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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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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向老师,你真的要申请离开去南疆支教吗?那边教学条件极差,方圆百里都找不到几个支教老师。”

看着向晚拿来的申请材料,校长有些疑惑。

毕竟她还有两个月援疆期就圆满结束了,这个节点上她却突然申请去更远更偏僻的地方继续支教。

向晚扯起一抹笑意,声音平和却异常坚定:“是,校长。我已经向组织重新申请了两年,我要去南疆。”

见她去意已决,校长也不在挽留,直接在申请书上盖章:“等组织审批,大概十天后,你就可以走了。”

“不过这事你和江老师商量好了吗?他把你当心眼子一样护着,怎么能舍得你去南疆那边。”

向晚面上一片涩然。

全校都知道江野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对她好得就像心肝宝贝一样。

可偏偏就是这样爱她入骨的男人,竟会出轨另一个女人。

这叫向晚有些难以理解。

难道一个人的心,真的能分两半交给另一个人吗?

她摇摇头坚定地表示:“不用跟他说了,反正他援期也快结束了。”

校长不明所以地看了她好几眼,终究是没开口。

刚走出门就收到黄诗琪发来的照片,还没点开看。

江野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媳妇,我在镇里取包裹,有你爱吃的零食,还有不少你的衣服,我们马上就要结束援期了,你怎么还买这么多厚衣服。”

向晚随便扯了个理由:“买来送人的,这不是马上要走,我看穆萨都没过冬的衣服。”

听完江野没在追问,只说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她这才点开黄诗琪发来的图片。

快递包裹面单上写着:【黑色蕾丝性感内衣,s码。】

明明是女人的贴身衣物,收件人却是江野。

见她迟迟没有回复,黄诗琪直接打电话来挑衅。

电话接通以后没人说话,只传来一阵阵暧昧的喘息声。

还伴着黄诗琪娇滴滴的哀求声:“小野哥,你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向晚姐多一些。”

男人没有说话,只冷冷的哼了一句。

那叫人羞涩的暧昧声继而响起,向晚的心顿时像被凿开了一个洞,不停地往外冒着血。

她颤巍着双腿,打开手机录音,再扶着墙不停往前走。

直走到四周无人,向晚崩溃的情绪才稍稍平静。

她和江野从高中相识到恋爱,一直到考上同一所大学。

大学期间,江野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

甚至在拍集体毕业合影的时候,江野央求全班同学见证求婚全过程。

就连她的室友都羡慕江野对她的这份偏爱。

“向晚,要我说。你男人别太爱了,别人毕业就分手,他倒好毕业就求婚。”

“别羡慕,这就是学霸的魅力所在。你看全校老师不仅不反对,还祝福。我们可没这种待遇。”

那天,江野亲口许下诺言,并亲手为她抄写全文上林赋。

“向晚,上林赋不过寥寥几千字,两三天就能写完。可你在我心里却住了不止几个春夏秋冬,我想余生的日子里,你都在。”

“江心向晚。”

那一天,向晚成了校园里最幸福的那个人。

也让学校里的其他情侣纷纷效仿给对方写上林赋。

所有人都说,如果向晚想要天上的星星江野也会去摘。

婚后,江野提出要来援疆支教,向晚也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一起申请。

她想即便前方荆棘丛生,有江野在,她也愿与他一同前行。

但现在她却只觉得这些回忆变成了利刃插进心里,搅烂了那些残存的爱。

两个小时后,江野才拖着几个快递回来。

睡意朦胧的向晚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给他留夜灯,只是躺在被窝里,在听见开门声后又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飞奔过来,满脸愧疚地抱着向晚:“媳妇,回来路上遇到其他老师,就耽误了点时间,是我不好忘了提前跟你说。”

她抬眸,凑近闻到男人身上廉价的沐浴露味道,迷蒙着眼睛问道:“江野,我们的婚礼不用补办了吧!”

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惹得向晚不高兴了,在听见她说不办婚礼了,害怕地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援疆到期回家我们就办婚礼,这是求婚时我就答应过的承诺,亲朋好友都知道我们如此相爱,我做梦都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江野看似满分的回答,实则惹得向晚疯狂后悔。

是啊,当初是她恋爱脑发作,在没有彩礼和婚礼的情况下,还毅然嫁给江野。

只是什么都不图,到头来也没有被对得起。

他和黄诗琪两个人背着她厮混已经好几个月了,向晚有过挣扎,有过痛苦,唯独没有亲手拆穿江野伪装的面具。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远离这个男人,去更远的地方。

“小晚,是不是我最近太忙有点忽略你了,是我不好,不过幸好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在忍忍吧。”

向晚抬眸看向江野,男人眼底一片澄清。

她轻声说了一句:“江野,我们不会一起回家了。”

二、

次日,向晚依旧照常给学生上课。

好不容易等到一周一次的多媒体课,有学生选了电影《忠犬八公》。

正当大家看得潸然泪下之时,江野路过教室门口。

看到泪如雨下的向晚,江野立马从后门溜进来追问道:“小晚,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好吗?”

向晚只是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同学们选的电影感人而已!”

又抹掉眼角泪水看向江野:“再相爱的人都无法保证忠诚,谁又能想到一只狗能做到呢!”

不过是一句电影观后感,却像是点到了江野的痛穴。

“小晚,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不然的话就罚我永远失去你!”

