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
第122节
“嗯。”许殉没有说多什么,聊了几句,沈亭州把电话挂了。贺延庭一直盯着沈亭州,见他发呆忍不住提醒,“猫和老鼠。”沈亭州回神,重新打开猫和老鼠的视频。贺延庭突然说,“你脸好红。”沈亭州摸了一下发烫的脸,“没有吧……”他刚想解释是这里太热,贺延庭已经转头认真在看汤姆猫了,沈亭州只好把话咽回去。沈亭州问,“还吃水果吗?”贺延庭望过来,眼巴巴说,“要吃糖。”沈亭州:“糖吃多了坏牙。”贺延庭:“让它坏吧,没事。”沈亭州笑了,给贺延庭剥了一块糖。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周子探才臭着一张脸回来。看着周子探破了一个小口的嘴角,沈亭州问,“你嘴怎么了?”周子探表情有一瞬的嫌恶,抽出面巾纸擦了一下,避开沈亭州的视线,“没什么。”沈亭州起身,“我们回去吧,你哥也困了。”看了一眼盯着手机不停揉眼的贺延庭,周子探目光恍惚,“沈医生,性是不是通向爱的渠道?他是因为跟江寄做了,才这么喜欢江寄的?”沈亭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谁跟你说的这些话?”周子探表情有些不自在,“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哥跟其他人做了,他是不是就能忘记江寄?”沈亭州闻言,整个后脊背都发麻,立刻说,“你别胡来!”就周子探那个脑回路,他能干出什么事,沈亭州都不足为奇。周子探眼睛闪烁,“……我没有。”“不管谁给你出的主意,谁跟你说了什么!”沈亭州再次强调了一遍,“你!别!胡!来!”周子探纠结良久,最后闷闷地说,“好吧。”看周子探一脸失落,沈亭州大惊。原来小周真的往这方面动过脑筋,谁,到底是谁,给他出了这么馊的主意!如果有一天贺延庭清醒了,知道周子探干的事,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沈亭州带着变单纯的小贺走在前面,周子探跟在后面。刚走出酒吧,许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快要到了你现在的酒吧”沈亭州心里一慌,四下看去,寻找许殉的身影。那边许殉的继续说,“你收拾一下就出来吧。”沈亭州:“我……”许殉:“如果现在不方便,那我在外面等你。”听着这番体贴的话,沈亭州说不出一个“不”字。沈亭州挂了电话,对周子探说,“你带你哥先回去吧,我有朋友一会儿过来。”周子探没有多问,“那我们走了。”沈亭州嘱咐,“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周子探应了一声,领着贺延庭离开了。沈亭州第一次因为要见许殉这么忐忑,心里七上八下地跳着。他摁了好几次胸口,都不能阻止这种慌乱不安的感觉。沈亭州正做深呼吸时,一条胳膊从身后搭了过来,还伴着酒气跟烟味。这绝对不可能是许殉,沈亭州下意识避开,扭头就看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伴。男人伸手摸沈亭州的脸,嘴上调笑,“男的,还是女的,长这么漂亮?”两个同伴笑了起来。傅怀斐还有可能被认成女孩,沈亭州从长相到气质,再到穿着,没有散发一点女性的特质。他皱眉躲开,开口刚要说什么,前面走过来的人让他微微一愣。醉酒的男人兴致更高了,“还挺辣,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沈亭州眼睛睁大了一些,紧接着头皮一紧,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脑袋就被摁到了墙上,顿时头晕目眩,耳朵嗡鸣不止。