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想写很多东西,开了许多草稿,兜兜转转,目前最想写的还是这篇所以即便没有多少存稿,为了逼自己码字,还是先开了,暂定两天更新一次,前二十章免费。后剧情50po/千字,肉60po/千字每满100珠加更一章以下为简..
开始阅读
江南水乡,通江达海、人杰地灵,依靠富饶的地产孕育出无数富商。
其中最煊赫的商贾,当属姜氏家族。
姜家有一长孙,传闻容貌比爱打扮的男子还更俊美。
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眼底凝着凉薄,可唇色极艳,轻轻一勾,颠倒众生。
她今年将满十六,虽已有婚约,可未及婚龄,还未与男子同衾共枕。
眼见长孙正值气血方刚,总有欲念需纾解,主母思量着该为她准备几个通房。
即便十六生辰宴未至,可若先被那青楼里的小倌和娈童迷了神智,惹上风流债事小,万一沾染隐疾,岂不毁了她孙女的大好前程。
“小少主又溜去醉春阁了!”,赵管家气喘吁吁扑进正殿,单膝跪地,额角渗汗。
她眉毛拧成一团,满脸愧色:“属下没能拦住,请家主责罚!”
赵管事本名赵阳媛,在姜家效力三十余载,向来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唯独长孙姜梓松,性子跳脱难拘。
这不,一个没看住,已从学堂偷溜去烟花柳巷。
“派人盯紧她,若只饮酒听曲便罢了。要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倌敢拉她进房,吾拿它醉春阁是问!”
主母重重撂下茶杯,袖风一扫,起身离开大殿,径直回往荣印轩。
但行至半途,脚步一顿,随即驻足片刻。
终了摇头叹息、转道朝聚溪院走去。
聚溪院是姜府下人休息之地,房舍依职位高低亦有等级之分。
低等杂役挤在八人通铺,往上一级,四人间、双人间。
唯独管家、教习,还有账房等地位较高的,才配独立房舍。
而贴身小厮们,常常宿于耳房,随时待命、任由差遣。
主母姜雁天踏入院门,直往那大通铺走,肩背微佛,却挡不住通身威仪。
“快起!家主来了!”,小厮们一个传一个,连忙把一旁睡得正香的同伴推醒。
其中,便包括进姜府已一年有余的钊云美。
他家境贫寒,所幸眉目如画,天生长了张勾人秾丽的脸蛋,这才在姜府严苛的下人择选中脱颖而出。
同他一道进府的,还有林璇子和全怀梦,三人关系最近。
虽说姜府拣选小厮本就重相貌,但与普通小厮相比,他们的容姿仍是拔了尖的,又恰好在小少主初潮贺日第二天进门。
下人们心知肚明,他们都是为她提前准备的通房。
三人亦心照不宣,平日最爱惜容貌,生怕还没迈进小少主的院门门槛,就被杂事们磨成形貌枯槁的黄脸公。
唯独钊云美,天性软绵、没有主见,旁人推给他的杂活一概应下。
不仅长得最妖冶、还性子弱,自然成了另外两人的拿捏对象。
2.初见
姜府占地二十余亩,朱漆大门横跨三条巷道,在江南,无人能与其比肩。
若要从正门径直走至府后树林深处,哪怕一路小跑、也得花一刻钟的工夫。
钊云美入府一年多,通常只在聚溪院和后院附近走动,鲜少踏足别处。
他原本只想走出聚溪院几弓,避开那些或轻蔑或同情的视线。
可失魂落魄中脚步未停,再一抬头,四周景物已全然陌生。
周遭阒然,不闻人声。
高墙深院,入目之处皆为石土或草木。
此时天色将晚,道旁树木未悬风灯,再不往回走,怕是连掌灯的小厮都无法遇见。
他心头发紧,又恐误闯传闻诡谲的后林,于是踮脚张望,顺着高耸的院墙方向迈步。
夜幕在风里悄然而至。
这偌大姜府,院与院间相距遥远,小道岔路众多,难以寻觅前路。
钊云美走了半天,仍未找到聚溪院,只得扶着一旁墙面,继续摸黑前行。
‘唰唰!’,好似风声掠过。
