,刘言政不会有多馀的眼神与动作;宋伶也配合得很好,回到茗萱苑时,才有思念与惆悵。这些反让她文思泉涌,深闺繾綣之词一篇接一篇。上次刘言政提议替她送诗文到柳鶯书坊,宋伶已下决定,这阵子在思考该用什么笔名。
这日,刘府马车车队一到碧霞宫,行李自有僕役搬到住房里;茗萱苑人丁单薄,东西也少,若霞与容秋安排的小廝各提两个布包,带往住处;宋伶则跟着刘太夫人,一同到道观厢房用素膳。
席间刘太夫人交代刘言政,吃完饭后,刘言政一家与她一同会见和合真人。记住网站不丢失:danme ib.c om
「让真人算算,小禹和小昭有无跨不过的劫数。」
刘家数代单传,此时许雅生下二子,刘太夫人当然期望两个孙子都平安成长,让刘家枝繁叶茂。
上次刘太夫人带许雅与刘禹、刘昭两个孙子,上普安寺请师父替小孙子取名,当下也让师父算过两个孙子的命;师父的意见,若要二子平安,其中一子得过继,不能姓刘。
刘太夫人不死心,打算再请教和合真人;近百年前,碧霞观的真人能为刘府安平安灯,延续一脉,刘太夫人希望此刻能有办法,让刘府自诅咒解脱。
至于宋伶,刘太夫人难得将眼光放向她,道:「难得出门,让若霞陪着散散心吧。」
「嗯,多谢娘的体恤。」
吃完饭,走出厢房,若霞与其他丫环一同在外等着;僕役有另外的地方用餐,都早早吃完,到厢房随时伺候。
若霞不发一语跟在宋伶身后,宋伶来到正殿,若霞便取香点上,递给宋伶拜过观中主神。宋伶并无祝祷乞愿,只是敬畏神佛;毕竟她很清楚,有些事情,再怎么求神问卜,就是办不到。
走道观前石板广场,正想着要往哪逛时,往来香客、游客间,瞥见一个彷若熟稔、容貌秀丽的青年;那青年也看向她,瞪大眼后,低头快步离去。
宋伶本想喊住对方,看对方走得急切,也就算了;若霞问道:「夫人遇见熟人?」
「嗯……长得有点像老家的一个人,对方见我没反应,可能认错了。」
哪是没反应,是分明认出而匆忙避开。宋伶又往青年走远的方向看一眼,他乡遇故知,纵使此时的处境不便为人道,此时一别,就不知何时才能再遇见旧识。
若霞平时不会多话,此时说道:「那人是往道观的厢房走,要若霞去问问吗?夫人难得出门一趟,逢年过节也未曾回娘家,此时错过故乡旧友,只能等明年会不会有机缘。」
嫁入刘府后,宋伶并未归寧,宋大哥也未曾来刘府拜访;宋伶在刘府的处境,能埋怨的就是为她订亲的大哥、嫂嫂,于是宋伶也未曾与写书信与他们联系。
宋伶想了一会儿,摇头道:「看他急忙避开的模样,恐怕此时处境也有难言之隐,就别为难彼此了。」
决定往道观周遭的柳园走,梅园、澄阳湖都与刘年晋逛过,宋伶尚未涉足柳园;往柳园无花景,往这里的人跡较少。宋伶又想起刚刚错身而过的男子,知道若霞不是多话的人,忆起崇山镇,心中难免想念,于是说道:「若没认错,那人是我的堂哥。大伯染赌,父亲接济多年,大伯却不知收敛,欠的赌债愈来愈大。」
二十
二十
一晚心鬱气结,宋伶隔日醒来,脸色就不好;跟着刘太夫人等人搭马车,由碧霞宫往北走一段路,来到刘府祖祠。祭祀颂祷会到中午,宋伶的气色不佳,还是前来祝祷的道士注意到,提醒后,刘太夫人才将目光落在宋伶身上打量。见她唇色发白,就交代若霞,两人先回汴城刘府。
在若霞搀扶下走上马车,宋伶交代:「到碧霞宫,先停一会儿。」
下山路上本就会经过碧霞宫,若霞心想,若宋伶身体状况差到难以忍受舟车劳顿,能向道观要一间房稍事休息。若霞与一名驾车的小廝坐在车前,缓慢向前,来到碧霞宫。
若霞问道:「夫人,可要向道观要一间房休息?」
宋伶摇头,道:「不用,我去上柱香。」
