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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石榴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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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诱惑了我,而我竟然接受了你的诱惑。”乔治娅的眼神渐渐聚焦,她清醒过来,并将矛头对准自己扎了下去。

“乔治娅。”趁她的身体还绵软得近乎失能,扎拉勒斯抚摸她的背部纠正道,“这在人类之间的法律定义叫做诱奸。”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复盘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她怎么敢主动缠住他的脖子喊他的名字;怎么敢在最耻辱的时刻渴求他带来满胀与颤栗;怎么敢向带来虚空的人求助,请他结束自己的职责;又怎么敢在濒死时感到灵魂终于自漫长的岁月中解脱?她活在这世间,不老不死,正是为了履行职责,而非沉溺在不被神祝愿的欢愉里。

她享受了不该享受的禁忌,并对抛却使命乐在其中到忘乎所以,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她应该接受神圣鞭笞来警醒身体,但无人能够为她行刑。

更严重的地方在于——她再度睁眼,近乎呢喃的语气中蒙着一层绝望,“你明知道对我的所有作为都在违反道德律令,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对我恨之入骨,要在我身上违反我对你的所有教导吗?”

扎拉勒斯把她拢在怀里,她的思维完全无法驾驭软得不像话的肉体,却还在说这些话,誓要像辩经那般辩得自己无法理解的答案。

他紧紧纠缠住她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他贪恋着她身上的香气,低下头去轻轻啃咬乳尖,不难察觉,乔治娅搭在他背后的手指尖开始发力,但只是堪堪压了一会,连痕迹也没留下。

她感到自己如此软弱,不仅身体,精神也是,甚至在这样的时刻,她还会因他的触碰而颤抖。

“我是变态,是魔鬼,是你的考验,或者别的东西,我分不清对你的爱憎,也让你分不清我的爱憎。但不管怎样你都逃不掉,我究竟是爱你还是恨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有……”

他从微微隆起的双乳间抬头,温柔地说:“今夜是圣木节前夕,孩子们知道你是伟大的神官大人,希望你在私人教堂里给他们主持仪式。”

“什么……仪式……今天?”她现在还几乎不能动弹,浑身沾满男人的味道,无论里外都是他的精液,被灌注到连腿也无力合拢。身体的恢复需要时间,至少今天不可能再主持仪式。

但在下一个要求到来之前,她还必须先确认:“我们之间的交易呢?”

谈及那天发生的事情,她的身体下面又泄出大片体液,身体也伴随着颤抖想要缩起。她的身体很满意上回激烈而无法逃离的性爱,但头脑依旧困在教义里,拒绝自由选择。

扎拉勒斯看在眼里,皮肤紧贴着她感受最隐秘的欲求,在他看来,这样的反应完全有资格获得更多奖赏,“我已经给彼得·阿奎纳发送了信件,他决定在圣木节后拜访我。”

他支起身体,让自己的影子完全包裹住乔治娅,亲吻她略显凌乱和慵懒的脸庞,继续说:“所以,好好享受圣木节吧,礼服已经备好了,教堂也已经提前净化布置过,大家都等着你呢。”

“我要去净身。”她沉默地考虑片刻,最后决定妥协。

“不,你不用。”

“我不能用这副肮脏的躯体主持仪式,在清理干净以前,我不会踏足任何神圣空间。”

“你在像我撒娇,是不是,乔治娅?”扎拉勒斯摸着她身上的汗水说,“你想要我负责给你放水,替你净身?”

乔治娅犹豫地挤出一声:“是。”

“可是我不是你的侍从了乔治娅,你把我赶走了。”

“你到底想怎样?”慌乱使她失去了耐心,略带情绪地问。

“我想你向祂宣告,你将成为我的私人祭司,从今往后,由你引导我的信仰。乔治娅,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做我的引路人,让我走回正道。乔治娅,我不是没有私人祭司,可是你看,我还是变成了一个邪恶的不敬神的人,只有你可以救我了。”

乔治娅被他这番话绕得迷糊,只能设想为,他被逐出神殿,流落在外,就连信仰也无法维系,对经文的记忆也在时间中磨损了,所以,他需要她再度进行教导,而圣木节正是“开始”的好时候。可是,他们之间的位置不对等,她必然无法履行教导者的职责。

不,重点在于,他的言行不一致,他在说谎。

见她犹豫,扎拉勒斯拉开床帘,让天光照进来,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又撑起乔治娅,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我可以帮你净身,毕竟那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工作,但是……”他打开潘多拉魔盒。