他连忙转身,借着月色,瞧见几片树叶被风卷起、飘摇坠地。
未等他放下悬在半空的心,身旁那墙头之上、忽然多出道黑影。
“谁?!”,他悚然仰首,心头狂跳,脱口喝问。
黑影未语,再一眨眼,竟凌空扑下——
浓烈的香气,夹杂另一种格格不入的清冽气味,猛然钻进鼻息。
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撞上石砖。
幸而他下意识蜷首前倾,后脑勺才安然无恙,可大脑依旧嗡嗡作响。
钊云美神色痛苦,缓了数息。
待眼前黑雾散尽,那张原本模糊的面容,终于清晰地迫入眼帘。
他忍不住怔愣。
得益于娘亲爹爹优良骨相,幼时、乡邻都夸他美人胚子。
长大后,这十里八乡,依旧没一个男子比他更好看。
十二岁那年,他由此得名云美。旧时乳名盆儿,只有娘亲私底下会叫。
可眼前这人——
眉眼精致、目若秋鸿,只一眼,似能勾魂摄魄。
她眉梢微扬,神色从容飒然,墨发高束,更显英气十足。
唇色艳如衔丹,唇角生着自然的弧度,线条清晰,与她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一样优越。
3.如何报答
一路跟在小少主身后,钊云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如芒在背。
尤其离聚溪院越近,识出小少主的小厮也越来越多。
他们行礼之后怪异的好奇的眼神,一寸寸扎进他的后背。
倘若他今日被选为通房,此刻情境似乎足够合理。
可他没有,偏生还在众目睽睽下伤心离开。
如今跟着小少主回院,落在旁人眼里,怕是要以为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想到此处,他蓦地刹停脚步,颤着声线低唤前方的身影:“小少主…”
声音太轻,喊了几声,都淹没在风中。
“小少主!”,这声量倒比刚才响,响得格外突兀。
姜梓松回头,神色有几分怪异。
她盯着喊完立刻捂住嘴的钊云美,缓步走回他身前:“你想让整个姜府都知道吾在哪?”
钊云美慌忙跪地:“卑仆不敢……卑仆只想说,小少主愿带卑仆回院,卑仆没齿难忘。卑仆已识得前路,不敢再劳烦小少主。”
“是吗?”,姜梓松眼波微垂,轻睨他的发髻,若有所思。
她把玩起腰间玉牌,唇角轻扬:“那你打算如何报答吾?”
“……”,钊云美不知如何回应,只得沉默一阵,脑袋垂得更低,“任凭小少主吩咐。”
姜梓松没接话。
小道中央,两人一站一跪。
周围高悬明亮的灯笼,将两道影子拉得斜长,暧昧而诡异的交迭。
寂静间,钊云美喉结轻滚,咽下因紧张而漫上舌尖的津液。
小少主脾性如何,他从未听闻。
可幼时爹爹教过,越是钟鸣鼎食之家,主子心思越古怪莫测。
话赶话到这,她会吩咐他做什么,他着实难猜。
姜梓松:“你,年岁几何?”
钊云美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回小少主,卑仆年方十七。”
虽未及笄,但长她一岁。
姜梓松摩挲腰带上的繁复刺绣,目光晦暗不明。
她抽出束于腰间的折扇,扇骨一抬,轻轻托起他的下颌。
而后移向脸庞,顺着颊线缓慢下滑。
扇骨尖端有些锐利,刮过云美肤若凝脂的脸蛋,激起细微刺痛。
可他不敢躲闪,指尖轻蜷,手掌缓缓捏紧。
4.悔意翻涌
待钊云美收拾好心绪回屋,另外两人早已携着行李离开,前往专门调教通房的教习独院。
白日安慰过他的小厮,见他安然无恙,才放下悬着的心,问他离开这么久去了何处:“亏得今夜清闲,你的活计我都揽了,三管家查房时,我说你去如厕,她没起疑心。”
钊云美:“多谢,明日你的活,我来做。”
小厮:“客气什么,互相照应罢了……我听隔壁房的张四说,他点灯时,瞧见你跟在小少主身后?”
