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谁知道这么难缠。
越发紧张的时间让桑荔毫无耐心和蒋秩继续纠缠,他向后退了一步,勉强耐心的打发道:“反正那条短信是我发错的,我现在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总之你快点回去吧,我老公要回来了。”
面前的人漂亮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撒娇,没有满眼的迫不及待——和刚才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判若两人。
蒋秩突然想起几分钟前打开门见到桑荔的第一秒。
他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桑荔从来没有真正一秒的好好看过他。
陡然升起的怒火裹挟着恶意卷进蒋秩的脑神经,他垂头看向桑荔——在等待老公回来的过程里,显得焦虑,害怕而惊惧。
蒋秩突然凑近他耳边,灼烫的吐息贴近:“你害怕被俢丞哥知道我们的关系对吧?”
耳朵本来就是桑荔最脆弱的位置,他整个人被烫得一颤,随即立刻想把人从门里推出去,又糯又气的声音响起:“你滚啊,我和你根本就没有关系——”
“你害怕被俢丞哥知道你想初轨了。”
哪怕被推了半天,蒋秩结实的身板晃都没晃一下,格外具有压迫感的逐渐靠近,“对不对,荔荔?”
“你乱讲,我根本没有!”
桑荔狠狠的咬住下唇,大声的为自己辩护,“我根本没有想初轨,我爱老公的,我……”
蒋秩拿出手机,屏幕上的短信豁然出现在桑荔面前:“那这是什么,嗯,荔荔?”
【你可以当我的第二任丈夫吗?】
自己辛苦编辑半天的短信被用罪证的方式呈现在自己面前。
桑荔一张小脸顿时吓得煞白,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的双眼里,泪珠扑簌簌的顺着他精致无比的侧脸线条滚下来。
他纤瘦的双肩轻轻颤抖着,老公那件过于宽大的t恤在他身上有种长裙似的效果,显得他更加脆弱而需要保护。
他很努力的找着借口,但笨笨的始终没能找到,于是哭得愈发厉害:“我……我……”
蒋秩就在这个时候伸出手,擦掉了桑荔脸上的眼泪,像个好人般的轻声问:“荔荔宝贝不想被老公知道自己干了错事,对不对?”
校篮球队长的手指节上有着常年打球留下的伤痕或者老茧,摩挲过细腻柔嫩的雪肤,带起一阵令人难忘的酥意。
可惜桑荔怕得已经意识不到这些,他乖巧又老实的点了点头,挂着泪痕的脸扬起来,可怜兮兮的伸手拽了拽蒋秩的衣角:“我……我爱老公的,你别告诉我老公……”
这是第一次,桑荔主动伸手碰蒋秩。
抓在篮球队服一角的那只手柔弱单薄,指骨细得像是狠狠一按就断,大概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泛着粉,紧紧攥着,是一个求饶的姿势。
和手的主人一样诱人又漂亮。
蒋秩觉得自己应该开心,可心脏却在桑荔的泪光和哭声里被一柄钝刀反复切割,疼得他简直要站立不住:“……桑荔,你就这么爱江修丞?”
以往他这么可怜的哀求,所有人都会可怜他同情他答应他的。
可是蒋秩没有。
一时间,被老公抛弃以后去捡瓶子捡垃圾乞讨过日子的想象力充满了桑荔的脑袋。
以后他再也吃不到米其林再也穿不到超季款再也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荔荔会坏掉的。
桑荔几乎要绝望了,他悲痛欲绝的破罐子破摔,大哭着对蒋秩道:“你根本不懂!没有老公我会死的!荔荔会死掉的!”
悲伤和害怕笼罩了桑荔姿容绮丽的一张脸,他一边哭一边说:“荔荔要吃h市最好的饭店的饭,穿最贵的衣服背最贵的包包,开最好看的小跑车去兜风……”
过呼吸让桑荔连吐字都有些不匀,但他还是重重的深呼吸,惨白着脸磕磕绊绊断断续续的跟蒋秩讲:“我有很努力的才到这里,我要过好的生活才可以……我必须要老公的……”
那柄心上的钝刀不知何时突然磨开了利刃,割得蒋秩心口血淋淋。
他想,原本他和桑荔或许是不必见面的。
是江修丞给桑荔捐楼买了学历到那所学校,让桑荔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么愚蠢,这么笨拙。
连初轨这么简单的事都藏不明白,在当天就能东窗事发。
所以才能在小小的年纪就被江修丞养得那么好逸恶劳,那么虚荣,那么贪图享乐,一点点苦都不愿意吃,宁愿像一颗被养在囚笼里的莴苣公主。
公主需要无畏的骑士打破恶龙的城堡,才能迎来新生。
他不是争不过,只是来晚了一点点。
蒋秩闭了闭眼,俯身,看向桑荔充满泪痕的脸:“上次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没收到,对吗?”
“什……什么信息。”
桑荔哭得嗓子哑了,打了个小小的哭嗝,疑惑的揉了揉被泪光盈满的眼睛,“上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