来到道观正殿,这次持香祭拜时,宋伶虔诚祝祷,祈求能在刘府怀上一子;就算受人非议,也不想再乖顺受刘太夫人摆布。
将香插入炉中,她不想那么早回刘府,向若霞道:「我想再走走。」
若霞估量时间,道:「那边祭祀估计会到正午,我们午时回汴城,在太夫人回府前先到就好。」
「嗯,我往梅园走走。」
宋伶在前方走,若霞与那名驾车的小廝跟在后方,梅园已无花,翠绿的新叶亮得刺眼;她与刘年晋携手逛过梅园,当时见过和合真人之后,真人与夫人有话要谈,于是让两人到梅花盛开的梅园逛逛。
宋伶心中忐忑,担心和合真人判定,是她的问题导致无法受孕;刘年晋见她心不在焉,安慰说道:『其实,没孩子也好。若孩子像伶姐姐就罢了,若像我,靠药吊着一口气,得折腾多少人。』
刘年晋难得体贴的言语,却无法安抚宋伶;他能说得豁达,乃因他是受进宠爱的刘家长子,宋伶可不敢那么想。
前方一处树下设有石桌石椅,一袭藏青罗衫的女子坐在那里,定睛一看,是宋伶熟悉的身影。宋伶往后方的人交代,示意他们就在那边等;走到石桌另一侧的石椅坐下。
才君见到宋伶,笑道:「昨晚没睡好?」
「嗯,有些心事,没想到还能见到堂……姊。」
宋伶说完,忍不住笑起来,才君也跟着微笑,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若霞与小廝;距离并不近,难保不会让人听见破绽。
才君道:「真人白天有道观的事要忙,让我四处间晃,只要在各餐时间,以及晚上服侍就好。堂妹,我听说……」
他往草地摘一朵白花,道:「昨日来道观的刘府,是清川香的刘府,你……这些日子肯定不好受。」
宋伶咬唇,不让酸涩的眼泪落下;也不敢问,清川刘府的媳妇,有哪些流言蜚语在外。
「跟你说个逸事,刘太夫人的两个儿子,都是在这里怀上。」才君停顿一下,压低声音,道:「跟不同的男人。」
据宋伶所知,刘太爷在刘年晋十岁之时离世;听闻刘府血脉单传,此代只有刘太夫人,太爷是招赘入府,未曾听过刘太夫人另有入幕之宾的传言。
宋伶有些理解僕役们喜欢嚼舌根的心情,此时她想多听听刘太夫人,有多少不堪入耳的事蹟。
「是……怎么回事?」
才君轻声道:「这事在刘府,知道的约莫不超过五人,外头只有和合真人知实情;就算有人捕风捉影,也不会大声谈论。」
「那你……」
「是真人对我说的,你听了就放心底,可不想让你因此惹事上身。」
「这我明白。」
才君看看周遭,没有其他香客经过,这才开口。
「太夫人与太爷前两胎都是女孩,求子心切的太夫人四处问医,自然也来碧霞宫请真人调理。和合真人把脉后,向太夫人说明,若两人怀上男孩,那孩子难长命;建议太夫人,真要男孩,不如另找夫婿。掌权的男子有叁妻四妾,好让家族枝叶繁茂;刘家之命脉此时在太夫人手上,有多位丈夫,也不为奇。」
二十一
二十一
想打听刘太夫人私事,以及刘府旧事,不过是百无聊赖生活中的一点乐趣,无法执着追求;暂时想不到该从何下手,宋伶也没把心思都放在在那些事上头。近日她倒是注意到许雅,这两日早上到荷馨楼请安时,她脸色并不好。宋伶关心几句,许雅勉强微笑摇头,并不多言;看向刘言政,也只淡淡说句:「有些事烦心。」
宋伶不好朝刘言政多问,却是刘禹在茗萱苑时,冒出一句:「奶奶说,弟弟要送到别处去,以后就不是我弟弟了。」
陪着刘禹来的丫环们神色慌乱,要制止小少爷多话,宋伶想问,也不好从刘禹这里打听,只好说道:「小禹捨不得弟弟?」
「我还没见弟弟几次,只是娘每天难受,一难受就骂人,太可怕了;奶奶为什么非要把弟弟送走?」
