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第49节
两个人吵吵囔囔朝会场外面走去,徒留一众人失望地吧咂嘴。还没看够凌韵“大力出奇迹”呢,怎么走了?宋易失魂落魄坐在地上,宋家夫妇也是一身狼狈。谁能想到,制裁他们不是李家的霸总,而是他们一直心心念念期盼嫁过来的凌韵。宋青宁平静地看着宋家夫妇跟宋易,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他移开视线,对李景杭跟李牧野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李牧野立刻响应,“早就不想在这破地方待了。”李牧野殷勤地缀在宋青宁身侧,说着玩笑话逗宋青宁开心,末了忍不住恶狠狠道:“今天算宋易走运,老子不打病号,等他好一点了,我断他一条腿。”宋青宁露出担心,“不要打架。”他不是担心宋易,他是怕闹出什么人命,到时候李牧野后半生就毁了。李景杭听着他们说话不动声色,临走时看了一眼宋家夫妇。触及到那眼神,宋家夫妇心头一颤,后知后觉生出几分惧意,正要开口时,对方已经走了。-沈亭州是坐秦诗瑶车来的,现在人跟凌韵走了。李牧野提出送他回去,沈亭州不想陷入修罗场,一把抓住秦司,“他说送我回去。”秦司轻哼一声。等他们走后,秦司才说,“我就跟你说过她不靠谱吧。”沈亭州不知道他跟秦诗瑶有什么仇什么怨,这么一件小事,秦司叨叨了一路。沈亭州实在忍不住了,“你是暗恋她吧?”秦司一下子就闭嘴了,怕沈亭州再说胡话。沈亭州满意地闭目养神,到了家门口向秦司道了一声谢,“你路上小心。”这顿订婚宴草草收尾,沈亭州一直饿到现在,回去后他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吃过午饭,在家闲着无事,沈亭州开车去看猫。他又给猫买了不少玩具,拎着东西敲开别墅的门。许殉今天去了公司,沈亭州一边安装猫爬架,一边跟修剪盆栽的管家聊天。两个小时前,凌韵才跟宋易闹翻,消息竟然已经传到管家这里。修剪多余枝蔓的管家如是说道:“看来这对的婚礼是参加不了了。”沈亭州:“您收到请柬了?”管家:“嗯。”沈亭州:……果然是婚礼界的半壁江山。管家从室内搬天鹅绒花,沈亭州停下手里的活过去帮忙。看着满满一排的绣球样的小白花,沈亭州有些惊讶,“怎么养这么多?”管家笑着说,“花的寓意是吉祥好运,也有永恒不变的意思,等你们婚礼上放。”沈亭州一愣,而后无奈摇头,“八字还没一撇呢。”“感情这种事说不好的。”管家修整着小绒花,“今天可能还是无心,明天就可能爱上。”又来了,那种不明觉厉的感觉。沈亭州低头嗅了嗅小绒花,花瓣柔软地蹭过他的鼻尖,清香扑鼻。-许殉回来时,那只大狸猫正在沈亭州搭建的猫爬架上磨爪子。小的银渐层窝在沈亭州腿间,露出软乎的肚皮。沈亭州嘴角挂着笑,神色温柔地挠着银渐层的肚皮,把小猫撸得舒服的一直打呼噜。许殉看了片刻,然后走过去把猫挪开,自己躺到了沈亭州腿上。沈亭州:?许殉仰面理直气壮地望着沈亭州,没有丝毫抢夺地盘的负罪感。沈亭州迟疑着问,“工作很累?”许殉闭上眼睛,“嗯,头疼,心烦。”沈亭州手搭在许殉太阳穴上,开始给他按摩。管家端着托盘走过来,“沈医生,喝茶。”许殉缓缓睁开眼望向他,管家无所感知似的,唇角弯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管家温和道:“沈医生,能麻烦你帮一个忙吗?”沈亭州的身体不自觉坐直一些,“您说。”管家:“家里有几面墙蛀了白蚁,我约了除蚁的工人,他们说是个大工程,我想请你收留我们家少爷两天,如果麻烦就算了。”沈亭州:“不麻烦,什么时候?”“明天。”“好,那猫呢?”管家轻轻一笑,“猫没那么娇生惯养。”这是在内涵谁,沈亭州不说,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娇生惯养许殉瘫着脸问,“今天能走吗?”今天走不了,因为沈亭州来活了。李牧野打过来一通电话,沈亭州刚接通电话,那边就给他带来一个震撼的消息。“沈医生,我爸还活着。”沈亭州:???沈亭州:!!!李先生居然活着?李牧野的声音很紧绷,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沈医生,你能过来一趟吗?”这……他能过去,但李牧野的家庭关系已经够乱了,再加上他那不是乱上加乱吗!第28章 几个月前, 李敬崇坐的飞机坠入深海,彻底失联。这个消息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真假消息满天飞, 导致公司股价波动严重。李景杭派人打捞好了几个月,最终在外界跟董事会各方的压力下,宣布李敬崇死亡, 正式成为公司最高决策人, 股价才渐渐回暖。飞机失事死亡率非常高,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谁能想到奇迹竟然发生在李家。李景杭从订婚宴会场刚出来, 就接到了李敬崇的电话, 马不停蹄坐飞机去接人了。宋青宁跟李牧野留在家里等消息。整个别墅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透着一种浓烈的兵荒马乱气息, 沈亭州在门口摁了两分钟的门铃, 才有人给他开门。李牧野眼神空洞虚无,宛如一具行尸走肉。沈亭州再朝客厅一看, 宋青宁比李牧野好不到哪里, 跟橱窗精致的挂饰似的, 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们这种情绪还是能理解的, 就是面对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时,茫然无措, 并不是恐惧, 或者不愿意让李敬崇“复活”。沈亭州倒了两杯水, “喝点水吧。”沙发上的两个人迟缓望过来。李牧野如梦初醒, 直接惊呼出声, “沈医生,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亭州无奈,“是你给我开的门。”李牧野恍惚了一下, 用力捏了一下太阳穴,“对不起,我不记得了。”他甚至不记得给沈亭州打了电话,告诉对方自己父亲还活着的事。说实话,他们本家的叔伯兄弟都不知道,李景杭的意思是,在没有确定打电话那人就是他们的父亲前,这件事不要声张出去。因此沈亭州是除李家兄弟跟宋青宁之外,唯一知道李敬崇可能生还的人。李牧野一脸尴尬,“沈医生,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沈亭州保证,“放心,我不会。”李牧野相信沈亭州,在沙发上又发了一会儿呆,终于忍不住站起来。“不行,心跳得好快。”李牧野紧张得不断深呼吸,“我得出去跑一圈冷静冷静。”如果再这么坐下去,他真不知道自己还会无意识给谁打电话。电话之所以打到沈亭州这里,是因为李牧野听说李敬崇腿受伤了,所以大脑放空时,冒出把沈医生叫过来给他父亲看病的念头。他以为自己仅仅只是浮现这个念头,谁知道真的行动了。见李牧野有过度换气综合征的迹象,沈亭州扭头问宋青宁,“有纸袋什么的吗?帮我拿一个。”这种病症是过度换气造成的,会引起呼吸性碱中毒,发作时会心悸、出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李牧野已经有喘息不上来的感觉了。宋青宁见状,赶忙去找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