向晚自嘲地扬起嘴角,她到现在才发现。

原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句话,很有道理。

下了课,江野带她去食堂吃饭。

黄诗琪端着一碗热汤朝她走过来,眼看快要靠近的时候,黄诗琪突然手一抖,碗里的热汤就要泼在向晚身上。

江野眼疾手快立马推了向晚一把,她整个人失了平衡摔倒头磕在凳子上,额角迅速肿了起来。

黄诗琪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热汤,不情不愿地道歉: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向老师你没事吧!”

向晚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江野怒斥:“黄老师!食堂人这么多!下次小心一点,撞到人可不是小事。”

又转过身来抓着向晚的头检查:“小晚,有没有磕到哪?”

向晚想摇摇头,却看到站在江野身后的黄诗琪,面带歉意,眼神里却遍布挑衅。

很明显,她是故意的,只不过是没得手罢了。

见向晚迟迟不说话,江野以为她被吓坏了,心疼极了。

但丝毫没有让黄诗琪过来道歉的意思,向晚只能一直死死盯着她。

江野这才开口说道:“黄老师也不是故意的,小晚你能不能……”

周围几个用餐的老师也纷纷劝和。

“江主任,小黄老师只是不小心…你就别生气了。”

“我们都知道你心疼向老师摔了,不过大家同事一场,没受伤就是万幸。”

江野看了一眼黄诗琪委屈的神情,抱起向晚就往医务室走。

处理好伤口,又把她送回寝室休息。

就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向晚刚坐下,江野的电话就响了。

他面色紧张地捂着电话走到门外接听,几分钟后又急匆匆走过来。

“小晚,校长那边有点急事,你在这好好休息一下,晚饭我给你带回来。”

江野前脚刚走,向晚后脚就出门去找了校长领了钱。

走之前她还要负责采购学校的过冬校服,以往都是上头指定的。

这次因为是有一个姓方的好心人给学校赞助了一笔资金。

她刚到镇上,拿着校长给的纸条找到加工厂谈好价钱后就准备找车把物资运回学校。

忙了半天,向晚走到市场上买了一个烤馕,才咬一口,就看见江野搂着黄诗琪进了旁边一家快捷酒店。

她有些不确定的多看了几眼,脚步不受控地跟了上去。

可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向晚找到前台工作人员,想要查一下江野所在的房号。

可惜前台死活不说,最后她没办法只能拿出结婚证,外加一万块钱,避开监控查了所有开房记录。

看着近三个月以来江野的所有开房记录,向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眼底的神情却愈发冰冷。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她,要和她办婚礼的男人。

拿到所有记录,向晚回到宿舍开始打包自己的东西。

在喀什两年,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多。

大多数都是她布置的,现在向晚一口气全都清了个干净。

去了一趟办公室打印了两份离婚协议书,找到一个纸箱放在最底下,看着空荡荡的箱子。

向晚决定把它装满送给江野,当作离婚礼物。

做完这些事,黄诗琪又给她发来视频。

【向晚!就算你嫁给江野了又怎么样,他现在最爱的人可是我!】

【别得意!要不是江野说等你们援疆结束你家能帮他晋升评级,他才不会娶你这么一个性冷淡者!】

是!向晚有先天性性冷淡慢性病,这些年一直都在积极治疗和吃药。

江野向她求婚的时候,向晚就主动告知过他自己有这个病。

当时男人只是心疼地抱着她说没关系,他会陪着一起治疗直到恢复。

只是她没想到,江野会把自己这种私事讲给旁人听,还让旁人来嘲讽她。

她终是没忍住回了句。

“那你让江野跟我离了娶你吧。”

三、

和黄诗琪厮混了两次的江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回来的路上都哼起了小曲。

推门而入走过来又习惯性地抱着向晚。

“小晚,上次选的婚庆你看了吗?我把钱交了,你选自己喜欢的风格就好,别替我省钱,我要让那些嘲笑你没有婚礼的人闭上嘴!”

向晚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男人眉飞色舞的眼睛,心中溢出阵阵恶心感。

他才刚从黄诗琪的床上下来,就等不及到她面前来装深情,她只能视为这是心虚的表现。

见怀里的向晚久久没接话,江野这才问了一句。

“小晚,我怎么觉得你对结婚这事不太期待。”

向晚垂眸冷笑,谁会期待和一个烂黄瓜办婚礼。

她没回男人的问题,只指了指桌上的包裹快递:“今天去镇上采购顺带取回来的快递,你看看吧。”

江野这才错愕地拿起快递,看了一眼面单上写着发货内容物保密几个字以后。

脸色变得跟窗外积雪一样白。

“你……小晚你今天去镇上了?”男人额头开始沁出丝丝汗珠。

向晚坦荡荡地点点头:“去了,帮学校采购物资,去镇上逛了一圈,顺便取了一下快递。”

“那你都去哪逛了……”江野双手背着身后不停抖动,向晚知道这是他紧张害怕的小动作。

“时间太紧,就买了个烤馕,没逛到哪。”听见向晚说,江野这才长舒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下。

他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个盒子,是一枚黄金戒指。

“小晚,本想着等回去结婚给你置办个钻戒,但想到马上就到你生日了,今天特意去选了个黄金戒指提前送你了,感动吧!

快来夸夸你男人!”