宋伶叹气道:「婶婶也不知道,只有一件肯定没错,奶奶都是为了小禹好。」
明确一些,是为了刘家;比起刚出生还不知性情的婴孩,刘太夫人决定,为刘家留下已知聪明伶俐的刘禹。
傍晚送走刘禹,宋伶压抑迫不及待送走刘禹的心绪,这晚终于,又到了禹刘言政相约的满月之夜。
宋伶用心妆点自己,想了想,脱下裙下的秽裤;反正很快就会被脱下,还能少弄脏一件衣服。
在萱苑大厅等待,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是第三次,听刘言政接近,宋伶便上前,迎向开门的刘言政。还没招呼,两人便搂在一起亲吻。
宋伶原想趁今晚,向刘言政问些刘府的事;刘太夫人怎么安排孙子,以及刘府受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一见面,又捨不得浪费片刻春光。喘着气暂且分离,宋伶咬唇,告诉自己,得有点矜持,道:「二弟先缓缓,伶姐姐有话想问。」
刘言政笑,朝宋伶屁股拍一下,道:「该缓的是我,还是伶姐姐呢?」
宋伶被那么一拍,佯作生气推开刘言政,转过身去。刘言政拉住宋伶的手,将她带往摆有饭菜酒肉的桌前坐下;拿起酒壶到在杯里,递到宋伶嘴边。
「二弟有问必答,但姐姐得依规矩来。」
宋伶一笑,将酒抿入嘴中含着,贴上刘言政的唇,一点一点餵过去;自然不会简单结束,又缠绵一会儿,宋伶被刘言政抱起坐在他腿上。抱上去时拉扯裙襬,见到青蓝绣花鞋上露出光洁的小腿。
「伶姐姐裙底都不穿了,也是,还得脱,多麻烦。」
宋伶看着眼前男人,平时见到他,虽有少年风发的意气,对人谦和有礼;有许雅、太夫人在的时候,对宋伶的态度,可说谨守礼节到有些冷漠。此时如此热情,坦然慾望的那双眼,光看就让宋伶身子发热。刘言政将她抱起,放在太师椅上,道:「姐姐想问什么?你说,我也替姐姐准备准备。」
宋伶将两腿分开架在太师椅扶手上,看刘言政将裙襬掀起,往那里涂抹杀精膏;深深浅浅、又搔又抠,光这样就让宋伶高潮地紧吸住刘言政的手指。
刘言政抽出手,笑道:「姐姐还打不打算话呢?」
她吞了吞口水,稳住晃荡的心绪,放下双腿拉整衣服,道:「小禹今天在这儿,提到要将小昭送走,是怎么打算的?」
「姐姐怎么有兴趣问?」
宋伶站起,拉住刘言政的手臂,身子顺势贴在对方身上,往餐桌走。
「先前听说,为了保全刘家血脉,还打算送到我这儿来,不放心,想问问。」
刘言政捏住宋伶的屁股,道:「谁这么嚼舌根,你身边只有若霞,她不像会在你面前搬弄的人。」
「是我问,她才说听到的事。若这里真多一个孩子,还得搬出汴城……」
刘言政接着道:「我俩都不好受。」
说着还搂住宋伶,下腹相贴顶跨;宋伶脸上发热,轻轻拍了下刘言政的胸口。
「就算小昭改姓,与姐姐远离汴城,无论姓宋或是姓许,只要你们妯娌俩仍在刘家的族谱里,就骗不过诅咒刘家的冤魂。因此,娘打消让姐姐接手小昭的念头。」
那无以名状的诅咒,竟如此霸道?宋伶不可置信。
「小昭会被送去庆山周家,二叔有个女儿,誓言不嫁,让她认小昭当儿子。」
二十二
二十二
送刘言政离开后,不捨的缠绵冷却,宋伶清洁自己时,想着满脑子在想,该用什么理由去祠堂;祠堂并未上锁,每日早晚,有僕役洒扫,更换净水与鲜花。而宋伶除了先前被刘太夫人要求,在祠堂抄经百日,平日几乎不出茗萱苑,若让人看见她前往祠堂的行踪,该怎么解释?祠堂多宝格其中几格,放置各种佛经,若说想借佛经观览,应不至令人起疑?