许殉松开瘫软的男人,一拳撂倒男人的其中一个同伴,另一个吓得跑进酒吧叫人。怕事情闹大,沈亭州拽上许殉就跑。一路跑进对面的巷子,拐进另一条街,寒风从口鼻灌进胸腔,沈亭州喘息个不停,脚步慢了下来。许殉反手攥住他,将他拉进一个黑暗的小巷。沈亭州靠着墙喘息,等缓过这口气才发现许殉离他很近。对方气息倒是平稳,只是喷洒出来的呼吸很热,眼里的阴影也深重,莫名让沈亭州感到危险。他忍不住推了一下许殉,手却被对方捉住。许殉靠近沈亭州,垂下的眼睛专注地落在沈亭州身上,鼻尖挨着沈亭州的鼻尖,似蹭非蹭。“你把眼睛闭上。”许殉轻轻蹭了一下沈亭州,低声说,“我想吻你。”沈亭州呼吸停滞。第51章 “你把眼睛闭上, 我想吻你。”许殉的声音在逼仄黑暗的巷子里,清晰至极。沈亭州僵硬地靠在墙上,心脏跳动的力度震得胸口发麻, 那种麻意一直蔓延到他的指尖。许殉就像一个布下天罗地网的猎人,他没有催促沈亭州,额头抵着沈亭州的眉心, 极度耐心地等待着。他垂眸看着沈亭州不停扇动的眼睫, 像一只无处停靠的蝴蝶,慌乱地飞了一圈之后, 最后慢慢地垂落, 停歇在眼睑上。沈亭州把眼睛闭上了,心脏轰隆隆跳动着。忽然一个柔软的触感, 轻轻地落在他的眼皮, 湿润而温柔。沈亭州心里一软,慢慢地睁开眼。许殉似乎一直在等他这个反应, 在沈亭州睁眼那瞬, 他猛地扣住沈亭州的后脑勺, 吻上沈亭州的唇。沈亭州鼻腔全是许殉的气息, 嘴唇被对方用力吮吸。感觉自己唇瓣被什么顶开了,沈亭州神经一蛰, 无意识抓了一下身后的墙。许殉放开他, 将脑袋埋进沈亭州脖颈, 轻轻呼吸着。沈亭州全身紧绷着, 动也不敢动。许殉抱住他, 声音黏腻, “你怎么才喜欢我,我都等你很久了。”听着许殉近似乎委屈的话, 沈亭州一愣。许殉抬起头,沈亭州这才看清了他眼底的脉脉温情,柔软的地方又塌陷一大块,沈亭州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许殉的脸。这次许殉再吻过来,沈亭州没了先前的僵硬,轻轻地把眼睛闭上。他确实是喜欢眼前这个人的。-沈亭州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对人产生情愫,多少有点手足无措。直到回到家,脸上热度还没有完全消散。周子探把贺延庭送回家后,给沈亭州发了一条短信,过了一个多小时,沈亭州才有心情回复他。洗完澡,沈亭州躺在床上的时候,忍不住想起许殉在巷子说过的话。“你怎么才喜欢我,我都等你很久了。”许殉这话的意思是很早之前就喜欢他了?什么时候喜欢的,他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沈亭州努力回想了一下,顶多就是想到前段时间许殉开始往他身上蹭,比如喜欢躺在他膝盖上,喜欢枕着他的肩。大概是睡前想许殉想太多了,晚上沈亭州又做了很多有关许殉的梦。梦里许殉又从电视机里爬出来,说要带他去约会,还要他也钻进电视机。沈亭州钻啊钻啊,钻到一半的时候卡到电视里面,许殉说要惩罚他,然后把猫们都抱走了……第二个是他跟许殉躺在沙滩上,惬意地晒着太阳,突然头顶出现一个硕大的猫脸。那只巨大的猫看着他们,开口道:“我现在长大了,我可以养你们了。”沈亭州定睛一看,居然是小银渐层!然后小银渐层开始大把大把给他们撒猫条、小鱼干,还说,“虽然你们经常不给我吃,但我是好猫,我给你们多多的。”沈亭州跟许殉抱着比他俩都要高的巨无霸猫条,愣愣对视。第三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刚复健回来的许殉脸色也阴郁。沈亭州进去给他做检查时,他坐在窗边,神色漠然地望着天际压下来的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