恋爱四年,江野很穷,也很少能送得起贵重礼物。

但向晚从不计较这些,反而是她给江野置办了不少行头。

如果是以前,他送一个不起眼的礼物,都能叫向晚开心好几天。可现在她只是默默接过看了一眼,不如黄诗琪脖子上那根项链大。

或许是向晚表现得太平静了,江野立马跪下认错解释::小晚,是我不够努力,毕业好几年了,也没能给你买得起一件像样的礼物,你要是不喜欢我拿回去换个大一点的。”

“不用了,礼轻情意重。戒指再小也是你的心愿!”向晚合上盖子,揣在兜里。

江野高兴地站起来想要吻她,向晚直接转过头:“我感冒了,别把你给传染了。”

男人这才察觉到她心情不佳,接下来的几天。

江野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向晚,她去哪他就跟到哪。

向来不懂浪漫的他突然开始学着网上那般,去集市上买花送给向晚。

可无论江野怎样讨好她,向晚还是发现了端倪。

江野动用了她们恋爱基金里的钱,流水一般地给黄诗琪买了不少东西。

但凡是她有的东西,黄诗琪也能立马拥有同款。

好不容易等到年度评级公开课的前一天,黄诗琪趁着夜色推开办公室的门,拉开椅子坐在向晚面前。

“向晚,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忍,听见自己男人和我恩爱缠绵,明明心里恨得快滴血了!还能一字不语的和江野住在一起。”

“明天的公开课,你要是识相点就退出竞选!否则要是输了,你可丢不起这个人!”

自从向晚来援疆以后,学校里的公开课竞选,她几乎是次次拿第一,从未败过。

她自然也没把黄诗琪说的话放在心上:“我为什么要退出竞选?你就这么没自信?”

黄诗琪没被激怒,反而凑过来小声说道:“向晚,你说要是我能怀孕,江家父母得有多嫌弃你啊!”

向晚合上教案课表,推开椅子就想走,她不想和黄诗琪讨论这种问题。

谁知黄诗琪直接拦在她面前,盛气凌人地挑衅:“向晚,你要是给不了江野正常的夫妻生活,就不该揪着他不放!”

“你过得不幸福!也想叫别人跟着你一起不幸福吗?”

“所以你就甘愿当小三了?”向晚面上装得十分平静,心里却无比难受。

生病也不是她想要的啊!难道她不想当一个正常人吗?

“别得意!鹿死谁手谁手还早着呢!向晚,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在江野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四、

向晚骂了句:“神经病。”

校长电话打来让她去一趟,向晚赶紧把教案锁在抽屉里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向晚拿到明天公开课需要的资料,准备返回办公室取教案回宿舍。

楼梯的拐角处,江野搂着黄诗琪站在角落里。

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商量着什么,向晚开启静音键,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这一夜,江野没回来,只发了消息说晚上要值班。

向晚躺在床上给自己买了张火车票,最后把离婚协议书从箱子里拿出来夹在教案里静候天亮。

因为公开课竞选关系到整个援疆老师年底的考核,周边几个学校的领导都来参观。

江野作为主任自然比其他人要更忙,向晚拿着教案去找他。

“江野,教案签个名吧!”

她翻开折角,指着空白处让他签名。

男人没怀疑向晚手里拿着的材料是什么,快速签下名字,起身鼓励她。

“小晚!加油啊,尽力就好。”

拿到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向晚心情都好了几分,她“嗯”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公开课竞选时间很快,整个学校就几个老师报名而已。

轮到黄诗琪的时候,她第一次脱教案自由发挥。

但她讲的内容全都是向晚教案里写的笔记!

坐在台下等候的向晚,心都凉了半截。

她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枕边人会做这种事!也从没想过江野会偷她的教案送给黄诗琪,帮她拿奖!

有那么一刻的冲动,她想要跑出去质问江野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现场这么多领导,向晚疯狂掐着自己大腿,硬生生忍住了!

不出意料,评选结束后。

黄诗琪拿了第一名。

作为优秀者,她和江野一起站在台上合影,落在向晚身上的眼神全是得意。

江野颁奖回来,坐在向晚身边。

“小晚,没关系的!不过就是一个公开课竞选名次,你以前一直都是第一,这次没发挥好也没太大影响的。”

向晚不敢相信这话是自己爱了六年男人说的,她冷着脸看向他。

企图看出男人的心思,但只看到江野和台上的黄诗琪眉目传情。

她现在根本没机会去验证,黄诗琪用的教案到底出自谁手。

所以她没等江野,直接回了宿舍。

丢掉之前准备好的纸箱,把离婚协议书捏在手里。

她把电话打回到父亲那边:“爸,我请了保洁阿姨去搞卫生,麻烦你送下钥匙。”

向爸刚结束一天的生意,喜笑颜开地答应了。

向晚则告诉阿姨:“丢掉家里所有男性的物品!不管是什么!统统丢掉!”

这套大平层是她的婚前财产,之前她心疼江野压力大负担不起房贷,领证后就让他搬了进去。

现在,他整个人都脏了,也就不配住在她的房子里了!

交代好这些事情,向晚喊来快递员把东西全都寄回家,剩下的厚衣服转寄到南疆。

快递员前脚刚走,江野后脚就提着饭盒回来,他神色慌张地在看到向晚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晚,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我还以为你又走丢了,这山里晚上不安全,我都担心死了!”

江野的声音都在颤抖,向晚只是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出一句叫他后怕万分的话。

“今天黄诗琪公开课讲得不错,有很多观点和想法都和我之前想的一样。”

他静静听着没有说话,拿饭盒的手明显愣在原地好一会。

向晚又继续说了一句:“黄老师这么优秀,也不知道从哪个学校毕业的,很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江野只觉得自己头顶犹如惊雷闪过,一时心跳如擂鼓。

他眸中闪烁着惊恐地把汤端到向晚面前:“你向来不关心旁事,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不会是因为公开课没拿奖,心里不舒服吧!”