“嗯。”,钊云美未否认,却无意多谈。
岂料眼前小厮面露喜色,用力拍他肩头:“那太好了!你这般绝色,小少主既已见过,定会把你收做通房!”
回来路上,钊云美的确朝这方面想过。
奈何他没忍住在小少主面前落泪,一副受屈辱的模样。
她一定心生厌烦,才会拂袖而去。
上天赐他的第二次机会,教他那可怜的自尊心给生生推开。
明知进姜府为仆要付出什么,明知通房该做什么……怎的只是被未来家主稍加逗弄,就受不住了呢?
她生得如此模样、地位远在他之上,说来,占便宜的是他才对…
短短一刻钟,钊云美心间悔意翻涌,恨不得时间倒转,收回那时内心溢满委屈的潸然泪下。
见他神色数变,小厮不由好奇,凑上前问他究竟发生何事。
钊云美犹豫半晌,出于倾诉、出于求助,终于委婉告诉他两人偶遇后的一切。
小厮听罢,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钊云美听得认真,脸颊却‘腾’地升起红雾。
————
次日,大殿堂前。
约莫辰正,晨光熹微,几缕日光穿透院内枝叶,洒落斑驳。
钊云美与几个小厮一同躬身敛目,手里托盘盛着后厨刚沏好的碧螺春。
但比起身旁在殿堂当值的小厮,他仅在几个节庆日来过此处,平日里,大多在后院忙碌。
按理今日并无要事,即便是姜家每日晨议,也轮不到他端茶倒水。
可按昨夜同屋小厮给他出的主意,要抓住当小少主通房的机会,他只能厚着脸皮、咬牙用半月俸禄拜托隔壁房的王二,今日晨议由他代替给小少主奉茶。
为此,他特意往唇上匀一层薄薄胭脂,只为让面容再俏丽几分。
就连润肤膏,也比以往多敷了几许。
待辰正一刻,殿堂渐次坐满,晨议将启。
小厮们鱼贯而入,奉上茶点,而后悄步退至门外侍立,以备主子们不时之需。
钊云美低眉顺眼,将托盘放置于小少主身侧几案。
临退前,大起胆子抬眼望她,眼波柔情似水。
5.求她怜惜(微h)
姜梓松好似听懂他话中深意,唇角微弯。
却又好似全然未懂,既不应声、更无动作。
她只是盯着他瞧,逡巡在他身上的目光,同晨议前一样轻佻。
钊云美受不住这眼神,垂下眼帘,耳根染上红润。
见她迟迟没反应,心下焦灼,索性一咬牙、跪行上前,轻解高领盘扣,手指微颤。
昨日藏在高领下的风光,逐渐一寸寸展露于姜梓松眼前。
他的喉结生得并不突兀,可被红唇衬托,肤色尤为白嫩。
喉结线条起伏,如同弧形骨珠埋于皮肉之下。
再往下,锁骨清晰,线条延伸向内,没入更为隐秘的胸膛。
它藏在衣襟深处,随主人节奏慌乱却克制的呼吸起伏。
姜梓松这才慵懒前倾,倚上扶手,俯身朝他凑近了些,语调玩味:“今日,怎的不哭了?”
提起昨夜失态,钊云美下意识低头,指尖紧攥衣摆:“卑仆惶恐…昨日是因受了些委屈、又恰逢迷路,情绪一时堆积才忽然落泪,并非针对小少主。”
他躲避她的视线,轻抬茶杯,声线颤栗:“卑仆给您喂茶,求小少主息怒。”
姜梓松实在不解,他为何总让她息怒,她分明不会吃人。
可瞧他这唯唯诺诺的模样,又忍不住泛起逗弄的心思。
她不接话,更不碰触抬到眼前的茶杯,静默数秒。
直到看他手抖得连杯盖都磕出细碎声响,才悠悠开口:“你解开领扣,也是为了让我息怒?”