在看清内容物的时候,乔治娅吓得连连后退,却只能整个贴在扎拉勒斯裸露的胸腹,并且,她的指尖又不小心蹭到已经软下的性器,她确信,那个东西又开始充血发硬。它抵住了腰际。

扎拉勒斯似乎很高兴,压了压被子,让乔治娅整个贴在自己身上,然后说:“但是仪式必须你来主持,你要么带着我的精液向祂宣告自己的新归属,要么戴着这个向祂忏悔。选吧。”

那根粗大的东西静静躺在丝绒盒子里,看起来是用黄金制成,形态完全按照真人的模样制作,前端又大又圆,柱状部分缠绕着粗砺的青筋,显得十分狰狞。

“扎拉勒斯……”她又用无奈且带着哀求的语气喊他。她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谈判手段才能让他做出改变,只有求饶,可是尊严又不允许她真的低声下气。

扎拉勒斯把那个可怖的东西拿出来,把手覆盖在她的手上,轻抚它说:“这是我为你定做的,它和我的一模一样。”

他牵着她的手往被子底下探。乔治娅摸到了,他的那里已经完全充血涨大,甚至还在颤抖,手掌放上去时,它又涨大了一圈。

“所以你只是想羞辱我,而不是真希望自己可以走上正道。”

他包裹着她的手,圈在硕大的阳具上上下撸动,又回到那个问题,“你是妻子还是奴隶?妻子和奴隶之间的分别很简单,你承认是我妻子,就有资格让我给你净身;你是奴隶,就只能以污秽的姿态侍奉神明,至于祂是否会接受你污秽的奉献……”

“祂会接受的,祂会接受的,哪怕是来自奴隶……祂会接受。”

“那好。”扎拉勒斯满意了,用环抱她腰际的手向下探,摸到她的阴蒂,把中指压在小而饱满的肉珠上,画着圈揉捻按压。她的身体向后躺,发出尖细的呻吟,眼眶里泪水涟涟。

“我……我,我……”一面被他摸着舒服的地方,一面因舒服而不自觉圈紧抚慰他性器的手,乔治娅的意识再度混沌了。她咬着自己的下唇,不再能做出回答,但扎拉勒斯正等着听她要说什么,用下巴蹭她薄薄的耳朵与滚烫的面颊。

本就已经高潮过数次的身体很快被唤醒,她的身体发烫,头发乱动,刺得扎拉勒斯的心更痒。两人都再次高潮后,乔治娅蜷缩在他怀里休息,她试图在可怖的眩晕中找回理智,但无济于事。

扎拉勒斯不再给她选择的余地,开始给她穿衣服。

祂当然不会介意给祂献上赞歌的是奴隶还是神官,祂只有仆从,高级的仆从、低级的仆从、反叛的仆从、忠心的仆从。每个神官都是服从于神的奴隶,对于神的旨意只能默默执行与承受,并在承受中以爱慕的心灵默观。

如果祂袖手旁观,那么她也只能恒久忍耐。乔治娅想到教义的训诲:同样一项行动,若动机卑劣,则执行起来更为容易;若动机高尚,则举步维艰。

是否她也需要通过极端的方式来向神证明,自己能够在身陷囹圄的时候,在一切力量都被剥夺的时候,还能坚定地、不含杂念地望向祂,赞颂祂的恩典。

她深呼吸,尽力摒除思维中的杂质。她必须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如此才不至于陷入扎拉勒斯所制造的虚空,如此才能从他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在华美的外袍下,乔治娅的脚步虚浮,扎拉勒斯留在她体内的精液根本没有清理,和她的体液纠缠在一起,随着步伐不断从红肿的穴口缓缓溢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每走一步,她都感觉他的刑具仿佛还卡在体内搅动,于是又想到那根躺在丝绒盒子里的可怕的东西,清晰地感受到子宫里沉甸甸的胀痛。

冷冽的风拍在脸上,像利刃穿过被玷污的身体。风是此世最必要之力,如水般净化她身上的污秽,她提醒自己,不必再去理会身下隐秘的酥麻的快意,也不必再让自己被压着高潮的场面占据大脑,现在她的行动属于神,应当忽略身体的不适,就像在重要庆典,所有祭司都必须忽视身体上的不适,各司其职那样。无论动机如何,做了什么,今天都是圣木节前夕,都必须有人为神的孩子主持仪式。

她已经披上金红的祭披,拿着冬青叶编制的花环,只是祭司的面具没有戴在脸上。那洞悉之面具,使我们永远平静理性,不被愤怒裹挟,不被悲伤穿透,以慈爱的目光为神光之下的所有人赐福。但没有面具也无妨,她会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

