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后果难料
马车离得不远，李世民、魏征他们上车后的对话，李承乾一字不漏全听到了。
听完之后，他整个人都懵了。
父皇确实交代过，见到高人必须恭恭敬敬的。
可李承乾怎么也没想到，连父皇都对秦野这么看重。
更吓人的是，秦野居然还敢教训父皇！
父皇却一点也不生气。
想到这里，李承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和他平时认识的父皇差别太大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接下来还有更离谱的事。
他那两位尊贵的妹妹，竟然抢着给一个男人剥葡萄！
大唐公主，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这场面实在太惊人。
兕子年纪小，或许还不懂。
但丽质已经快到出嫁的年纪，她这么做，足够让李承乾吃惊好几天。
关键是，丽质向来温顺乖巧，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要不是亲耳听见，他根本不会相信。
去年父皇还替丽物色过不少才俊，她一个都没看上。
现在这丫头居然亲手给秦野剥起葡萄来。
恐怕连父皇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这世道真是变了。
……
李世民几人回到宫中。
眼下没有外人，魏征赶忙问道：
“陛下，怎么突然想起要打**了？”
“这事自有缘由。时间紧，朕没来得及细说——昨夜杜淹带回一个能增强士兵气力的法子。”
“不用花太多银钱，也不用太久，两个月就能让力气长一半。”
魏征一听就皱起眉，满脸不信。
“陛下，世上哪有这样的方法？就算真有，现在打**也不是时候。此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要知道，隋炀帝当年三次征讨……”
魏征说了一堆不该出兵的理。
李世民听完却没什么表示。
一旁的房玄龄见状，也开口劝道：
“陛下，就算不听臣等之言，也该信秦野的话。他说至少还需一年准备。咱们不如暂且放下，好好筹备一年。”
听到这里，李世民才点了点头：
“是朕有些心急了。将士确需休养，这事日后再说吧。”
三位大臣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李世民接着又说：
“不过，万一一年之内，朕能从秦野那儿问出法子呢？”
三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眉头紧紧锁住。
李世民忽然一拍腿，兴奋道：
“朕有个主意！上回吐蕃使臣惹恼秦野，他转头就把人给收拾了。”
“不如朕现在修书一封，让**也派个使臣来长安住几天？”
“等他们惹出点事，秦野一生气，说不定就给朕出计策了？”
房玄龄失笑：“陛下，秦野去了杭州，没半年回不来。还是等他回来再打算吧。”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杜如晦不必担心。
“朕已暗中调遣五千兵马沿途护卫，加上杜淹所率三百精锐，秦野这一路比在长安更安稳。”
杜如晦仍微蹙眉头：
“可那小子去了那么久，老臣总怕途中生变……”
“放宽心，”李世民打断他，“**的使臣，朕本也不愿他们前来。方才听那小子的传话，他对**同样并无好感。”
转眼一月过去。
路上颠簸得秦野浑身都快散架，幸而有两位姑娘作伴，行程添了不少热闹。每走一段，他便吩咐停下，指挥工人修筑路面。水泥道在炎热天气下干得很快，一段段延伸出去。照这速度，待他回到长安时，整条路应当已铺得差不多了。
如今各郡县百姓虽不知出资修路的贵人姓名，但“秦路”二字早已传开。人们交口称赞：这位贵人不仅自己出钱修路、不征劳役，竟还给做工的百姓发工钱。这般奇事，成了民间闲谈里最暖心的故事。
马车驶进东陂镇时，天色尚早。这是抵达杭州前最后一个能补给食水之处，再往前便是荒野。秦野下车后，朝车内唤道：
“小李，下来走走。连着坐了好几天车，再不活动腿脚该麻了。今晚就在这儿歇下，明早再赶路。”
这几日相处下来，秦野总觉得李承乾闷得古怪——整天待在车里，话说不过五句，神情郁郁。因他是老李的儿子，秦野也不便多问，只当这孩子性子孤僻。
李承乾眼睛亮了亮，认真点头：
“学生明白。”
秦野一听这称呼就皱眉：
“你爹虽托我指点你，可我实在没什么能教。你这趟就当出门散心，别总把自己关着。”
李承乾心里委屈。他其实攒了许多问题想请教，可两个妹妹总缠着秦野，他一直找不着机会开口。最终也只是默默跟上，随几人朝镇里走去。
东陂镇地处南方要冲，人烟较稠，约有几千居民。自离开长安后，秦野许久未见这般热闹街市，心情不由舒畅许多。几人沿街闲逛，忽见前方一座古旧院落外聚了不少人，便好奇凑近。
秦野拉了旁边一位路人问道：
“大伙儿围在这儿是做什么？”
对方答：
“给贵人上香哩。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确实不是，我们从长安来。不知这位贵人尊姓大名？”
路人脸上顿时浮现敬色：
“秦路您可听过？就是那个给好多县修路的善人。咱们拜的，正是他。”
秦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不正是在说他么。
人还好端端活着呢，竟然就有这么多人给他供香火了！
这简直是在减他的寿数。
丽质轻轻扯了扯秦野的袖子，低声告诉他：
“哥哥，那是长生牌。”
旁边那人也点头附和：
“小姑娘说得对，院里供的就是我们东坡人为那位恩公立的长生牌。”
“恩公心善又大方，怕直接给钱伤了南边穷苦人的颜面，就借修路的名义给大家发工钱。”
“一个月足足能给六百文。”
“更难得的是，做五天才歇两天，一天只干六个时辰。”
“这简直像白送钱一样，世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人。”
秦野被夸得耳根发热。
他真没料到会这么受百姓敬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