他头低得更甚,好似要找地缝钻进去。
为了攀附小少主,竟在她面前解开从未对任何女子展露的领口——再往下、连胸膛也要被她窥见。
即便她隔着衣衫摸过,可那是无意之举,真到如今他主动献魅,只觉浑身燥热、血液翻涌,比昨夜羞耻数倍。
钊云美挣扎许久,才磕磕绊绊地挤出几个字:“不…不是为了让您息怒…”
他放下茶盏,大着胆子往前跪挪一步,离姜梓松更近,近到稍稍抬眼,就能望进她眸中。
昨夜入睡前,他仍在榻上辗转反侧、思量小少主究竟吃不吃这套。
倘若她接纳自己,一切付出都不算白费,即便羞耻,也只是一时。
若是不吃……他恐怕会成为姜府最不知廉耻的小厮,竟敢对着主子解开领扣、求她怜惜。
“盆儿,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挂念娘。”
母亲替他整理行囊的画面,仍历历在目。送别前的叮嘱,每每想起仍觉痛心。
为了她们,这小到可怜的自尊,凭何不能抛舍?
他深吸一口气,不仅抬眼迎上姜梓松的目光,甚至轻勾她的衣角,眸中漾着水光,神色楚楚可怜:“我想服侍小少主…在、在床上…”
虽音量愈变愈小,可两人距离极近,即便钊云美声若蚊蝇,这整句话、仍清晰落入姜梓松耳中。
6.姬家次男
单论财富与名声,姜氏家族,当之无愧为江南四大家族之首。
可往后算起,姬家、姚家,甚至是皇家祖姓嬴氏,哪个排第二,都难免落人口实。
姬英哲,便是姬家长子,如今年满十九,已着手学习如何管理家族产业。
而姬乐幸,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十二岁时,已与姜梓松订下婚约。
待姜梓松年满婚龄十八周岁,两人将正式成亲。
与随了母亲长相的姬英哲不同,姬乐幸的容貌更像他父郎,柔情似水,可极具欺骗性。
看似温柔,性子却猛烈如野火,火辣又缠人。
两人八岁相识,他在姜府院内玩耍,跑到蓝花楹树下,仰头瞧见她靠着树桠。
只那一眼,心里再也没装下过别人。
往后无论彼此多么忙碌,总能或见缝插针、或挤出时间黏在她身边。
对觊觎姜梓松的男人,更使尽浑身解数,让对方知难而退。
昨日,他去醉春阁搅和了姜梓松与花郎们厮混,所以她回得比以往早。
今日再来,也源于听说姜氏家主给她纳了两个通房,专门找母亲求得上门拜访的机会。
还有两年多才能入院的危机感,让他变得愈发痴缠。
此番前来,身上所着衣裳、不仅是新式西洋布料,还特意挂起她最爱的白茶味香囊。
发簪、耳坠、头饰,无一不精巧别致,那似花瓣一样的嘴唇,还匀着一层淡雅的浅粉色口脂。
他满心满眼都是姜梓松,提着衣摆急匆匆跑进殿堂,并未注意跪在一旁的小厮。
见她冲自己微笑,心口怦然,连忙抱她满怀,羞怯地将唇印留在她脸颊一侧。
做派如此大胆,想来只有小少主的未来夫人,姬家次男。
他穿着实在艳丽,绯红织金云袍、领口银狐毛边,衬得下巴尖俏。
白丝半透布料轻轻遮裹喉结,透而不露。
头上、身上,装饰品堆金砌玉,就连腰带也镶嵌碎钻,勾勒曼妙腰身。
再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小厮工装…
心间忽然掀起酸楚,钊云美轻咬唇肉,躬身站起,无言退到椅后阴影处,敛目埋头,指节紧攥衣摆,用力到骨节泛起青白。
“梓松,昨日惊扰你玩乐,我过意不去,亲手做了些早茶点心来给你赔罪。”
他招呼门外呼哧带喘抬着两大盒子的贴身侍男进殿,一层层掀开盖。