男人这副遮掩的样子落在向晚眼里,她只觉得好笑。

她不过多问了两句黄诗琪的事,江野就能害怕成这样,真就是既要又要的死样子。

但脸色一转她起身说道:“没有不舒服,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本来还想走之前拿个优秀评级的,现在看来拿不到了。”

这下,江野周身紧张的感觉才稍稍松懈下来。

他伸手把向晚抱在怀里,发自肺腑地表达着:“小晚,你已经很优秀了!在我心里,谁都比不过你,你能陪我来援疆,我已经很感动了!”

“下次有任何事情你都要提前向我报备,别这样突然走掉,我会害怕的,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向晚没有接话,她只从男人口袋里悄悄拿出他的手机,界面上还跳出黄诗琪发来的暧昧短信。

原来,爱是可以装出来,不爱也可以。

五、

因为公开课的失利,江野怕心情不好影响向晚的病情起伏。

推掉了一切事物,带她去了赛里木湖,看了那拉提草原。

黄诗琪就在他俩身后偷偷跟了一路。

江野也总能算好时间偷溜出去和黄诗琪偷情。

谁都以为没人发现,却没想到向晚从他们出发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身后有人。

站在山脚下,看着日落金山。

向晚突发奇想,她招手喊来江野。

“还记得求婚那天你许下的承诺吗?”

此刻男人的心思全都在手机上,压根就没听她说了什么。

“小晚,你刚说了什么?学校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先处理,我先随便逛逛。”

就这一逛再回来,江野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给男人打电话,接听的却是黄诗琪。

“向晚,江野他妈妈知道我怀孕,已经赶过来看我了,原来你嫁给江野,都没见过他父母啊!你!可!真!失败!”

“嫁给江野几年都没能怀孕!你都不知道江野都多喜欢孩子!我才刚怀孕,他就给我买了全套金首饰,说要娶我呢!”

黄诗琪的话像淬了毒的银针,一根根插入向晚心脏最深处。

当初她和江野结婚,他父母就不赞同她进门,也没有承认过她的身份。

哪怕有江野从中协调也无济于事,那个时候向晚只觉得有爱迎万难。

现在仔细想来,感情这东西,耗尽了,就只剩疲乏和冷漠。

果不其然,没多久她就看见江野妈妈在朋友圈里发了和黄诗琪的合影。

称她是儿子对象,不仅人美还优秀。

江野并不知道向晚加了他妈妈的微信,他坐在旅馆里坐立不安。

“妈!谁叫你不打招呼跑到这里来的!”

“还有你黄诗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想让我妈逼走向晚?没门!”

江母不辞艰辛赶到喀什就是因为接到黄诗琪的电话,特别是在听见她说自己怀孕后,压根坐不住要来。

她挡在黄诗琪前面,斥责自己儿子。

“是我要来的!怪不得小黄!要我说,那个什么向晚生不了孩子,又生病你就不该娶她!我可不想娶个病秧子媳妇回家!”

这些话都被黄诗琪录下来,偷偷发给了向晚。

他刚想反驳,向晚打来电话。

“江野,你后悔娶我了吗?”

她没头没尾的话叫江野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上,他以为自己和黄诗琪的事败露了。

“小晚!刚才是我接电话把你忘了,我现在就赶过来接你!你待在原地别走,我马上就到!”

“你还没回答问题呢!”向晚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看了面前的两个女人,江野顾不了那么多。

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在不受控制地发生改变。

“我不后悔!小晚!能娶到你是我最开心的事,我又怎么会后悔呢!”江野说得信誓旦旦,他妈满脸怒意瞪着他,想要抢走他的手机。

却被江野死死拦住了。

得到了并不满意的答复,向晚这才挂断电话,看向远处飞驰而过的汽车。

她可没忽略江野妈妈在电话那头小声的咒骂声。

先一步回到宿舍,向晚伸手拉出行李箱,柜子被振动了一下,从上面掉下一个东西砸到她脑袋上。

捡起一看,是另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的壁纸赫然是黄诗琪那张脸!

向晚拿着手机傻了几分钟,才想着解锁,可一连试了两次都没法解开。

最后她直接输入了江野的生日,屏幕直接打开了。

而最新的一条信息还显示在全校公开课那天。

【谢谢江哥给我的致胜法宝!这次我稳拿第一,少不了你的帮忙!】

【是我太过分了吗?你为什么又去哄向晚了!】

【江野!别以为你娶了向晚就能摆脱我!我从上大学开始就跟着你,六年了!】

【你理理我好吗?】

一条条信息密密麻麻的在对话框里,江野这头一句都没回复。

向晚像是停止了哭泣,她呆呆地站在那看着手机里的自拍、合影,还有那些暧昧短信。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进行着。

比如江野的心开始游离,她生不了孩子,所以他去找了黄诗琪。

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爱了六年就被骗了六年。

窗外突然吹进一阵冷风,冻得她手脚冰凉,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疼得她弯下腰,收紧了身体。

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好了,正因为这样,盲目信任,才会被一次又一次蒙在鼓里被欺骗。

转身不小心就磕在柜子上,额角流出鲜红的液体。

六、

找不到人的江野就在这时推门而入,看见这一幕,吓得手开始不停地颤抖。

“小晚!你怎么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景点,你有没有事,到底伤到哪里了。”

江野脸上的焦急和手上的动作不像装的,可向晚却很想知道此刻江野在想什么。

到底是想她,还是黄诗琪。

不过她抬眸看向男人的瞬间就释然了。

他心里装的谁都不重要了。

“没事,就刚刚找东西磕到柜子,一点皮外伤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向晚找出碘伏,江野就接了过去,低下头给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地给她贴上创口贴。

看见她受伤,江野整个人变得更柔和了。

“下次别这样让我担心了好吗?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

向晚摇头,她感受不到男人对她的任何宠爱,有的只是虚情假意。更何况额头上的小伤口,跟她心里的窟窿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她推开江野,调整好情绪,转过脸不在意地盯着他说道:“江野,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江野喉结滚动,偏头避开她那探究的目光。

半晌才低头慢慢开口:“是我最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吗?我们在一起六年了,我还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呢?”

