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把最好的料子,都留了下来。
那是一整张毫无瑕疵的雪白狐皮,是霍危楼当初给他买白狐大氅时,剩下的边角料,被他珍藏着。
还有一匹天青色的云锦。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去歇息了。温软一个人点着灯,坐在桌前,亲手为霍危楼裁剪那件属于他的冬袍。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他裁剪的不是布料,而是自己的心。
他将那张狐皮,仔仔细地缝在了冬袍的内里,领口和袖口,都用最柔软的狐毛包了边。他知道,那个男人的皮肤粗糙,却最受不得硬料子的摩擦。
他还在袍子的内侧,缝了一个小小的、贴着心口的口袋。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被他缝了又拆、拆了又缝的平安符。符纸上,还沾着他当初不小心刺破手指留下的一点淡淡的血痕。
他将平安符郑重地放进口袋里,然后用最细密的针脚,将口袋缝死。
做完这一切,他又拿出专门炮制的药材,细细地缝制了一副厚厚的护膝。护膝的内里,全是他用银针反复试验过的、对霍危楼腿伤最有好处的药草。
整整十天。
当温软将最后一针落下的时候,窗外的第一缕晨曦,正巧照了进来。
他看着眼前这件凝聚了他所有心血和期盼的冬袍,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霍危楼。
你要穿着它。
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