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他不想忘。
他这辈子,连自己的命都能忘,可怎么忘得掉那个用满是茧子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在他耳边低语说“娇气包,给老子笑一个”的男人?
他从车厢的暗格里取出一块陈旧的平安符,那是霍危楼走之前,他亲手塞进那人胸甲缝里的。
他当时没敢告诉霍危楼,这平安符里,是他用自己的血滴进去的朱砂。
那时候老郎中跟他说过,这世上的生死,有时候得靠这点心头血来熬。
他熬住了,他也希望能把霍危楼也熬住。
马车颠簸着前行,车轮压碎了路上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响声。
温软双手捂着心口,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热气。
他没打算求神拜佛,他只求老天爷能睁开眼,看看这世上还有那么一点点真情,别让那个一身血腥的汉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那鸟不生蛋的雪原上。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去见他。
哪怕是一具尸体,他也要把他带回来,哪怕只是一把骨灰,他也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让他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第176章 :最后的准备
越往北走,气温降得越快,空气里甚至能闻到那股子混合着冰雪与焦土的铁锈味。
这是典型的边关气息。
温软虽然裹着厚厚的黑狐皮大氅,可那冷风依旧像刀片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他脸色发青,却没喊过一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