六年。是啊他们相恋了四年,结婚两年。

说长不短的日子里她全心全意的信任着江野,可得到只有一身伤痕。

“没有那最好,要是有的话。”

“江野,我绝不原谅你!”

向晚的话像密布的鼓点一般卡在江野的胸腔里,叫他快要窒息。

他总觉得向晚像是知道些什么,可看着向晚这单纯又坦率的样子,江野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拿了公开课第一的黄诗琪在学校宴请所有老师。

等向晚入座的时候,大家都玩的有些上头了。

借着酒意,黄诗琪当众挑衅她。

“听闻我们的江主任和向老师从大学时期就在一起了,这神仙般的眷侣真叫人羡慕。”

“能不能跟向老师借一下江主任,我也想学一学当地特色舞蹈。”

说罢一只白嫩的手就伸到江野面前,她转头对上男人躲闪的目光,通红的眼眸慢慢冷却,像一片死海。

旁边有其他老师在起哄,向晚不想当那个扫兴之人,端起酒杯转过头不做声。

看着篝火旁翩翩起舞的两个人,向晚任由眼泪滑落,被无尽的黑夜挡住。

酒过三巡,江野被其他老师拉走。

黄诗琪趁机坐到向晚身边,亲密的搂着她,嘴里吐着那些伤人的话语。

“向晚,你也不过如此而已。嫁给江野六年也没能留住他的心,甚至身都没留住。”

“对了,你知道吗?你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我就和江野背着你偷情了。”

“所以凭什么他满心满眼都是你,而我爱的不比你少,又为什么我做了六年见不得光的小丑,到头来还要被你压一头。我不服!”

她说的又快又急,而向晚听得心直往下坠。

哪怕她早就知道真相,可亲耳听见还是难忍心里的难受。

要不是她无意发现那个手机,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可正是因为看到了那些过去,才让向晚明白,江野这个人烂透了,从心烂到骨子里了。

向晚直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浇了她一头。

“我爸从小教育我,被狗咬了暂时不要和狗计较,说不定哪天这只狗就不得好死了。”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不多时,江野他妈就留言疯狂辱骂着她,用词极尽难听和下流。

都不用猜就知道黄诗琪去告状了,向晚看着她以前逢年过节留言的那些祝福语,不由感叹自己真是个白痴。

她也懒得和泼妇浪费时间,直接删了江野他妈。

一直到第三天,江野也没再出现。

倒是黄诗琪在不停更新着朋友圈,她找到了救兵,江野他妈。

七、

趁着江野被他母亲缠住脱不了身的间隙,向晚找了个律师把离婚的案子委托给他。

回到学校,她就收到组织那边发来的邮件。

她的申请通过了,随时可以动身出发。

这几天,黄诗琪不停在朋友圈里发那些刺激她的合影。

有陪江母陪她游玩的视频,也有江野陪她产检的偷拍照。

向晚全都看了个清楚,但她心里没有了任何波澜。

她原本想着把这些东西全都装在盒子里送给江野,现在她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这对狗男女了。

她想匿名举报这两个人!

可苦于没有找到渠道,不得已之下她想起上次在校长办公室见到的方逸帆。

联系上对方后,方逸帆得知她的想法,立马赶到学校来。

“听说你又申请去了南疆支教?”方逸帆递过来一杯新疆独有的咸奶茶,刚来的时候向晚喝不习惯。

现在却觉得合上了口味。

“是!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

方逸帆笑笑解释:“这几个小学的物资捐献都是我在对接,学校那些小朋友可都认识我。”

向晚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采购物资的时候,那个神秘的方先生竟就是方逸帆。

“向晚,援疆两年,你觉得快乐吗?”方逸帆没头脑的突然提出问题。

问的向晚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她才悠悠开口。

“我在祖国的最西边种了好多好多星星,也愿意等十年以后远道而来的重逢。”

方逸帆没有接话,拿着她的录音笔留下一句话。

“后天,我要去南疆,顺道带你一起去。”

向晚点点头,心里做好了决定。

江野早早在宿舍等他,他面露难色地看着她。

“小晚!我家有点急事,得先回去一趟!我请了礼拜的假期,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再回来带你一起回去!”

要不是进来前的十分钟,黄诗琪给向晚发来聘礼单,这会江野演的就快要让人信了。

“好,你去吧!别着急,钱还够吗?要不要从咱俩的恋爱基金里取点?”

说完向晚就要打开手机转账,却被江野摁住了她的手。

“暂时还不需要钱!只是我妈摔了,我有点不放心想回去看看!”

向晚冷眼看着他这副着急的模样:“那你安心去吧!”