宋伶突然想到,怎么刘言政寧是将钥匙送到她手中,而不是乾脆先到祠堂拿出纪事,藏在漆盒中给她?立即又自己为自己解释,漆盒中不着痕跡放钥匙,比放书本容易多了。
其实刘言政是刻意如此,他要在漆盒中藏书轻而以举,那个漆盒有夹层,告知宋伶从夹层取书即可。当然,拿钥匙取只有当家能看得歷代纪录,存有风险,他就想让宋伶日子多点乐趣,别整日待在茗萱苑。
就刘言政的经验,他不想让寻欢的妇人,对他过于执着;对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容易惹出问题。因此他总会为亲近的妇人,寻找生活中其他的目标。当有事能让她们放心思,刘言政的陪伴,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乐子;就算日后没有他,对妇人的生活,也不会有过多影响。
因此他提议将宋伶的诗词送去柳鶯书坊,将钥匙将给她,满足她求知的慾望。至于刘府的秘辛,刘言政不觉得是不得传第三人的大事,不过都是不入流的齷齪密事罢了。
刘言政带着宋伶的诗稿,来到倦游堂,这个时间,倦游堂还热闹着。如同往常,刘言政不打扰林锦生的兴致,向倦游旁的僕役要了一间厢房休息;刚踏进去没多久,才君就带着茶水点心过来。
「才君,来得正好。」
才君将茶点摆好,道:「政二爷要按摩吗?等我拿药酒过来。」
刘言政摆手,道:「不是,这东西暂放你这里,我改日来取;这是诗稿,小心别弄湿了。」
说着,将捲成一捲的诗稿交给才君;才君接过,道:「是,才君这就收好。另外,陶夫人又送东西送到水露观,回头带给政二爷?」
陶夫人是都卫将军府,次子的夫人;三年前丈夫亡于边疆,一年后刘言政与她好上。做了几次入幕之宾,刘言政感到无趣便对她疏远。陶夫人当然不会没脸没皮的纠缠,偶尔差人送些东西给刘言政;刘言政不会收,就赏给倦游堂的人。并非无情之人,仍会礼尚往来,託才君送些清川香物品做回礼。
倦游堂名声在外,不少人想找梨堂香铺的生意,又不想与倦游堂扯上关係;于是将才君安排在水露观,想避嫌的,便以水露观作掩护。才君掩饰性别,有兴趣找梨堂香铺做生意的妇人,交给才君招呼。
刘言政连陶夫人送的东西是何物,都未曾问,便道:「不用拿来,你们留着,谁用得上,就给谁,不用问我。」
「是。」
「东西收好后,再过来一趟,有话问你。」
「是。」
猜想要问梨堂香铺在倦游堂这边的帐,才君将诗稿妥善收好,拿起帐本前往刘言政休息的厢房。园内另一端厢房,不时有女人高亢的声音传出,此时将到三更,却是倦游堂最热闹的时刻。
刘言政见才君将帐本放到桌上,先推到一旁,道:「不是问这个,既然都拿来,等等我看一看。坐。」
倦游堂规矩不多,当家发话,僕役就能平起平坐;才君在刘言政左侧坐下,拿起酒壶,替他斟酒。
「前些日子,在碧霞宫,见你与刘府的晋夫人一道,聊些什么呢?」
提起此事,才君并不为此惊讶,毕竟他与宋伶只是聊天而已。才君更是疑惑,与宋伶两次聊天,一次在女香客入住的厢房庭院;一次在梅园,刘言政在刘家祠堂祭祀呢,怎么能被看见?