而后微挽衣袖,拿一颗桂花糖年糕,轻轻递喂到姜梓松嘴边:“你尝尝看?我照你的口味少放了糖,不会太腻。”
姜梓松用指腹缓缓抹去脸上唇印,面色淡漠。
她晨议时已吃下不少点心,此刻并无胃口。
瞟见门口懒洋洋打哈欠的姬英哲,她不着痕迹略过乐幸送上前的糕点,起身到门前,一把扣住她手腕:“好你个没良心的,分明是你邀我去醉春阁,末了倒溜得比谁都快。”
7.请安
含着幽怨的怒指与喝问,令钊云美难掩慌乱。
他下意识抬头,双手紧捏,目光移向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刻意打扮过的妖冶面容,让本没那么激动的姬乐幸面露凶色。
姬英哲也忍不住挑眉,好整以暇地抱臂,瞅向自家好友的眼神,满是“你可以啊”的调侃。
姜梓松轻瞥他不安无措的神色,嘴角微弯。
而后握住他的手,指腹磨蹭覆着薄茧的掌心,眉心微蹙,又极快抚平。
“这是吾新纳的通房,过些时日入院。”,她语调平静,透着不容置喙的疏淡。
“云美,”,一声低唤,却让钊云美忍不住轻轻一颤,‘通房’二字如同烧红的烙印,烫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懵懵懂懂地顺应她视线,与目光冷冽的姬乐幸对望。
姜梓松:“向乐幸公子请安,将来,你们便是同院的人了。”
手掌被她轻捏,钊云美涣散的目光才一瞬聚焦。
他忙不迭地俯身对姬乐幸行礼:“卑仆…拜见乐幸公子。”
“……”,姬乐幸半天没回话,更没想叫他起身。
当了八年的醋精,怎可能一朝一夕就变得大度?
可望向姜梓松微紧的眉梢,想起自己才答应她端庄懂礼,沉闷酸涩的心脏不由一乱,低着眉别扭答道:“…起吧。”
钊云美紧绷半天的肩背微不可见松了一瞬。
他依着教习教过的规矩,恭顺应答:“谢公子恩典。”
可尾音没忍住发颤。
再之后的事,他忘得一干二净。
只知道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小少主带到通房教习院落。
姜梓松推开大门,环绕四周,带着丝新奇的探询。
青石板、老槐树,西厢廊下晾着几件灰色中衣,比其它院落朴素得多。
她转身,见钊云美仍立于门外,模样踌躇,忍不住轻笑。
此时一位好似教习的人物,身着一袭黑衣,从院内正前方的屋子里推门而出。
“参见小少主。”,他身姿亭亭玉立,恭敬行至姜梓松身前,单膝跪地行礼,仪态端正,连脑袋低垂的弧度都一丝不苟。
“起来吧。”,她轻抬手,随即把钊云美拉至身侧,“吾已收他做通房,待会儿的通房教习,捎上他一块。”
钊云美惴惴不安,抬眸与眼前男子对视,瞧见他眉头微不可见轻蹙一瞬,很快恢复冷淡。
男子视线轻移,看向姜梓松时,那份冷淡却化成柔和,“家主那——”
他话未说完,迅速被她打断:“姥姥那,吾会去谈,你不用担心。桐静,他们就交给你了。”
她直唤出的名字,钊云美并不陌生。
8.第一堂课
说是换衣裳,可放在房间里的布料,薄薄一片,不过是层轻纱。
钊云美捏紧衣领,不知该怎么把自己装进这层纱里,僵立原地数秒,脑中恍然空白。
可侍桐静只给半刻。
他一咬牙,褪尽这身粗布工服,披上轻纱,将手探入难以分辨出的袖笼里。
若非院落大门已牢牢关紧,这副模样,他断然不敢出屋。
他匆匆行至正厅,门扇半掩。
推开后,厅里有二人正跪坐于铺地的席上,看那身影,想必是林璇子和全怀梦。
让他微舒一口气的,是他们同样身着轻纱。
可即便紧张缓释些许,这般赤裸相见,仍令他心脏怦怦直跳,粉红淹没耳后、脖颈,逐渐染上肌肤。