江野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提了包,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到门口。

最后又返回来抱了抱向晚:“那你乖乖在这等我,要多穿衣服多吃饭,按时吃药,还有一个月就可以把你娶回家了,我这次回去会和爸妈商量好的,你等我的好消息。”

听着这拙劣的借口,向晚没点头也没说话,只看着他笑。

江野刚走,向晚就去退了她的宿舍钥匙,搬空里面所有属于她的东西。

花了几十块钱把所有的聊天记录打印出来贴满在墙上,当然还有江母发的那些朋友圈。

同时提醒她爸去家里换掉门锁,在门禁删掉了江野的所有信息。

与此同时,黄诗琪还在疯狂的发照片。

一天几十张,像是行程全程报备一样。

甚至还有他们互相拜见彼此父母的照片,还有那办订婚宴的照片。

向晚看着都想举报江野重婚了,但想想还是不给自己惹事了。

她把江野送的那枚金戒指放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扮演深情的样子,真叫我恶心!】

离开当天的清晨,失联好几日的江野意外打来电话。

“小晚!我妈有些严重,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回来,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记得要按时吃药,将来我们可是要生个大胖小子!”

向晚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让黄诗琪跟你这个烂黄瓜生去吧。

反正她留下的这些礼物,足以毁掉这两个人。

校长得知她要离开,想给她组织了一场欢送会。

向晚婉拒了,只请校长吃了一顿便饭。

“校长,多谢这两年对我的照顾,我要走也没什么能送你的,这学习机和奖金是我攒下来的,现在送给穆莎,希望她将来能考出去,来找我。”

校长激动的热泪盈眶,他家条件不富裕,家里有几个病人,能撑着让唯一的孙女上学已经实属不易。

现在向晚留下来的钱能暂时缓解他家的经济困难,校长有些无言以表心意。

向晚也只提了一个要求:“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转到南疆去支教了,江野那边也请你保密。”

校长点点头答应了。

她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走到校门口,看了一眼生活了两年多地方。

没有不舍,只有释怀。

方逸帆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他接过向晚手里的行李放在后备箱。

上了车,向晚才发现车后座还坐着两个小伙子。

他们一看到向晚就变得十分拘谨。

汽车发动的这一刻,向晚扣掉电话卡扔在沙漠里,到最后她把手机也直接扔在了湖里。

从今以后,山高路远。

江野,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该散的人还是要散。

那些欺骗过的曾经,她绝不原谅!

八、

刚把亲戚送走的江野心头突然一阵不安划过,他看了眼手机上。

向晚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甚至就连短信都没有。

顿时感觉出事了,可他还没来得及给向晚打电话。

黄诗琪又开始闹了:“江野!我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你江家的孩子,我想吃个燕窝,你妈也要管?死老太婆,真小气。”

完全没了之前那副娇俏懂事的模样。

心烦意乱的江野忍不住说道:“行了!她是我妈,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天天吃那玩意有什么用!”被训斥的黄诗琪低下头不敢说话,虽然她现在和江野办了订婚宴。

可身边明眼人可都知道江野和向晚的夫妻关系,黄诗琪这才委屈地扁扁嘴,红着眼眶:“刚才是我不对,我道歉!”

“可孩子需要营养,我也没办法!他老是半夜就开始饿!”说完抓住江野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

想到他妈急着抱孙子的样子,江野满腔怒气全都哑了火,他收起手机沉沉的叹了口气。

自从江母知道黄诗琪怀孕以后,一日三餐过问,而他自己也是因为黄诗琪这种温柔体贴的性子,不然也不会一再沉沦下去。

黄诗琪也正是抓住了这个命门,不停讨好着江母,尽管她知道江家不那么富裕,可她是真的喜欢江野这个人,况且江野未来事业还这么宏伟。

是向晚那种富家千金体会不来的感受,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步步往上爬。

见江野脸色稍稍好转,黄诗琪又大胆地直接拿过男人的手机,拍下不少合影,甚至直接当做手机壁纸。

若是之前,黄诗琪喜欢整点这些小情侣的动作,江野都能依着她,顺着她,可刚刚他手机提示收到一条短信。

再加上从他回来以后,向晚那冷淡不过问的异常让江野的心越发不安。

她这段时间都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好几次都看见向晚收拾东西,更是在面对和他有关的一切事情时,情绪都十分平和。

就好像那种生死看淡,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想到这里,江野就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想要打电话,黄诗琪还靠在他怀里,见他三心二意直接抢走手机扔在沙发上。

“明天就回伊犁了,我就不能多抱你一会吗?”

可此刻江野满脑子都是向晚的脸,他把黄诗琪拉开,点开手机一看。

他和向晚共同持有的恋爱基金账户里,女方那方的存款全取空了!

只剩下男方孤零零的几万块钱存在里面,向晚也解除了和他的情侣关系。

江野心里顿时乱了一片,他翻出手机疯狂给向晚打电话,可电话那头无论如何都接不通电话。

他又打给校长,校长的电话也迟迟无法接通。

他没有丝毫逗留,抬起腿就想往外走,黄诗琪拉了他一把:“江野!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别闹!向晚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我有点担心了!”