口中念诵着圣木节的祝祷词,身后扎拉勒斯甩动着燃烧雪松与鼠尾草的香炉,雾气环绕在两人身边,在接近私人教堂的门时,乔治娅眼中的思绪全然凝固,就像被寒风冻结了一般。

扎拉勒斯先上前一步为她开门,在这时,她已然将同样穿着红色礼服的扎拉勒斯看作普通的辅祭,目光没有为他停留,迈着庄严的步伐走上前去。身体的不适没有被她忽略,只是因为在神圣之地,所有污秽都不能显现,因而被她压下,她尽量不去设想自己被玷污的躯体,不去设想在这身华美的仪式服底下不受控的身体,以免肮脏的念头玷污箴言。

扎拉勒斯的四名儿女向她行礼时,她怕自己管不住流溢的意识,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完全忘了回应。扎拉勒斯入座时,她才注意到,他的儿女们忌惮他,如同狼群忌惮狼王,在忌惮的同时又抱有敬爱。可是,她没有能力去深挖自己的发现,甚至不敢看众人的面庞,只举起空荡荡的右手,像众人示意仪式的开始,而后一丝不苟地履行身为神官的义务。

无论是主祭的职责还是辅祭、助祭的职责,在漫长的岁月中她都身体力行过,因而做得行云流水,对她来说这就像呼吸般简单而自然,只是不能让自己意识到这是在主持仪式,正如意识到自己正在呼吸时,就会发现自己难以呼吸。所以她才要摒弃一切可能的干扰,哪怕或许没有人同自己唱前夜的重生赞歌。

不过,她刚起头,扎拉勒斯就跟上,而后他的四名孩子也加入进来。在摇曳的烛光底下,显得温暖而和谐。她就像真的被领主邀请到领地上祝颂的祭司,受到领主及其家人的尊敬。或许,她诚挚的祝愿的确传达到了神的耳中,她希望祂能从赞歌中听见自己的苦难与困顿,听见自己的忏悔与求助,可是又觉得在圣木节颂歌中倾诉这些也是在玷污此时此刻,因而只能更加热切地祝颂神恩,更投入地进行圣化与对孩子们的祝福。

因此她忽略了洒下圣水时孩子们眼中的慌乱与恐惧,没能捕捉到他们看向扎拉勒斯的害怕和扎拉勒斯的安抚,更不知道他们正在用另一种语言,在神圣空间与神圣仪式中密谋。

扎拉勒斯欣然接受了她戴在头上的冬青花冠,她在胸前画了大十字,简单地念诵圣号给予祝福,而后将把宛若看见一切又目空一切的眼睛转向他的儿女。她依旧什么也没看见,没有注意到扎拉勒斯向儿女投去的关切与鼓励,没有在意他的儿女们面对花冠时颤抖的身体,但她准备为最小的女儿戴上花冠时,手停下了。

或许是因为仪式终于到了尾声,她终于能够将精力分散,因而忽然注意到她的整个身体都缩成小小一团,不愿领受神恩。在乔治娅停下来的同时,小女孩再也承受不了,瘪着嘴掉眼泪,她既不敢离开座位,也不敢注视乔治娅,向扎拉勒斯和自己的兄弟姐妹投去无助的目光,带着柔弱的哭腔说:“对不起,父亲大人……对不起姐姐……哥哥……”

乔治娅强作温和的模样,抓住她的手问,“你在抗拒神恩吗?”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她慌乱极了,更加害怕地挣扎起来,扎拉勒斯连忙冲上前,把她抱在怀里轻哄,与此同时,其他叁人也围了过来。

“抱歉乔治娅,我的小女儿小时候被母亲虐待过,眼不能视,对陌生的东西一向很害怕。”扎拉勒斯看向她,而后又看向自己的女儿,拍着她安抚:“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母亲大人在为我们举行仪式。”

乔治娅的目光平静得就像死水,在她的注视下,在场的人都感到自己如坠冰窖,而她还在继续降低室内的温度,冷漠地说:“她对圣化物的反应可不像只是怕生。”

“乔治娅,只是怕生而已。”在他的怀里,孩子逐渐冷静下来,现在她正在用可爱的小肉手擦拭眼泪。

“我见过很多秽物,它们在面对圣化物时也是这种反应。”乔治娅无视她惹人怜爱的脆弱,上前一步,伸出手触摸他怀里的孩子。

扎拉勒斯接受她的质疑,哄女儿道:“奥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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