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苏泠妘心生恶念
而苏盈盈本以为刚才为她解围的泠妘,这一次还会主动化解这番为难的,可是见到泠妘望来的目光,她才意识到,怎么可能!
泠妘现在……巴不得她当众有一个清晰的表态啊!
因为……她不敢承认和朔王的亲事。
所以,只要她现在当众说和朔王定亲的人不是自己,那……那……
那以后也就再也没有她的事情了。
“我……”
被无数道目光注视,苏盈盈想了又想,开口,轻咳两声,看向苏泠妘。
说:“泠妘,毕竟是婚姻大事,我不好随意对外人说道吧?”
还等着看苏盈盈给出个“是、不是”回答的苏泠妘,问言,一懵,下意识回到:“呃,是……”
刚说出两个音,苏盈盈立刻转头看向华悦瑶:“不好意思,华小姐,此事涉及朔王殿下的婚事,我不好当众议论的。若是华小姐十分想知道,不如去求见朔王殿下当面询问,又或者是到我安国公府做客,向我父亲母亲询问。”
这话说得十分巧妙。
先是看向苏泠妘问,仿佛定亲的人的确是苏泠妘,所以要询问苏泠妘的态度。
然后再说此事用涉及朔王殿下的私事,她不好回答,所以回绝询问。
眼下,不管是谁在这里,都不可能再询问了。
果然。
被如此回应惊到的华悦瑶,脸颊微微一抽,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点头说:“盈盈妹妹说得对,我们不好议论的。那我先走了,那边还有几位姐妹等着我呢,咱们改日再聊。”
华悦瑶相当于在苏盈盈这里碰了个软钉子。
苏盈盈说得娇娇弱弱的,实则是拿打听皇室宗亲私事的帽子扣在华悦瑶的头上。
华悦瑶当然不可能再继续追问。
而苏盈盈好不容易应对了华悦瑶后,担心继续留在这里,恐怕还要被人直白询问。
她立刻对苏泠妘说:“泠妘,这里的花香太过浓郁,我有些胸闷头晕了,你随我出去走走吧。”
苏泠妘两手悄悄攥起拳头,闷闷应声:“好。”
没有想到,苏盈盈竟然脑子转动得这样快,能那样回复华悦瑶!
本想利用华悦瑶逼迫苏盈盈表态,看来是失败了。
离开听风楼,苏盈盈立刻长长呼出一口气:“天呐,好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苏泠妘瞥一眼苏盈盈,抿嘴:“姐姐说得很好,我都没有想到。”
苏盈盈干干笑了一下:“泠妘,我们回去吧,我觉得还是不要再留下去,比较稳妥。”
临上马车时,苏泠妘突然停步,皱眉,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不直接对她们说,和朔王殿下定亲的人是你?你不是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吗,为什么又临阵脱逃?你后悔了?不想嫁给朔王了?你若是后悔,大可直说。毕竟,现在不制止流言,可就是把我赶鸭子上架了。”
面对莫名开始质问的泠妘,苏盈盈的心头万分沉重。
“我没有后悔,我只是觉得,不好将朔王殿下逼上绝路罢了,免得我们无法招架。”
说罢,苏盈盈没有给出再多的解释。
苏泠妘狠狠皱眉。
想了许久,直到回府,心中对苏盈盈的想法有了几分猜测。
如果当众和朔王对着来,将朔王逼得十分恼火生气,恐怕朔王会彻底撕破脸,到时候,苏盈盈什么也得不到!
而现在,一点一点试探朔王的底线,说不定还能让朔王一点一点屈服。
想到这里,苏泠妘握起的双手,更是捏得紧紧。
心中有一把火在燃烧。
她意识到,苏盈盈自己,恐怕是真的不会退亲的!
这门亲事,苏盈盈抢定了!
回到家中,苏泠妘整整大半天,都在屋里呆坐着。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人也不见,只是在思索。
她认为,她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干等着局势会出现变化,不能只将希望寄托在朔王的身上。
她必须要让苏盈盈得到一个不得不退亲的外因才行!
让苏盈盈无法再坚持!
一想到这里,苏泠妘不由得呼吸紧张起来。
退亲……
能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迫主动退亲……
原因无非就是两个:一,清白有损;二,夫家清白有损!
作用到苏盈盈的身上,便是:前者,苏盈盈和别的男人有染;后者,朔王殿下和别的女人有染!
后者,自然是苏泠妘也不愿意接受的。哪怕是和她有染,她现在也不愿意豁出去自己。
所以,后者不能计划。
那么就只有前者了……
苏泠妘望着窗外,看着梧桐叶落,直至深夜。
忽然,被母亲敲响了房门,母亲很烦恼地进来,说:“今天盈盈没有当众表态,泠妘你怎么也不看着点她?这可是不能退缩的啊。”
苏泠妘一怔,心头顿生几分酸楚,低声说:“我是不想违背姐姐的意愿。”
“唉,她心思单纯,不懂得好歹,可不能顺着她!”安国公夫人询问道,“你打听打听,最近几日,还没有什么集会,再带着她去一去。下次,一定要让她当众表示到底是谁和朔王定亲的!”
“嗯……”
苏泠妘应付过母亲后,看着母亲忧虑离开的背影,牙关一点一点咬紧。
她不能再有奢求了,不能再有幻想。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她!
但是,她也不会害苏盈盈的。毕竟苏盈盈也是她的姐姐嘛。
苏盈盈不是认为云斐铭是个非常好的男人吗?
那就……请姐姐和哥哥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