拉不住男人的黄诗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走掉,继而继续发照片挑衅向晚。

无奈她也被向晚删了好友,黄诗琪心里这才隐隐认为向晚肯定是忍不住了。

但她又怕向晚给江野告状,毕竟江野能一如既往对向晚好了六年,要说一点感情没有是不可能的。

但转念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黄诗琪不在意的笑了笑。

而这时的江野还在疯狂打电话,找了学校好几个老师都没人知道向晚去了哪。

他根本顾不上收拾东西,直接飞奔机场改签机票飞回到了伊犁。

等他落地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新疆的天黑总来的比较晚,江野翻开钥匙准备开门。

校长突然站在他身后幽幽说道:“江老师你回来了呀!正好我这里有点急事找你。”

他有些纠结地看着校长,但还是抬手敲了敲宿舍门,好半天都无人回应。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下意识就翻出钥匙去开门。

江野摸了摸墙上的电灯开关,好像是跳闸了,他又走到宿舍楼道楼拉上电闸。

“看样子江老师有事,那你先忙,明天来办公室找我。”校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扭头离开。

而在返回到宿舍的江野打开电灯,就看到满墙贴满了各种纸条。

他想要走近一看,就发现原本满满当当的衣柜空了一半。

向晚堆满书的桌子也空空如也。

江野快步走过去,揭下那满墙的纸条。

只一眼,就快要了他半条命!

九、

全都是他和黄诗琪六年前暧昧不清的照片,还有黄诗琪发来挑衅的短信。

他一张张揭下这些贴在墙上纸条,看着手里这些赤裸裸地证据。

江野这才反应过来。

向晚早就知道他和黄诗琪干的那些事!

他颤巍着翻看着,每一张纸条上都有黄诗琪发来的短信。

还有那些同学群里的聊天记录,让他无法否认。

脚步凌乱的往后退了几步,撞到桌子,那个装了戒指的盒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向晚写的纸条也飘落在他脚下,男人捡起来一看。

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分不清东南西北。

再转身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最后面还有他的签名。

这下,回忆如潮水般涌过来。

向晚那些突然的冷漠全都是有原因的!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和黄诗琪的关系,不喜不悲的看着,就默默等着这样突然离开。

捏着离婚协议书,江野才稍稍回过神,可他不想离婚,没了向晚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还能不能活下去!

出了宿舍大门,江野开始在学校里到处寻找向晚的身影。

找了几圈都不见向晚的踪影,在返回到宿舍里,江野这才发现他走之前没喝完的水杯还在桌上摆着。

换做从前,向晚有强迫症一定会洗干净收好。

由此可见,她已经好多天没回来了!

心中有个念头涌上心头,江野拿出手机在工作群里问了个遍。

【各位有没有看到向晚,她电话怎么打不通。】

被艾特的一群老师纷纷在群里冒头。

【不知道,好多天没见过向老师了。】

【我以为她提前结束任期了,难道江主任也不清楚吗?】

【真不知道,向老师很少跟我们联系。】

群里十几个老师,没有一个人知道向晚的下落。

他们也没有关注过向晚,所以几乎是一问三不知。

从这些人嘴里问不出所以然,江野依旧没放弃,他拼命回想着,也没想出个结论。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也顾不上时间,直接找到校长的办公室里。

“麦尔校长,你知道向晚去哪了吗?”

“我怎么都联系不到她,她也没回家,就这样忽然不见了踪影,你能告诉我吗?”

他不停的敲门,嘴里焦急地说着这些话。

十几分钟后,麦尔校长才慢吞吞地打开门。

“江主任,向老师不是你妻子吗?你怎么能找不到人呢?”

“我这个老头子也不管你们这些援疆的支教老师啊!你要不去找团委书记问问。”

说完就把门关上,留下在原地发呆的江野。

恰巧有其他老师路过,江野跟对方借了手机,输入铭记于心的那串数字,等了几秒没有往常的呼叫声,依旧是冷冰冰的机器人声。

这次他才听完整:“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验后……”

他不死心地拨了几个都是同样的声音。

把手机还回去的时候,那个老师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江野,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回到宿舍刚躺下,江野才想到公开课那天,向晚叫他签了一个名字,当时他压根没看到底是什么,现在想来,签的就是这份离婚协议书吧。

摸到床上的平板电脑,江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拼了命地在里面找合影。

可无论他怎么翻,大学时期存下的那些照片此刻一张都没了,只有他和黄诗琪的那些暧昧不清的图片,甚至还多了好几段录音。

他点开就听到那不堪入耳地喘息声,甚至还有黄诗琪的声音。

这一声声女人的叫声像一个锣鼓,不停敲打在江野心上。

他手指不禁颤抖,藏在平板之下,紧紧握成了拳。

江野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死死攥住,无法呼吸般的窒息感席卷了全身。

他张了张口,想要放声嘶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这样睁着眼一直到天亮,江野洗了个脸打起精神准备去其他地方找向晚。

起身就接到黄诗琪打来的电话。

“江野!你怎么能招呼都不打就回去了!”

“你知道你妈有多烦人吗?”

他扭头就看到桌上那些刺眼的纸张,能悄无声息把这些东西发给向晚的人,除了黄诗琪。

江野想不出第二个人!

找不到向晚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他阴沉着脸喊黄诗琪回来。

“有事回来再说,学校有急事!”

“你上次公开课讲的不错,有领导来向你讨教!”

他说的咬牙切齿,像以前编织谎言欺骗向晚一样,当天晚上就把黄诗琪骗回来。

接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掐着黄诗琪的脖子质问她。

“黄诗琪!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该告诉向晚!更不该把她逼走!”