刘言政为他解惑,道:「是真人看见的。」
若是和合真人,确实有可能在才君没注意的状况下,窥探到两人谈话;而和合真人是他们结拜五兄弟中的大哥,几人之间说些大小事并不奇怪。
不知刘言政为何而问,难道是先前向宋伶说刘太夫人的密事,惹出事?他相信宋伶不会过于莽撞,且这儿与刘府一巷之隔,这阵子未曾听闻刘府有何变故。
看刘言政神色平稳,才君没想隐瞒,打算老实说出两人关係。迂回说道:「政二爷是否记得,才君刚入倦游堂,眾人喊我阿财,是政二爷替我起名号为才君。」
不明白才君怎么先提起这事,倦游堂落成,他来拜访,见一个宛若女子标緻的小廝,被喊俗气的名字,觉得不适合,随口替他改个名号。。
刘言政听才君慢慢道:「这里没人知道我的本名本姓,就算听过的人,这段时间下来,多半也忘了。才君本姓宋,出身崇山镇,与刘府晋夫人是堂兄妹。在碧霞宫碰巧遇上,本来双方都打算装作不认识对方,后来还是抵不过他乡遇故知的想念。」
见刘言政往自己脸上瞧,才君低头笑道:「我俩都长得像各自的娘亲,与堂妹没什么地方相似。」
在刘言政眼中,得知两人是亲戚后,反而觉得两人的鹅蛋脸与英挺的鼻子,有相似之处;宋伶一双圆眼显得清纯娇美,才君圆眼眼角微翘,本为男子的较为俐落的轮廓,显得英气。
二十三
二十叁
与刘言政幽会的隔日傍晚,刘言政依言,在漆盒里放了一把黄铜钥匙。接过漆盒、拿出里头的物品,是若霞的工作,宋伶没想为了隐瞒那把钥匙,抢她例行做的事;那反而引人疑竇,况且,她要前往祠堂拿刘府记事,肯定无法避开若霞。
漆盒里有糕点,还有一包香菇、虾米、鱼翅、鲍鱼等乾货,若霞在乾货布包中,看到一柄黄铜钥匙;她立即心领神会,不发一语放在桌上,推到宋伶面前。
宋伶拿起钥匙,道:「昨日,我问刘府血脉单薄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说说来话长,让我去祠堂,用这钥匙开多宝格上的锁,看里头歷代刘府当家的记事。」
她抬头看站在一旁的若霞,问道:「你说,我明日去祠堂一趟,会不会惹人起疑?」
若霞见她不知所措,想到宋伶在刘府这些年,日夜伴着刘年晋,从未独自在刘府走动;就算外出,都是刘太夫人替刘年晋安排,宋伶随侍在侧。也难怪刘年晋过世后,宋伶终日待在茗萱苑里,连去轩禾园拜访许雅都未曾想过;此时还担心去了祠堂,受人质疑。
「祠堂大门没上锁,除了早晚净水洒扫的丫头;偶尔家里有大事,太夫人会到祠堂告知列祖列宗,除此之外,就不会有人去了。就算被看到,传到太夫人那儿,若太夫人问起,夫人便说,做了梦,想与晋少爷说说话,谁能说不行呢?」
见宋伶神色仍不确定,若霞又说道:「夫人这些年以夫为纲,没离开晋少爷身侧,这里也因顾虑晋少爷身体,鲜少有人拜访。其实就像政二夫人,除了轩禾园,也经常到荷馨楼后面的花园;夫人没去过那里吧?那花园有个湖,四周种满莲花,还有小舟能搭,晃荡间赋,到了结莲蓬时节,丫环们搭小舟採莲蓬。」
「夫人鲜少出苑门,别人看了肯定觉得新奇,多走动几次,就见怪不怪了;您是刘府的夫人,又不是被软禁在茗萱苑的人。」
听若霞这么说,宋伶想想也是,府内规矩,只有辰时关各院之门,各家不往来,没说白日不许往他处走。
心中有底,隔日上荷馨楼吃完早饭,回茗萱苑前,宋伶对带着刘禹的丫头说道:「我有事想去祠堂一趟,你们先带禹少爷走走消食。」
又低头看向刘禹,道:「婶婶一会儿就回去,别淘气。」
