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破碎符号的“完整”
亚瑟关掉通讯器,他拿起刚才丢在地上的那张画满了错误路线的旧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
“我修好了一颗螺丝钉。”他回答,“我终于明白,一颗螺丝钉的意义,不是永远待在最‘正确’的位置上。而是有时候,它得学会生锈,学会松动,甚至学会丢失。这样,整台机器,才有机会被拆开,被看到,被重新组装成更好玩的样子。”
他说完,对着张帆,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icmb军礼。
他身后的那些前队员们,也齐刷刷地跟着行礼。他们看着亚瑟,看着张帆,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却踏实的明悟。
张帆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绕过亚瑟,走到了傅言面前。
傅言已经不发抖了。他抱着那半截破吉他,像抱着全世界。他抬起头,看到张帆,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初生婴儿般的、纯粹的困惑。
张帆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
烈风他们都紧张地看着。
只见张帆的手掌下,一团扭曲的、由无数精密几何图形构成的黑色数据流,被缓缓抽离出来。那团数据流疯狂地挣扎着,变形着,散发着冰冷而纯粹的“秩序”气息。它像一个被关押了太久的囚犯,一出来就想重新掌控一切。
“这就是概念秩序所的根。”朱淋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后怕,“是他为了维持绝对理性,强行从自己身上剥离、然后又异化成的‘逻辑肿瘤’。”
烈风看得拳头都硬了。“直接捏碎它!”
张帆却摇了摇头。他另一只手掌摊开,一小簇微弱的、带着体温的、如同烛火般的光芒,在他掌心浮现。
那光芒很小,很不起眼,充满了不确定性。它会因为张帆的一次呼吸而摇曳,会因为周围空气的流动而变换形状。
那就是傅言被压抑的、真实的“自我”。
张帆松开那团挣扎的黑色数据流,任由它消散在空气中。然后,他把掌心那簇温暖的烛火,轻轻地,按回了傅言的胸膛。
光芒融入身体。
傅言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双灰败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滴在那把破吉他的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