带着满怀期待回来的黄诗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摁在车上死死不得动弹。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十、

而此刻远在四千公里外的向晚正忙的不亦乐乎。

她作为第一个主动申请到这边来援助的支教老师,被当地百姓视为吉祥物一般。

也因为方逸帆的帮忙,原本挤在民房里上课的孩子们马上就能有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

宽广的草原上,几十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听着向晚讲那些他们没见过的故事。

向晚也把采购来的手套分发给这些孩子,她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些每天要上学回家还要帮忙放羊放牛的孩子。

当晚就自掏腰包给他们加餐。

围着篝火取暖,向晚端着饭盒闷着头吃,方逸帆就坐在她旁边。

男人身上的烟草味飘过来,熏的向晚咳嗽好几声。

向晚刚想说没关系,方逸帆只看了她两眼就掐灭还没抽完的烟。

“是我疏忽还有女士在场。”

刚来南疆的前几天,向晚晚上都是在车上凑合住下的。

可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这学校环境也太差了。

思虑了半天她才小声问着方逸帆:“我看到你货车上有帐篷,能不能晚上搭起来,省的我天天睡你车上。”

方逸帆起身扔掉烟头,嗤笑一声。

“怎么?我车睡的不舒服?”

“这里可不比伊犁,晚上会有熊出没,你确定睡帐篷里?”

向晚这下吓得脸色都白了不少。

她之前在伊犁,虽说学校偏僻,但至少设施齐全。

来之前她完全没想到这里环境会变是这样。

连忙解释:“我不知道,那这几天我睡了车,你又去哪休息了。”

方逸帆指了指车后面的车厢:“后车厢。”

这下轮到向晚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自己霸占了方逸帆休息的地方,刚想道歉。

方逸帆又先开口:“可别说什么道歉之类的话了,我车可没睡过其他人,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随便将就将就都无所谓。”

话虽是这样说,可向晚还是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沉默了片刻,她又想起那天方逸帆说他在新疆找人,不由得热心肠起来:“你上次说在新疆找一个女人,找到了吗?”

拿着手机刚解锁的方逸帆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找到了,就在我眼前。”

向晚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方逸帆说的人是她自己。

“你要找的人……不会是我吧?”

方逸帆收起手机走到她身边:“我从来也没说过要找的那个人不是你。”

这下轮到向晚傻眼了,她本以为方逸帆只是来南疆办事才搭了他的顺风车。

不然就不会退掉那张火车票了。

见向晚错愕地望着他,方逸帆又笑笑不解释,接起了电话。

很快,那天在车上遇见的两个小伙子拖来一个巨大的毡房。

“看,晚上不用害怕被熊叼走了。”

方逸帆拍拍手推着向晚走到毡房旁,两个小伙子手脚麻利的固定好。

到了晚饭时间,方逸帆又从车上翻出泡面。

向晚拦住他,从背包里翻出一袋卤好的牛肉片递给他。

“天天吃泡面,你不腻吗?”又翻出刚从村民家里借出来的米饭塞在方逸帆手中。

旁的两个小伙不停的啧啧称奇:“哟哟哟,咱们帆哥可算是吃上肉了。”

”那可不是,一个电话就让咱俩拉来毡房,没什么人性的兄弟就这样。”

说的向晚十分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牛肉分了出去。

辛苦了好一阵的小伙也不客气,吃了几片牛肉就被方逸帆瞪得浑身不自在。

纷纷退开没敢再尝。

吃过饭,向晚这才第一次见识到南疆的风光和美丽。

和北疆遍地大草原不一样的是,南疆更多的是人文风情。

所以才会有那句:“不到喀什,不算到新疆。”流传在每一个旅客嘴边。

大风吹过,掀起方逸帆和向晚的衣角。

男人抽出香烟又塞了回去,起身走过来。

“向晚,我不是什么好人,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当然你也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下去。”

面对方逸帆这突来的感情,向晚一时难以接受。

“方逸帆,我还没离婚呢,你这算是挖墙脚吗?”

“挖墙脚?要不是我出国去了,江野这种人能把你拐走?”

十一、

毡房虽然简陋,但可比睡车上舒服多了。

向晚刚从村民家洗漱出来准备回毡房,就看到方逸帆货车后车厢的车门打开。

她轻声脚步的走过去,就看见方逸帆说的将就,实际就是窝在一把折叠椅上,头歪在一边,两条大长腿憋屈地伸出车厢。

看着方逸帆这番模样,向晚实在过意不去。

好一会她才开口喊了两句:“方逸帆,毡房那么大,要不你也搬到里面休息?”

睡眼惺忪的方逸帆二话不说,直接锁车门,跟在向晚身后进了毡房。

因为是临时拉来的,地上只有软垫,但累了一天的向晚二话不说倒头就睡,完全没有想到身边还有个男人。

等到向晚完全睡着后,方逸帆才翻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把东西送到他们负责人手里!要快!”

一夜好梦的向晚醒来发现毡房里没人,这才推门出去。

天已经大亮,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学校里赶。

年老的校长正擦着那块都不能算是黑板的黑板。

看到向晚之后,眼里溢出光。

“哎呀,小向老师来了。”

再一看,几十个孩子挤在一起,本子铺在长凳上费劲地写着作业。

向晚只能点点头拿起粉笔,再把校长送出去转身回到教室里。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方逸帆站在门外抽烟,男人的双眸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神采飞扬的模样才满意地离开。

就在这时,和黄诗琪冷战了好几天的江野接到了有人举报他生活作风不正,举报者把他和黄诗琪的事全都捅了出来。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伊犁学校,与此同时这件事也传回到了江野母校。

还有江野父母住的小区。

这下名声在外,得意洋洋的江母瞬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不敢声张。

本就心烦意乱的江野此时更是慌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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