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只爱怀远
薛朝暮本能地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了?我方才不在席上,是谁又多嘴说什么,攀扯到你身上了吗?”
区明一直站在一边,他方才也看到了薛朝暮和薛彻的亲密,陆怀远从御花园出来后就一直失魂落魄的,连太傅和他说话,他都没听见。
区明把两人隔开:“席上能有什么事?夫人在外逍遥,不比咱们这边热闹?月云,下雨了,还不快把夫人扶上马车,回去晚了老夫人又要来问。”
薛朝暮看看气鼓鼓的区明,又看看一言不发的陆怀远,这次是彻底什么都明白了。
合着她次次出门都不看黄历,只要和薛彻单独在一起说几句话,都能让陆怀远撞个正着。
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陆怀远遇到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她前几次都轻而易举地糊弄过去了,这样看着风平浪静,但无异于厝火积薪。
可除了告诉她自己就是薛朝暮,还能用什么办法撇清她和薛彻的关系呢?
薛朝暮仓促间被推上马车,还没想出这次该怎么跟陆怀远解释,就已经到了陆府外。
陆怀远觉得自己被人戏耍得团团转,但他又不肯承认薛朝暮对他的情意是假,可既然是真,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和薛彻私下见面呢?
她和薛彻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一定要接触薛彻,若不是心系薛彻,就是和薛彻有利益往来。
她和薛彻能做什么交易?
她帮薛家查案,薛彻能给她什么?
再或者说,她接近自己,是为了帮薛彻吗?
陆怀远心乱如麻,他不敢想,更不能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薛二姑娘?
这个念头还没扎根,就被薛朝暮亲手扼死了。
他不止一次试探过,薛朝暮给他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陆怀远身子深深陷在圈椅里,他书房门紧闭,云销和区明守在外头,不敢出声打扰他。
他手盖在眼睛上,桌上还放着那把没做完的琵琶,被撕成两半的画像也静悄悄地躺在那里,陆怀远把画像放到跟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真的是薛二姑娘画的吗?
阿朝在平昌也画过他,不过那是用左手,若是她也用右手画一幅,又会不会和这一副如同出自一人之手呢?
陆怀远觉得力不从心,他每次看到薛朝暮和薛彻在一起,都想当面问问她,为什么?
但他是以什么身份去问呢?
是丈夫的弟弟?
还是薛彻的同僚?
心照不宣的爱意真的到要宣之于口的那一天,又似乎变得那样单薄。
陆怀远拥有过,前所未有地恐惧失去。
不说破,哪怕是假象,她还是会在自己身边。
但如果把谎言挥散,这府里没什么是她眷恋的,她可以带走华阳,带走月云,走得干干净净,她会为他留下吗?
房门被倏地扣响。
陆怀远疲惫地睁开眼睛,他近日来连轴转,人没到京城,户部和刑部的文书一刻也没消停过,在路上往来信件不断,还要操心着陆修那里的军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云销的声音从外传进来,他迟疑片刻,才说:
“公子......公子,夫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