闻声,全怀梦最先回头,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你还是来了。”
这口吻仿佛意料之内,平淡不惊,只泄露些许不甘。
林璇子则瞥向他下身尚着的裈,眉梢微紧:“快把裈也脱了,待会儿教习要验身,除了这纱,什么都不能留。”
钊云美这才发现,除却这纱,他们寸缕未着。
他低声道谢,却不好意思在两人面前宽衣,于是左顾右盼,在厅里找寻能暂避的角落。
全怀梦看穿他的心思,忍不住轻嗤,“你害臊什么?将来,我们或许还得一同伺候小少主。趁早把脸皮揭干净,当了通房,有得你羞的。”
他进姜府,本就奔着通房这身份而来。
自知容貌不及钊云美,暗自研习一年多侍寝技巧。
虽说昨日还偷乐他落选,可心里却清楚,他那模样,不过迟早的事。
见他来得这般快,正好赶上第一堂课,心底那点争胜的火,燃得更旺了。
林璇子也附和他:“都是男子,怕甚?快些,免得教习还要花时间训斥你,耽误我们学习。”
听罢,钊云美红着脸抿唇,背过身,把裈褪下,折好放置一旁。
浑身肌肤暴露于微凉空气之中,竟激起细密的粟粒,让他忍不住轻颤。
待他跪坐到全怀梦身旁,侧门‘吱呀’开了一扇。
教习侍桐静捧着几本书册走进正厅。
他阖好门,放下书,从腰间抽出一柄三指宽的乌木戒尺,声线无波无澜:“站起。”
三人乖顺起身,脑袋微垂,各自盯着脚下。
侍桐静负手,缓缓踱步,目光如丈量的绳墨,一寸寸刮过三人身体。
他们身丈相仿,但比大他们两岁的侍桐静矮着些许。
肤色白皙,是捂在长袍下久不见日光而略显虚弱的莹白。
虽做了一年多粗使,可因精心保养,脸与身子并无色差,好似整块匀净的羊脂玉。
9.服侍手法(微h)
侍桐静带来的书册,封皮尚新,全是栩栩如生的春宫绘本。
钊云美刚掀开封面,便被第一页里的绘像扼住呼吸。
画里有一女子,披散松垮长袍,慵懒躺在软榻之上,衣襟半掩,神色慵懒。
她腿间跪着一裸身男子,将头埋进当间,不知正做何事。
再往后翻,那男子翘着性器,一只手虚扶她的腰侧,亲昵蹭上耳畔,唇齿间仿若有低语溢出。
紧接一页,性器埋入腿间,女子微仰下巴,眼尾含春;男子神色迷离,脸颊泛起红晕。
女子偶尔露出藏在衣袍里的双乳,乳尖翘挺,被男子含进唇中。
两人颠鸾倒凤,换了数个姿势。
红着脸读到一半,钊云美通身血液好似聚集至下体。
那物随燥热缓缓挺翘,与每日晨起都会瞧见的模样如出一辙。
待他把绘本合上,龟头已渗出透明黏液,性器盘绕青筋,微微弹跳。
他拿起尺带,小心翼翼丈量自己尺寸。
指尖好似还残留纸页的温热,触及性器茎身,烫得它势足更起。
量罢,他抬头,余光撞见林璇子那单手握不过来的勃起之物。
他心头莫名一紧。
他不知这尺寸究竟越大越好,还是适中即可,只清楚自己幼时便下体毛发稀疏,即便如今这般年纪,仍未见长。
望着对方性器之上聚集的那团毛发,他竟有些羡慕,同时暗自发愁,他这副白净无毛的模样,到时会不会被小少主调笑。
“教习,学生尺寸长十八厘,径围十三厘。”,林璇子报完数,屈膝跪地,用手掌遮掩仍翘挺挺的物什。
随后,全怀梦长十六厘,径围十一厘;钊云美长十五厘,径围十二厘,皆为中等偏上水平。
可做通房,男根不过是资质之一,真正重要的,是服侍手法。
侍桐静神色淡然,将几张牛皮纸一一展开。
纸上描摹着数张图案,有女子生理结构、敏感区域等图谱,以及许多缠绵之姿。
三人盯着那活色生香的图画,第一次知晓女子秘境处真容,都看红了脸。