带着若霞到祠堂,已经打听好早上丫环们洒扫的时间,这之后不会有人来;若霞留在祠堂外,宋伶怀里藏着那把黄铜钥匙,踏入祠堂。
走过列祖列宗牌位,很快在旁边的多宝格上,找到被封住的那格,只是一时找不到钥匙孔在哪。多宝格上,放着据说是先祖钟爱的器皿,有几格放各卷佛经,先前宋伶在祠堂抄经,便是自祠堂内拿佛经。
放置佛经的下方,有一格是封起的,宋伶原以为是多宝格承重的设计。她蹲下查看,在右侧摸到一个略为突起的木片,稍稍用力,那木片便往下方转开,露出钥匙孔。
宋伶将黄铜钥匙放入,正好适合,轻轻转动,感受扣锁解开的力道;钥匙孔在右侧,能打开的木板却是正面。
这格是约一尺高的长格,里头分上下两层,排放编製成册的黄皮书;各本封面写上刘府某代记事,有薄有厚,依序排放。既然要了解刘府的渊源,自然得从头开始,宋伶抽了第一本,心慌不踏实,严实藏在怀里,将多宝格的木门锁好,与若霞一同回茗萱苑。
一切无事踏入苑门,没有荷馨楼的丫环过来传刘太夫人的话,问她怎么没直接回茗萱苑照顾刘禹,是上哪去了?担忧的情景并未发生,她先回房,把那本记事藏在床铺里,才到苑里找刘禹到书房。
暗自松口气;没人发现她从祠堂藏了东西回来,一切都不难,是为什么未曾自己踏出茗萱苑呢?
「婶婶。」
听见刘禹的声音,宋伶想起,百日一过,刘太夫人就替她安排教导刘禹识字念书的差事,从早到傍晚;过去照顾刘年晋,现在照顾刘禹,于是没想过能四处走动;自己在刘府的日子,可真是被刘太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日一送走刘禹,宋伶便迫不及待回到房里,拿出那本清川刘府初代记事。
首先,说起如今落足汴城的这支清川刘家的祖上。百年前,前朝末世之时,刘家在燕城任有官职,负责宫内用品的採买;末世之乱由后宫而起,刘家得知皇帝有意整治派系,举家连夜离开燕城。
当时刘家分叁路避祸,一路往西到祖籍清川,一路往北到麒州,一路南到庆溪;此时汴城刘府,就是往庆溪的这支。当家刘力带叁名妾室,膝下叁个儿子各有家室、一个女儿未出嫁,加上数十名僕役,总数逾五十人的家族,入住庆溪庄园。
其中次子刘行新纳的妾室甘氏,记事上说她,乃祸害刘家的妖女。
甘氏名秋羽,为燕城知名的青楼女子,刘行痴恋她,执意要将她纳为自己的小妾;然而甘秋羽已有心仪之人,正打算用自己的钱,替自己赎身,投奔一个穷书生。
刘行不甘被拒,找人殴打那名书生,丢给他一笔钱,要他离开燕城。哪知那书生体弱,没几天就死了,刘行给的钱,正好替穷书生买棺材办丧事。
就算没了穷书生,甘秋羽对刘行仍抵死不从,刘行与青楼老鴇谈好,强虏她回府;隔日正好碰上举家逃难,甘秋羽就被一起带到庆溪。
甘秋羽被带入刘府时,还想趁乱逃开,被刘行逮住,绑住手脚丢在马车上,与刘行的一妻一妾同坐。甘秋羽曾央求她们解开绳索,放她跳下马车,妻妾以夫为尊,对她不闻不问。
到庆溪安顿好后,甘秋羽想通任命,一改态度,不再冷脸对刘行,主动亲近诱惑。庆溪别庄并不辽阔,房子也不多,每户人家分得叁间屋,刘行这家一妻两妾,还有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跟丫环住一间,夫妻一间,两个小妾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