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母亲由于不再照顾我,有了大量自己的闲暇时间,某天,她在无意中得到了一条线索,一条指向她家家道中落有关的线索。她顺着线索开始了调查,大约是我父亲早已经将我母亲当成弃子,判断我母亲不再具备威胁,所以我母亲才能毫无阻碍的剥丝抽茧,最终查明了,一切皆出自我父亲在背后捣鬼的真相。”隋照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良久,他才迟迟开口:“于是我母亲用她的方式展开了报复,她想制造意外杀死我父亲,却不料,没能成功,反暴露了自己,我父亲便拿精神问题为由,把我母亲关进了精神病院。直到有一天,我母亲在精神病院割腕被送进医院,我父亲带我去看她,我到现在仍记得,她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被绑在病床上,对我和我父亲视而不见。之后,我父亲让我去买水,我回来时,在门外听见了我母亲质问我父亲的全程,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得知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顿了顿,“后面几天,我每天放学都跑去医院陪我母亲,虽然她依然对我一言不发,但我还是听着仪器的声音,干坐着。”隋照仰了仰头,“我记得,那天天气好的出奇,我放了学早早来到医院病房,保镖进来告诉我,说等下我父亲也要来探望,保镖出去后,我母亲突然向我说话,她说她想到窗边吹吹风,让我帮她把束缚带解开,我答应了,然后帮她解开了带子。”
林彻夜望着隋照,心中一紧。
他的视角,看不真切隋照的神情,只听他又缓缓说道:“我帮她解开带子后,我母亲起身拔去管子和监测线,我想扶她,但被拒绝了,她自己慢慢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风吹起她的头发,吹进病房,甚至我能感觉吹到了我的脸,接着我父亲进来了。我父亲预感不对劲,朝我母亲大叫,作势冲了过去,我母亲却什么话也没有说的,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爬上窗户,跳了下去。”
沉默,包围了房间。
“母亲的葬礼过后,我也从中学顺利毕业,而父亲的生意重心逐渐转向海外,于是他带我以及姑姑一家一起出了国。事实上,我母亲家的悲剧,我姑姑没少帮我父亲出谋划策,彼时我父亲事业常青,她自然要想尽办法贴在左右。”隋照的声音再次笼罩房间,他接着道:“所以我姑姑为了能更多的与我父亲捆绑,便介绍了一个女人给我父亲,也就是我的后母,我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同时,这个女人还有一个儿子,在她们婚后成为了我的手足,也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第48章 44.
“听着是不是很可笑?”隋照自嘲:“我父亲明明是一个为了金钱名利不择手段的人,但在我母亲死后,偏偏选了这么一个无权无势还带了个拖油瓶的寡妇。呵,那我母亲在他眼中算什么呢?”
林彻夜脱口:“所以你对你弟弟……”
“他伤残的腿,可与我无关。”隋照瞥向林彻夜,眼神阴森道:“我不否认我讨厌他们母子,也很清楚,凭空冒出来一个与我年纪相仿,拥有同样继承权的手足意味着什么,但我不蠢,我不会做傻事。只是当时我还是太天真,和我母亲一样,以为自己足够优秀,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以至于,我那弟弟嫁祸给我莫须有的事,害我被我父亲罚站了一整晚后,我才恍然大悟,公平的竞争,从来不曾存在。”
“你知道嘛,我那个弟弟既贪婪又笨拙,而我父亲居然依旧对他青睐有加。”隋照轻蔑,说:“可惜这种人,他们的下场,通常只会是自食其果。”他勾起一边嘴角,“我和弟弟念的是同一所高中,高中体育馆后面有一个露天泳池,泳池隔壁,是学校饲养动物的小型农场。那天我单独负责收拾泳池周围的教具,我那弟弟,却突然出现来找我,因为附近没有人,他便动起了歪心思。当时的我还不会游泳,最多看过一些理论知识,这件事我那弟弟很清楚,所以,他并不打算放过眼前绝佳的机会,推我下水送我一程。不巧的是,我察觉到了他的企图,和他打了起来,扭打中我应该弄伤了他,可我还是被他推下了泳池的深水。但显然,我命不该绝,我不仅阴差阳错在挣扎中侥幸学会了游泳,还顺带目睹了一场,精彩的狩猎。”隋照笑意加深,“谁也没想到,泳池隔壁饲养动物的小型农场里,竟养了一头狼,不知为何,那头狼逃出了农场,跑来了泳池区。也是事后,我们才知道,那是饲养员非法饲养的,而且饲养用的食物,一直是活体动物。毋庸置疑,我那弟弟必然成了那头狼的目标,再加上他受伤流了血,简直是引狼的诱捕器,他理所当然被那头狼攻击了,好在那头狼才7个月大,而且学校的人赶来的及时,算他幸运,便宜他捡回了条命,只废了一双腿。”
“但为什么调查记录并非如此?”林彻夜清楚记得,记录里是隋照刻意放出的狼崽,引导其攻击他弟弟,他自己则跳进泳池袖手旁观得观看狼崽的虐杀过程,事后被带去进行精神检测,被诊断为aspd。
“我说了我不蠢,我怎么可能选这样不打自招的手段,我真要处理掉他,一定会用让自己置身事外的方法。”隋照显然不屑一顾,他又道:“至于这件事的对外记录,全仰仗我姑姑所赐。我那弟弟偷鸡不成蚀把米落下终身残疾,自然激怒了我后母和姑姑,我姑姑通过某种途径,查到了我在国内的医疗记录,她买通我的医生拿到了我的陈年旧档,然后利用学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减轻责任的弱点,联合校内董事合伙诬陷我,人证物证齐全的情况下,我父亲很容易听信了他们,我寡不敌众,被父亲送去精神检测,加之我本身确实为personality disorders,在那里,医师通过dsm-5将我归类成aspd,彻底坐实了我对弟弟施虐的谎言。而我父亲,则夹带失望与憎恶的,把我关进了病院。”
听到这,林彻夜已经十分吃惊了,但接下来隋照所说的,更令他超出想象。
“那时候我毕竟不够成熟,面对后母和姑姑的污蔑,以及父亲的一叶障目,致使我在病院表现出了相当强烈的反抗,脾气性格变得非常火爆和叛逆,所以我想办法逃离病院后,干了许多,嗯…真正称之为反社会的麻烦事。当然,我不计后果的结局,是被我父亲冷血的扔进了托伊费尔。”隋照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