可目光却丝毫不敢游移,凝神细看,好似要将其刻进眼底。
侍桐静讲解完照顾双乳的基础手法与口技,手中戒尺轻点,落到某处图案之上:“花穴上方的圆润珠玉,是女子最敏感的地方。”
他面容严肃,字字似针,刺入三人耳膜:
“侍寝时,需以唇舌珍重相待,如同含住将化的蜜珠,轻吮慢抿;可用舌尖温柔按压,似春风拂蕊,缓抵轻转;指腹亦可配合柔捏揉捻、画圈挑惹,但力道要轻。若主子腰肢轻颤、低语细唤,穴口流淌透蜜,漫溢春潮…才叫兴致起了。”
戒尺沿图下移:“这入口,便是将来男根所进之处,其下紧邻谷道,莫识错。若因莽撞弄疼了主子,轻则杖打,重则、赐死。”
最后二字,咬字极重。
他悠然转身,从案下取出一只深色桃木盒。
10.口舌功夫
头一日的通房课,教得全是如何取悦主子、信期如何侍奉,以及事后怎样为主子擦拭清洁、按摩舒缓,乃至用熏香与体温助她安神入眠。
除了这些缠绵手段,钊云美头一次知道,女子信期一年竟来四回,唤作‘季经’。
他简直不敢想,如若自己一年要流四次血,每回绵延四五日不止,该有多么难熬。
光是在脑海里过一遍,便觉腰腹发虚、后背生寒。
而天下女子,居然默默忍下了这般苦楚,将山河打理得如此锦绣繁华。
他虽早就知晓、唯有女子能绵延子嗣,那是上天赐予她们的传世之能,亦是她们地位尊贵的根基。
可直至今日,他才真正明白“绵延”二字背后,究竟藏着多少血泪与隐忍。
思及此处,他对那生他养他的娘亲,更生出一种近乎沉重的敬意。
次日清晨,摆在面前的盆钵,令整理好心绪的钊云美又是一愣。
三人已换回素日常服,不再着昨日轻纱。
此刻并排规规矩矩跪坐于软垫上,眼前各自搁着一个堆满琉璃珠的青瓷浅盆。
那琉璃珠浑圆饱满,每颗均裹满凝酪,在窗外照进的晨曦下,泛着湿漉黏腻的泽光。
侍桐静依旧一袭黑衣,立在案前。
“今日先练口舌功夫。”,他声音不高,嗓音一如既往平淡,“一炷香内,只用唇齿将盆中珠子叼入嘴里,舔净其上凝酪,并置于右侧空盏之中。未净或落地的,不作计数。”
他扫过三人显然僵硬的面容,眸光冷硬:“处理数字最少者,罚加一盆。”
钊云美忍不住喉结轻滚,盯住那盆琉璃珠,竟忽觉舌根发苦。
他瞧着侍桐静点燃一炷线香,待青烟袅袅升起,连忙低头凑近盆钵。
琉璃珠冰凉、凝酪甜腻,舌尖绕着珠身来回旋绕、刮蹭,甜浆在口中化开,顺着喉咙滑下。
直至尝不到一丝甜味,才低头将珠子‘嗒’一声吐进空盏。
如此反复,直到舔净第六颗珠子,舌尖已漫布黏腻,无意识抵触那凝酪味。
即便他天性喜甜,也经不住一次品尝如此多的糖浆。
他眉尖已拧成结,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可余光一瞥,全怀梦身旁的盏里,堆积起一撮珠子,再瞧他盆中,竟几见底、只余零星几颗。
他心头猛然一跳,不敢再怠惰,慌忙低头再叼起一颗珠子,含进唇中,舌尖用力舔舐、刮擦。
喉间已泛起阵阵酸意,得靠不断吞咽口水压抑反胃的冲动。
可他不敢停,宁肯此刻被这糖浆味糊满舌面,也不愿再来一盆。
室内略暗,只有舌啧唇咂的舔舐声、珠子与瓷盏碰撞的轻响,动静压抑。
那柱香逐渐燃尽,烟灰颀长,无声折断、跌落。
当侍桐静用戒尺轻敲桌面,三人均身子一僵,犹犹豫豫地停下动作,顺势瞟向隔壁人的茶盏。
结果显而易见,对不喜甜味的林璇子而言,这口技训练简直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