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温软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在瞧见那个带血的粗布包裹时,彻底乱了套。
他快步走过去,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地还没缓过来,猛地一晃,手直接撑在了湿冷的台阶上。
他顾不得疼,那双因为过度劳累而发抖的手,一把拽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回到主屋,温软把门窗都关得死紧。
屋里没点灯,只有外头惨淡的雪光透进来,照着那个满是铁锈味和干涸血迹的包袱。
包裹上的绳扣系得极牢,是霍危楼最习惯用的死结。
温软拿过剪子,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最后还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开的。
包袱散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短促却沉重的玄铁匕首。
那是霍危楼的贴身之物,是从他第一天上战场起就没离过身的。
刀柄上缠着的旧布条已经磨破了,那是温软在去年冬天亲手给他换上的,现在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血块。
温软握住刀柄,那玄铁的冰凉顺着掌心一路传到心口,他像是被那人的大手死死攥住了,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匕首下面压着一叠厚厚的平安符,大多已经被血浸透了,皱皱巴巴地缩成一团。
温软一张张翻开,这些都是他走的时候塞进那人甲胄缝里的。
其中一张碎了一角,那是他在佛前求了三天三夜才得来的。
就在包裹的最底层,温软摸到了一张极小的纸条。
那纸条像是从旧地图边角上撕下来的,粗糙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